第三十一章
英國人點點頭,「這很可能。真實的情況我們從來都不得而知。問題是他們為什麼這麼干,動機是什麼。」
「我再說一遍,」這個灰白頭髮的特工厲聲說,「你想讓我接受你講的情況,僅僅因為你想出名嗎?真荒唐,」
「我懂了。」
培頓·瓊斯點點頭:「我們會要求柏林方面查清此人的身分的。」
「我可不願受一個投機鑽營,比一般記者高明得多的人的矇騙!你很聰明,但很有可能是個可惡的謊言家。」
約翰·丹尼森拿著飲料來到穿雨衣的人桌旁。這是一張小圓桌,椅子挨得很近,他仍說話時,兩頰頭挨到了一起。
這個五處的偵探沉吟了一會兒說:「我剛才誤解你了,再次向你道歉。你會拿到那封信的。」
「說到條件,需要說明的是我本人決不能因此而受牽連。」
「你能提供我一份名單嗎?」
「依我看,」金髮男子回答。「幾個寇傢伙臨死前想要做最後的掙扎。第三帝國有兩大哲學上的政敵,這兩大政敵最終還是實行了聯盟。他們雙方為爭奪霸權明爭暗鬥。還有什麼辦法比指控對方大搞謀殺的報復手段更能保全自己、消滅敵人呢?」
培頓·瓊斯審視著金髮男子。他們的爭論十分激烈,已經持續了半個小時。特工員不住口地以一連串問題進攻,而且頗有敵意。這是諜報五處慣用的伎倆,以此來明辨真偽。
五處的偵探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了,「沒有人願意讓人稱為膽小鬼。現在說說第二個有利條件吧。」
「我想提醒你,我受過最好的訓練。這是事實。」
丹尼森穿過倫敦《衛報》的編輯室。象往常一樣,他謙遜地和同事、下屬打著招呼,寒喧著。
「那樣,情況就複雜了。一般保安措施都集中在一個地方,最多不過有百分之五十成功的可能性吧?假定那個殺人犯呆在其中一個地點,你描述的那個計劃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兇手不斷地移動,不會只有一個強身之處。而是好幾個。他可以隨機應變,選用最恰當的地點行事。」
「不,我們不能寫這種文章,這不是我們報界的義務。」
諜報部五處的特工靠到椅背上。「這就是你交換的條件之一吧?」
「好吧,丹尼森先生,我們可以休戰了。我想,我們應該向你道歉才是。」
「感謝你的協助,先生,」英國人說。「軍事諜報部五處會感謝你的。我們今晚就開始行動您么樣?」
「非常正確。我們會知道行刺的大致時間以及將在哪一個特定地點執行的。」金髮男子又停頓了一下。「我願意協助搜查。我知道該查什麼地方。也許,更重要的是該從那兒查起。因為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我在馬德里花了兩天時間檢查了那個廣場周圍的每座樓房、每個窗戶和樓頂。我發現了四處沒有動用過的武器,還有三處的地板被掀開過,窗眉被人抽|動過,框上的木條也拆掉了。此外,我甚至在路旁垃圾桶里發現了兩磅可塑性炸藥。離遊行中心地帶五十英尺遠,一共八處可以行刺的地點,每個地點都適用於不同的時間,九_九_藏_書他可以任意做出選擇。」
「請不要把我對職業的熱情和我個人的生活方式混為一談。我的努力是不要報酬的。馮·泰波爾家欠英國政府的情,我這樣做算是部分地償還它吧。」
英國人皺了皺眉,「你要說的事是很很風險的。如果精心銳紫或研究那些人作案的地點,就不會有危險了。」
「這樣解釋吧。你還記得七個月前馬德里遊行中的槍擊案嗎?」
「妥了,」同伴回答。「車隊從斯特蘭德大街往西,繞特法拉格廣場,穿過海軍總部大門進入馬爾葯到皇宮。藏槍點共七處。」
「當然沒必要,不過,我替你擔心。如果你被殺或者被包圍了,我可以在任何一個火力點完成任務。為什麼不給我這個機會呢?」
丹尼森笑了。「你說得對。就按我說的行動。你藏在第八個隱蔽點,最好選擇政府大樓里的一間房子,正對海軍總部。然後告訴我是哪一間。你能做這件事嗎?」
「你指的什麼,約翰?」總編欠身問。
培頓·瓊斯向前傾身坐著,手放在桌上。
「一個叫做『諜報小組』的組織。」
「你完全相信你獲悉的情報?」
「請原諒我不能簽,但我的保證是算數的。因為我並不想為提供這些情報而得到榮譽。同樣,我不想讓我的名字簽在任何一個表明我與五處有關的地方。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我做這點貢獻的實質。武器登記卡片上要是有我的名字,會使好奇的人了解事情的真象。也許他是一個與諜報小組有關的人。」
雖然他不過是漫不經心地打量著那些女秘書和女接待員,可那些女人卻都在有意吸引這位漂亮瀟洒的男子的注意。她們想討他的喜歡,這使他產生了一個念頭。他可以在她們之中挑選一個女友。他心愛的柯立清不在了,可他總得有個女人。丹尼森走到總編室時這樣想著。他很激動,狼穴的力量每時每刻都在壯大,他也該放鬆一下了。他總是這樣做的,只有柯立清才了解他這一點。
作戰代號狼穴!
穿雨衣的人把藏武器的地點逐個講了一邊。七處都集中在從薩瓦爾法院到海軍總部這段總共不過半英里的路程。
「我提個建議可以嗎?」丹尼森問。
「怎麼能證實這一點呢?」丹尼森問,「英國諜報部的人過去和諜報小組有過直接聯繫嗎?」
「明智的人是不會去糾纏你的。如果我們抓到了鴆鳥,各國政府都會感謝你的。給你名單還不容易?如果我們有就跟你有是一樣的。你還有別的要求嗎?我需要記錄一下嗎?」
「無論什麼也制服不了鴆鳥。」
在巴黎一間偏僻的個辦公室里,馮·泰波爾把拳頭重重砸在桌子上。
「簡單說明一下,我們這麼說是因為我們同意抓住鴆鳥和保護他的攻擊目標不受傷害具有同等重大的意義。」
丹尼森坐到桌前的一把椅子上,「要出大事了,」他說。「如果我的消息準確,我敢肯定要發生一起謀殺案——一系列謀殺的首次行動——它將會引起世界性的軒然大|波。」
「一切都安置妥當了嗎?」金髮九_九_藏_書男人問。
代號狼穴,這個神聖不可侵犯的字眼,彼得·鮑德溫是從恩斯特·曼弗拉第那兒聽到的!這個銀行家玩的把戲又冒險又機敏。他知道鮑德溫僅僅提一提這個代號就足以使他喪命了。可是,曼弗拉第決不可能告訴這個英國人更多的情況,他對這沒興趣。然而鮑德溫具有歐洲人最聰明的腦袋,他搜集情報是否比曼弗拉第認為可能的還要多呢?或者,他到底掌握了多少情況?鮑德溫的檔案里都有什麼材料?
「天啊,你已經把它寫出來啦?」
「謝謝你。」金髮男子說著接過了槍,那樣子好象他對這玩意兒並不熟悉。
「有幾次很危險,我感到鴆鳥正悄悄地從我身邊溜過去。」
「可能有,好幾年沒有人提起過諜報小組了。當然,我還要查一下。」
「我不認為我已明白了你的意思。」
「從來沒象現在這樣滿懷信心。柏林酒吧的那個經理是鵠鳥的秘密情報員,凡是直接給鴆鳥送情報的人都被幹掉了。他最後只說了一句話:『倫敦……下星期……最高級會議……各方一人……一個手背上刺有一朵玫瑰花的男人……諜報小組。」
「你把手套戴上,」鴆鳥說。
「那是你的自由。還有什麼?」培頓·瓊斯問。
「約翰,見到你很高興,」總編說著,伸出手從辦公桌後站了起來。「明天我們就要刊登你那篇關於波恩的報道。你幹得很漂亮。」
「下星期二要召開一個最高首腦經濟會議。」
「這我知道,就在倫敦開。東、西方各國首腦都要來。」
「我在走廊上做個記號。」那人回答。
「上帝啊,誰給他的?」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東西方首腦都要來。從莫斯科,從華盛頓,從巴黎來到這兒,都是當今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人物。」「那又怎麼樣?」「有兩個人就要遭到暗殺。」「什麼?」「其實兩個人要被殺死;這兩個人誰都可能是,只要是兩個對立國家的首腦;有可能是美國總統,也有可能是英國首相和蘇聯總理。」
「這麼說。實在抱歉,我們一次又—次地召你來這兒。」
「必須得保證他們的安全。」
英國人現在顯然滿意了,他的嗓門低下來了。
「也許你會感到吃驚,我的條件很有限。」丹尼森說道。「出於對我僱主的感謝,我想讓《衛報》提前五小時得到獨家新聞。」
「對。」
「而且是在一定的時間內完成的。」金髮男子補充著,「正象我提到的,我們有我們的便利條件。我們知道他在哪兒。此外,還有第二個有利條件,我們應該儘快利用上。」丹尼森停住了。
「總的來說知道,但還不能說完全明白。」
「鴆鳥所採用的方法需要他事先把武器分藏在幾處。他必須在行刺的前幾天,或者前幾個星期就開始行動。現在,他肯定已經著手行動了。我建議我們秘密地來一次徹底搜查,並把召開高級會議和公開講演的地方劃成區,密切進行監視。」
「按原定計劃行事,讓各國首施照常開會,並把你們了解到的情況告訴他們。告訴他們將要對九九藏書他們的安全作出題常的保障,只要按原來的正常議事日程進行,抓住鴆鳥就有很大的把握。」丹尼森停頓了一下,身子靠在椅子上,雙手扶住椅子邊。「你們如果有誠心,沒有人會提出異議的。畢竟,這並不比政治家每天要冒的風險更危險。」
「馬上就要談到了,」丹尼森站了起來。『最重要的是要充分認識到他的行動是在不斷變化之中。他不僅使用一種戰術,而是十至十二種——每一種戰術都經過深思熟慮的,而且經過反覆演習以便使之適時使用。」
「永遠——」培頓·瓊斯大惑不解。「這不是出於你的本意吧?」
「他就得轉移到另一個地方。」
這人總穿一件特製的棕色雨衣。表面上看這雨衣和其它別的雨衣並無什麼兩樣,不同的是它附有幾個裝手槍、消音器和爆炸器材的口袋和皮帶。此人受過鴆鳥的訓練,而反成績突出,時常幫助鴆鳥完成一些他無法完成的任務。
「還有活著的人嗎?」
「請聽我說,他以前也殺過政治領導人,從而導致了政府間的敵意和互不信任。而且,總是堅定分子能戰勝別人;他們總能平息事瑞。但是,鴆鳥一定得阻止住,選擇這些首領的活動不那麼靈活的一天在外面除掉他。倘若你們都同意的話,我覺得我們現在可以擊敗他了。」
「我們再給他一天時間去把槍藏好吧。這會增加我們發現那些東西的機會。還有,我需要一套不惹眼的制服和一個證明我是『房屋檢查員』之類的證件。」
「那可不是絕對的。在集會儀式上,各種宴會上,以及行車中,都是有機可乘的,怎麼能說有絕對保障呢?」
狼穴這一代號對於不知情的人來說,並不意味著什麼。世上僅有幾百人知道它的意義——他們是遍及世界各地區的領導人物——狼穴是他們行動的信號。他們在時刻準備著,渡備著這筆巨款分發到手。他們將以此作為活動經費來把他們的事業進行到底。
「坦率地說,我不想暴露姓名還出於另一個原因。我了解到英國皇家海軍和法國當局對我姐姐和她丈夫度假期間突然死去十分高興,他們也許是對的。但是我想你會同意我說他們死得太不是時候了。我只剩下一個妹妹了。我們是馮·泰波爾家最後兩個人了,倘若她有什麼不測,我不能原諒自己。」
「顯然是這樣。但不知他的武器藏得如何隱蔽——不是藏在一截拐杖里,就是綁在腿上或給藏衣服里——使用起來都很不方便。他得動作飛快,時間是取勝的重要因素,因為遊行不會進行得太長。鴆鳥必須有一個以上藏槍的地點供選擇。而且,他正是這樣做的。」
軍事諜報郵獲悉,『諜報小組』蓄謀了一次大的暗殺活動。英方準會相信提供情報的那個人的,因為他要把鴆鳥送到他們手裡。
「當然,」培頓·瓊斯說。「很抱歉,我們有一張你本人的照片,現在可以用它來貼你的證件。我猜你的褲長是四十四,腰圍是二十三或三十四吧?」
「如果我們可以證實這一點的話,」培頓·瓊斯打斷道,九-九-藏-書「那麼,過去幾年裡發生的多起暗殺事件則證明是出於同一動機。」
丹尼森走進離索霍廣場不遠的一家擁擠的小酒館。透過層層煙霧,他環視了一下這間屋子,發現了他尋找的目標:遠處角落裡的一張桌子勞,有個人舉起一隻手。
他上次接受任務是在肯尼迪機場。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當警察已經包圍了那架英國航空公司的747客機,他發現了他的獵物正在一輛加油車裡,就做了他該做的事。
「完全沒必要,」英國人說,「鴆鳥若真是因你提供的情報而被俘,各國政府會毫無疑問地給你最高的榮譽。我們的證明信也就沒有意義了。你完全用不著它。」
「當然記得,那是從四樓的一個窗口向人群射擊的。」
「同意什麼?」
「你怎麼知道?」五處的人問。
會有人將鴆鳥拱手獻給諜報五處,而五處也會因得到這份厚禮,感謝他的奉送者的。這真是個絕妙的諷刺:曾幾何時,英國諜報部門象個不動聲色的狡猾的惡魔般地肆意踐踏第三帝國,如今它卻要幫助建立第四帝國了。
「我還沒那麼傻,不會讓你失望的。你最後一個要求是什麼?」
「可我很需要這封信。」丹尼森說。「我倒數第二個請求是永遠不要提及我的名字。」
「沒有那個必要,對嗎?」金髮男人問。
「差不多就行,內勤人員的工作服一般很難做到十分合體。」
「他已領到了有史以來最高的一次謀殺經費。」
「是啊。這兩件事我們今天上午就辦。」培頓·瓊斯站起身來,「你說你還有一個要求?」
「完全正確。示威是在政府大樓前的廣場上舉行的。要知道,那是政府大樓啊,我反覆考慮過這個問題。衛兵戒備如此森嚴,安全措施那麼好,人們周身檢查那麼朗肩,鴆鳥的人怎麼就先到了那個窗口呢?當然那兒肯定是個理想的射擊點,能準確無誤地擊中目標,然而要是那間房子里有人呢?」
「我也該向你道歉。這是由於我一味地認為只有單槍匹馬地幹才能更有效果造成的。我不得不應付許多事情,要是有人看到我和你們有聯繫,我的努力就不能奏效了。」
「當然可以。什麼建議?」
「我願儘力幫助你。我確信我比任何活著的人都更掌握鵠鳥的情況。多年來我一直研究他。研究他每次暗殺的特點,每個計劃實施前後的情況。我自認能幫得上這個忙,願意成為你們之中的一員。」
「情報部五處已向各種人物調查了鴆鳥的情況,我也是其中之一。我想要一封英國諜報部門的證明信,說明我個人的歷史不僅無可指摘,而且我對你們的工作做出了很大的貢獻。」
「那怎麼可能?他們的安全會有絕對的保障。」
「這是我唯一的根據,」丹尼森回答。「我講的都是真的。我們沒必要互相攻擊了。每小時那是至關重要的。」
「我們還沒有抓到他。」
丹尼森說:「我猜那些檢舉人得到的情報不過是諜報小組有意說出來的。你不可能知道他們的包藏禍心。」
「你需要履行一道手續。」
當他把啤酒舉到唇邊九-九-藏-書時,丹尼森看到了他右手手背上刺著的玫瑰。
「選的位置太好了,」丹尼森說著推開了那杯沒喝的啤酒。「完全明白你的任務嗎?」
「我說了。」英國人解開西裝外衣把手伸進去。「這太不合常規了。不過,情況需要嘛!」他抽出一支短管小左輪手槍,遞給丹尼森。「既然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這個原因,我來填寫這份表格以應付盤查,你把我的槍拿去吧。」
「可他們是中立組織,」培頓·瓊斯說。「他們的情報總是很準確的,從不偏袒任何一方。紐倫堡的檢舉人總能不斷收到諜報小組經手的情報。」
「快了,只有幾天時間了。如果我們防範周密——代表團要經過的每條街,每個會址,每一慶祝活動及宴會的場所,准能成功。還有一個從未有過的有利條件:我們預先知道他要由那兒出現。」
「看在上帝的份上,如果不可信,我怎麼敢到這兒來!聽著!我說最後一次,鴆鳥是被德薩訓練出來的,就在里約熱內盧的山區,我畢生都在和敖德薩戰鬥。如果有人不相信,可以查我的檔案。是敖德薩迫使我們離開了巴西,剝奪了我們在那兒建起的全部家業。我要抓住鴆鳥!」
鮑德溫的檔案里不可能有那方面的情況,可掌握他檔案的人卻可能派上用場。英方的當務之急是找到鴆鳥。只要英方諜報部門捕獲鴆鳥,就證實了英國反間諜機構的威望。而這種威望早就由於多年的失誤而喪失了。
「需要我的簽名,對嗎?」
「告訴我順序。」
「這樣做未必會有結果。我了解諜報小組的機會雖然很少,但了解得比較詳細、徹底。」
「有。自從離開巴西以來,我就沒有過一件武器,不知你們是否能同意現在給我弄一件。當然,我只在會議期間使用。」
培頓·瓊斯雙手一拍表示同意。「當然,我們只要找到一處就可以推斷出大致的時問和地點。」
哈洛德·培頓·瓊斯盯著坐在桌子對面的丹尼森。他們全面的地點選在一個長期無人光顧的客棧里。屋子裡光線很暗,除了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沒有其它陳設。
「鴆鳥?」
遍布世界各國的太陽的兒女正時刻準備著行動起來,維護自己的生存權利。
「這次任務連你也不勝任。不能出任何一點差錯,一槍失誤就會帶來災難性的毀滅。』
「有。我們要更證據,那些未經發現的秘密不可輕易觸動。」
「是什麼?」
或者,這件事有那麼重要嗎?英方已推翻了鮑德溫提供的一切情報,檔案館有成千上萬個卷宗,一個被駁回的情報不是被遺失了,就是被壓到什麼地方了。
「從東到西,按顧序排的。我們就從斯特蘭德皇家旅館開始。薩瓦爾法院對面那座樓的三樓306房間。自動步槍和望遠鏡都縫在靠窗那張床的床墊里。往西走一個街區東側一家會計公司的四樓男廁所,武器藏在天花板里,就在日光燈左邊的那塊瓷磚上面。這條馬路對面,還是四樓上——它的一樓有拱頂走廊——有許多打字室,槍和望遠鏡綁在一台複印機的機架上。下面到了特法拉格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