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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

真見鬼,諾勒心想,這女人能說英語,可是又好象聽不懂英語。這時他想起了服務台上的那個服務員的名字,他告拆了接線員:「我跟他談談好嗎?」
「太感謝您了。我們在半小時之後給您去電話。謝謝。」
「沒有。」
「我也想找他。」
「當然能。你在哪兒啊?」
這就是說,如果馮·泰波爾想進屋子,就得等到接點切斷。也許會出現緊急情況,需要他把警報器接通。
赫克洛夫特皺皺眉。是不同了。連他的名字也不同了。他的名字。他是用弗萊斯卡這個名字登記的。不是赫克洛夫特,而是弗萊斯卡!賀爾汀竟要給這個名字打電話!
「沒有,先生。」
「請再說一遍,先生。凱瑟勒博士?你找凱瑟勒博士?」
「我可不行。默道克的那件事太可怕了。」
「那麼,那是一次令人傷心的談話啰。」
「我知道你處境很難。不過馬上就會過去,一切都會好的。」埃瑞克微笑著說,「我去洗一洗。」
「不是你,是諜報小組乾的。」
這就是「太陽兒女」的精華,控制「狼穴」的人物。
「如果沒有意外,二十分鐘后這些人可以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警官鑽進車內,發動著了汽車。
「等他找到地址的時候,對我們就無濟於事了。我已經和那女人取得了聯繫。立即派一名警察開著警車到協和旅館來。就說我是政府貴賓,需要以私人禮節與人會見。讓他十五分鐘之內到達門廳。」
「是的。我是他的朋友。我們在巴黎見過一面。」
馮·泰波爾慢慢掛上聽筒。他想,這是個圈套的可能性增大了,而不是減少了,不過還沒有根據下最後的結論。
他把金屬筒的筒口蓋在鎖的上面,開動轉動探針。鎖一下打開了。雅可夫用左手手指仔細地滑過門的四邊,移去那幾根線。他慢慢把門鬆開,拿起公文包走了進去,關上了門。
本一加迪茲回到起居室,拿起公文包,然後返回卧室開始搜查。他設想名單應該保存在一個能防火的鋼製容器里,所以他掏出一個裝有夜光刻度盤的小小的金屬掃描器。他從床的附近開始搜索,慢慢向屋子四周移動。
「接線員,我是赫克洛夫特先生。凱瑟勒博士幾分鐘前跟你談過我正在等的口信。」
接線員停頓了一下。她說話的時候有點猶豫,好象在回憶什麼。「我想有的,先生。在我剛接班不久,一個女人打過電話。他們讓我把電話轉給領班。」
「你跟我撒謊!」赫克洛夫特咆哮著,從椅子上抓起茄克,走到床前去取雨衣。原來他把雨衣扔在了床上,手槍就放在雨衣的口袋裡。「她給我打過電話,你這個狗娘養的!」
「是,先生。」
「他一定十分謹慎,」以色列人說,「他準會採取防衛措施。這樣會給我們更多的時間。我這就去協和旅館。我得分秒必爭。」
凱瑟勒掛上電話,對諾勒搖了搖頭說:「沒有。你母親沒給協和旅館打電話。」
他看了看表。他必須用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排除馮·泰波爾設置的各種警報器,找到「太陽兒女」的名單。
「是愛新·赫克洛夫特太太嗎?」
「請跟我來,太太。」
接線員停了一下。「協和旅館沒有叫弗萊斯卡的人,先生。你是不是要我給凱瑟勒博士的房間打個電話?」
他用電筒照著門的https://read•99csw•com應下角,接著慢慢移向對面的那個角,再往上移,越過門的頂端。他是在尋找幾根線,或者頭髮——這是微型警報器;如果打人移動,說明屋子有人進去過。
身穿日內瓦警察制服的男人穿過火車站的北面入口,他的皮鞋後跟在石板地上發出噠噠的響聲。他來到了坐在頭一排長椅盡頭的老太太身旁。
「喂?」
「決定!什麼他媽的決定?他根本不為我做決定!你也一樣!別擋著我!」
他駛出車站開到大街上。按照預定計劃,他要跟在警車後面,保持一定距離,注意是否有其它汽車對這輛車有興趣。
雅可夫一直等到看不見兩輛汽車的蹤影才提著皮包朝大街對面的協和旅館走去。
雅可夫鬆開抱在一起的胳膊。他已經聽到了他想聽到的話。「自從你丈夫死後,那是不是你第一次開口說話?」
雅可夫聽著愛新的表演,心中讚嘆不已。
「協和旅館,晚上好。」
「那個服務員半夜的時候就離開了?」
本-加迪茲馬上明白了他看到的是什麼:一支微型光電管,與安裝在木門邊緣的另一個光電管相通。
「我陪您去見丹尼森先生。」
他用綠色光亮的手電筒照了照起居室四周,發現有兩個衣櫥和通往卧室的門都關閉著。他首先排除了衣櫥:沒有細線,沒有彈簧鎖,什麼都沒有。
「好的。那樣的時刻會使人神志不清,那時候說的事情很難清清楚楚地回憶起來。就在你頭腦不情醒的時候他提到了『丹尼森』這個名字。他告訴你,他正在去往日內瓦的途中,可能和一個叫丹尼森的人在一起。你可以把這些轉達給馮·泰波爾嗎?」
「我可以問一下為什麼嗎?」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能幫幫我嗎?」
「我沒辦法休息,」諾勒說,「你忘了,我剛剛殺死了庫臘索的一個人。他的罪過就是幫了我的忙,我卻送了他的命。」
「你能不能見見我,丹尼森先生?」
「沒有。這個時候沒有多少人打電話。」
再說,約安知道他與一個能獲得假證件的女人打交道,這個女人在里斯本失蹤了。他要百倍小心,不能上一個驚慌失措——或者假裝驚慌失措——的老太太的圈套。
凱瑟勒跑到門廳,用身體擋住門。「她根本不在她說的那個地方!我們很著急。我們正想辦法找她,保護她。保護你!馮·泰波爾懂得這些事情,他干過這些事,請他來做決定好了。」
電話鈴響了,打斷了他的思考。
就算赫克洛夫特用了丹尼森這個名字,也符合這個美國人的性格。他易於感情衝動,常常說話不加思考。理查德·赫克洛夫特死在紐約的消息很容易使他感情衝動起來,不知不覺地說出丹尼森這個名字。
「到底是怎麼回事?」諾勒問道,「你根本沒和服務員講話,也設跟交換台講話。我母親幾小時以前就打來過電話。你卻不告訴我,你撒謊。」
馮·泰波爾冷冰冰地回答他。
如果門被打開,接點就被切斷,觸發警報器。這種裝置極為可靠,沒有辦法可以讓它失靈。這種帶嵌入式計時器的小管子,雅可夫以前見過。一旦裝進去,它就在要求的特定時間內工作,很少短於五個小時。無論是誰,連安裝光電管的人都無法在計時器定完定時以前使read.99csw•com它停下來。
「有這個必要嗎?」
在衣櫥的底部,有一隻短途旅行用的小提箱;它那暗褐色的皮革十分柔軟奢華。
他把注意力轉向左邊的那隻鎖。他側身站在一邊,用橇鎖工具重複了剛才的動作;彈簧鎖咔嗒一聲打開了。又是一股風聲。這次不是針,而是射出了一塊什麼東西,嵌入屋子對面一張扶手椅的布面里。本-加迪茲跑過去,用手電筒照了照布面上的洞。在物體進入布面的地方,四周濕了一圈。他用橇鎖工具把它挖了出來。
旅館的台階上,馮·泰波爾正在輕聲地和一個警官說話,給他下達指令。
「什麼事?」
雅可夫·本一加迪茲站在馮·泰波爾的門前。門上貼著「請勿扎擾」的牌子。
以色列人跪在地上,打開了公文包,拿出一支形狀奇特的手電筒。他打開了電門,手電筒發出了一道幾乎察覺不到的綠光。
凱瑟勒朝著諾勒走了幾步,兩隻同情的眼睛盯著他。「我們在等最最重要的事情。在銀行的會晤、密約。這件事一了結,我們就什麼也不用做了。而我們在做這件事的時候,你所說的『整個混蛋世界』就自然聽到了。還是依賴於我們的密約吧,諾勒。它能解決許多問題,你的問題,你母親的問題,賀爾汀的問題……許許多多的問題。我想你明白這些。」
雅可夫知道這可不是一件普通的行李。提箱的前後沒有皺紋,它的上頂和兩側卻有,皮革裏面加了一層鋼板。
在外面的平台上,還有兩名穿警服的人站在路邊一輛警車的兩側,其中站在車蓬附近的那個警察為她打開了車門。
協和旅館的交換台把她的電話接到了旅館的貴客——約安·丹尼森的房間。
馮·泰波爾在駕駛座位上等侯著。他的車停在通往車站北面入口處的坡道以外五十碼的地方,發動機沒有熄火。他看著警車駛往南里,向右拐去,然後,他等了一會兒,直到看見那兩名警察站好了位置才開動汽車。
一小時之內,代號「狼穴」行動的最後一個障礙就會被清除掉了。
老太太站起身,隨著穿警服的人往外走。他們走到北面入口的雙層門的時候,外面又出現了四名警察,守在門前。不經允許,誰也不準從他們身邊通過。
馮·泰波爾沒等對方答話。他放下電話,回到桌前。
他又跪在地上,從公文包里掏出一根小金屬筒。這是一種極力精密的電子橇鎖裝置,是特拉維夫的反恐怖分子實驗室研製的。
催淚毒氣和傷眼化學毒氣對於雅可夫這一行的人來說並不陌生。他回到放公文包的地方,跪下身子,取出一副帶著一小罐氧氣的防毒面具。他把它戴在頭上,插上呼吸管,又回到門前。他迅速將門推開,往後退了一步。
以色列人隱蔽在協和旅館對面的一條小巷裡。
本一加迪茲的眼睛周圍稍稍有點刺痛的感覺。只是有點發炎,並不影響視力。但是雅可夫明白,如果呼吸進去,產生刺痛感的化學藥品就會使肺部發炎,他馬上就會病倒。
「那我們總得干點什麼呀!」赫克洛夫特吼叫著,「馮·泰波爾有身居高位的朋友。把這件事告訴他們!英國情報機構還欠著他一筆帳呢;他把鴆鳥交給了他們!讓他們還帳!現在就還!讓整個混蛋世界都知道這群狗娘養的!我們還等什麼?」
https://read.99csw.com「去日內瓦首席議員的地產上的一個賓館。這位丹尼森先生一定是位大人物。」
弗萊斯卡。
是首席議員。他們還在設法尋找赫克洛夫特太太講給協和旅館的電話號碼的確切地址。一個官員已經派出去,到國家電話總局查閱檔案。
一道強烈的發黃的白光代替了綠光。他查看了兩隻鎖。它們不一樣;無疑,每個鎖都連著一個警報裝置。
赫克洛夫特慢慢地點點頭,他嗓子沙啞,頭昏腦漲。「我明白。都是因為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聽不到,我才發瘋的。」
如果愛新·赫克洛夫特膽敢下釣餌,她也就會知道她絕不是狼穴首領的對手,她的釣餌就全反彈回去,把她的牙齒打碎。
「交換台是否還有另外一個接線員?」
這正是他尋找的證據。「太陽兒女」的名單就在那間屋子裡。
「當然可以,可是他能相信嗎?」
毒氣。一種汽化毒物。毒性的氣體。其威力是可以使一個侵入者失去知覺。一副毒氣面具就可以不受毒氣的影響。如果馮·泰波爾使用氧氣面具,就可以隨意進入房間了。
「快四點了,」埃瑞克說,「你實在應該休息一會兒了。約安正想盡一切辦法尋找你母親。他請了日內瓦最能幹的人來幫助我們。」
她迅速掛上電話。雅可夫滿意地笑了。
「對,我剛告訴過你。」
「那還用說,我得告訴他。」
「是的。」
「是嗎?」她心裏鬆了一口氣。
「大概沒說。你看,我是去米蘭途中……在巴黎的時候,我對他說,我和他一起在日內瓦停留一下,再領他逛逛這座城市。可他根本就沒來這兒。」
在離地面約兩英尺的地方,電筒的綠光測到了從門框和門之間反射出來的一道微小的黃色光點。
都不是。這個警報器本身必須能在保護區域附近釋放出一種阻礙物。這種阻礙物將把侵入者置於癱瘓,而馮·泰波爾本人卻可以不受傷害。
「謝謝你。」諾勒輕輕地說,掛上了電話。
他打開門,毒氣突然噴出來,充滿了衣櫥,就象剛才充滿門檻一樣。只不過這一次氣體停留的時間更長,煙霧更濃。即使第一個警報器失靈,這毒氣也足以置人于死地。
「他說沒說他去哪兒?」
「對不起,先生。他已經離開三個多小時了。今天夜裡他不值班。」
「不是,你沒明白我的意思。就在幾分鐘以前,凱瑟勒博士向你談過我等的口信。還有一個名字,我想問問你:『弗萊斯卡』。『N·弗萊斯卡。』有沒有留給N·弗萊斯卡的口信?」
他掀起金屬封套的蓋子,取出了文件,一共十一頁,每一頁有六欄——名字,電話地址和城市——每頁可能有一百五十個名字,共計約一千六百五十人。
一股噴發出來的氣體罩住了門框。這團氣體停留了幾秒鐘,很快就消散了。那塊地方十分清暢,就好象什麼也沒出現過一樣。
「那你就是我兒子說起的丹尼森啦?」
諾勒站在精益旅館房間的窗前。
「在許多方面是這樣。」她回答說。
不同了。
電筒照見了橫放在下面的兩根線,然後是垂直的三根線,上面還有一根線。
「我沒有什麼風險,赫克洛夫特太太。我在日內瓦可以隨便活動。」
「我丈夫死了以後,當時他在巴黎。」
他從門口進去,走過一個三角架;一枚毒氣九-九-藏-書罐安然放在上面。為了清除毒氣可能遺留的痕迹,他打開了一扇窗戶,冬天寒冷的空氣吹進來,颳得窗帘翻卷飄動。
「我們去哪兒?」愛新問。
「我真不明白她到底怎麼回事。她在哪兒?幾小時以前她就該打電話。賀爾汀也沒音信。她說她在星期五晚上給我打電話,他媽的,現在已經是星期六早晨了。」
他們談完以後,警官朝他的汽車跑去。金髮男人走到路邊的一輛黑色轎車旁,鑽了進去,坐在方向盤後面。馮·泰波爾此行可不想要司機為他開車。
她鑽進汽車,她的陪同對下屬說:「按照命令,在二十分鐘之內,任何汽車或出租汽車都不準離開終點站。如果有人違令,拿過他的身分證明,並把情況用無線電報告給我的車。」
他從衣袋裡掏出一支很細的撬鎖工具,插入右邊的那隻鎖里,小心地把手盡量離運些。
雅可夫從電路盒裡拿下一根暗藏的鋼針,在每條線旁邊輕觸了一下;細針留下的記號極其細微,肉眼看不見,卻可以用綠光測知。
牆邊有一張小桌,他小心翼翼地把線放在桌上,用金屬筒壓住,然後又打開了手電筒。
「當然可以。我願為您效勞。」
他故意說赫克洛夫特從來沒來過日內瓦,這是假話,老太太也明白。另一方面,聽她的聲音,確是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而且象她這般年紀的婦女,在慌張的時候總是想讓別人聽她講話,而不大注意聽別人在講什麼。可以認為,她沒有聽到那句話,或者說,即使她聽到了,也覺得沒有她自己的事重要。
另一方面,這個美國人曾經出人意料地顯示了很強的意志力。告訴他母親這個名字不符合他以往訓練有素的表現。
這是什麼樣的警報器呢?響聲可以排除在外,因為一旦出現大的聲響,這間屋子就會引起別人的注意。無線電信號倒是一種可能,可是信號的有效範圍太有限了。
「他沒有別的辦法,他想找你。」
雅可夫·本-加迪茲跪在公文包前,取出一架照相機。
赫克洛夫特一步跨到門廳里,朝著樓梯跑去。
本-加迪茲滿意地把膠囊放進衣袋裡,回去打開了提箱。裏面是一個和鋼板層連在一起的金屬封套。他排除了一個個警報裝置,在層層設防的保險柜里找到了保險箱。現在保險箱終於落在他的手中了。
「真見鬼!你上一次和他談話是什麼時候?」
「不是,他在這兒。他剛才和你通過話的!」
浴室里的流水聲不響了。凱瑟勒走出來。看見赫克洛夫特的手按在電話機上,學者的眼睛再也不那麼和善了。
他捻亮綠光電筒,看看是否有細線和記號沒有。他把提箱放到床上,然後按動手電筒的第二個紐。
一切意外情況都得考慮到,連老太太可能隨身攜帶電子導航裝置,給她僱用的狐群狗黨發信號的可能性也不例外。
「你得控制住自己,赫克洛夫特太太。」協和旅館里的陌生人說。
「哦,對。我們以前在一起吃過飯——也就是昨天晚上——然後他就去找他的同事去了。」
「火車站。候車室北面的入口處。四十五分鐘以後。上帝保佑你。」
「回答我的問題。自從你丈夫死後,那是不是你第一次講話?」
「三樓,三十一號房間,」服務員說著,同情地笑了笑,「外面有個警官值班。」
他來到服務台,模樣就read•99csw.com象一個疲憊不堪的政府官員。他嘆了口氣,對服務員說:「我是警察局的檢查員,他們把我從床上叫醒,讓我來再從死者房間里取點碎屑。就是那個叫埃里斯的傢伙。那些監察官們非得在大家都睡覺的時候才想出點子。幾號房間?」
「給他打電話吧。記住,你現在幾乎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一個驚恐不安的女人是無法控制自己的。用你的聲音把他搞得心慌意亂。高聲說,低聲說,結結巴巴地說。告訴他,你到水上飛機基地要找你的駕駛員。那兒殺人了,到處那是警察,把你嚇得不知怎麼辦才好。你做得到嗎?」
嗖地一股風聲,一根很長的針從鎖的左側彈了出來。針尖處冒出液體,一滴滴地落在地毯上。雅可夫掏出手帕,把針擦乾淨,然後小心翼翼地用橇鎖工具慢慢把針推回原來的小孔裏面去。
放在門上的幾根線是個好兆頭。它們不是平白無故放在那兒的。
「我們得小心點。我可不能讓你但風險啊。」
「這是日內瓦市的一種禮節。」
「自從他被謀殺以後,」愛新糾正說,「雖然那時我還不知道是謀殺。」
他看了著手錶,這次行動用了十八分鐘。
他找到了保險柜。
「一直沒有找赫克洛夫特的電話。我連交換台都問過了,生怕服務員萬一會出去過一會兒,你不是聽見了嗎。」
原來是一個金屬尖膠裹。它穿入肉體就象穿破布面一樣容易。裏面的液體是一種強烈的麻醉劑。
赫克洛夫特屏住呼吸,眼睛望著浴室的門。他聽到流水的響聲,埃瑞克聽不到他的聲音。接線員也完全聽得懂英語了。
約翰·丹尼森登記的是512房間。沒有時間同值班警察玩遊戲了。他要抓緊每一分鐘,每一秒鐘。
「謝謝。」本-加迪茲走到電梯旁,按下去五樓的電鈕。
凱瑟勒不動,於是諾勒抓住他的肩膀,一下把他摔到屋子的另一頭。
「你可不能著急,諾勒。」
「你的兒子提到過『丹尼森』這個名字嗎?」本-加迪茲問。
「恐怕我不知道……他在日內瓦有事要辦,我沒參与他的事。」
「稍等一下,小姐。讓我把這件事弄明白了。剛才你沒和凱瑟勒博士談過話嗎?」
諾勒走到窗前,日內瓦在沉睡之中——巴黎、柏林、倫敦和里約熱內盧也曾象這樣沉睡過。他曾經站在多少個窗戶前,眺望夜裡那些沉睡的城市呢?太多了。時過境遷,一切都與以往不同了。
「好了,你太緊張了。不管怎樣,我敢肯定那件事與你無關。你在哪兒?我們在哪兒見面?」
「諾勒在那兒?」
桌子上放著兩隻手槍,因擦拭已被拆散了。他要馬上組裝起來。這是鴆鳥最喜愛的兩隻槍。
他走近通往卧室的門,藉著電筒查看了門的邊沿。沒有細線,但有別的東西。
到了衣櫥前面,指示器的指示一下子跳到前邊。電筒的綠光測出了門栓里熟悉的黃色的微小光點。
兩輛汽車沿著格朗日大街向前駛去。
「你就聽著吧。」愛新說著,拿起了電話。
「他們肯定嗎?」
他轉向電話機。何必讓埃瑞克打電話,協和旅館的接線員能說英語,他又知道電話號碼。他開始撥號。
「那麼,沒有給赫克洛夫特先生的電話嗎?」
電擊不可靠,酸又無法控制;馮·泰波爾可能因此而遭到永久性的損傷和破相。是不是一種氣體?一股煙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