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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731部隊舊址查證

第三章 731部隊舊址查證

關於731部隊的特設監獄,後來又有若干名原部隊人員寄來了新的證詞。特設監獄(「馬魯太小屋」)的負責人是石井四郎的二哥細谷剛男。他是軍隊文職人員,享受高等官待遇。管理「馬魯太」的特別班,每班由6-7人組成,包括攝影班在內,共約100人。細谷剛男是這支隊伍的指揮官。
各牢房內均安裝有警鈴,「馬魯太」感到身體異常時,可以自己按鈴通知特別班辦公室。
我們回到校門時,正好學生們下課。許多學生從教室里走出來。他們中間穿草綠色、藍色制服的人較多,也有幾個女生穿著紅色的運動衫。可能是把課本都放在教室里,大家都空著手。這和日本放學時的情景大不相同。
總面積 32.24平方公里

「馬魯太」小屋的值勤表

四方樓 7900平方米
「1945年日本侵略者投降前夕,為了消滅證據,他們炸毀了細菌工廠,向外散放了許多帶菌的老鼠,引起鼠疫的流行。1946年6月,以原來的細菌工廠為中心,向西、北和西南方向呈扇狀向外蔓延開來,當地出現了許多死者,平房完全荒蕪,屍體遍野,人們在苦難的深淵里掙扎。真是慘不忍睹,到處都聽到哭聲,到處都是新墳。」
這個地下室究竟是做什麼用的呢?但是,橫著的坑並非只有這一個,同它相平行的還有第二橫坑,其尺寸和結構和第一個完全相同。如果在這裏進行某種作業的話,肯定會有照明。用手電筒簡朝天花板一照,上面果然吊著一個燈罩。
巡迴從上午10點開始,每隔六小時進行一次,最後一次獄內巡迴是在「馬魯太」就寢前,晚上8點左右進行。
在三角屋頂下的正門外面停放著十幾輛自行車。根據原部隊人員複原的部隊設施「要圖」,進大門之後,一層左邊有傳達室和憲兵室,再往左走是印刷室,左端是診療室;右邊是調查科庶務班、調查課長室、攝影班、管理課、人事課。二層右端應該是石井部隊長辦公室。現在這些房間是學生上課、職員上班的地方。
731部隊修建如此堅固的煙囪,可以認為反映了他們打算半永久地在這塊土地上盤踞下去的想法。

特設監獄


原731部隊的1號樓和口字樓相連接的中央走廊爆炸后留下的殘跡
如果當地人有午睡習慣的話,就不能硬要他們採取「日本式」的做法,所以決定吃午飯進行休息。
我們聽著韓曉先生的介紹貓著腰沿台階而下,藉助燈光沿著水平的隧道慢慢地向前走,突然發現滿腳都是白色的粉末,原來是石灰。
由於731部隊專列的中國司機在途中逃走,動力班人員立即成了司機的替補人員,當了火車頭的司爐。
第一課:炳澤少佐;製造鼠疫、霍亂、腸傷寒、副傷寒和炭疽菌
破壞得最徹底的是口字樓,部分建築僅剩下一半殘骸,特設監獄變成了瓦礫堆,僅剩下房基。D·S先生用手杖撥開瓦礫堆,還發現沾有血跡的石頭,寫有人名和反對日本帝國主義的殘塊。
在天花板很高的屋裡,只能從上方的小窗口透進一點光線來,室內陰暗。地上鋪著一層石頭,牆壁是厚厚的混凝土。現在是哈爾濱市新豐工廠的器材倉庫。
在三根煙囪中,經常使用的只有兩根,因此,不少部隊人員記憶中「只有兩根煙囪」。
野口班是第四部第二課的通稱。負責研究炭疽干菌。第四部在戰爭結束時的最高負責人是軍醫少將川島。
「……聽吉村班研究人員說,在零下20度以下的嚴寒中,從部隊的監獄里把人拖出來,讓他們光著手,用人工吹風的辦法,使他們凍僵,然後用一根小木棒擊打凍傷的手,一直打到能夠發出如同敲打木板一樣的聲音為止……」
空地上,擺滿了附近工廠生產的大量水泥預製板,上面蓋著草帘子,等著陰乾。越過榆樹,可以看到鍋爐室的兩根煙囪。工人們正在榆樹蔭下談笑休息。
哈爾濱憲兵隊本部駐731部隊憲兵曹長倉員做了如下的證詞:
寫進《巡迴日記》的內容:次晨交班時,在細谷技|師列席的情況下,向下一班報告。如果發生事故(「馬魯太」生病,出現異常情況或病情變化),需要較多的時間,但通常巡迴一次的時間約需30分鐘。
在陽光燦爛、牧場般的平房周圍,村莊荒蕪,由於鼠疫而暴死的屍體遍地皆是,這種情景令人不堪想象。

在現場,我向韓曉先生詢問真相。他回答道:「1958年,修建偉建機械廠宿舍的基礎工程時,這一帶挖了一丈多深,沒有發現地下室,也沒有發現屍體。」
但據說在投下爆炸時,這種方法製成的細菌比陶瓷彈的死亡率高。在野外使用附著靈菌的「彈子」進行過實驗。
參与調查的政治部幹部隊R先生,對731部隊懷有憎恨,對設施舊址的調查是很徹底的。據說,他的戰友是被731部隊殘殺的。

731部隊建築口字樓東面的供電設備外景殘跡
(哈爾濱地方史學會提供)
D·S先生是原日本陸軍第一航空兵司令部的通信兵,是一個有坎坷經歷的人。他在乘坐轟炸機時,被迫降在敵區,1944年參加了八路軍。1945年11月,他作為東北民主聯軍的一員,調查了731部隊舊址。
一批好像放學回家的小學生走過來。他們不同於中學生,肩上掛著一個手縫的布書包。他們穿著粉紅色、紅色、藍色和黃色的上衣或毛衣,和穿清一色人民裝的大人形成對照。

第三根煙囪

緊靠吉村班設施的附近,即「全圖」中第(13)號的特別班動物房旁邊有一個地壕。這個地壕的入口是一個突出地面的巨大的混凝土製的管道。
另一名原部隊人員說,凍傷實驗並非僅在露天進行,在室內也曾進行過。讓裸體的「馬魯太」在冷凍室里進行冷凍。哈巴洛夫斯克公審記錄中的「人工風」、「室內實驗」和「監獄的實驗室」表明是存在過室內凍傷實驗的。眼前的吉村班設施是否相當於公審記錄中提到的「室內」呢,還不清楚。在牆壁底部有磚砌的豁口,在它的上邊,埋著一些用途不明的金屬零件。
4.1號樓的屋頂比照片的屋頂低些,大門上三角屋頂的坡度還要更大些。

孿生地下室

「是在口字樓西北角挖掘出來的。當時挖出三卡車的白骨,還有注射器、試管、乳缽、水壺、藥瓶和碎玻璃等許多東西。」

731部隊口字樓東部地下通道炸毀后露在地面的設施
(哈爾濱地方史學會提供)
九-九-藏-書
第四課:二木技術員;結核
像正黃旗五屯、正紅旗五屯這一類的「五屯」也有好幾個,很容易混淆。眼前的這個村莊是正黃旗三屯,我站的這個地方,是原來的「黃家窩」,都是被731部隊強佔過的村莊。
我接著問道:「從前這裏經常關押著80到100個叫『馬魯太』的俘虜,並進行各種實驗。在這塊充滿仇恨的地方,有沒有聽說鬧過鬼?」
工作分為管理「馬魯太」事務、炊事和看守監獄三大類。晚上10點全部人員出勤,而後每隔兩小時換一次班輪流睡覺。
特別班人員的工作安排:上午8:00進入營門,直到次晨8:50,通宵達旦地工作。
汽缸由16人分擔,兩人一組三班倒。工作分為白班和夜班。白班從上午8點工作到下午5點,爾後是夜班,工作到次日早晨8點。星期五的夜班,休息到星期一的夜班為止。星期六的白班,從星期日早晨一直工作到星期一早晨。
特別班備有一本《巡迴日記》,足有三本大學用筆記本那麼厚,以紅線划為兩欄,一欄記入「馬魯太」的編號,另一欄記錄巡迴情況。
「……『現在讓大家看看牢房,關押在這裏的是按滿洲人、俄國人人種分開的,把他們叫做『馬魯太』。許多『馬魯太』是供研究用的材料,患有鼠疫、霍亂和赤痢等,要特別注意不要過分接近他們。試脈時,為了避免感染,要這樣……』等等。」原特別班人員這樣回憶道。
這「孿生橫坑」本身可能是「彈子倉庫」,但是,這種推測是錯誤的。後來訪問瀋陽中國醫科大學時才弄清楚孿生橫坑的用途。
關於特設監獄有若干問題必須加以確認。原部隊人員作證說特設監獄有地下室。也有人說731部隊撤退時由於時間不夠,在口字樓的院內挖了一個大坑,把「馬魯太」的屍體掩埋。但也有人否定這種說法。原部隊人員的意見存在分歧。
中蘇聯合調查團採集了舊址的土壤,調查了細菌污染狀況以及老鼠、跳蚤等實驗污染生物的生存狀況。據說,當地老鼠繁殖了不少,甚至還跳到調查團人員的身上。
口字樓舊址是一塊用磚牆圍著的普通空地。磚牆並不是口字樓的圍牆,而是為劃分工廠、學校、倉庫和住宅區而修建的。周圍的榆樹長得綠蔭如傘。
地方史學會佟振宇先生說道:「731部隊徹底破壞了四方樓和特設監獄,但當年種植在四方樓四角的小樹原封不動地保留了下來,因此,我們可以弄清楚監獄的位置和面積。」據該學會對舊址的精密測量:
一位特別班的人員為我們繪製了一份特設監獄一層的平面圖。
動力室屬管理課管轄。管理課由工務班和動力班組成,後者又分為發電、給水、供氣和氣缸等部門,共約50人。
給水泵有兩台90馬力的,一台50馬力的。通過給水預熱器來適當控制抽水,多餘的水自動流入蓄水槽內。
「派來的防疫醫療隊在群眾的全力協助下,捕殺老鼠和跳蚤,注射預防針,還到各村鎮指導防疫活動,取得了成效,制止了鼠疫的蔓延。」
731部隊採用了當時具有劃時代意義的中央集中供熱系統。為了經營細菌工廠,不僅在醫學方面,而且把當時科學技術的精華都集中用在部隊設施的各種設備上了。

冷凍「副調整室」——吉村班舊址

部隊里,有三台最高壓力為20公斤的田熊式鍋爐安置在動力室內。這種鍋爐是田熊常吉於1912年發明的自然循環式水管鍋爐,戰前作為工廠用的鍋爐曾得到廣泛的使用。
第四部的主要任務是研究大量生產和保存細菌的方法,製造疫苗及免疫性血清,其編製與分工如上圖所示。
731部隊在撤退時「處理」的屍體,並非僅限於「馬魯太」。作為翻譯雇傭的勞務班的中國人等,知道731部隊特設監獄秘密的苦力(日本人把中國勞工叫做「苦力」)都一起被殺害了。挖掘出來的這些白骨,估計有可能是這些人的吧!
「這些中國人中有兩個人完全沒有了手指,他們的雙手變得漆黑。有三個人的雙手露出了骨頭,雖說手指還存在,但只剩下了骨頭。聽吉村講,這是對他們進行凍傷實驗的結果。」
我又問道:「那麼屍體的骨頭是從哪裡挖出來的呢?」
關於吉村班用「馬魯太」進行的凍傷實驗,1949年I2月26日在哈巴洛夫斯克軍事法庭上,原部隊教育部長西曾做了如下的證詞:
干菌的毒性一般比活菌減弱7%~8%,但是,在使用裝有菌體的陶瓷炸彈時,在運輸過程中,損失和漏出的危險性小,安全係數高。

原731部隊口字樓後面殘存的大量石井式陶瓷炸彈碎片堆
(哈爾濱市地方史學會提供)
在培養皿里加入了培養液,開著蓋。在投彈后,將培養皿蓋上蓋,帶回研究室,培養投下的細菌,確認細菌的死亡率。
可能是窗框的殘跡!一塊上下並排著八個方孔的灰色殘壁,像屏風般地立在前面,它的背後立著兩根原來的煙囪,鐵梯子也原封不動地附在煙囪的側面。
63號大禮堂僅剩下鋼骨架,建築本身已變形。1號樓的屋頂已被炸掉,單體樓被破壞,已看不出原來的形狀。高等官宿舍有四棟無損地保留著。動物房和焚燒爐只剩下了房基。
從1號樓中央三角屋頂下通往口字樓的中央走廊呈垂直狀態連接著,聽說這個走廊還是原樣,但是1號樓後面的2號樓——兵器庫和器材事務室的後面由於被炸毀,只剩下殘骸了。院子里堆滿了煤。韓曉先生回憶道:
野口班在長2~3厘米像乾梅核那麼大的鉛片上挖出溝,讓鼠疫菌附著在上面,這就是所謂「彈子」。把「彈子」裝入小型炸彈內,然後放進烘乾器中,使之乾燥。

石井部隊研製的宇治式細菌炸彈
好像正在上課,校園內空無一人,校舍與院內靜悄悄的。校園內積有昨夜的雨水,映照著藍天和白雲。這種和平而又平凡的外觀,令人難以相信這裏就是臭名昭著的731部隊根據地的舊址。
調查團是以駐哈爾濱的中蘇兩國的軍醫為中心組成的,共20人。中方人員中有後來當副總理的民先生(當時東北民主聯軍的政治部政委)、中央衛生部副部長賀誠先生(當時任東北民主聯軍衛生部副部長),衛生部姓吳的幹部也在場。D·S先生分工負責測量731部隊的全部設施。
汽車沿著斜坡緩緩地駛入了三屯。到處都是土牆、草屋頂或是用葦席蓋屋頂的舊式農戶。
在高大的煙囪前面有一幢三層樓的動力室,後面九-九-藏-書有一個發電室。動力室的縱深有100米左右。動力室的一層設有驅動鍋爐的發動機室、更衣室、浴室、盥洗室和倉庫。二層設有鍋爐(燃燒室)、熱量和壓力交換用的(鍋爐)水箱。三層是同向鍋爐供煤的加料斗相連的儲煤室,燃料使用由阜新煤礦運來的優質煤末。每輛加料斗具有70噸的儲煤能力。儲煤室和加料斗由傳送帶和升降機相連,是機械化的供煤系統。
3.在1號樓右後方(東北)鍋爐房的煙囪理應是兩根,但照片中卻有三根。
「現在居住在這裏的人幾乎都是戰後從外地遷來的。他們沒有遭受731部隊的傷害。」
韓曉先生當時是一個16歲的少年,曾在今天平房區偉建機械工廠前身的一座小工廠里當機械組裝工。據說,附近沒有能夠居住的房屋,他住在1號樓二層的一個房間里。

原731部隊研製細菌的主要建築口字樓的殘存部分
從1號樓後面,我們沿狹而陡的樓梯來到二樓石井部隊長原來的辦公室。這個辦公室是由兩間房子組成的,現在已是學校的辦公室。在場的兩位女辦事員對於這突然闖進來的一群人瞠目而視。我們一行包括陪同參觀的平房有關人員、哈爾濱市地方史學會人員以及中國作家協會的人士等在內共十七人。估計事先巳接到通知,但是她們卻沒有料到會來這麼多人。
據這位特別班人員說,「特設監獄里雖說有地下室,但規模並不大」。關於這一點,另一位特別班人員提供的證詞是:「『馬魯太』是經由地下通道運進7、8號樓(特設監獄)的。地下通道有軌道車用的鐵軌……從口字樓中央走廊通往7、8號樓,院子設有堅固的鐵門,經常有警備人員在門旁站崗」。
黑框 47500平方米
1945年8月9日,部隊開始撤退時,為了銷毀大量罪證,三根煙囪全部開動起來。據原動力班人員的記憶,「各研究班連日來把大量的資料運來,從8月9日到13日,在炸毀鍋爐房之前,一直忙著燒毀這些東西」。據說在燒毀的資料中,有許多「馬魯太」的X光透視片。
聽著韓曉先生的說明,沿著校舍的右側往後走。由於頭一天夜晚下了雨,地面有積水,鞋子上沾滿了泥濘。這時才明白平房區的人們都穿高統雨靴的原因——是為了陪同我們參觀而早巳做了準備。
出發前夕,D·S先生提供的回憶和建議,具體而富於啟發性。
「……半夜11點左右,把被實驗的人帶到嚴寒的室外,讓他們把雙手放進冷水桶中,然後拿出濕淋淋的手,長時間在寒風中站立著……或者在夜間最冷的時候,被實驗的人雖然穿著衣服,但卻光著腳,被帶到室外,在寒風中站著,進行冷凍。」
校舍——原1號樓正面大門三角屋頂的右上方屹立著一根磚造的煙囪。圍繞著這根煙囪的照片,在原部隊人員中產生過爭論:
開始進行細菌活體實驗時,巡迴的特別班班員也有被感染的危險,給正在實驗的「馬魯太」試脈時,班員們必須穿上白色衣服和高統防護靴,加以保護。巡迴結束以後,還要在專用消毒室里進行全身消毒。

1號樓後院留下了37年前731部隊的影子
在平房區食堂吃過午飯,我們分頭進行活動:我去三屯、五屯等附近村子,下里先生再次查證731部隊各種設施並攝影。我對下里先生說:「時間不夠用了,別吃飯啦,馬上出發吧!」中方看到下里先生立即答應而吃了一驚。我們想看的、想轉的地方太多了,甚至連吃飯的時間都覺得可惜。但是,不管怎麼樣,還是吃了午飯,然後下午分頭進行採訪。
在查證了1號樓、特設監獄、動力室、吉村班設施和地壕等舊址之後,已到了中午,我們還想繼續進行實地查證,但是,陪同我們的人員已面帶倦容。
「特別班人員日夜都帶著消毒棉,邊擦手指邊進行巡迴。監獄一層中間是走廊,兩邊是牢房,每棟有12間牢房。1938年時,特別班人員每月增加25日元的危險津貼,那時大學畢業的工薪人員每月才拿30日元左右的工資,我們算是高薪了。」

平房地區交通示意圖(1983年)
中國東北的地名,多數是根據滿族的軍事組織——「八旗制」命名的,如正黃旗、正白旗、正紅旗、正藍旗、鑲黃旗、鑲白旗、鑲紅旗、鑲藍旗等。
731部隊在口字樓等處都建有複雜的地下設施。1945年11月中蘇聯合調查團的D·S先生的證詞及原731部隊第四部部長川島在哈巴洛夫斯克軍事法庭上供認:「犯人是通過正面中央建築物下面隧道似的秘密通道送進監獄的。」其他情況都已作了介紹,人們都知道有一條連介面字樓和解剖室的地下通道。
日中兩國有關人員在煙囪的基礎部分合影留念。731部隊成了他們與過去素不相識的中方有關人員友好的紐帶,令人不禁感慨萬分。
但是,現在住在這裏的人們,多半是戰後從外地遷來的。從這一事實來看,被731部隊奪走了故鄉的人們,早已離散。
「當然可以!」
「馬魯太」的編號從101開始到1500結束,這和負責X光透視的在田班的管理編號(在本書第二集中已敘述)是一致的。
李梅子翻譯了平房區副區長王學琴先生的說明。我雖然不認為37年前石井部隊有毒細菌還會活著,但是當地為此照顧我們的盛情厚意,令人感動。
「那些骨頭和藥品都怎麼處理了?」
731部隊進駐平房區時,這塊土地上原先居住的人們突然被沒收了祖先傳下來的土地,被迫背井離鄉。我們很想知道:這些人到哪裡去了呢?現在的情況又是怎樣的呢?
瞬間,我們追溯到37年前的歲月,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石井四郎和北野政次出現在眼前。
731部隊坐落在平房的東北部,其佔地面積內包括了21個村莊:即義發源、正黃旗五屯、正黃旗四屯、新五屯、瓦盆窯、大南溝、小南溝、正黃旗頭屯、二屯、三屯、黃家窩堡、韓四家子、大喬家、三家子、張家店、平房屯、韓家店、腰二家溝、后二道溝、東二道溝和山咀,其佔地共約80平方公里。
通過一名原野口班人員的證詞知道731部隊里有彈子的存在。
在許多廢墟堆積的地方,地下室的出入口都開著黑色的洞口。由此可以看出,口字樓設施是一座設有複雜的地下結構的巨大建築。

特設監獄示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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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多年前的事情了,記不清楚了。不過,除了遺骨外也許還保存著一些其他物品。」
汽車從三屯離開,又進入了鄉村道路。由於前一天夜裡下過雨,沒有揚起塵土,但是,汽車車輪卻常在泥濘中打滑。不一會兒,來到一個住戶比三屯更加稀疏的村子,這裡是四屯。村子中央有一條到處是積水的道路,土牆、草屋頂的房子稀疏地坐落在路旁,馬車不慌不忙地走著,鴨群橫穿道路。這一地區的住房上看不到電視天線。
但是,他對這三台鍋爐和動力室的每一角落都十分熟悉,是鍋爐的「主人」,因此,在動力班裡,人們悄悄地說,石井部隊長准許他在上班的時候喝酒。
對於我的提問,她朗朗大笑著說:「沒聽過這種說法。」她又補充說,「我是1957年來到這裏的,當時大家都穿著到膝蓋的高統防疫厚棉布白襪子。731部隊放走的帶鼠疫的跳蚤在這裏還活著,有危險性。跳蚤最怕白色襪子。」
下車后,我們繼續沿鐵路線往前走,不一會兒兩根很怪的煙囪呈現在眼前,用我的照相機無法拍下它們的全景。

731部隊撤退後,從平房設施遺迹中發現的細菌彈體、人骨、藥品等
(東北烈士紀念館提供)
地面寬約1.6米,「鋪著磚頭」。我們覺得似乎走了相當遠的路,但實際上只走了幾米路,在右側又看到一個橫著的坑,坑的寬度和地壕相同;再往裡走10米左右,天花板呈拱形,兩側牆壁上有兩層長水泥架,水泥架子上都有一道U字型的淺溝,顯然是洗物台;水泥架向入口方向緩緩傾斜,盡頭有一個排水口似的洞穴。從地面至天花板高度為2.85米,天花板中心處有一個通風口。

三屯遠景
只有一個電燈不會太亮,充其量也就是60瓦到100瓦。從照明這一點來推測,我想這裏並非操作精密機械的地方。地上和水泥架子上有許多碎木片、瓦礫和油桶。聽說這些東西都是戰後放進來的。
離開鍋爐房,沿鐵路線向北走,來到遠離煙囪的地方。在鐵路線分岔的地方,我們走進了左邊的草叢。
在731部隊宿舍的周圍,每隔50厘米密密地種植著牛蒡。關於這一點,中蘇聯合調查團中央的意見不同:有人說,日本人喜歡吃雞素燒,所以種植了牛蒡;也有說:「不,這是為了防止由動物房逃出來的動物(老鼠)進入而種植的。」
我們乘車很快地轉了一圈,看了這些情景,然後我和下里先生不約而同地在口字樓內的特設監獄舊址匯合在一起。
「731部隊在撤退時,來不及處理那些裝在玻璃瓶中的人體標本,將這些東西裝了兩卡車,拉到松花江畔棄置不顧。東北民主聯軍政治部和衛生部人員認為這些人體標本是關押在原日軍哈爾濱憲兵隊本部建築地下室的人……其中,能夠辨識的標本也有二十五六個。
「我還聽到目睹者說,還有在室內讓人把手泡在冰中進行的實驗。」
第二課:野口少佐;見以下說明
生活區 98100平方米
由於空中照片的攝影位置不同,其形狀有所不同。所謂黑框,是指在731部隊「要圖」中用粗黑線圍起來的高壓電網的區域,包括總務部、第一部、第四部和器材部等部門。生活區是黑框以外設施的總稱。從總面積32.24平方公里反過來推算,731部隊的佔地面積約為5.678平方公里,這與以前說的6公里見方大體相符。
2.把分注的活菌浸泡在60度的酒精中,使他們凝固在安瓿的玻璃壁上;
在特別班工作的人,事先要接受細谷技|師的「講習」。
「午休的時候,我常在這個寬敞的院內散步。當時這一地區內,還有731部隊帶鼠疫苗的跳蚤活著。院內到處都有嚴禁入內的鐵絲網,我們都穿著防疫用的棉布襪子。」韓曉先生把那種襪子送給了我們。
從口字樓去鍋爐房。再次乘上汽車繞過原衛兵室前大街,沿鐵路線把車開到不能再開的地方。
韓曉先生在他的文章中談到731部隊在戰後平房區留下的「後遺症」時,這樣寫道:
在野口班的業務中有「研究乾燥菌」一項。第四部的主要任務之一是研究保存大量生產細菌的方法。川島部長在哈巴洛夫斯克軍事法庭上供述,「短期內保存細菌的方法,是依靠冰箱來進行」,但製造能夠長期保存的干菌,是賦予野口班的主要任務。
在這幢組合成長方形的建築里,橫向樓和縱向建築接合部分,二層的高度恰好可以俯視縱向樓的石頭地面。如果在兩幢樓之間用透明的厚玻璃隔開,那麼宛如電視台里俯視演播室的「金魚缸」——副調整室的情況一樣。

「馬魯太」的講習會

中蘇聯合調査團

「請務必讓我看看!」
鍋爐房的主任叫H·K,是海軍上等機械兵出身的技術員,是個上班時間也不能離開酒的酒精中毒者。
原部隊人員眾說紛紜。根據部隊設施的空中照片,意見雖然大致統一,但是細節仍有爭論。由此可以看出憑藉記憶做出證詞之難。
4.最後把安瓿原封不動地裝入陶瓷炸彈(宇治式炸彈)里。
座談告一段落之後,我們到現場去查證731部隊舊址。部隊舊址離區政府不遠,乘車去二三分鐘就到了。
據下里先生的測算,堵在地壕入口的兩扇鐵門,每扇寬約1.4米,兩扇合在一起,大致呈正方形。
目前平房區人口為!42523人(1983年),其中農業人口23361人,城市人口119062人(數字均引自當地資料),總面積為130平方公里。東部為機場跑道,西部為何家溝,北部為東輕磚瓦廠和靶場,南部為江南中環路,東南部為平房屯和偉建機械廠及地界。
「扔了!扔到哪裡了?」
在啟程去中國之前,居住在關西地區的D·S先生給我寄來了如下的信息:1945年11月,中蘇兩國軍隊在平房進行了實地調查。當時的調查資料今天理應保存在中國的某處。

惡魔的原型——鍋爐房舊址

乾燥菌彈子

轉到樓的後面,建築物的狀況為之一變。這裏和塗黃色的正面不同:後面的牆壁沒有任何裝修,茶褐色的牆壁有不少地方已經脫落;由於雨水的侵蝕,留下許多灰色的水紋。
原部隊人員作證時說:「野口班製造的干菌裝入安瓶,和裝有彈子的小型炸彈一起,放進木箱中,然後保存在地下倉庫里,其數量多達幾萬個。在製成彈子之前,以『馬魯大』為對象多九九藏書次進行實獫,在取得對人體有效的結論之後,進行大量生產,並加以儲藏。地下儲藏是一種利用自然低溫的良好保存方法。」

原吉村班設施的內部
我們向這裏的辦事員詢問了情況,聽說戰後,牆壁、天花板和窗戶部分進行了修整,其他部分全部維持原樣。這時,室內響起了電話鈴聲,似乎非常繁忙,我們想看看裡屋,但遭到婉拒。
「恐怕他們聽說森村先生一行提出要進地壕,為了安全起見,進行了消毒。」
2.在1號樓屋頂後面看到的煙囪,只能是焚燒「馬魯太」屍體用的,但是其位置應該在1號樓的左後方,還應更高些,而照片中煙囪的高度形狀都比較小。從這一爭論中又派生出新的問題來。
兩個以上的原部隊人員做出證詞說,「由於撤退的時間緊迫,坑挖得太淺,在特設監獄的院內焚燒、掩埋的『馬魯太』的屍體,埋得不徹底,達不到隱藏屍體的目的,又派別的組把屍體挖出來,重燒一次,然後把骨頭和灰扔進了松花江。」
我們分乘兩輛汽車出發,駛向平房郊外。不一會兒便出了市區。過了五層樓的住宅區,便上了一塊小小的高地。在這裏,一片大平原盡收眼底。
這是731部隊舊址中保留得最接近原型的地方。據說是平房區人民政府決定把它保存起來的。
作者注
對疑問1、2,韓曉先生十分簡單地做了回答。「那根煙囪並非731部隊的,是我們修建暖氣時新建的。焚屍爐的煙囪原來在西北角,但731部隊撤退時已被炸毀,現在已不存在了。焚屍爐的位置還能找到,但什麼遺迹都沒有了。」

731部隊撤離時被炸毀的渦爐房
(東北烈士紀念館提供)
南邊煙囪的基礎部分掛著一塊白底黑字的牌子,上面寫著「日本軍國主義侵華罪證,原731部隊鍋爐房、給水室、工務班」。在殘壁的基礎部分光禿禿地伸著14根支柱,徒然地支撐著昔日731部隊死去的機關。煙囪高約30米,殘壁長約70~80米。

731部隊撤退時被炸毀的建築物留下的殘跡
(東北烈士紀念館提供)
牆壁上彎彎曲曲的鋼筋,像恐龍骨架似的挺出來。這宛如731部隊一直餵養的鍋爐房這個恐龍的化石。
從口字樓周圍挖出白骨,並不止一次。據說1949年從地下也曾發現過大量的白骨。
野口班的作業設施,是口字樓外邊的平房。這裏由軍官室、委任官室、四個研究室、冷凍室、分注室、僱員休息室、浴室、廁所、作業所(各種消毒、沖洗)和倉庫等組成。
鍋爐每小時約消耗5噸煤末。這裏安裝有90馬力的換氣用電動機,利用鼓風機向鍋爐輸送空氣助燃。大型鍋爐中,空氣管道和煙道中通風的阻力較大,為了排除這種阻力,利用鼓風機增強通風力。
第四部的編製

被731部隊炸毀后的鍋爐房
(東北烈士紀念館提供)
韓曉先生推測說:「從曾經安裝過大型壓縮機的痕迹來看,可能是低溫倉庫吧!」
「……吉村研究員還讓我看這種實驗,它是在監獄的實驗室里進行的。」
1.將裝在高30厘米、直徑10厘米玻璃瓶內的毒性極大的鼠疫菌和媒介物一起分注在200毫升的安瓶中;
我走過去,向一位來看熱鬧的40歲左右女職工問道:「你知道從前這裡是什麼地方嗎?」她回答說:「我知道這裡有過細菌工廠,但不知道有過監獄。」
再往後走,破壞得更為厲害。看起來像原狀的煙囪,但它的下半部分已被打開了若干個洞口,像斷裂的架橋似的,都可以窺見裏面的鋼筋。鐵梯子的下半部分也被折斷,但是,儘管被破壞,它拒絕倒下,依然附在上面。這根煙囪和堅固的殘壁出奇得倔強。那厚厚的殘壁斷面,基礎的堅固程度和伸出的鋼筋顯示出它是很粗的,就連工兵也拿它沒有辦法。目前,這裏也設有「危險,嚴禁入內」的標誌。
用高性能炸藥也未能破壞的這個恐龍化石,如今似乎已從頭部開始脫落,呈現出一種脆弱的外貌,但是走近一看,經歷了爆破和37年的風霜,它的殘骸依然很牢固。
據D·S先生的回憶,在口字樓舊址有一個相當大的地下室。穿過口字樓中央的通道,是地下結構,同高橋班設施連接的地道(估計是通往解剖室的路)有一個出入口。
前面丘陵的斜坡上可以看到燒暖氣的煙囪林立的住宅群。韓曉先生說,那裡就是三屯。
聽說,至今在舊址內到處仍能挖出人骨的碎片。
通過對原部隊人員的採訪,腦海里早已熟悉了一屯(頭屯)、三屯、五屯、義發源等地名。直接訪問這些同731部隊有著密切關係的村莊,也是這次採訪活動的目的之一。

不明用途的地下通道入口

被奪走了的故鄉

可是,「彈子」是什麼呢?
在樓前的操場上,設有兩個練慣用的籃球架。在731部隊的各項設施中,唯有1號樓幾乎是原封不動地保存著。乍一看,它與地方上的中小學毫無區別,目前是哈爾濱市第25中學的校舍。在校學生約1700人。
但是,除此之外,是否還有人們不知道的秘密地道和地下室呢?從關押在特設監獄里的「馬魯太」人數(在哈巴洛夫斯克軍事法庭上,川島供述說:「雖然能夠關押200-300名『馬魯太』,但是,有一次也曾同時關押過400人。」)來看,我依然懷疑該監獄可能有一個大規模的地下室。即使不是如此,我也嗅到在地道和地下室里有一種秘密的氣息。
來到這一地區,未開墾的原野格外引人注目,使人感到中國地大物博。中國東北地區的秋高氣爽,每個村莊都洋溢著和平的景象,似乎毫無731部隊留下的痕迹。
各種設施破壞得相當徹底,只有鍋爐房的兩根大煙囪還在。雖然還留有三台鍋爐和發電機的殘骸,但是,鍋爐的幾十根管道內繁殖了大量的老鼠。
投下「彈子」實驗的實施要領是:以投下地點為中心,周圍擺上培養皿。培養皿的間隔從50米到100米、150米、200米、300米,逐步加大距read.99csw.com離。
在原鍋爐房的東側,有一片用磚牆隔開的住宅區,在原第二部、航空班和機庫附近。這是一片泥牆、馬口鐵屋頂的平房,其中有的房子看起來像要倒塌似的。像這樣的房子,屋頂上也裝有電視天線。煙囪一旦倒塌,也許會殃及這些房屋。但是,今天平房的人們似乎並沒有這種擔心。在煙囪的上空,是中國東北地區蔚藍色的天空。731部隊原型殘存的唯一舊址,總有一天也會蕩然無存吧。

地下通道的內部
「我初到平房時,這個鐵門是開著的,地壕里空無一物。1954年建成偉建機械廠以後,這裏就成了堆積廢物的地下倉庫。現在裏面什麼東西也沒有。我們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壕。」
原部隊第一部第一課課員古都做出的證詞如下:
離開原部隊長辦公室,回到校園的門前,又乘車前往口字樓舊址。由於1號樓后的工廠和學校之間建有一道牆,不能直接走過去。
通過兩天的測量,判明包括防禦陣地在內,整個設施的總面積約為254萬平方米。這和前面提到的哈爾濱市地方史學會測量數據多少有點出入。
如果通過上述實驗取得成果,就在安達實驗場利用「馬魯太」和動物進行實驗。在這種活體實驗中,使用了炭疽菌。
最裡面是乾燥室和冷凍室。干菌的製造流程如下:
腰上掛著毛瑟槍的六名特別班人員巡查各個牢房,讓「馬魯太」從通話和送飯用的小窗口伸出手來試脈測體溫。
「……今天的金星大隊,那時是一個只有約400名居民的小村莊。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內就死了四五十人。貧農劉忠的母親,34歲,正是年富力壯的時候,有一天晚上突然發病,痛苦了整整一夜,沒等天亮就死了。沒等到送葬,其父親也死了。這樣,一家四口人,只剩下了不滿一歲的劉忠和64歲的祖母兩人。」
第三課:有田少佐;斑疹傷寒
大樓前面是一片寬闊的操場。門口正面是一座三角形的屋頂,左右呈對稱形狀。這幢二層的黃色建築向西邊伸出了長長的兩翼。
據D·S先生說,中蘇兩國軍隊在平房現場進行了兩天的查證。
最讓汽缸組頭疼的一件事是從石井部隊長辦公室里可以看到煙囪:一旦冒出燃燒不徹底的黑煙,部隊長馬上就會直接打電話來大加訓斥。由於田熊式鍋爐的焙燒爐是自動進行旋轉的結構,只要沒有特別的原因,是不冒黑煙的。在各作業場都安裝有一台以上富士通公司制的撥號式電話。煙囪冒黑煙不利於防諜和防空,值班人員神經總是很緊張,生怕受到部隊長的斥責。
從以上數值和空中照片來推測,口字樓近似長方形,東西略長一些。東西外壁長約90米,南北寬約88米。
「如果找到當時東北民主聯軍衛生部副部長賀誠先生的話,也許能夠搞到當時的資料。賀誠先生是指揮當時調查活動現在還健在的中方負責人。」
今天上午我們進入的地壕內撒滿了消毒粉。由此看出,當地的人們對37年前撒下的細菌至今仍然沒有放鬆警惕。

731部隊研製細菌武器、培養細菌的設備之一
(哈爾濱地方史學會提供)

原731部隊「馬魯太」的焚屍爐舊跡
1.在1號樓屋頂後面的那個位置,沒有這樣的煙囪。
「靖富祥一家是三代共23口人的大家庭,幾天之內就死了16口人,其中還包括5歲和2歲的孩子。」
哈爾濱電影發行公司的王之堃先生於1956年四五月份進入平房區731部隊舊址,拍攝了整個設施被炸毀后的情況,作為地方史學會的資料。我們在該公司的試映室里看了這部資料影片。這是戰後首次拍攝731部隊舊址的影片。聽說,現場一直保留著戰爭結束時破壞的原樣。關於這部影片,將在以後加以敘述。
夜間常常響起警鈴,這時立即叫醒正在打盹的特別班人員,全體人員連忙趕往報告異常的牢房,預防「馬魯太」鬧事或逃跑。
3.然後利用乾燥器抽出水分,使之乾燥成為白色粉末;
「1953年,我來平房時,除1號樓外,還剩下一幢三層樓和走廊。但是,關押『馬魯太』的7號樓和8號樓監獄的遺迹——我們把它們叫做四方樓(即口字樓的意思),只剩鋼骨水泥的碎塊、砂土、木材片和玻璃等的堆積,裏面散亂著一些壞了的儀器、醫療器具和資料……部隊撒退時,為了消滅罪證,把四方樓破壞得亂七八糟。」
我們終於來到了口字樓院內的7號樓和8號樓舊址。作為一個日本人,為了查明731部隊的真相來到了曾經關押過3000名「馬魯太」,對他們進行活體實驗而無一生還的特殊監獄舊址。
雜草叢生,有一幢沒有窗戶像倉庫似的建築,還散布著一些用途不明的磚瓦小屋,正處在口字樓的後面(北),空地上亂堆著木材。我們走進了一座像倉庫般的建築。這是一座呈「』」形的建築,左側橫的是二層樓,右側豎的有高高的天花板,已破爛不堪。韓曉先生說,這裏就是「吉村班(研究凍傷)的設施舊址」。在卷末附錄的「關東軍防疫給水本部設施全圖」中,所顯示的是「『」形,但實際則是一幢相反的「』」形平面。

1號樓


原731部隊1號樓(總務部),現為哈爾濱市第二十五中學
轉到後邊,有一個意想不到的發現。在殘壁上只能看到的兩根煙囪之間還藏著「第三根煙囪」。它失去了上半身,但下半身卻藏在殘壁的後面。
下車之後,穿過磚砌的門,映入眼帘的是曾在照片上已熟悉的731部隊總務部,即1號樓。
人字形的屋頂兩端都砌著磚煙囪。這種設計是將爐灶底下的煙道和土炕連在一起,利用做飯時的餘熱來取暖。這一帶地方很少有汽車來,居民們以一種好奇和疑惑的眼光看著我們。
地壕高約2.85米,在入口處有一個長1米的水泥屋檐向外伸展,下面就是鐵門。鐵門半開著,裏面的台階散亂著瓦礫和木頭等,地壕里一片漆黑。
從口字樓到位於樓的一端的高橋班的解剖室,是由地下道連在一起的。這在第一集中已作了介紹。這個地下道延伸到解剖室的距離很短。部隊人員把口字樓一層通稱為「地下」。
由於空氣很壞,我們準備往外走。在地下呆了近一小時,考慮到我們的身體,因此,地面的人們催促我們回去。
「用卡車拉出去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