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讓我出去。」
「你說什麼?」
「說吧。」
「有人想見你。」
「必須試一試,沒別的路可走,深呼吸,抓著我。」福伊爾把她推到洞口,「你先進,我在你後面……出了問題我好推你一把。」
福伊爾見她過去了,趕緊爬了過去。洞的這邊也屬於古佛爾·瑪特爾醫院,只是從沒用過。裏面漆黑一片,深達數英里。
「從這兒爬上去。」他大喊了一聲。
他仰天躺下,頭枕在一簇柔軟的草上,自言自語道:「要是在『諾曼』號上多好,至少還有東西吃,也知道往哪兒走。我可以……」他突然挺身坐了起來,「傑斯!」
「福伊爾,親愛的。真是一段難忘的日子。」
傑斯貝拉尖叫了一聲,福伊爾聽到碎石的滾動聲音隨著傑斯貝拉往下掉,最後又聽到「撲通」一聲,她掉進了地下暗河裡,聲音隨即消失。
他沒有理她,繼續砸牆。不一會兒,牆上出現一個洞,一股清新的冷風撲面而來。他又狠狠地砸了幾錘,將洞口砸大點。
「往前走。」
「沒這回事,等我倆見了面你就明白了。」
「閨房是什麼?」
「不,死也不回去。」
「我也有這個感覺。我的臉別提有多難看了,很嚇人。」
「我在女病區,房號南900,你呢?」
「我一直在上夜校。」
「現在怎麼辦?」她問他。
她此時累得根本爬不動,福伊爾只好先把她推上岸,然後自己再爬上去。爬到岸上兩人都躺了下來,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最後還是福伊爾先站起來。
福伊爾伸手扼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摔在地上,拚命地把他的頭往石板上撞。他只慘叫了一聲便躺在地上不動了。福伊摘下了他的紅外線夜視鏡戴在自己頭上,頓時能看見東西。
「這條通道沒底,前面還有。他們在這兒砌了牆,截斷了通道。」
「打通了,試試看。」他放下了鐵鎚,抱起她送往洞口。洞口的破磚石刮破了她的皮膚,她呻|吟了一聲,他裝著沒聽見,狠命地推她的屁股,直到她落到對面的地上。
「這不夠。打個比方吧,一把鑿子很堅硬,但沒給它開口等於一根鐵棍。我得讓你變聰明,我要教育你。」
「你倒挺浪漫。你覺得臉上有疤的男人才更吸引女人?」
「不可能,離得太遠了。」
「你瘋了?這不行。」
「就是後宮,是關女人的地方。世界已有1,000年的文明史了,可我們又變成了玩物,沒有工作,沒有事業。我要獨立,要創造我自己的生活。我從家裡逃了出來,但我成了騙子。社會把我造就成了現在的我。」
他扑打著水面,河水冰冷刺骨,同時又覺得湍急柏水流在將他往前沖。他嗆了幾口水,但仍不停地大聲呼喚傑斯貝拉。
「好,就這麼定了。6小時后帶你出去,現在我去安排你朋友出去的事。真可惜,我們浪費了這麼多時間。」
「胡說。」
「別出聲。」
「沒了。」
「你好,傑斯。」
他伸手向後摸了摸,然後坐下。「達根漢,你想幹什麼?」
時間一長,福伊爾熟悉了這一切,隨之孤獨感也油然而生,他忘記了時間,忘記了一日三餐,不再開口說話,也不去聽別人說話。他大腦開始飄浮,似乎又回到了夢境中,回到了「諾曼」號上,重新開始了求生的掙扎。又過了一段時間,他連幻覺也沒了,似乎回到了母腹中,在胎胞里熟睡。
「可我還沒找到門。」
他們順著南區的通道向深處跑去。一路上跌跌撞撞,她摔倒過好幾次,每次都是他把她拉起來,再接著跑。沒多久,他們撞上https://read•99csw.com了一堵牆。倆人頓時意識到已走到了盡頭,這是一條死胡同。
「福伊爾,繼續往前走。」
她領著他來到女病區的清洗室,一進清洗室,目動清洗機的機械臂便剝去了他們身上的衣服。福伊爾不管這些,用手摸醫療觀察窗的玻璃板,摸到之後用鐵鎚砸碎了它。
「不可能,全球一共只有10台。我們租不到。」
「福伊爾,你是不是神經不正常?」
「那也得走。」他伸手拉她。
有兩個女警衛正飛奔而來,他掄起大鎚放倒了這兩人。抬頭看去,只見一眼望不到底的通道,兩側有許多病房,病房的門上有紅色的編號。傑斯貝拉告訴過他她的編號。他一邊數著門上的編號,一邊往深處跑,跑了沒幾步,又撞上一個警衛。
「男病區,北111。」
他聽到她帶著哭腔應了聲,便循聲跑去,終於到了她的病房前。
「是這樣,」達根漢緊張的神經鬆弛了下來。「可以辦到,還有什麼?」
「那怎麼出去?」
「傑斯,我們一定會相見的,是嗎?」
「福伊爾,我們得一塊逃,但我不敢相信一個文盲。」
「必須得找到。姑娘,我們走吧。」
他回頭再闖迷宮,這次推開的一扇門裡面卻是一個燈火通明的車間。兩個在機器邊幹活的工人驚愕地抬頭看著他。他伸手從地上拿起一個大鐵鎚,將這兩個人砸死。此時身後傳來達根漢的叫喊聲。他發瘋似地四下看了看,看到有扇門,於是衝過去,推開一看,又是一個迷宮。此時警報聲大作,他掄起大鐵鎚就砸迷宮的阻擋牆。砸開一看,正好是南區的通道口。
醫院的通道和病室內設有照明設備,但從不使用。警衛和護士們都有特製的紅外線夜視鏡。洞內唯一能聽到的聲音是地下暗河的流水聲。
「達根漢有沒有說『諾曼』號上有值錢的東西?」
傑斯貝拉沒回答他,卻哭了起來。他拉了她一把,兩人都坐了下來。
「你要覺得那樣舒服,那我仍說『見你的鬼』。」
「是的。」
「你要學會動腦筋,但這次別用炸彈。你先找一個,然後一個個追查下去,直到發現那個幕後指使人。不過這得花很長時間,要有耐心,也要花不少錢。看來你身無分文吧?」
「看在上帝的……」
「我說過,我們總有一天會相見的。親愛的,這一天來得太快,太突然了。」
「我實在堅持不下去。」
「是我。」福伊爾答道。
「有這個可能。」
他同樣用鐵鎚將她砸死。有兩個女病人見狀尖叫了起來,他一慌神,忘了數編號,於是站住,狂喊道:「傑斯!」
「200萬?這可不少,當初你為什麼不出這麼多?」
他推開了她,將身體貼在岩壁上,伸手摸了摸洞口。
他聽到她斷斷續續微弱的回答,但水流聲太響,聽不清她在說什麼,於是拚命往前游,追了上去。
「不知道,至少我不想光著身子讓他們抓住。」
「還得帶上一個走。」
「你是誰?」
她伸出手臂拖住他,在他的臉上身上狂吻。他亦抱緊了她,吻個不停,嘴裏還喃喃地說個不停。直到吻夠了,才雙雙躺下,可心情太興奮,太激動,怎麼也睡不著。
達根漢撲過來抓住了福伊爾,「你知道多少?你在為誰服務?」福伊爾感到達根漢的手在顫抖。「我的天,我上了大當。你不是普通宇航員,回答我,你在為誰服務?」
「這是沒辦法的辦法。達根漢要給我換房,我來不及通知你才這麼做的,不管怎麼說現在不是出來了嗎?」
九九藏書「用什麼?」
「會。但……」
「想不到會這樣來見你,可沒辦法,快走。」他一邊說一邊把她拖出病房。「辦公區那邊不能去了。你們的清洗室在哪?」
他睜開了眼,病房內仍是那麼黑,伸手不見五指。他沒有見到天使,但聲音依然存在。他突然覺得有了希望,絕處逢生,肯定是上帝來幫他忙了,於是自言自語道:「不錯,是有逃生之路。」話剛說完,他就聽到有人在喘息,接著那人問道:「誰在那兒?」
「那麼他一定是為了別的原因才把你送到這兒來的。『諾曼』號上肯定有他想要的東西。」
然而黎明也使她看見了他的臉。
「看一下有關飛船的檔案。」
「什麼?」
「200萬。」
不知過了多久,他覺得眼前出現了一個天使,她在對他說話,又不像對他說話,一會又唱起了歌,聲音忽高忽低,時近時遠,說了不多一會又漸漸地消失。
「格列·福伊爾。」
「這次真是迷路了。怎麼力?」福伊爾問她。
他不敢動,靜靜地聽她說話。這時天使突然在他耳邊說道:「有一個辦法可以逃出這個古佛爾·瑪特爾醫院。」他覺得天使的嗓音很甜,令人舒服,但她柔和溫暖的語氣中還夾雜了一絲憤怒。
「10個月?」福伊爾吃了一驚。「這麼久了?」
5年來,傑斯貝拉一直在盤算著怎麼逃出去。她曾仔細搜查過自己的病房,還找到了傳音線,由此增強了選出去的信心。她蚊勵福伊爾要有信心,並自信這所洞穴醫院的防衛系統中一定會有漏洞。福伊爾也不再漠然度日。每次去清洗室,他都要用手摸通道的壁,洞門以及數清各洞門和病房與病房之間的步數,然後再向傑斯貝拉彙報。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和分析,兩人終於對這個醫院的地下分部情況有了較清晰的印象,同時還大致了解了它的安全防衛系統。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動手時,發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有天上午福伊爾從清洗室出來返回自己的病室時,剛要進去,有人出聲攔住了他。
「現在是晚上。漆黑的晚上。陰天,我們已經出洞了。傑斯,我們成功了。」
他一驚,接著大喜,高喊一聲「傑斯」,隨後也跳下暗河。
「爆炸?」那人覺得他問得奇怪。
「也許你說得對,我是個大笨蛋。」
她給他上課,將她的智慧傳授給他。每當講累了,兩人就安靜地躺一會兒,在黑暗中做著各自的夢。
「福伊爾,聽我說,別走,瞎闖會死的。我們遇到了奇迹。」
「福伊爾,我實在走不動了,我要歇歇。」
「沒瘋。整個病區都沒燈,我們至少有百分之50的希望逃出去。走吧。」他推了她一把。
「這個地下醫院有一種聲納縫,它能傳送人的聲音。過去人們稱這種聲納縫為傳音線。我以前不信有這回事,但現在我信了,我們是在通過傳音線說話。除了我們倆,別人不會聽到我們的說話。福伊爾,要想逃出去,我們得先計劃怎麼逃。」
「多少?」
傑斯貝拉此時冷得直打顫。「福伊爾,真不知道這裡是否有出去的路,也許又是個死胡同。」
「福伊爾,謝天謝地。」
他一直往前走,來到北區與其他幾區通道的接合部。那人將他推進一間小房間,然後關上了門。裏面與他的病房一樣,沒有光,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過了片刻,他隱約覺得眼前有個人影,人影的頭部有兩個幽靈似的發亮物。他頓時明白是誰想見他。
「應該有出去的路。」
黎明終於來丁。他看清了她,她很迷人,修長的身軀,紅頭髮https://read.99csw.com,寬嘴巴。
「有個條件。」
「這是我的病房。」
「我從沒聽說過尤維爾。」
「你撒謊,你可以忍痛割捨200萬,這麼多錢完全夠租一台。」
每天上午8點,由鐘聲喚醒病人,然後在15分鐘內吃完早餐,因為盤子在15分鐘後會自行溶化。8點30分,數百名病人沿著彎彎曲曲的通道去清洗室,然後像屠宰房裡的豬一樣,被消毒、沖洗、剃毛、換衣,完了之後再回各自的病房。有時他們還要上課,由醫生給他們上道德倫理課。
「他們在向這邊過來,」她驚叫道。「我聽到他們的腳步聲了。」
「放開我,」她大叫。他不解地鬆開了手。
兩人繼續跌跌撞撞地往前摸著走。福伊爾摘下此時已沒作用的紅外線夜視鏡。不知走了多少路,也不知摔了多少跤,兩人終於爬過一塊鋒利的石片,來到一塊平坦的石板上。雙腿一軟,跌坐在石板上。剛一坐下,同時都覺得像是坐在玻璃板上。福伊爾趴下,用舌頭舔了舔。
兩人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兩腿顫抖著繼續往前走,不知又走了多久,她覺得不對頭,問他說:「福伊爾,你知道我們在往哪兒走嗎?」
「怎麼……」他心裏一驚。「你要給我換房?」
「我一口氣屏不長。」
「福伊爾,我覺得我愛上你了。我是個又老又丑的女人,年紀150歲。」
「查一份名單。」
「為什麼?」
「噓……」
「啊,對了,你上了10個月的夜校。」
「那不是爆炸,是有人耐不住寂寞在瞎闖。盲目躍飛升空,結果撞在石壁上撞死了。」
「我的上帝,福伊爾!」傑斯貝拉狂喜。「你對了。我們終於逃出了古佛爾·瑪特爾醫院。」
「你跟你的朋友給我死在這兒吧。這筆買賣我不做了,我得讓他們給你換一間病房,讓你到最深的病房去。警衛……警衛,上這兒來,警……」
「嗨,福伊爾……福……」她在輕聲抽泣。
「早上好,」達根漢先開口。「坐吧,你身後有椅子。過得不錯吧?」
「不行,這兒太冷,不能停下來。」
「你大概不知道這個人人會躍飛的社會給女人帶來的結果吧,實際它鎖住了女人的手腳。男人們把我們關進了閨房。」
他感到一隻滑溜的手摸到臉上,捂住了他的嘴,另一隻手緊緊抓著他的肩膀。這時板縫中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就與他們一板之隔。那些警衛盲目地在清洗室內亂摸了一陣。他倆伏在地上,嚇得動也不敢動。過了一會兒警衛才走掉。
她叫傑斯貝拉·麥奎恩。她個性很強,人很聰明,但脾氣粗暴,因盜竊罪被送入這家地穴醫院,一關就是5年,現在遇到一個能聽她說話的男人,她很高興,於是對他講了她的遭遇。
偶爾還能聽到遠處一兩聲狗叫。
「你離我有四分之一英里。我們怎麼……啊,是傳音線。我以前以為這隻是傳說,看來是真的。」
她摸了摸,似信非信。
他把她向後一拉,然後掄起大鎚砸牆。
「真是個好孩子。」
「從這兒爬上去。你聽到前面的轟鳴聲了嗎?那是個瀑布,水流太大,摔下去非成碎片不可。傑斯,從這兒爬上去。」
「可……」
「10個月夠長的,按理說你應該忍受不了。你應該大罵才對,你確實不一般。看來不能再這麼下去了。我給你重新出個價怎麼樣?」
兩人談了很久,福伊爾從她那兒學到了很多東西。
「但政府不會……」
「多謝你給我的教育,可惜我才窮智盡了。」他猶豫了一下又問:「你看我們是不是往回走?」九*九*藏*書
「我的天!」他暗暗吃了一驚。他理解那些因瞎闖而喪生的人的心情。黑暗、沉寂常會破環人的毅力和意志,最後產生絕望情緒。病人們每天都渴望早晨的清洗時間快些到來,一到清洗室就互相悄悄說話,以此排遣寂寞。一旦有人連這也滿足不了,那麼不用多久就會聽到地下深處傳來的爆炸聲,一條生命又消失了。
「那10台不可能全為政府服務。你肯定有不可告人的企圖,你是不想讓大家都知道,因為思維信號機發出的信號是公開的。」
「可是會憋死的。」
「不知道,反正往下走,見著斜坡往下走,准沒錯。」
「傑斯,我怎麼找不到通向醫療室的門!」
她投有接他的話。
「別說了。」
他摸了摸身下的地,抓起一把泥和草,伸到她的眼前,然後哈哈大笑道:「傑斯,你嘗嘗。這是草,泥土和草。我們肯定出來了。」
「那隻好賭運氣了。」
福伊爾掙開了他的手,「不為誰,為我自已。」
「堅持一下。」福伊爾喘了口氣,左右摸了摸。岩壁上很光滑,「看來從這兒爬不出去,只有鑽這個洞。」
「可能嗎?至少應包括你那個朋友,你差點把我給耍了。真得向尤維爾祝賀,他的情報員比我的出色。」
「福伊爾,」傑新貝拉推開他說。「水從這兒吸了出去。」
「去哪兒?」
「沒有。」福伊爾不得已說了謊。
「你幹嗎不用思維信號機通知他們?」
「*我?我跟你說……說過要先想個計劃,……計劃怎麼逃……可現……現在你把我陷在這個地方。」
「可病房裡就我一個,我怎麼看不見你?」
「這兒沒門,他們用的是升降梯,從上面下來,不用就收上去了。你以為他們都像你這麼笨,他們早料到了。」
「不知道,但肯定不走回頭路。我剛才在接待室里揍了達根漢。那傢伙是條毒蛇。你有火嗎?」
猛然間他從一處瀑布落下,摔進了一個水潭。他掙扎著浮出水面,激流又將他撞上了一個冰涼的肉體,又將兩個肉體同時推到岩壁上。
「河水?」
「姑娘,往後退,快,」他用鐵鎚砸開了門。「是傑斯,快走。」
到了下午,院方還要讓他們干點活,說這是治療的一種手段。每個病房都有一個電視屏幕,病人將手伸進屏幕的陰影框中,根據立體視覺畫面進行操作。實際上他們的動作由電視機接收,再傳送到機器人身上,由外面工廠的機器人進行實際製作,時間持續一小時。
「這是冰,很好。傑斯,我們現在是在冰洞里,有冰就有水,快找地下暗河。」
「屏住氣試試。」
號與「伏爾加」號的事,他的仇恨和復讎計劃,但沒有告訴她關於他臉的事和太空中等著他去取的那2,000萬。
「看一下普萊斯坦家族的檔案。」
「我有一條命。」
「萬一洞子很長,一口氣過不去怎麼辦?」
福伊爾在這寂靜的世界中偶爾聽到過像爆炸似的巨響,他覺得奇怪,有次在清洗室他對身邊的黑影悄悄問道:「爆炸聲是怎麼回事?」
他們終於聽到了流水聲,聲音越來越響。然而傑斯貝拉支持不住了。她站下,上氣不接下氣地喘息。
「傑斯,會游就行。我們必須去試一試,碰碰運氣。」
「聲波測定器,半英里厚的岩石也擋不住它。剛才發警報是人其他聲音安靜下來。」
「那好,我們快跑。」
「福伊爾,你瘋了?」
「傑斯,快進去。」他先把她推進去,然後自己爬進去。進去之後就尋找醫生進來的門。
「可不知能不能找到。」
「當時不知道你這麼能幹read.99csw.com。怎麼樣?」
法國與西班牙接壤處,法國一側的小鎮聖吉隆斯以南,有一個地球上最大的裂隙,名叫古佛爾·瑪特爾。它不僅是最大的,也是最深、最長的。它沿比利牛斯山脈,蜿蜒曲折長達數英里。在這個裂隙里還有一個以它命名的地下醫院。這是為了防止病員躍飛升空,從醫院中逃跑。
「有河就有出口,一定在山區的某個地方,順河游出去。」
「傑斯!」
「那也行,我負責安排。還有什麼?」
他不再爭辯。他知道她說得對,應該接受教育。這不僅是為了逃生,更重要的是為了找到「伏爾加」的乘員。他了解到她是建築師的女兒,受過良好的教育。
「啊,就是把東西炸成碎片。」
「我要走了。」
「怎麼?你不會游泳?」
「上帝!」傑斯貝拉哆嗦著尖叫一聲,隨即被水吸進洞,福伊爾緊跟著也進了洞。水流將他倆迅速往下帶。就在一口氣快用完時,他們又聽到了流水的轟鳴聲。他們出了洞,浮出水面,大口喘氣。福伊爾一出洞就抓住了她的一條腿,另一隻手抓住岩壁上一塊凸出的石頭。
「怎麼啦,傑斯?別神經錯亂,我得依*你。」
她無力回答,更無力反抗,任由他拖起來,拽著順河往前走。走了沒多遠,一塊巨石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他們繞著從邊上走,可不一會兒就迷了路,能聽見河水聲,可就是找不到路,近不了河。
福伊爾聽她敘述了自己的經歷,也告訴了她有關「諾曼」
「我也這麼想。我們是不是大喊幾聲?說不定他們會追到這兒來。」
他倆緊緊抱在一起.任水流沖刷他們。
「誰是文盲?」
「出來了?這是什麼地方?這是死路!永遠也出不去的。福伊爾,你這頭蠢豬。你該死,你混蛋,你就知道跑,知道打、殺、瞎撞,你究竟還懂什麼?」
「沒問題。」
「你。這一多半的時間我不得不用黑話跟你交談,這就是證明。」
「可你卻愚蠢地想炸掉『伏爾加』。它是一堆鋼鐵,鋼鐵是沒有生命的。福伊爾,你應該懲罰設置這個圈套的人,去找『伏爾加』號的乘員,查出是誰下令扔下你不管的,然後懲罰那個下令的人。」
「達根漢,看來你的事不那麼急。」
「看來你的機智大有長進,說話也文雅多了。你的變化真大,是不是太快了點?我可不喜歡這樣。說說看,你是怎麼變的?」
「什麼奇迹?」
「哦,你變了。上次你一開口就是『見你的鬼』。」
「不錯,可怎麼找?」
「是的,好了,我們現在得進行準備了。」
「我就在這兒,從沒離開過。謝謝你幫了我。」
「還得趕路,順河走。你行嗎?」
「但我能讀會寫。」
「你擔心什麼?但願這會兒我有顆炸彈,把他們炸……咦?」他用手摸了摸身後的洞壁,摸到了牆縫。於是對她說:「福伊爾發表新聞公告。這不是洞壁,這是人造的,是磚石砌的牆。你摸這兒。」
兩人高興地跳了起來,忘記了疲勞,使勁地嗅著空氣中的草香。他們終於感到了和緩的晚風在撫摸著他們赤|裸的身軀。
這裏一間小接待室,共有兩扇相對的門,他推開身邊的一扇,發現通向北區,連忙關上。又撲向對面的那一扇,推開一看,卻是通向躍飛起降點的迷宮。此時他已沒有退路,便不顧一切地闖了進去。轉來轉去,又回到了小接待室,看到達根漢正掙扎著跪了起來。
「快,我們走。」
警報聲再次響起,過了片刻一切都安靜下來。這時傑斯貝拉聽到黑暗中有「噝噝」的聲音,「福伊爾,他們在用『G』型聲波找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