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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六章

「在土星度周末得花90天來去。小船帶的食品和燃料正好能維持90天。」
「不過,你們也別太灰心。他會領我們去找『諾曼』號,會領我們追回那2,000萬和『普爾』的。真對不起,這事差點辦砸了。他確實是個奇才。」
「我的錢夠用了。我在維也納銀行的存款有50萬。」說著,他從口袋裡摸出一串閃閃發光的鑰匙,「瞧,這把是銀行保險箱的鑰匙,這把是我在約伯格住所的鑰匙,這把就是我在蒙土克的『土星周末』號的鑰匙。孩子,別再找我,我早就見好就收了。」
「孩子,你表現得不錯,」薩姆在一旁鼓勵他。
「不可能。貝克的醫術確實一流,但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里給他再造一張臉。可能是小手術,因為福伊爾頭上裹著紗布照樣能飛走。」
「你不想幹了?」
「你租給我吧,我保證還給你。」
「需5,000元。」
「那當然。但我不清楚他去貝克的實驗基地幹什麼。」
「你也幫過我的忙。」
「親愛的達根漢,他的臉永遠不會變。」
然而那些士兵已圍了上來。福伊爾此刻已顧不上傑斯貝拉,先行躍飛至時代廣場。時代廣場上站滿了前來看熱鬧的人,他們驚恐地看著這個頭上裹著紗布,只露出兩隻眼的人。
「上哪兒?」
從布洛克島刮來的東北風夾著雪珠,橫掃著設立在一座名叫「漁人村」的起降點。福伊爾落下之後,隱約覺得還有一個人,於是小心地走向前去。待近了一看,才知道那人是傑斯貝拉。此時傑斯貝拉像個雪人,臉上是茫然的神色。
薩姆在傑斯貝拉的幫助下把福伊爾扛上了肩。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十幾支空氣槍對著他們掃射,強烈的氣流將薩姆猛然吹到牆上。福伊爾亦從他的肩膀上摔下,太陽穴頓時腫了起來。
「效果如何?」
「我在問你薩姆的『周末』號。」
「別動,」貝克命令他。
「我不感興趣,你感興趣?」
兩人沉默了片刻,最後傑斯貝拉疲憊地開口說道:「你打算跟福伊爾做這筆交易?」
「讓他給福伊爾上麻藥。」
據說陸軍總醫院也沒辦法。」
「薩姆領著他到處躲警察去了。」
「是文身。」普萊斯坦插話。
「這名字挺怪的。」
「我們在外面等著,」她徑直出了手術室。
「時代廣場,傑斯。快走。」
「薩姆,」福伊爾忍著痛說道,「傑斯跟我說起過你有一艘飛船,是偷來的,對嗎?」
九九藏書「1,000元用來制合成酸,3,000元手術和理療費,另外l,000……」
「我連他人影都沒見過,」謝菲爾德沮喪地說。
「他的臉會恢複原樣嗎?」
「去薩姆的飛船,」他將一串鑰匙伸到她眼前。「我拿到了他的鑰匙。」
「快離開這兒,他們發現我們了。」
達根漢這時正在普萊斯坦的辦公室里,裏面還有謝菲爾德。達根漢慘淡一笑道:「普萊斯坦,我將把錢如數奉還。」
福伊爾扭動了一下身體,但馬上控制住自己。「薩姆,我真的不知道,傑斯會告訴你是怎麼回事的。」
這時手術室的門推了開來,兩個護士推著一輛手推車從裏面出來,上面躺著福伊爾。他的頭此時像只白色的地球儀。
「幹什麼用?」
「不行,我讓你去掉他臉上的文身。」
「不,不要你免費。」
「具體點。」
此時到處傳來士兵的喊聲。他們在喊,「福伊爾!福伊爾!」
「親愛的,動這個手術得花很多錢,不過既然是你來求我,我就免費服務了。」
傑斯貝拉在走廊拐角處停下車,進了一間屋子,裏面全是等待手術的病人。有長著雙翼的鳥人,拖著身子在地上爬的美人魚,兩性人,巨人,侏儒,雙頭人,馬身人,以及獅身人。這些怪物見他們進來,立刻尖叫著向他們伸出恐怖的爪子。傑斯貝拉對薩姆大喊:「快把他拖下來。」
「也不行。粘上那玩意兒得保持臉皮不動,否則會掉下來,可福伊爾又控制不了。」
「他給你的?」
「我知道。」
「你聽著。我做的都是合法生意,明白嗎?我從不動刀動槍,也不支持別人這麼干。我知道你腦子裡在想什麼……」
「不。」
「是這樣,要什麼有什麼。50歲時能得到你15歲時夢想的東西,這就是幸福。我15歲時……」薩姆滔滔不絕地說了下去,直到貝克出了手術室,他才住口。
「你昏了頭了?快走。」
「這倒怪了。」
「控制,」他從牙縫中吐出一個詞。「傑斯,你曾教會我怎樣控制自己,我正在照辦。」他的臉在變形。
「你怎麼還不明白?他對我們有用,帶他走,去凱斯特。」
「哪一個?」
「孩子,那就不能找我了。我的神經不好,先前你也看見了,我們只能領先警察一步。我知道我快不行了,我得平安地度過下半輩子。」
「別磨蹭了,我很急。這會兒警察正到處找我們,不抓到九_九_藏_書我們,他們是不會睡覺的。」
「帶著這隻老虎全世界亂竄,當然不好過。」
「六七天以後。」
「姑娘,走、快走。」薩姆推了推傑斯貝拉。
「我從他屍體上拿的。」
「不用。」
薩拇「哼」了一聲,「用什麼保證?」
「我要去找一艘叫『諾曼』號的飛船。」
「親愛的,他們怎麼比得上我。呣……我想想,好像在哪本書中見過文身的……那本書……你等等。」貝克站了起來,微微響了一聲人就不見了。20分鐘后他又重新出現在她面前,手裡拿著一本書,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別動,」他狠狠地看了一眼傑斯貝拉。她的嘴哆嗦了一下,突然打開錢包,從裏面抽出兩張500元面額的票子扔在手術台上。
「要是我們也被他們抓住,那就完了。」
「想了。我先用化妝品試了試,沒用。再去買了張人皮面具。」
「真有意思。我還從沒碰到過文身的事呢。值得收藏。聽說過嗎?我還專門收藏古玩。」
「不合法。」
「我以為你對他的臉真不感興趣呢。應該能恢複原樣。我一個針眼也沒錯過,傑斯。你得謝謝我的高明技術……另外,我準備支持他去找那艘飛船。」
「偷襲,」貝克大叫一聲。「有人偷襲。」
「你願不願干?」
「好吧,親愛的。你幹嗎對福伊爾那麼關心?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有件棘手的事得急辦。」
「你在跟蹤他?」
就在傑斯貝拉怒氣衝天地責問福伊爾時,整幢樓的一面牆「轟」地一聲倒下,將他們全都砸倒。從倒塌處湧進許多全副武裝的士兵。
「為什麼要用麻藥?」
「真對不起,薩姆。」
「是這麼回事。他救了我,我很感激他,所以我想幫他的忙,也救救他。」
「我要殺了他,」傑斯貝拉咬牙切齒地說。「我要撕碎他,貝克。讓他做你動物園的標本。」
「我現在可以回家了嗎?」
「補償古董損失。」
「薩姆死了?」
他打開了書,思索了片刻后說:「可以辦到。靛硫酸鹽。我得自已動手合成這種酸,不過……」他合上書。「只是他那張臉真如你說的那樣天下少見的話,去掉就太可惜了。」
「等逃出古佛爾·瑪特爾醫院之後。剩下的事就簡單了。
「什麼?」薩姆大笑不止。「貝克,你想干這沒把握的事?我原以為你是個聰明人,看來不見得。」
「那你的意思是只去掉文身,不換臉皮。」
貝克悄然無https://read•99csw.com聲地不見了,他的護士也扔下福伊爾隨他躍飛逃走。
「我給你5萬元,你不想要5萬元?」
「我給他設計了許多圈套,他都沒上當。現在他已經是在尋找『諾曼』號的途中了。」
「我可以回家了么?」
我們找到了一個狩獵人小屋,闖進去弄了些衣服穿上,還順手拿了屋裡的槍,都是老式獵搶。我們把槍賣給當地的居民換了點錢,再擊買了兩輛車子。趕往離我們最近的躍飛起降點。」
「傑斯,飛船在什麼地方?」
「呣……」
「快離開這兒!」薩姆狂叫。「我不行了。」
「為什麼?」
「是的。我到現在還沒見過有誰超過福伊爾的才幹。他是個奇才。」
「什麼?他把我們都耍了,還要帶他走?」
「不、不,是給麻醉師的。」
「當然可以,只是不知福伊爾……」
一到外面,她就昏了過去。薩姆把她抱到一張椅子上,喚來了護士,護士讓她嗅了嗅帶香味的氨氣。她蘇醒了,一醒過來就大哭。
「我們不能扔下福伊爾,」傑斯貝拉哭道。
「謝天謝地。薩姆的『周末』號在哪兒?」他推了推傑斯貝拉的胳膊。「薩姆的『周末』號停放在什麼地方?」
「薩姆,別扔下我走,我心裏覺得難過。」
貝克略帶嘲笑地看了看她。「好吧,我來給他換張臉皮。」
「跟我來。」
他默默禱告了一聲,拼上最後一點能量,隨後躍向空中。
「我真不知道,但那上面肯定有有價值的東西,不信你可以問傑斯。」
「沒什麼。你再待會兒,陪陪我,說說你的幸福生活。怎麼個幸福法?」
薩姆狠命將福伊爾從車上拉下。傑斯貝拉架住他的手臂,把他拖進另一間病房。
「不行。」
「書上說這個手術很疼。你知道文身的方法嗎?用針尖浸泡在顏料中,然後刺進皮膚,要想去除它們,也得用同樣的方法一針針刺。當然,我的針得放在硫酸鹽中浸泡。」
「貝克在做視網膜實驗的手術室里給福伊爾動手術。福伊爾的頭被固定在一個鉗形夾里,不過身體沒有被綁住。見克則用一根白金做的針,按照福伊爾臉上的文身原針法,一針針地扎進去,消掉針孔里原先的顏色。貝克每扎一針,福伊爾全身肌肉就收縮一次,但身體保持不動,取手緊緊抓著床沿。
「這不關你的事。我是在求你幫忙,我會照價付錢的。」
「對那些可惡的畜牲太殘酷。」
「諾曼』號上有什麼?」
薩姆呆九_九_藏_書了一呆,隨即安慰她,止住了她的哭聲,同時支走了護士。
「薩姆!」
「他有知覺嗎?」薩姆問。
「怎麼回事?給他錢幹嗎?」
「合法嗎?」
見克的工廠是一座三層樓房,樓房的後面就是特倫頓市的公用火箭發射場。樓房的第一層地上堆放著不少古老生物標本,畸形物以及各種怪物。第二層則是病房,裏面住著等待動手術的畸形病人。他的實驗室、辦公室和廚房也在二樓,三樓則是各種手術室。
「薩姆,帶他飛走。」
哈利·貝克過去當過海軍陸戰隊隊員,目前在特倫頓開辦了一家怪物工廠,同時還為下流階層的人物提供更換皮膚、肌肉和骨頭的服務。
「完了。上了麻藥後手術做起來快多了。他們現在在給他臉上裹紗布,馬上就會出來。
「我們誰也沒見過他的臉。我們見到的只是他臉上的文身。」
「是晚上走的?」
「手術做完了?」傑斯貝拉急切地問。
「能不能不用麻|醉|葯?」
「傑斯,他會痛死的。」
薩姆搖了搖頭。他的頭受了腦震蕩,凡是有腦震蕩的人都無法躍飛。他挺直了身體,迎著那些士兵撲了過去。傑斯貝拉見狀,連忙拖著福伊爾從後門出去,來到樓下,進了一間食品倉庫。傑斯貝拉一腳踢開食品倉庫邊上的門,又進了一間工具間。裏面有個水槽通向外面,只是水槽上有個鐵柵欄,上面有把鎖鎖著。傑斯貝拉與福伊爾合力將鎖拉斷,順著水槽爬了出去。
「什麼時候可以拆紗布?」
「做整形手術?」謝菲爾德晃然大悟。
「我不傻。這個手術是很痛的,他居然能忍住痛說話,這說明『諾曼』號確實有價值。他告訴我『諾曼』號上有價值2,000萬元的白金塊。」
「不行,」她抓住手推車,順著走廊狂奔。
「在燈塔的院子里。」
「知道,別提了。你那古玩動物園太讓人噁心。我可不想讓福伊爾進你的動物園展覽。幫個忙,把他臉上的文身去掉。
「他現在在哪兒?」
「嗯,不錯。是盜來的,能坐4個人,有兩台發動機。人們叫它『土星周末』號。」
「他安息了。他不再害怕什麼了?」
「你撒謊。」
「那當然。」
「不知道。」
「我的天,」薩姆嚇得渾身顫抖。
「你身體好嗎?」
針在無情地扎著,每扎一下,福伊爾的身體就顫動一下。
「『諾曼』號上肯定有有價值的東西,要不然達根漢不會興師動眾去抓他。」
此時他正坐在斯波凱恩大廈https://read.99csw.com的陽台上,安靜地聽傑斯貝拉·麥奎恩講連她的脫險經歷。
傑斯貝拉沒動,福伊爾使出吃奶的力氣把她從薩姆的屍體邊拖開。
「食人魔鬼。」她狂笑道:「騙子……老虎……淫棍…福伊爾。」她一邊罵著,一邊跟他走向燈塔。
達根漢點了點頭。「我擔心的正是這個。普萊斯坦,如果貝克用文身的方法去掉他臉上的文身,那我們之中誰也別想認出真正的福伊爾。」
福伊爾慘叫了一聲。
「我能幫點什麼忙?」
「看在上帝的份上扔下他,丟給他們吧。」
福伊爾看了看四周,沒見著傑斯貝拉,於是大喊道:「傑斯,蒙土克!富利州!」
「比亞利茲。」
「怎麼個奇法?」謝菲爾德好奇地問道。
「他剛才告訴我是達根漢對他說『諾曼』號上有那麼多錢的,」貝克插了句話。
「既然如此,讓他留著文身不也一樣要遭罪嗎?」
「不好。」
「薩姆,這幾天的日子不好過,是么?」
「薩姆,別這麼看著我。他以前沒告訴過我,他把我也給騙了。他發誓說他不知道達根漢為什麼要到處搜捕他。」
兩人蹲在圍牆下,眼前是特倫頓市的火箭發射場。傑斯貝拉在無聲地抽泣。這時一艘飛船從天空滑翔下來,地面發射井發出耀眼的光,照亮了他們的藏身處。傑斯貝拉拉著福伊爾的手,越過到處都是裂縫的水泥地來到薩姆的屍體旁,鬆開了福伊爾,伸手摸了摸薩姆的頭,薩姆的頭上全是血。福伊爾站在一邊使勁撕扯裹在頭上的紗布,露出兩隻眼睛。他聽到了身後傳來的叫喊聲,連忙彎腰在薩姆的身上摸了摸,同時將傑斯貝拉拉起來。
「把他關進我的動物園就沒事了,那兒很安全。我看就讓他住獨眼姑娘隔壁那一間。」
「這事我來處理,」傑斯貝拉不待貝克開口,搶先說道。「我來跟這個兔崽子談。」
「我不行了,傑斯。我飛不起來。」
「別管他,我付4,000,不用麻藥,讓他嘗嘗味道。」
「我?不。我不想再與他摻和在一塊了。」
「這話怎麼講?」
「正夠我用。薩姆,我想租你的飛船。」
「找到了。3年前我在地攤上看見的,當時隨手翻了翻,怎麼樣?你看我的記憶力還不錯吧。」
「2,000萬!」薩姆大吃一驚,轉臉看著傑斯貝拉,卻發現傑斯貝拉滿臉怒容。
「我?不打算。這事聽來很懸乎。」
「當時沒想辦法弄掉福伊爾臉上的文身?」
「我知道,痛不死的。」
「回約伯格快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