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作為一個老練的情報局官員,他知道該如何對付她。「我不是波基。請坐,小姐……」
「你們遇到過一艘失事的飛船,失事的『諾曼』號。她曾向你們發出求救信號,但你們沒有理睬。扔下她不管了,對不對?」
「從西經60度至120度以內的美洲大陸,星期六受到外太空衛星總部的原子彈轟炸……北美範圍內拉伯拉多至阿拉斯加……南美則從里約熱內盧至厄瓜多。大約佔總數百分之10的原子彈突破了對空攔截防禦網,人員傷亡估計在1,000萬至1,200萬之問……」
「上帝!」
「我會送你去見上帝的。你回答了我的同題我就送你去。說吧,為什麼要讓我死?」
「上帝保佑他,保佑他。」坎普西跳了起來,青一塊紫一塊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福伊爾領著他出了廁所,來到一個增壓房內,自己先穿上宇航服,然後替坎普西穿上宇航服。穿好之後,領著坎普西向月球火箭發射場走去。那兒有幾個發射井,其中一個停放著他來時乘坐的「土星周末」號。他領著坎普西進了自己的小飛船,脫掉了宇航服。他從一間小船里取了一瓶酒,倒了一杯,遞給了坎普西。
「就是為這才沒救我的?」
來見他的人是羅賓。她此時身上仍穿著那件破爛的外衣。
「我也很后怕。我當時太興奮了,所以忘了一切。父親,他的模樣怎麼樣?告訴我,父親,他長得怎麼樣?」
「為什麼扔下她不管?」
我們走吧。」
我得想個辦法懲罰他,得讓屍體也有疼痛感。娘的,報復、報復,這叫什麼報復?是做夢。」
「福米爾就是福伊爾。我知道你心裏明白。」
看來她離開紐約之後直接來到倫敦。儘管她此時臉色不好看,但仍掩蓋不了楚楚動人的美貌。尤維爾只看了她一眼便斷定她過去的判斷沒有錯。此時羅賓亦在打量他。
「可你居然還讓他待在你的身邊?孩子,你會把我嚇壞的。」
在他辦公室進進出出的情報員很多,尤維爾有個習慣,他不喜歡繁瑣的申請報告程序。凡是想見他的人,或來送情報的,無需通報就可直闖他的辦公室,前來向他彙報。
她無言地點點頭。
「是的。」
尤維爾上尉在倫敦中央情報局總部內正以每分鐘6份的速度處理著各條渠道送來的情報。這些情報中還附有大量的各地遭轟炸后的照片。
「真的?他在撒謊,這是欺騙。」
「父親,我累了。」
「是你們乾的好事!你這個婊子養的!」福伊爾開口怒罵。
「他瞎編的。」
「為什麼不行?」
「福伊爾會。」
「見他媽鬼的戰爭。你在泰柯海灘上獻給戰爭的還不夠多嗎!他們不應該再要求你幹什麼。」
「喂,坎普西,」他試著問坎普西。
「父親,我剛才幹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我在花園裡觀看了襲擊。」
「在密室里見她?」
他的眼角突然瞥見一個陰慘慘的火花。他抬起頭,看見窗口出現了那個冒著火花的人影,那人正在看著他。他跳起來撲向窗口,影子卻消失了。
「非常奇妙……非常恐怖,我形容不來。你給我一支筆,我畫出來給九_九_藏_書你看。」
「上帝,快帶我去吧。」
福米爾打開加速器,立即托住將要倒下的坎普西,把他拖進了右側的特等艙。這艘飛船上共有左右兩間特等艙。福伊爾事先已將右邊的特等艙改裝成一間外科手術室。他將坎普西的屍體綁在手術台上,然後打開一個手術器盒,取了幾件手術器具,按所學過的方法在屍體上動開了手術。當然,這個手術必須具備像他這樣能以5倍于常人速度的人才能做。
這時,他們的談話被打斷了,他的僕人紛紛躍飛回接待廳。這些人看上去像是死裡逃生,渾身仍在不住地顫抖。
「什麼?」福伊爾如雷轟頂。」他是斯科普西人?這麼說我找了他這麼久卻仍然傷不了他?」他像泄了氣的皮球,渾身無力地離開了坎普西。「是他?真沒料到會是他。費這麼大勁動這個手術,得到的卻是這個消息。我該怎麼辦?上帝,我該怎麼辦?」他發狂地吼叫,臉上的文身又顯現了。
「你們這些*子養的,這是訛詐。你們拿下他們的錢,卻根本不想把他們送回地球,是不是?」
「是的,但是我自己找的。我是個大笨蛋,令人討厭的笨蛋。」
「坎普西?」他試探地喊了一聲。
「他很精明……反應真快……他……」
「索爾……你答應過我不再幹了。你說過不再折磨自己,不再四處去顛簸。你不想履行你的諾言了?」
「衣服,」坎普西終於開了口。「衣服,全都剝光了衣服,污七八糟,到處都是衣服。剝光的身子。衣服……」
「好漂亮的名字,請坐,羅賓小姐。我是尤維爾上尉,非常感謝您能來見我。您的到來省去了我許多麻煩。」
尤維爾終於找到了要找的人。
「看在上帝的份上,讓我死吧。」
「是奧里爾派我來的。我已替體付清了贖金。你自由了。
「戰爭仍在繼續,我身不由己。」
隨後猛撲上去,拿刀刺進了坎普西的脖子,坎普西踉蹌了一下。
「讓我死。」
「他說漏了嘴。」·「說了什麼?」
「我們船上都是難民。」
他小心地切開皮膚、筋膜,探進肋骨內,暴露出坎普西的心臟,將它與其他組織分離開,取出來放在桌上,然後將坎普西體內的靜脈和動脈血管連接在桌上的起搏器上。最後啟動了起搏器,此時時間已過了20秒。完了之後,他再將一個氧氣罩罩在坎普西的頭上。
「他的名字。」
坎普西又昏了過去。福伊爾連忙給他戴上氧氣罩,讓他蘇醒過來。
「就算救了你,你的命也保不住,他們也會殺了你的。」
「我們在殺那些難民。」
「你給我活著,你這頭豬……沒心肝的畜牲。就該讓你這麼難受地活著。我要讓你永遠這麼活著,你……」
「小心點,羅賓小姐,我能收到你的思維信號。好了,現在說說『西班牙樓梯』上發生的那件怪事吧。」
「船長。」
「坎普西,瞧瞧你自己,你現在是個死人了。」
「穀神星的福米爾?別忘了,他已買下了穀神星公司。」
他頓了一下,關注地聽她發出的信號。
「坎普西,你聽我說。我是奧里爾派來救你的九*九*藏*書。」
「怎麼辦?當然是毀滅他。」
「就為了那20磅『普爾』?」
「我是不想傷害你。」
手術做完,他關掉了加速器,先量了一下坎普西的體溫,然後又在他的靜脈里注射了一點鎮靜劑,坐著等待坎普西蘇醒。在起搏器的作用下,坎普西血管內的血液開始繼續流動。
「他自以為記憶力很好。他們在墨西哥城聯合醫院對他進行狂妄症治療時,使用過這個名字。後來我在逼他說出情報時也用了這個名字。他認為這是某個家族的名字,於是就照搬了它。其實那是我們瞎編的名字,我就是從這兒發覺出不對的。」
「於是你就變得一錢不值了。我理解你。」他同情地看了她一眼,「羅賓小姐,請相信我,我很同情你,你真不幸。」
「求求你,讓我死吧。」
「羅賓小姐,我們不會笨得非用只有中世紀的人們用的方法收集情報的。我們那樣宣傳,主要是為了使人們對我們客氣點,提前打個招呼,到時方便些。」
「不,福米爾陪我一起看的。」
「怎麼回事?」
「坎普西,我當時就在『諾曼』號上。你們為什麼扔下我,讓我去死?」
「黑皮膚的維納斯。」
「沒法救你。」
「告訴你,我就背叛了他。」
「我不是思維電訊機。我只能發射信號,無法……無法接收信號。」羅賓的嘴仍沒有動。
達根漢露出了笑容,「對了。不管如何從外表上保護自己,內心深處是背叛不了的。再說一個叛徒是沒有任何保護自己的能力的。現在我們都背叛了自己。」
「親愛的孩子,今晚是夠累的,但千萬別去睡覺。」
「還有最後一件事。」
「還沒到時候。你的『阻隔塞』已被我拿掉了。到時候我會讓你死的,但這得看你合作不合作。現在我問你,2436年9月16日你是不是在一艘名叫『伏爾加』號的飛船上?」
「你在不在『伏爾加』號上?」
「就現在。」
「父親,你在說什麼?」
「什麼時候走?」
他取來了一塊水晶銀板,遞給她。她接過這塊板,然後用手指在上面點了起來。慢慢地,這塊扳上出現了一張令人恐怖的文身面具。
「你不必了解。福米爾性格中也有這種罪惡。」
「孩子,未結婚的女孩子不能那樣說話,不雅。親愛的,如果你真的愛上這個暴發戶,我會不高興的。」
福伊爾闖入了第三營地,眼前的景象令他大吃一驚。他沒想到月球的細菌公司是培養和繁殖細菌的,除此之外,月球上的這個第三營地還有*女、拉皮條者、職業賭棍、毒品犯、高利貸者。凡是地球上有的,這兒也應有盡有。營地的室內瀰漫著辛辣的煙霧和濃烈的酒精味。地上到處都是散亂的傢具、床上用品、衣物、失去知覺的肉體、空酒瓶和腐爛變質的食物。
他拿起她的手,輕輕地撫摸著,柔聲地對她說;「親愛的姑娘,請聽我說,你不用害怕,看樣子你是敵方交戰國的,是嗎?」
索爾·達根漢離開了他那間漆黑的卧室。不久前他的卧室還是燈火通明。他的卧室內有一堵玻璃牆,這堵牆將卧室一分為二,一邊是九九藏書他睡的,一邊睡著傑斯貝拉。
他想告訴她,只有與他在一起她才會安全,但他嘴上卻說:「奧利維亞,我很孤單,我們說會兒話吧。」
「可我要找到我的母親和妹妹……我不相信他……我要自已找。」羅賓嘆了口氣,「他叫格列·福伊爾。」
「對。」
「羅賓小姐,看樣子你不久前上過一次大當……瞧你的衣服都燒成都樣了。」
福伊爾一躍而起,收緊了綁帶,俯身查看這個沒有心髒的人,他不想讓他現在死去。
「尤維爾,有位女士想見你。」
「尤維爾,她是非常特殊的女人,就是你在西班牙樓梯上遇到的那個維納斯。」
「那可不少。但也不至於擠得裝不下我一個人。為什麼不救我?」
「不錯,你是沒有對我說過。你對我忠誠,同樣對他也很守信用。」
回答他的仍是哭聲。
他冷冷地對他們說:「你們一個個都擅離職守,我不會放過你們的。好,我的安全和榮譽現在又交給你們了。希望你們好好守著自己的崗位,我和奧利維亞現在要去休息了。」
「哪一個?什麼維納斯?」
他在想:「林賽·喬伊斯。火星斯科普西殖民地。一個斯科普西人……沒有感覺、沒有快樂、沒有痛苦。極靖的禁欲主義。我該怎麼懲罰他?折磨他?把他放在一艘無動力的飛船中,讓他嘗嘗我嘗過的滋味?娘的,這也跟死一樣,他死定了。
「見鬼,」他自言自語。「這是一個跡象,代表幸運的象徵……一位指引迷途的天使。它在『西班牙樓梯』上救了我,它一定是來告訴我,堅持下去,找到林賽·喬伊斯。」
他箭一般地飛出特等艙,進了主控室。主控室內圓形的觀察窗有270度的視角。但他從那兒看,仍沒有見到那個剛才出現的影子。
「不,是為了贏得這場戰爭。」
「是的,是訛詐。」
「上帝!救救我。」
「也是他下令不準救我的?」
「什麼樣的圖案?」
「孩子,你說是圖案?」
「住哪兒?」
「是的。」
「喂,起來。你給我站起來。」
他來到手術室。剛才起飛時加速太快,起搏器受阻,坎普西早已停止了呼吸。看著坎普西的屍體,他心頭升起一股厭惡情緒。但片刻之後他又反問自己:「你這是怎麼啦?想想那600條生命吧……無辜死了的600條生命,還有你自己的遭遇。奧利維亞,你想把我怎麼樣?上帝,給我力量吧,別讓我做個懦夫……」
坎普西仍在尖叫。
5分鐘后,福伊爾摘下坎普西頭上的氧氣罩,坎普西的呼吸巳恢復正常。此時坎普西已沒有心臟,但仍活著。福伊爾又在手術台邊坐下,耐心地等待坎普西蘇醒。
他嚴肅地點點頭,「這事挺荒唐,富有傳奇色彩,是么?但就我一個,是你徹底改變了我,使我再次恢復了健全的神智。」
「野蠻?那麼說我沒看錯。我從他身上看到的輻射線說明他是個危險的人。他看上去像個閃光的球,真奇妙。」
福伊爾剛出現在門口,立刻引來一陣哄叫。不過他有恃無恐,不怕他們。有一個人衝到他面前,他平靜地問他:「你認識坎普西嗎?」那人沒有九*九*藏*書回答,只是對他大吼大叫。他給了那人100元,沒有再繼續問那人,接著又去問下一個。「你認識坎普西?」這一次他得到的是臭罵。他依然沒有發怒,也給了那人100元。他就這麼一邊給錢,一邊問下去。一直走到屋子中央時,才遇到一個頭兒模樣的人。那人跳起來撲向福伊爾,5秒鐘后,那人已趴在地上大聲哀叫。福伊爾的一隻腳踩在他的脖子上。
坎普西一口喝千了杯里的酒。酒下肚之後,他的情緒似乎好了些,「自由了。上帝保佑他。你簡直想象不到我過的是什麼日子,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簡直像一場惡夢。咦,你怎麼還不起飛?我……」坎普西嗆了一下,手中的杯子震落到地上,摔碎了。他雙眼驚恐地看著福伊爾,語不連貫地驚叫道:「你的臉……天哪……臉……你……這是怎麼回事?」
「我叫羅賓。」
「我……我有點不明白,你去『西班牙樓梯』幹什麼?為什麼要搜捕……」
「怎麼啦?這玩意兒疼嗎?告訴你,我死了6個月都沒哭過。」
他在駕駛位上坐好,繫上安全帶,啟動了發動機,飛船立即全速前進。
「火星。斯科普西殖民地。」
「為什麼?」
「身邊沒有女伴?奧利維亞,這樣做不好。」
「現在別開玩笑。讓她給我走。」
他也把臉貼近玻璃牆。兩隻嘴隔著一堵玻璃牆吻合在一起。
「他個子很高,很結實,皮膚很黑,精力旺盛,似乎很野蠻,又似乎很文明。」
「達根漢,你打算怎麼辦?」
「有屁快放,我找羅傑·坎普西,」福伊爾語氣未變,仍很溫和。「你最好給老子指條道,狗東西,再不識相就玩你的命了。」
「是的,他是一個出色的青年,」這是普萊斯坦的話。他站在接待廳里,身邊只有自己的女兒。他一邊與女兒奧利維亞閑聊,一邊在等待那些驚慌失措的僕人們回來。他要帶女兒去安全的地方,但現在他不想讓女兒知道他們的處境很危險。
「親愛的,睡吧。我們明天去滑雪。」達根漢說。
「不,計劃得改變了。我明天有事。」
坎普西立即止住哭聲,轉過頭來看著福伊爾,「你說誰?是誰派你來的?」
「600人。」
尤維爾聽到了她的話,卻沒見她嘴動過,愣愣地看了看她,頓時醒悟過來。「啊,我明白了。你是一台思維電訊機,羅賓小姐,對嗎?這怎麼可能,所有的思維電訊機我都了解。」
「那你就別說。」
「當然,不過,萬一有人非得親自見我,你讓他們把電話轉到我的秘密辦公室去。」
「可我從沒……」
「衣服。到處都是飄動的衣服、垃圾。泥土……」
「喬伊斯。林賽·喬伊斯。」
「你不信任我?」
「願上帝保佑他,他是第一個體會到我的不幸的人。」
「我知道。我明白,這樣做是不光彩。他高大、自信,我對他很冷淡,他是生了氣才又到花園裡來找我的。」
「為什麼沒法救?」
「廁所!」那人殺豬般地嚎叫了一聲,「他躲在廁所里。」
「把他們一個個拋出船……600個……一個不剩。讓他們在太空中飄浮……剝光了他們的衣服,九_九_藏_書搶走了他們的錢、珠寶、衣服、行李……一批一批從氣壓艙推出去。飛船里都是衣服,還有大哭小叫聲。我的天!但願我能忘了。赤條條的女人……一個個糟踏她們……哀號……女人……衣服……到處都是……600個,全被殺了!」
「好了,這些錢都歸你了。」福伊爾將剩下的錢扔在那人的頭邊,然後迅速向廁所走去。他在廁所里見到了一個人,此人正畏縮地躲在一個水龍頭下,臉貼著牆,不停地哭泣。
「你……你說什麼?」
等了很長時間后,坎普西終於蘇醒,剛一蘇醒,便尖叫起來。
「我幫你干。」
「什麼罪惡?」
「誰下的令?」
一小時后,當他的怒火漸漸消失時,他關掉了發動機,解開了座椅上的保險帶。他想起了坎普西。
「我在想我們家族的罪惡。」
「有多少?」
「孩子,就你一個人?」
「什麼!」福伊爾驚得大叫。
「你就是波基?」
「羅賓小姐,我現在沒欺騙你。當然,我們有時確實也用點小手腕,耍點計謀,但今天沒有。今無你是主動到我這兒來的,我是不會那樣做的。」
「他是坐火車來的?」奧利維亞似乎不信。「坐一列火車,敞蓬車廂?他真大胆。」
「是的、是的。夠了,讓我死吧!」
「在。」
「他很可惡?這我早知道了。他有一雙黑眼睛,臉上有許多線條,好像是一個圖案。」
「啊,我可憐的福伊爾。」
「什麼?」傑斯貝拉把臉貼近玻璃牆,「就你一個人?你算是愛國者?」
「那麼傑奧弗利·福米爾又是怎麼回事?」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能傷害得了我。」
「是啊。我看見他臉上有一個奇怪的圖案……不是普通的電子神經系統和肌肉圖案。這個圖案好像在表皮的下層,我從一開始見到他就非常驚奇。」
「哦,是她?」他猶豫了一下,「讓她進來。」
「你怎麼了?」
他挽起女兒的手,領著她上樓去。「血與錢,」他咕噥了一聲。
然而,當他把坎普西的屍體推出艙外時,他還是反感地扭過了頭,不敢看他的屍體。
「不行,你最好別插手。」
這時有個情報員來到他面前,他頭也不抬就問:「受盜情況如何?」
「哦?看來我猜對了。船上裝了從卡里斯托來的難民?」
「真不幸,不過,你別擔心中央情報局。那是煽動性宣傳。他們不會折磨你,逼你說什麼情報的。」
「你是怎麼發覺的?」
「別這麼說,儘管我不知道是什麼使你很傷心、很痛恨的,但我希望你振作起來。你被人騙了?是自己騙了自己?我也有過這種經歷。有人在幫助你?他是誰?」
「他在搜捕什麼?搜捕我?我的頭?他會傷害我嗎?折磨我……要我的情報……我……」
「我再問你一遍。是林賽·喬伊斯下令殺害那些無辜的難民的么?」
「叫什麼?」
尤維爾手指著報告說:「如果它的主要襲擊目標不是躍飛起降點的話,人員傷亡將超過目前數字的5倍。但就目前的傷亡情況看,也夠慘的了。如果它再發動一次襲擊,地球也就完了。
坎普西在呻|吟。他聽見了呻|吟聲。返身回到手術台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