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往事
「我也不知道,再等等吧,過一天算一天。也許最好的結局,是我離開這裏。」
「可是後來……」
「啊?」任曉凡又想起了鄭鐸這個人,並且覺得這個人這幾天總是古古怪怪的,時常能見到,可是卻不冷不熱的,像躲著她似的。
趙啟鵬說:「頭兒還真是神,停職了都能把這麼大的線索給挖出來!要不是他讓咱們來,咱們哪兒想得起來這條冷線啊!」
「那段時間,我們有很多的約會,不過直奔主題。而我的注意力,也從他儒雅的談吐、眉宇間的溫情,轉移到了他稀疏的發、破舊的內衣。我總在問自己,如果真的嫁給他,我能不能甘心?」
「該發生的,早就發生了。我們之間也有了承諾,他答應我,等他女兒考上大學就離婚,和我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可是開門后,大家已經扔掉了煙頭,只剩下一隻破硯台里滿是煙蒂煙灰。
「那你打算怎麼辦?」
杜欽甩給她一個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再仔細想想!」
「那你……你們不再相愛了?」
「我的清洗液呢?怎麼找不到了?大姨媽突然駕到,弄到床單上了!」
關明問:「那賭博、挪用公款和敲詐的事,現在移交嗎?」
「這些暫時只是一面之詞,還需要證實。」杜欽說著,看向趙啟鵬,「這樣吧,你去希凡萱的家鄉一趟,越快越好。」
說著,她又向華羽斯的卧室跑去。
「沒有後來。」
「照你這麼說,應該是誤會吧。你不知道,這個冷麵法醫,號稱『少女殺手』,在台里可是擁有一大幫粉絲。可能你們約會的事情被她們知道了,所以就傳開了吧。還好只是個誤會。」
「歲月對我而言,是一種加法,增加著我的閱歷、學識以及風情。於他而言,卻是減法,減少著他的朝氣、魅力以及浪漫情懷。崇拜,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溜走了。漸漸地,有了相對無言的時候。
華羽斯岔開話題道:「對了,除了杜欽,我倒還聽到一些關於你的別的傳聞。」
「不超過三次?」任曉凡疑惑地問,「那你們是什麼關係?情人?知己?還是……」
大學時,他是詩社的一員。詩社雖然只是學生的民間組織,卻很受校方重視。不僅專門為他們提供了一間小會議廳當作活動室,偶爾還會提供一些活動經費。當然,如果發現了好的人才,也會大力向他們推薦。
「我不知道。」
「他啊!」任曉凡回道,「也就吃過一頓飯,還是賠罪飯。」
華羽斯正色道:「所以,我才格外關心你這情竇初開的丫頭的感情問題。我可不希望你步我後塵!」
一大清早,任曉凡的房裡就傳來一聲鬼叫。然後咚咚咚地,她衝進洗手間,一陣亂翻。
華羽斯吃驚道:「你怎麼會見到他?他居然有空接受你的採訪?等等……你不是在追靈異帖的案子嗎?」
「哦。」希凡萱自覺失言,立即補充道,「我怕她會報警,把事情越鬧越大。」
任曉凡立即打住,道:「好好好,我不插嘴,你說吧。」
「嗯哼!」華羽斯揚了揚眉,「快坦白從寬,最近有沒有什麼艷遇?讓老姐替你把把關!」
任曉凡點點頭,這才戀戀不捨地回了屋。
華羽斯笑道:「怎麼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感覺這麼怪?你有沒有算過自己今年幾歲?」
「他女兒今年已經參加高考了,而且成績一向不錯,考上個一流大學不成問題。」
「你得罪他了?」
任曉凡很快有了主意,她決定先直接去找趙永華,就說台里對他的報料非常重視。暫時沒公開,是想搜集更多的證據,一次到位。然後說服他上鏡曝光,再許諾一筆大料獎金,套套他的話,看看他是個什麼樣的人,目前有沒有面臨什麼經濟問題。
「是情人。」華羽斯沒等她說完,就給了她答覆。
夜,很深,鄭鐸那裡卻依然不能成眠。
短短几句,就道出了情傷的糾結。
「確切地說,他是想給彼此最後一次機會,試探出我現在read.99csw.com最真實的想法。」
任曉凡驚訝道:「學長?我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難道他有著什麼不好的經歷,所以你才會擔心我和他交往?」
「剛開始的時候,是在七年前,當時我和你差不多大,剛剛來台里實習。他呢,已經是頻道主任了。因為工作上的接觸,我挺敬重他的。後來有幾次偶然的機會,對他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發覺他不僅僅是一個能力卓絕的領導,之前還是個詩人,身上充滿了文人的浪漫氣質。一來二去,便有了感情。
「不是……是先前我找他採訪,卻被他扔到停屍間待了一小時,然後,差點兒把我嚇死。」
「這點我清楚,可是……我真的不想讓這件事情宣揚出去。」
任曉凡扯了扯衣角,辯解道:「也沒有啦……只是最近運氣背,總和他牽扯到一起而已。」
「對對對。」
華羽斯卻陷入了沉默,彷彿不知從何說起。許久,她才在任曉凡期待的目光中緩緩開口。
彼時的他,陽春白雪,風花雪月,也有著浪子的情懷。
「我能感覺到,他對我也挺認真的。他是真的在計劃著離婚,只是想等女兒考上大學。只是,當時他女兒還在上小學,所以我這一等,就是七年。
「這個糊塗鬼!你買的那瓶上次就用完啦。還好我留意到了,我昨天去超市的時候看到你常用的那個牌子在打特價,就順便買了瓶回來,還在茶几上。」
華羽斯點點頭。
記憶最深的,是她的那首微型詩,《夢》。
「你是不是……」華羽斯試探地問道,「和那個大法醫也有點兒曖昧?」
任曉凡體內的八卦細胞又開始躍躍欲試,興緻勃發地盤坐到沙發上,問:「那是個什麼樣的故事?」
「你現在別泡啊……」華羽斯喊道,「萬一晚上回來晚了,還不發臭了!」
秦風沒有答話,沈珂看見,他的手正微微地顫抖著,放在面前的筆記本電腦上。
華羽斯非常意外,「是他親口告訴你的?」
她說:「我揭穿他們,是因為男生抽煙老師們已經司空見慣,只要找出了事主,不過訓幾句而已。但如果一直僵著,只怕老師會生氣,會做出更嚴厲的處罰。我沒有揭穿你,是因為女生抽煙,至少對那些上了年紀的老師來說,還意味著輕浮和反叛。所以,以後注意點兒吧。」
關明說:「就像趙永華所說的,知道她秘密的,接二連三都死了,想來就算不是她做的,她也洗不清嫌疑。」
夜已經深了,沈珂進門,一邊脫鞋一邊打開燈,抬眼的時候,突然嚇了一跳。
「對對對!頭兒你真是料事如神!」
說著,她指了指正在寫詩社招募公告的男生,「所以呢,這是你抽的。」
「這就……說來話長了。」華羽斯抬起眼,流露出迷離的神色,思緒彷彿順著回憶隧道又回到了從前。
那一天,學校的老師帶著她去報到,剛走到門口,一股濃重的煙味傳了過來。
任曉凡哪肯放過她,撒著嬌糾纏道:「不嘛……你就和我說說嘛……我的好姐姐……」
「啊……」任曉凡突然打岔道,「你猜我今天見到誰了?」
「怎麼,你很介意我和這個人發展?」
希凡萱抬頭,感激地看了看她,「謝謝你。」
「什麼舊事?」
「是啊。」華羽斯嘆息著,「我也常常這樣自責著。飲水思源,況且我們也曾經有過美好的過去,我實在不應該對他心生嫌惡。所以,我努力維持著,繼續著。但是,行動可以控制,心卻不由自主。他很自然地感知到了我的改變。漸漸,約會於雙方而言,都成了一種應付。不一樣的是,我因為恩情和懷念,應付出自己的身體,而他,因為愛與不舍,應付出他的尊嚴。這段感情,慢慢就成了雞肋。」
華羽斯笑道:「真是的,才進媒體多久呀,就這麼八卦了。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又關係到別人的隱私,還是不提了吧。」
「薛主任啊!你read.99csw.com想,如果他心裏沒鬼,覺得這次來訪實屬尋常,為什麼要著重強調一下『工作上的事情』?」
「周莎莎和吳薇當時對希凡萱正是敵意很深的時候,正苦於沒機會排擠她,周莎莎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吳薇。有一天在洗手間里,兩人一唱一和地,拿這事擠對希凡萱。誰知道那天周溫妮正好拉肚子,也在洗手間里,聽到後來聽不下去了,就站出來替希凡萱解了圍。
任曉凡又風風火火地跑到客廳,從環保袋裡翻出了那瓶清洗液。看了看,她跑到洗手間,舉到華羽斯面前說:「咦?你確定是在超市買的?怎麼包裝不一樣?」
然後她走到硯台邊,將一個個煙蒂拾起,排開,又看看身邊的人,道:「這兩個煙蒂上,染了一些新鮮的墨汁。」
「薛主任?」任曉凡沒心沒肺地喊道,「你怎麼在這裏?」
「姐……」任曉凡打斷道,「你怎麼把自己說得像個喜新厭舊的陳世美似的?」
「後來怎麼了?」
任曉凡就把杜欽被停職、杜旻豪約見她、她錄音,然後利用錄音去向郭局長逼宮的事,前前後後向表姐說了一遍。華羽斯也跟著陷進了沉默。
「什麼?停屍間?」
任曉凡神秘道:「不是我去找的他,是他主動找的我。你知道嗎,原來他居然是杜欽的爸爸!」
本來,像這樣太過聰明,又不夠仗義的女孩子是不太討人喜歡的。可是沒辦法,這個世界上,女生從來都有特權,特別是漂亮的女生。所以,沒幾天,大家就忘記了這件事,很自然地接納了她。而唯獨鄭鐸,他從未忘記。
任曉凡一躍而起,「哎呀,姐!這樣的事情可不能勉強自己!如果你真的不甘心嫁給他,就應該馬上和他分手!可不能把人家害離婚了你再打退堂鼓!」
其實當時已是大學,抽煙算不得什麼無法無天的事。所以老師只教訓了幾句,就離開了,沒有更大的懲罰。
任曉凡搶過瓶子,擱在洗衣機上,又跑回了卧室抱出床單來。
老師大吼一聲,「誰抽的煙?不知道會議室是禁煙區嗎?」
「移交吧。」
「可是哪有你們這樣的情人?一年只約會三次?」任曉凡質疑道,「姐,你不是被他耍了吧?我聽說現在的成功男士,流行找什麼長距離情人,說什麼不頻繁聯繫,才不至於影響家庭。他會不會……只是玩玩的?」
接著,她又舉起了幾個煙蒂,就著窗外射進來的陽光細細端詳,對比再三道:「這上面有牙印,並且牙印呈不規則狀。」她回頭,看著一個長著小虎牙的男生,道,「你的嘍!」
「上班時間約你出來,沒耽誤你工作吧?」
任曉凡小心地問:「他是想來告訴你,他要離婚了?」
「誰?」
「如果夢可以分成兩半,我希望一半是你另一半是,在夢醒前把你忘記」。
杜欽曖昧地笑著,突然向肖琳湊過身,悄悄地問:「既然你這麼會來事,本官就來給你開開小灶,考考你作為一名人民警察的警覺性有沒有提高。」
當然,這隻是故事的開始。如果沒有一些轉變,也不會有後來。
杜欽沒好氣地靠上了椅子,「永樂巷東邊第二家嘛,是不是?」
秦風這才仰起頭,淚流滿面,突然沖了過來,將沈珂死死地攬在懷中,哽咽道:「不要離開我,好嗎?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都不許再瞞著我,我會和你一起分擔!」
那麼,只能塵封。那個結局,一別經年。
「你怎麼來了?怎麼沒開燈?」沈珂慌亂地問道。
「那後來呢?」任曉凡追問道。
任曉凡嘻嘻笑著說:「這就是感情領域的另一個命題嘍!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和年齡沒有關係!」
「其實……這一年來,我們私底下的約會,不超過三次。」
「這樣的事情,真的不能妥協,否則他會得寸進尺的。」
「我們調查了趙永華,他最近迷上了賭博,並且輸掉了一筆公款,正在四處籌錢。本來我們覺得和這起案子沒什麼關九-九-藏-書係,想移交的。但你先前特意交代過,所以就直接過去問話了,沒想到那傢伙膽小,一見我們,什麼都說了。」
「我還沒敢和她說。」
任曉凡也嘆了口氣,「其實感情的事情,是沒有誰欠誰的。你也不需要自責什麼,本來嘛,當初年輕,情竇初開,迷戀上一個人是很輕易的事情。可是當你成熟了,理智了,才會真正地了解到和什麼樣的人更合適。是女人都有可能犯這樣的錯,這怨不得你。」
「他對我也挺好的,一直大力提拔。所以,現在外面傳言我這些年是靠他上位,我也沒什麼好辯解的。不管主觀上怎麼樣,從客觀上來說,我能有今天的地位,他的確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任曉凡點頭,不屑地說:「可是沒有想到他居然是那樣一個人,居然利用自己的人脈關係,來阻擋自己兒子的前途,一心想把杜欽逼回家做他的接班人!」
那邊,向陽在飲水機前接著水,目光又向肖琳瞥了過來,不巧正好被杜欽撞到,一害羞,水灑到了手上。
「因為他的女朋友因為一場意外,離開了人間。那以後,鄭鐸像變了個人似的,足以看出他用情之深。這才是我不希望你們之間有故事的原因,明白嗎?」
任曉凡撅起嘴嘀咕了一句,「怎麼說著說著,扯到我身上來了?」
「然後一來二去,就有感覺了?」
肖琳很努力地想了半天,兩眼茫然,「沒有啊……我……我只是一個小警察而已,怎麼會被人跟蹤?」
「你是跑新聞的,認識的人多,也方便。你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這個趙永華是個什麼樣的人,最近是不是很缺錢?如果真的只是缺錢急用,不是無底洞,我就給他。如果是生性貪婪……我再考慮別的辦法好了。」
「這個沒問題,我這就去查。你也要注意休息。」
「什麼事?」
肖琳又努力地想了一圈,突然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來了!我每次路過公安局旁邊那條巷子的時候,有個人一直坐在門口盯著我,頭兒你說的是不是他?」
書桌上的相框里,伊人的笑容如昨、青春依舊,可是看著照片的眼神,卻已經日漸深沉。蝴蝶飛不過滄海,回憶抹不平思念。可是思念中的人們,稍一停歇,往事還是如一支強勁威猛的箭,將他射穿。
「朽木不可雕也!幹活去吧!」
華羽斯接過來,看了看說:「換包裝了唄。」然後指著瓶身上的一行小字,「你看,新包裝面市,有獎特惠活動火熱進行中。喲……昨天還是上市第一天呢。」
任曉凡故作輕鬆地甩一甩頭,「哼,有什麼了不起!反正還只是在初級階段!他也沒向我正式表白過呢!沒下文就沒下文好了!就當我做了一場白日夢吧!再說了,我也沒那膽子嫁入豪門,一入侯門深似海,我才不想去受那種罪呢!」
「你是說……」任曉凡不由得警覺了起來。
華羽斯正在化妝,看著表妹風風火火的樣子,不禁問道:「找什麼呢?」
「不管了,你的香水借我噴噴!」
「你呀……」華羽斯用力地在她額頭上一指,「我看你這記者再當下去,別的新聞沒跑出來幾個,倒先把自己折騰得走火入魔了!」
「你準備怎麼處理?」
華羽斯看著自己這個毛毛躁躁的妹妹,微笑著搖了搖頭。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哦,有點兒工作上的事情,來和小華商量一下。時間不早了,不打擾了。」
「那件事我知道。」
「最近這段時間……你有沒有感覺到,有一種目光,總會圍繞著你,出現在你左右?在外面走路的時候,有沒有發現過被人跟蹤?」
肖琳乖巧地跑過來,送給他一小罐茶葉,道:「頭兒……恭喜你官複原職!」
一團無名的怒火,正在任曉凡體內徐徐燃燒。她站在那裡強忍了半天,終於沒忍住,掉轉頭向公安局殺了過去。
秦風正坐在沙發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好啊……你考吧!」肖琳無所謂地說。
華羽斯嘆了一https://read•99csw.com口氣,「其實我一直都知道台里的人在議論我些什麼。」
女生立即紅了臉,「謝謝你,沒有揭穿。」
「的確……」華羽斯憂慮地說,「照這樣看來,郭局長說得沒錯,你倆要想在一起,難上加難啊。」
「那究竟是怎麼樣的?你們是真心相愛嗎?他老婆孩子知道嗎?他有為你離婚的打算嗎?」
華羽斯笑著搖了搖頭,「其實這一年以來的疏遠,是相互的。」
「他說了些什麼?」
「沒事,現在我主要負責大賽這邊,接了你的專訪之後,我的卧底工作就浮出水面了,組委會也和台里開始了官方合作,我每天拍一點兒培訓花絮,再拉一個選手講一下參賽感言就算交差了。」
任曉凡笑著捶了華羽斯一下,轉瞬卻又苦了臉,「要是從前呢,讓你笑話一下也沒什麼。可是今天……我做了一件事,也許我和他,以後都不會有下文了。」
「那是個傻子!方圓幾里都出了名的!不管誰從他門前路過,都會從巷頭盯到巷尾的!」
「你都知道了?」
「為什麼?」
他想,這是怎樣的一個女孩子,心細如髮,目光通透,思維更是敏銳到了超乎尋常的地步。簡直堪比金庸筆下那個機靈古怪、冰雪聰明的小黃蓉。
她急忙趕到了未央宮,1219,希凡萱正蜷縮在沙發上,神色憔悴,看上去,一夜未眠。
希凡萱「嗯」了一聲,低下了頭。
「唉……」任曉凡道,「你別說,本小姐最近成天追著刑事案跑來跑去,接觸的人不是什麼大法醫、大偵探,就是推理作家。功力可是增加了不少,就從剛才我見到你們時候的神態,就能看出端倪。再加上供詞呢,就更顯貓膩了!」
「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小平頭,經常穿白色汗衫、花褲衩嘛,是不是?」
任曉凡沒想到,希凡萱會突然約她,而且語氣低沉。
那麼,後來呢?
任曉凡點點頭,問:「那我能幫到你什麼?」
「那倒沒有。只是我覺得,一個人最用心的愛情,一生只有一次,他的那一次,我已經旁觀過了。你是我妹妹,我自然希望你能得到唯一的寵愛,不希望你成為一個替代品,你明白嗎?」
之後,詩來詩往間,他們加深了了解。
關上門,任曉凡滿臉的狐疑,「工作上的事情?沒這麼簡單吧?」
「還有這個,都燒到尾巴了,一定是在專註地做某項事情,以至於忘記了彈煙灰。是在讀小說,是嗎?」她回過頭,看著一個戴著眼鏡,正捧著一本《射鵰英雄傳》的男生道。
小虎牙靦腆地低下了頭。
任曉凡倒吸一口冷氣。
「什麼傳聞?」
杜欽滿意地看了看自己這小同事,回道:「還是你有良心!」
記憶到了這裏,彷彿進入了一個斷層。斷層之後的那一部分,成了一個禁區。不是不記得,不是不在乎,只是那結痂的疼痛,他不願再揭。
華羽斯想了想,道:「其實……鄭鐸是我大學的學長。」
「他和周莎莎戀愛期間,周莎莎認識了一位朋友,是希凡萱的老鄉,透露給周莎莎一件事,就是希凡萱中學時代,曾經被人強|奸過。」
「本市的大亨杜旻豪!」
「敲詐。」
老師走後,她卻走到了窗邊一個女生的身邊,說:「其實你也抽了,對嗎?只不過因為你離窗近,所以來得及將煙頭扔到外面,但是窗台上的煙灰卻出賣了你。」
杜欽點點頭,「你們怎麼看這件事?」
「他昨晚剛剛去找過希凡萱,拿一件舊事想敲詐她。見到我們過去,以為是希凡萱報的警。」
沈珂慢慢向他挪過去,雙腿,卻像灌了鉛似的,使不上力氣。
「哦。」任曉凡想想,又往外跑。突然又折了回來,她問:「我臭不臭?」
任曉凡欷歔不已,「上帝真是不公平,為什麼非得給浪漫的愛情加上凄美的結局?」
「供詞?誰給你供詞了?」
華羽斯打趣道:「小丫頭,胡思亂想什麼呢?」
杜欽卻偷偷看向向陽,忍不住壞笑了起來。
「那他今天來找你……https://read•99csw•com」
「好啦!你的好奇心我也滿足了,可以放過我了嗎?該睡覺啦!」
「哦?」杜欽聽到這段,心裏不禁有些發虛,只好佯裝不知情地繼續聽下去。
可是剛到趙永華家門口,任曉凡怔住了。因為她看到一輛警車。
華羽斯輕輕地笑著說:「這也很正常啊,杜家那麼大的家業,沒有個接班人怎麼能行?而且他們那種大富之家,哪能看得上警察這種職業。咦,我讓你談感情的事情,你怎麼談到杜旻豪了?而且這麼義憤填膺的樣子,莫非……你正在和杜欽交往?」
任曉凡走到家門口,剛拿出鑰匙準備開門,門卻自己打開了,薛主任正從裏面走出來。見到任曉凡,薛主任的神情有些尷尬。
她考慮了下,找了一個陰涼處貓了起來。十幾分鐘后,關明和趙啟鵬從趙永華家裡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說著。
「嘻嘻。」任曉凡撒著嬌,纏著華羽斯道,「姐……其實呢,進電視台這些天,你的事情我也聽到一些。以前還不大信,不過今天都撞見了,你就和我說說吧。」
「沈珂她……她的有些處事方式,並不是我所認同的。我不想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敲詐?誰?」
華羽斯白了她一眼,疼愛地笑道:「八卦鬼!你一口氣問我這麼多,讓我先回答哪個好?」
他依稀記得故事的開頭。那是他這一生,最天真爛漫的歲月。
華羽斯搖了搖頭,「我知道,可是……我說不出口。也正因為心變了,所以,才格外覺得欠他的。」
關明肯定道:「這小子,有時候不服還真不行!」
「一個叫趙永華的男人。拿了一件舊事,讓我給他五萬塊封口費。」
「沈珂知道嗎?」
華羽斯湊近她,聞了聞,回道:「還好吧,哪有那麼大味。」
「只是我覺得,這個案子從剛開始,矛頭就指向了她,如果真這麼簡單,那也太低級了吧?不像這個兇手的行為作風。」趙啟鵬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這幾個呢,還剩一大半就被掐斷了。」她指了指身旁一個中長發的男生,「一身名牌,髮型也很拉風,你抽的吧?煙草也是糧食,麻煩注意勤儉節約!」
「沒有後來?為什麼?」
任曉凡不好意思地笑笑說:「人家回來都沒敢和你說這事,生怕你又要開罵,說什麼要工作不要命的。」
「是。」
希凡萱驚詫地抬眼。
「不管你相不相信,時光真的可以改變很多東西。七年的時間,也許不算長,卻正好跨越了我整個的成長時期。我從當初那個不諳世事的小丫頭,漸漸成為一個知名的主持人。這樣的改變不僅僅是年齡上的變化,隨之而改變的還有心態、眼界以及對社會越來越具體化的欲求。我不再是那個一朵鮮花就足夠讓我開心一個下午的小女孩,而他,也漸漸感知到了我的變化。
「別擔心。我沒有對外亂說。」任曉凡立即表態,「這個叫趙永華的,曾經打電話給我們節目報料,台里讓我過去的,他就說了這件事。也是要報料費,我給了他兩百塊。因為考慮這件事太私密了,又和你有關,所以……我回去后沒有上報。他可能嫌錢少,心有不甘吧,所以才又來找你了。」
才一天,杜欽又重新坐回了自己座位,心情不要太好,一大早就坐在椅子上,哼起了小曲。
「啊?」肖琳泄了氣,「那我就實在想不起來了。」
「哦。」肖琳悶悶不樂地閃開了。
希凡萱復又低下頭,淚光閃爍道:「謝謝你。」
「你還知道呀!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一個女孩子,有必要那麼玩命嗎?」
任曉凡衝到公安局的時候,關明正在向杜欽彙報趙永華的事情。
沒有一個人答話,氣氛一時很僵。她狡黠地笑笑,跳了出來,「我知道是哪些人抽了煙。」
「我和他也傳出緋聞了嗎?」任曉凡突然想起了這一茬,問道。
「那天周莎莎回家后,非常得意地向趙永華說了這件事,提到當時希凡萱臉色非常難看。接著,幾天之後,希凡萱就提交了辭呈,離開了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