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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殺人地帶 第十四章

第二部 殺人地帶

第十四章

除了他們演說的風格之外。
畢業之後,她開始了一段失業飛行員的生涯。她曾做過教學、飛行表演、帶人兜風、小型空運公司或快遞服務的臨時副駕駛等工作。駕駛過出租飛機、水上飛機,從事過空中噴洒農藥的工作,甚至擔任過特技演員,或在周日下午為路邊的馬戲團駕駛斯蒂爾曼和克蒂斯JN的雙翼飛機。
但是讓她感興趣的並不是舞會、男孩,或女學生聯誼會。她感興趣的只有一件事:飛機。只要身體和經濟狀況允許,她每天都會飛。她得到了飛行教練的執照之後,就開始飛行教學工作。她並不特別喜歡這份工作,但是她為了一個可以理解的理由而堅持下去:飛行教學的時間可以加入航空日誌,計算為擔任機長所需的飛行時數。她去航空公司應聘時,個人簡歷會比較好看。
「一塊什麼?」
「事實上,我是需要一點東西。」珀西一邊說,一邊舉起她的銀質酒壺。
他說話的速度或許十分緩慢,但是他的眼睛卻迅速地在他們身上打轉。他要找什麼東西?珀西十分納悶。看看他們的身上是否帶著武器?藏有麥克風?然後他檢視了走道,接著又查看了窗戶。
最後,他下令用放射能進行衝擊,也就是以石榴石激光器找出細微指紋的最先進科技。庫珀透過顯微鏡進行觀察的時候,萊姆則檢視電腦屏幕上的影像。
「既然我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你最好還是叫我珀西。」
「你不喜歡飛行員?」
這件事喚回了許多關於愛德華的回憶:他幫她洽談貸款,到疑心重重的租賃公司選飛機,承租停機棚,還有他們為了早上六點的航班,在清晨三點拚命修理航空通訊儀錶板時起的爭執,這些點滴的影像就像她那可怕的偏頭痛一樣地傷人。為了轉移思緒,她問貝爾:「你為什麼會跑到北方來?」
「很久以前曾經是。」
這個地方根本沒有窗戶,全部都被鋼片蓋住了。「窗帘裝在鋼片的後面。」貝爾解釋,「從街上看起來就像是一間陰暗的房間一樣,其他的窗戶全都裝上了防彈玻璃。不過你們還是離遠一點,並且盡量不要拉開窗帘。逃生門和屋頂都裝有感應器,我們也在這個地方的上上下下裝了許多隱藏式攝影機。任何接近的人,在抵達門口之前,都會被我們徹底地檢查一遍。只有患了厭食症的幽靈才進得來。」他走向一條寬敞的走廊,「請隨我來……好,這是你的房間,克萊女士。」
她和羅蘭·貝爾坐在她庇護所的房間里。他為她把酒壺重新裝滿了「野火雞」威士忌——一名在這裏住了五個星期的黑手黨線民送他的謝禮——他們坐在一張綠色的沙發上,貝爾體貼地將對講機的訊號聲調低。珀西靠著椅背,貝爾則向前挺坐——他的姿勢並非由於沙發不舒適,而是為了保持警覺。他的眼神可以抓住一隻從門口迅速飛過的蒼蠅,或是推動窗帘的一道氣流,他的手則會不由自主地滑向他身上佩帶的那兩把大型手槍。
但是在全市的警用頻道中出現了三次沒有干擾的廣播,讓所有的轄區都知道二十號轄區的10-66保安行動,以及傳達上城西區街道封鎖的10-67交通公告。在二十號轄區內逮捕的嫌犯,全部直接押送到位於城中的中央登記所和男女拘留中心。沒有聯邦調查局或聯邦航空管理局的允許,任何人都不準進出轄區——德爾瑞的傑作。
她有氣無力地笑了笑。
「我是。」他笑道,「我住在霍格斯頓——我不是開玩笑——然後逃到教堂山住了四年。據我了解,你是里士滿的姑娘。」
珀西表示這一帶並沒有其他的家人。
這個房間又read.99csw.com小又暗,而且非常安靜——與珀西位於哈得孫空運停機棚一角的辦公室非常不同。她想起了愛德華,他比較喜歡自己的辦公室在主樓里,喜歡自己的桌面整整齊齊,B17型和P51型飛機的相片掛在牆上,而每一疊文件上面都壓著一塊透明合成樹脂做成的鎮紙。珀西喜歡噴射引擎的燃油味,以及氣壓扳手的電動圓鋸在辦公時間發出的聲響。她想起了他們在一起的時刻,他靠在她的辦公桌上,和她一起享用咖啡。她費力地在眼淚再次掉下來之前,將這些思緒遠遠地拋開。
「別擔心,我會忘記你們在十九世紀六十年代犯下的小小錯誤。」
萊姆發出短暫的笑聲,然後眯起眼睛再檢視一遍,懷疑是否出現了錯覺。
「不,不是這個意思。我不喜歡的是飛行。」
「亂七八糟。」她抱怨道,「我不願意妥協。我指出了幾個名字,讓幾個傢伙丟了工作,其中有幾個飛行員,但是還有幾個高職位的傢伙。這在作戰簡報的會議室里可不太好看,你可以想象得到。」
萊姆將輪椅移近電腦,下指令放大從愛德華·卡尼的飛機殘骸中找到的定時器影像。定時器本身因為過於普通,提供的幫助或許不大,不過萊姆懷疑上面也許找得到一些細微的微量證物,或者甚至有隱藏的不完整指紋。爆炸製造者通常都認為指紋會在引爆的時候遭到摧毀,所以會在組裝細小零件的時候除去手套。但是爆炸並不見得一定會讓指紋銷毀。萊姆讓庫珀用超效黏合劑對定時器進行煙熏。如果沒有任何結果,再以磁刷撲上磁粉,以細微的磁粉找出指紋。但還是什麼東西都沒找到。
他沒有多加考慮就肯定地點頭。然後他又問:「你參加過戰爭嗎?」
雖然沒有找到更新的線索,但是萊姆要薩克斯和庫珀重新檢驗已經找到的東西。這就是刑事鑒定科學——你必須一找、再找、又找。如果沒有任何發現,你只有再仔細研究;即使踢到鐵板,還是要繼續找下去。
「但是你從事的是你希望做的事。」
「戰爭?我不懂。」
「這倒是易如反掌。七個獸醫、兩家寵物寄宿旅館……」
黑爾也被問到了同樣的問題,他苦笑著回答:「沒有,除非前妻也算是家人的話——前妻們。」
珀西聽著他不間斷的慢聲慢調,問他:「別告訴我……你是北卡羅來納州人?」
二十分鐘之後,引擎在東弗吉尼亞的荒原——一處灌木和松樹交雜叢生的噩夢之地——上空停擺。她讓那一架堅固的飛機降落到一條泥路上面,自己動手清理了燃油線之後,重新起飛,並在沒有發生意外的情況下安全回到家。
「哦。」
「我們還調查了三家寵物散步服務公司,雖然……」
「你們找到些什麼東西?」他問,「找到貓主人了嗎?」
「這個事件是不是真的像傳說中那麼糟糕?」
「一九九一年,在希爾頓飯店三樓。」
「哦。那麼……你為什麼能夠飛呢?」
貝爾對著他的對講機呼叫:「當事人進入位置。」一會兒之後,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出現在走道上。他們點頭示意之後,其中一人對他們說:「我們會全天候守在門口。」奇怪的是,他們帶著鼻音的紐約口音,和貝爾緩慢而聲音發出共鳴的說話方式並沒有太大的差異。
珀西問:「另外那位警探怎麼樣了?」
「我必須離開,」珀西解釋給貝爾聽,「因為他們找我的碴。我記得他們叫我『侏儒』,我經常被這麼嘲笑。」
「大於一個駕駛艙,小於一條大馬路。」黑爾說。
「好吧,這就是正面的起居室,你們參觀一下。」九_九_藏_書他推開一扇門。
「就是這裏。」一名探員抬頭指著廂型車的窗外,對她和布萊特·黑爾表示。車子停在一條巷子里,她和黑爾匆匆地跑進一個地下室的入口。鋼製的大門關上之後,他們發現面前是一名近四十歲、精瘦,有著一頭稀疏棕發的和藹的男人。他對著他們露齒微笑。
「調查他們是個好主意。還有呢?」
「就是當上了警探。當然,在通過第一次審查之前,我被痛打了兩次,並吃了三顆子彈……嘿,你難道沒聽人說過,小心你自找的麻煩,因為最後總是會如願以償?」
珀西·克萊正向羅蘭·貝爾談起她的第一次單獨飛行。
「哦,」貝爾慢吞吞地說,「如果你要我喝掉它的話,我現在仍在值勤中,但是很感激你的提議。如果你希望我幫你裝滿的話,沒問題。」
「我被徵召入伍。」
「是不是一個海軍社團之類的聚會?一群男飛行員聚在一起喝得爛醉,然後攻擊女人?你也在場嗎?」
電腦屏幕上放大的影像,抓到了庫珀的光學顯微鏡遺漏的東西。定時器未被炸成碎片的金屬邊緣上面,有一枚新月狀的交雜紋狀印記,寬度不超過十六分之一英寸,長度或許只有半英寸。
這些消息播出的同時,鮑爾·霍曼的32E小組則在該轄區的四周布陣待命。
「你剛剛看了他們身上的證件。所以沒有人糊弄得了你。」
但是庫珀和薩克斯什麼都沒看到。
「他們希望當足球運動員。這樣的就業市場在紐約並不大,除非大都會棒球隊繼續亂鬨哄地搞下去。」
「你身上有相片嗎?」珀西問,一邊把酒壺放回去。酒精造成了短暫的灼|熱,讓她曾經決定停止喝酒。然後她又決定還是繼續。
「密歇根,」黑爾表示,一邊握了握警探精力充沛的手,「經由俄亥俄州。」
「謝謝你。這裡有一個防癌中心,她的朋友和姐姐也在附近。事實上,是因為我需要有人幫忙照顧小孩。踢足球、做墨西哥菜我都行,但是孩子們需要的不只這些。例如,我第一次用烘乾機的時候,讓他們毛衣都縮小了一號。不管怎麼樣,我並不反對搬家。我希望讓孩子們知道,生命當中除了穀倉和收割機之外,還有其他的東西。」
「哈。我現在是兇殺重案組的警探,但是我還是繼續擬定這些證人保護的細節,因為我有讓人保住性命的本領,所以我親愛的朋友朗·塞林托要我幫他的忙。這一陣子我會擔任你們的警衛。」
「小孩子有的時候非常殘酷。」貝爾說,「如果我的小孩幹這種事,我會揍他們一頓——等一等,你當時幾歲?」
貝爾格格地笑道:「正面那些窗戶,對於被追殺的人來說,看起來並不太保險。」
「如果是我的話一定投降,」黑爾開玩笑,「但是沒人問我的意見。」
「大小不足以進行比對。」庫珀盯著萊姆的屏幕說。
她在父母驚恐的反應下,逃離了煙草生意的圈子(她父親並不是為一家「公司」工作,而是為一個「種植者」,不過在其他人的眼中,那代表的是一家六十億美元的企業),去攻讀她的工程師學位。(「從弗吉尼亞大學休學是一件明智的決定。」她的母親告訴她的父親——在她的記憶當中,這是她母親唯一一次站在她這邊。她母親還補充道:「在弗吉尼亞理工學院找丈夫比較容易。」意思是說那裡的男孩的擇偶標準不會那麼高。)
「什麼事?」
不過萊姆還是非常興奮。一個無法調整複合顯微鏡焦距的刑事鑒定專家,居然找到了其他人都找不到,而如果他是一個「正常人」的話,或許就會錯過的東西。
「確實如此。」https://read•99csw•com珀西一面回答,一邊拿起酒壺啜了一口。
貝爾告訴珀西:「我們在新澤西也派了兩個人陪你的婆婆。還有沒有任何需要照顧的家人?」
萊姆謝了他們,並要他們隨時聯絡。然後他開始喊道:「叫德爾瑞的小組現在立刻趕過去!你也一樣,薩克斯。不管他是不是去過那個地方,都會有一個現場需要搜尋。我想我們已經越來越近了。你們感覺得到嗎?我們越來越接近了!」
黑爾不是很確定地問:「你說什麼?要命地想知道?」
那一架西斯納並沒有受到任何損傷——主人也從未發現這一趟出遊。事實上,這個事件唯一的餘波,就是她受到了母親的懲罰,因為高中校長檢舉了又打了架的珀西。她賞了蘇珊·貝絲·哈爾沃斯的鼻子一拳,並在第五堂課之後逃學。
珀西瞥見了另外一張相片——一個蓄著劉海的漂亮的金髮女子。「他們真是可愛。」
「你呢,黑爾先生?」貝爾問,「你也來自南方的嗎?」
「那麼我們可以放輕鬆。如果你們身上帶著手機的話,千萬不要使用,只能使用這個地方的線路。記得窗戶和窗帘的事。那邊有一個緊急按鈕。緊急的時候——這種情況不會出現——你們按下按鈕,然後趴在地上。好了,如果你們需要任何東西的話,大聲叫我就可以了。」
「也就是說,嗯……急切地想要知道。我說話的時候還是有一些南方腔調。大樓——就是總部——里的那些傢伙總是嘲笑我。他們會留言告訴我,他們逮到了一個南部來的紅脖子,要我充當他們的翻譯。不管怎麼樣,這個地方確實又好又安全,我們那些司法部的朋友可是非常清楚他們在做些什麼。這裏比外面看起來還要大,對不對?」
「你為了姻親而離開北卡羅來納?」珀西幾乎做出他被妻子牽著走的評論,不過很高興自己並沒有說出口。貝爾的淡褐色眼睛輕易地抓住了她的視線。「貝絲當時病得相當嚴重。她在十九個月之前離開人世了。」
「清洗寵物,這倒是一份工作。無論如何,位於八十二街一家獸醫院的接待員覺得可能是一個叫做希拉·霍羅威茨的顧客。她大約三十來歲,蓄著黑色的短髮,體格肥碩。她有三隻貓,一隻黑毛、一隻金毛,不過他們不知道第三隻的顏色。她住在列剋星頓,七十八街和七十九街之間。」
「那是第一點……」珀西準備開始數落。
他們爬上樓梯的時候,貝爾說:「你們或許要命地想知道這個地方有多麼安全……」
「現在我是一個好人,」貝爾說,「但是在照顧我應該照顧的人的時候,我可能會有一點固執。」他對珀西淺淺笑了笑。「你看起來也有一點固執,但是只要記住,我要求你們做的事,都是為了你們好,好嗎?我想我們會相處得很好。現在讓我為你們介紹我們的一級招待所。」
離珀西的住處五條街。
「我想並沒有太大的差別。在擔任霍格斯頓的聯邦執法官時,我負責對超速駕駛的監控和交叉路口的警備。連續三年的時間內,我們沒有遇到一件凶殺案,甚至意外殺人也不曾發生。然後我開始往上爬,獲得一份郡代表的工作,也就是專門管理高速公路的巡警。但是這一份工作主要是負責接送在夜半發生交通意外的傢伙,所以我又回到了北卡羅來納大學進修犯罪社會學的學位。接著我搬到了溫斯頓-塞倫,為自己弄到了一塊金質的警徽。」https://read.99csw•com
貝爾做了一個退縮的表情,而她斜著眼睛表示納悶。於是他解釋道:「如果你沒有猜出我為什麼做這種表情的話,我只是想表示你從事的工作並不是讓我非常狂熱。」
「很好。有沒有需要餵食的貓、狗?」
「帶寵物出去散步的服務,是吧?也在主人出門的時候,提供餵食、喂水,整理狗屋貓窩的服務。查一查他們也無大礙。」
「十六歲。」
「十三歲。」
霍曼目前負責指揮這部分的行動。弗雷德·德爾瑞則組織了一個聯邦人質營救小組,一旦找出貓主人的身份和公寓地點,即可立刻採取行動。萊姆、薩克斯及庫珀則繼續研究犯罪現場找到的證物。
倒數三十九小時
這是一幢三層樓的褐砂石建築,就像摩根圖書館這一帶的許多樓房一樣。
「其中三個獸醫給了模糊的答案,但是並不能確定,他們的經營規模都相當龐大。」
「當然。那我先告退了。只要記得,千萬不要把我們的電話號碼和地址告訴任何人,這是我唯一堅持的事。」
「你們好。」他一邊說,一邊亮出紐約警察局的證件和金質徽章,「我是羅蘭·貝爾。從現在開始,你們見到的每一個人,就算像我一樣充滿魅力,也務必要求他們出示證件,並確定上面貼有一張相片。」
對珀西·克萊來說,庇護所看起來並不特別安全。
「哦,我很難過。」
電話鈴在這時候響了起來。萊姆透過新的系統,利落地接聽了電話,並啟動了揚聲喇叭。
「我妻子的家人住在這一帶,在長島。」
「我一直不屈不撓,真的是不屈不撓。」她告訴羅蘭·貝爾,「或許就像一開始從事執法工作的人一樣。」
「當然。」他從寬鬆的褲袋裡掏出了一個皮夾,然後介紹他的小孩,兩個大約五歲和七歲的金髮男孩。「本傑明和凱文。」貝爾說。
「布萊特。」
「傑里?據我聽到的消息,他還在手術室里。沒有進一步的消息。」
「沒問題。那你是……」
和她原訂的計劃有些差距。
「你有小孩嗎?」
「嗨,警官。嗨,林肯。」他們其中一人說。他們的名字是貝迪和索爾,面對面的時候就已經很難將兩個人區別開來;在電話中,萊姆更是連試都不想試。
「我的丈夫愛德華、羅恩·塔爾博特和我,大概在七八年前一起創立了這家公司。不過在這之前我還做了其他的事。」
「你做得很好。」貝爾對珀西表示。
就在沉默的氣氛越來越濃厚時,珀西問:「我可以打電話到公司嗎?我得知道飛機的裝配進行到什麼地方了。」
「沒有。」她答道,一邊想著,我總是有理由,總是有下一個明年或後年。只要公司上了軌道,等我們租了那一架七三七,等我拿到了DC-9的等級評定……她給了他一個禁欲主義者式的笑容。「你的小孩希望長大以後當警察嗎?」
「後來發生了什麼事?」
她從位於里士滿四英裡外一處小型機場的草坪上起飛,並在那架西斯納的起落架越過強烈聚光燈,加速到起飛決定速度V1之前,感覺到那種熟悉的喀砰、喀砰的感覺。然後拉回操縱桿,讓那架輕巧的150飛機衝上天空。那是一個潮濕的春天下午,就像現在一樣。
「那是不是……看一下,在右下角!」萊姆叫道。
「確實是。你知道,撫養我長大的姑媽總是告訴我:『走向上帝為你指出的方向。』我想大概有點關係吧。九-九-藏-書我很想知道,你是如何開始經營你的公司?」
他們還有另外一個親切的頭銜叫做「哈迪男孩」。這對重案組警探的工作地點在警察局大樓之外,專門負責詢問和遊說,在罪案發生后,詢問居民、旁觀者和目擊者。這兩個看起來有些神似的警探,被認為是全紐約最優秀的詢問高手,甚至一向不信任人類觀察和回憶能力的萊姆,對他們也頗為敬重。
在一枚單獨的指紋上,大約可以找到一百五十處個人的特徵,而一名專家卻只需要八到十六處就可以進行比對。很不幸地,這一枚樣本連一半的數量都沒辦法提供。
珀西抬起一道眉毛。
「當然,在拉斯維加斯。」
「你寧可吃子彈也不願意飛行?」
她停頓了一會兒之後說:「你在心中期待鎖定的目標,通常是駕著米格機,從陽光里冒出來的朝鮮人或伊朗人。但是,一旦成了原本應該站在你這一邊的人時,真的會讓人很生氣。讓你覺得骯髒,遭到背叛。」
「你有權這麼做嗎?我的意思是,你不是要滿十八歲才能開飛機嗎?」
珀西問:「你有沒有聽過『尾鉤社』?」
在貝爾的慫恿之下,珀西繼續描述她飛行生涯的故事。她在十六歲的時候得到了學習飛行的許可證,一年後獲得私人飛行執照,十八歲的時候就考到了商業駕駛的資格。
他叫出了儲存屏幕的應用程式,為了避免檔案損毀的風險,他以bmp文檔儲存了那一枚指紋,而不是以jpg的壓縮格式。他用激光印表機列印了一張,讓托馬斯用膠帶貼在墜機現場證物的位置旁邊。
不管有沒有「猴子伎倆」,你都不能和一個你不能信任的傢伙一起飛。「所以我就離開了。還不錯,我玩那些戰鬥機玩得十分開心,那些巡航任務很有趣。但該是離開的時候了。我遇到了愛德華,我們決定一起創立這家空運公司。我和我的父親達成和解——在某種程度上——然後他借給我開這家公司所需要的絕大部分資金。」她聳了聳肩,「不過我是以本金加百分之三利息償還,而且從來不曾遲交。那個壞蛋……」
「是一枚指紋。」萊姆說。
「為什麼選擇海軍?」
他皺了皺眉頭。
「沒有。」珀西答道。黑爾也搖了搖頭。
「為了航空母艦。我想,在移動的跑道上面降落應該會很有趣。」
是雙胞胎。
「上城東區養了不少動物。或許你會覺得驚訝,或許不會。」
「所以我們只好打電話給在自家執業的人。你知道,就是醫生、助理、清洗工……」
「他們從來沒逮到我,」珀西表示,「就是這麼一回事。」
「你沒開玩笑吧?」
他們設下的陷阱沒趕上五點鐘的新聞報道。
「其中最『高尚』的人士對我動手動腳。不過我讓其中一個上尉掛了彩,折斷了另外一人的手指,很遺憾,他醉得必須等到隔天早上才知道痛。」她又啜了幾口波本威士忌。
「一定非常令人興奮。」貝爾以一種半信半疑的奇怪表情說。
「沒開玩笑。我渴望飛行,但是卻沒有被僱用的機會。在一家大型的空運公司或航空公司找到一份工作之前,必須在他們所使用的飛機上面獲得等級評定。但是為了獲得等級,你必須自己掏腰包,付費受訓和進行模擬飛行。為了得到一張能夠駕駛大型噴氣機的證明,你可能需要花上一萬美元。我付不起任何受訓的費用,於是心中就冒出了一個念頭:如果我被徵召入伍,就可以駕駛地球上最歧視性別的飛機。所以我就簽了海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