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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死囚之路 第三十二章

第四部 死囚之路

第三十二章

「你聽到我的話了嗎,博伊德?」
她將槍調成單發模式,這樣扳機會更加靈敏。瞄準后輕輕一壓,打了高度不同的兩槍。
他又一次扣下扳機,子彈射了出來。但投打中,而在他有機會再次開槍之前,那塊石頭又擊中了他的右手,槍應聲落地。他慘叫著捂住受傷的手指。
踏過一排稀疏的灌木叢,薩克斯從院子進入房子和公寓大樓之間的一條巷子。她左右看了看,沒有他的影子。
「你沒有子彈了。」他宣布。他轉身,對著她舉起槍。
「一輛廂型車?」
「蹲下!」薩克斯低聲叫道。同時自己彎下身子,向房子里走去。
很長一段寂靜。博伊德在做什麼?似乎他在考慮下一步要怎麼做。
有些用左輪的警察會在擊錘下不裝子彈,以免在槍支意外落地時造成走火。但她似乎不是那種人。她對槍械了如指掌,絕不會意外地將槍掉在地上。而且,她參加戰鬥任務時,需要能得到的每一發子彈。不,她不是那種會空下彈膛的警察。
只剩一發子彈了。打輪胎的時候應該只用一發子彈的,她生氣地想,然後站起來,拖著病腿奮力追了上去。她在街角的巷子和人行道交界處停了下來,迅速向左邊一瞥,正看到他結實的身形飛快地逃了。
她跳上窗檯,清理掉碎玻璃,然後將腿伸出去,雙手一推,跳了下去。為了減緩落地時的震動,薩克斯彎著膝蓋。但這是從高處往下跳,著地時她左腿一軟,摔到了碎石和草地上,薩克斯疼得大叫一聲。
控制這一槍最好的方法是向低處瞄準,這樣即使沒打中,子彈也會往上跳,最後就會射中車身。
它們會要你的命……
但是,當然,有一個問題先得找到答案:她還有子彈嗎?
「博伊德,聽著。」薩克斯叫道,「如果你手上有武器,立刻將它扔到我能看到的地方。然後趴在地板上。立刻!外面還有好幾十個警察!」
他很驚訝她還居然活著。他肯定地認為在上一輪攻擊中,自己已經擊中她了。
他想,再來幾下就能把門踢開了;然後,再逃進後面的巷子里。或者也許住在這裏的人有一輛汽車。他可以拿了鑰匙,對車裡的人開槍,打傷他,吸引更多的警察。逃脫。
薩克斯做了一個偽裝動作,從低處看了看左邊的角落。她看到那個男人,他的表情很冷靜,手上有一把大型黑色手槍。並不是北美槍械公司生產的點二二麥格農,而是一把自動手槍,這種槍可以使用阻滯力高的子彈,並且有一個能裝十五發左右子彈的彈匣。她縮回去隱蔽。博伊德沒想到她蹲著出現,因此兩發子彈差了幾英寸,沒打中她,擊起了許多灰泥和木屑。那個女人一直在尖叫,趴在地上胡亂摸索著,先看著薩克斯,再看看博伊德,嘴裏喊著:「不,不,不!」
薩克斯的手伸向腰帶上塞林托那把小手槍。「哦,還有一件事,女士,」她冷靜地說,「我看到街上有一輛廂型車,你能不能告訴我read.99csw.com那是誰的?」
博伊德的手可能已經在扳機上了,只等著他們走近一點。
但是薩克斯想到公寓里那個倒在血泊里的女人——現在可能已經死了。她想到那名被電擊的警察、昨天被殺的圖書館員。她想到年輕的新手普拉斯基,他的臉被打得慘不忍睹、血跡斑斑。她想得最多的是可憐的小女孩吉納瓦·塞特爾,如果讓博伊德逃回街上,她的性命就隨時都在危險之中。薩克斯抓著那把空槍,做了一個決定。
「收到,五八八五。我們正在趕來,完畢。」
奔跑到巷口,她聽到引擎發動的聲音,不一會兒,那輛藍色別克倒著直向她衝過來。這條巷子太窄,不可能直接轉彎,所以湯普森必須停下來,先向前開,再往後退。這讓離車庫六七十英尺的薩克斯有機會全力向前跑去。
他沒有想到這一點,猶豫了一下。這樣有意義嗎?會有用嗎?人質帶來的麻煩通常超過他們的價值。
博伊德已經將車掉了頭,車庫的門擋在他和薩克斯之間,於是他加速飛馳而去。
至少她——
「這真的很重要,」薩克斯又試了一次,「如果你能……」
「湯姆!你拿著那個要幹什麼?」她離開了博伊德幾步,但還是在走廊里,像是被車頭燈照著的兔子。「不!」
帶她離開這裏。快。
一發接一發的子彈落在薩克斯身邊,迫使她向後退。她踉蹌著穿過院子,那裡有一道大約一英尺高的籬笆,還有石膏的草地裝飾品——小鹿斑比和精靈之類,薩克斯被絆倒了。一發子彈擦過她身邊,她吃了一驚。她重重地摔在一個花圃上。更多的子彈射向附近的住家。然後博伊德轉身向那輛巡邏車射擊了好幾發子彈,將車胎打破,並且迫使警察躲在汽車後面。那些制服警察雖然不能動,但至少他們報告了襲擊事件,其他的警察會趕過來。
薩克斯喊道:「放下武器!」
這時,她看到前方一百英尺處有一扇敞著的木門。這在紐約比較老的社區很常見——公寓大樓或房子後面,沿巷道排著一個個沒有暖氣的獨立車庫。湯普森把車子放在了車庫裡,因此S&S小組在周圍的幾個街區都找不到它。薩克斯一邊慢慢往前跑著,向指揮所報告自己的位置。
她皺起眉頭。她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也許她在想,他以前是不是見過她,他怎麼會認識她的。
哦,不……薩克斯知道要發生什麼事了。雖然她看不到博伊德,但是她知道他會怎麼做。他現在已經盯上這一對了。他可能會對他們其中一人下手,或者對兩個人都開槍,然後偷走他們的鑰匙,進入公寓里——再一次希望警方會為了照顧傷者而分散注意力。
他盤算著。她的槍是六發子彈的史密斯·韋斯點三八。她已經開了五槍。湯普森·博伊德喜歡數射擊的次數——他知道自己手上這把槍的彈匣里還有八發子彈,口袋裡還有一個裝有十四發子彈的彈匣。
read.99csw.com阿米莉亞·薩克斯想:把這個女人弄到外面。她的眼睛里毫無罪惡感。她不是共謀。
「博伊德,我不會再重複我的話!」
薩克斯聽到打碎玻璃的聲音,博伊德從窗戶逃跑了。
她抓起摩托羅拉對講機。不,它已經壞了。媽的!用手機打九一一嗎?解釋的時間太長,傳遞信息的時間太少。附近肯定會有人聽到槍聲去報警。她繼續向前追,喘著粗氣,腳在地上迅速移動著。
一片寂靜,除了那個女人的哭泣聲之外。
啊,這又是怎麼回事?
天哪……
博伊德自動武器里的子彈是她的三倍,而且口袋裡很可能還帶著一兩個彈匣。
他本以為她會過來搶槍,於是想用身體擋住她。但她對那手槍並沒有興趣。她已經有了需要的武器。那塊石頭再一次擊中了他的臉。「不,不……」他想打她,可她高大強壯,而且石頭又是重重一擊,打中了他的膝蓋;然後,又打中他身體的側面。他扭動著身子躲避攻擊。「住手!住手!」他大聲叫著。但得到的回答是胸膛上的一擊。他聽到她喉嚨里發出一聲憤怒的怒吼。
不,最好還是打傷她。當她挫敗地示意要把槍扔向人行道時,他開始扣扳機。他看著那把槍,心裏盤算著,好像有一些不對勁……怎麼回事?
但那個女人愣住了,眼睛睜得大大的。「不!湯姆!你在干——?」
她卧倒在地,瞄準了右後輪。
她可以待在現在的地方,很安全,而且很可能在他脫逃之前,其他的警察會趕到。
「湯姆!這到底怎麼回事?」
他們離她有將近一百英尺,沒有聽到。
事實上,穿制服的警察隨後飛奔趕來時,只有一個人上去銬住湯普森·博伊德。另一名警察則抱住這名女警探,好不容易才從她手上奪下沾滿血跡的石頭。雖然疼痛難當,耳朵里還在嗡嗡作響,博伊德還是聽到那名警察不斷在說:「好了,好了,你抓住他了,警探。現在好了,你放鬆。他跑不掉了,他跑不掉了,他跑不掉了……」
他的子彈很快也要打完了,薩克斯估計。不知他有沒有——
那一對年輕人看到她了,但是卻聽不到她在說什麼。他們停下來,不知所措。
她皺起臉,放低了槍。他說對了。他會殺她嗎?不會,只是會把她打傷。但哪裡才是最佳的選擇?既充滿痛苦又威脅生命。尖叫和大量的血都可以吸引很多注意力。她估計會打一條腿;他可以射她那條疼痛的腿,打膝蓋。她倒下吋,他可以對她的肩膀再開一槍。然後逃之夭夭。
她抬起一個胳膊肘,她看到那名殺手了,很近,正在踢另一幢公寓地下室的門,已經快要踢開了。他的臉冷靜得非常詭異——就像他打算留在吉納瓦·塞特爾屍體上那張塔羅牌上的倒吊人。他一定認為已經射中薩克斯了,看都沒看她倒下的地方,只是一心想踢開那道門——這是唯一的逃生之路了。他轉臉往街區盡頭看了一兩次,向那個制服警察開https://read.99csw.com槍,迫使他們上來的速度放慢。
在另一方面,他又在想,這把槍不是她的。昨天在博物館時,她的腰上別的那把自動手槍是格洛克。她腰帶上現在還掛著一個格洛克的槍套。這把史密斯是不是備用手槍?過去,所有的警察都使用六發左輪,有時候他們會在腳踝處的槍套里多放一把槍。但是現在,自動手槍可以裝十二發子彈,另外他們還會多帶兩個彈匣,因此通常不會再帶第二把槍。
不過那個女人仍然站在原地,就在門口,眼光卻看向她的右邊,也就是那個聲音傳出的地方。「親愛的?」她皺起眉頭,「怎麼了?」
「博伊德,我要開槍了。放下武器,趴在人行道上。」
這時,博伊德正對面的公寓里有一對年輕人走了出來。他們將身後的門關上,那個年輕男人拉上外套拉鏈抵抗寒冷,女人挎著他的胳膊。他們一起走下了樓梯。
他的回應是向車庫門連開五六槍。薩克斯回擊了一槍,差了幾英寸,子彈鑽進了汽車。她滾向右邊,迅速站起身,發現博伊德正向街上逃竄。
踢東西的聲音停了。
她左手拿著左輪,但那個槍套在她的右臀處。
她重新填彈了嗎?如果沒有,她還有一發嗎?
那警探縮了一下,但是那顆子彈離得很遠,甚至沒打中薩克斯後面的牆。
湯普森·博伊德又重重地踢向地下室的門。它已經鬆動了。一旦進去,他就可以——「不許動,博伊德。放下武器。」湯普森驚訝地眨了眨刺痛的眼睛,轉過頭來,放下了正要踢出去的腳。
「趴下!」
薩克斯身旁的一塊石灰石爆了開來,熱鉛和碎石濺了她一身。半秒鐘內,她聽到博伊德那裡槍聲大作。
不,他能肯定,她要麼丟失了那把自動手槍,要麼就是把槍借給了別人,然後自己借來這把槍,這意味著她可能沒有重新裝彈。下一個問題:借給她這把史密斯手槍的人把擊錘下的彈膛空著了嗎?當然,他根本無法知道這一點。
兩發子彈穿過車庫門下的縫隙,發出尖銳的呼嘯聲,至少有一發打中了右後輪。那輛車突然向右衝去,重重地撞上了磚牆,薩克斯站起來,忍著疼痛向那輛車跑去。到了車庫大門時,她停下來向四周查看。那輛車的兩個右輪胎都扁了,原來她也擊中了右前輪。博伊德將車從牆邊退開,但是前輪已經扭曲,底盤也被卡住了。他從車裡爬了出來,手裡舉著槍左右晃動,尋找射手的蹤影。
她向那個女人走去。然後又停了下來。不,你知道你必須做什麼。薩克斯朝側面的窗戶跑去。她迅速向外看了眼,以防他就在外面等著她。但是沒有,博伊德預料她會去救那個女人。薩克斯看到他在公寓大樓下面的鵝卵石小巷飛奔,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一眼。
但轉念一想:不行,不能讓他就這麼跑了。她向角落處看了眼,低下身子快速移動,她看到湯普森從客廳窗戶跳進了側院。
那女人繼續低聲說著薩克斯聽不清楚read.99csw.com的話。薩克斯用對講機告知霍曼那名女人的情況和位置。然後,她想:緊急救護車要十分鐘后才會到,我必須救她。一條止血帶可以先止血。我可以救她的命。
這意味著博伊德只有一條路走——向著她。她蹲在樹叢后做掩護。博伊德已經停止射擊,但她能聽到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估計離她大約二十英尺;然後是十英尺。她知道他的臉隨時會出現在眼前,然後就是槍口。然後,她會死……
它們輕輕一吻,就會要你的命……
薩克斯重重地摔倒在鵝卵石路上,從車庫門下的縫隙中,看到了她此時的唯一目標:那輛車子後輪的邊緣。
「是的,你從這裏看不到。在那棵樹後面。」薩克斯往後退,引導她往前,「能請你出來看一下嗎?這會幫我一個大忙。」
她在幹什麼?他震驚之餘又感到迷惑不解。她已經贏了……為什麼還要這樣破壞規定?她怎麼能這樣?這可不是書上說的。
這一把彈簧折刀沒有刺中他,甚至連擦傷都沒有——只是刀柄擦過他的臉頰,但她是喵准他可憐的眼睛擲來的。博伊德本能地矮身後退,舉起他的胳膊護住眼睛。在他退後又重新喵准前,那女人已經沖了上來,揮著她從花園裡撿來的一塊石頭。他覺得到太陽穴受到重擊,痛苦地吸著氣。
「趴下!」她再次重複。
「女士,到我這裏來!」薩克斯說著拔出手槍,「快!你有危險!」
薩克斯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朝向離那對男女約二十英尺遠的金屬垃圾桶發射了她的最後一發子彈。
薩克斯在鵝卵石路上艱難地移動著,同時將塞林托的左輪手槍的彈倉打開。她發現塞林托是非常謹慎的槍手,擊錘下的那個彈膛是空的,薩克斯的臉無奈地皺了起來。
就像在博物館一樣,湯普森向其他人開槍以分散警察的注意力,讓自己有機會脫身。但這一次是他的女朋友。
博伊德從他的手槍里退出一個彈匣,然後裝進一個新的。重新上膛。
她想:而我剛把我的格洛克換成了這把該死的六發左輪。
砰!
薩克斯站起來,跛著腳向他們跑去。
「好,你贏了,」她說,「那現在怎麼樣?我是人質嗎?」
她想:博伊德當然已經拿起了武器。
薩克斯對她叫道:「趴在地上!」
薩克斯猶豫了,回頭看著那個女人。她已經昏迷了,手從腿上那可怕的傷口處滑落了。身體下積了一攤血。
薩克斯向警察揮手,但是他們看著馬路,沒有注意到她。
街區盡頭的十字路口處停著一輛藍白相間的警車。警察坐在車裡,他們沒有聽到槍聲,也不知道殺手和薩克斯就在這裏。博伊德抬頭看到了他們。他立刻停了下來,跳上一垛小圍牆,然後躲到一個通往公寓建築一樓的樓梯下面。他企圖進入那間公寓的地下室時,她聽到踢翻東西的聲音。
博伊德很小心地原地不動。他必須做個決定:要不要開槍?但是如果他稍稍一動,而且她如果真的還剩下一顆子彈,她https://read.99csw.com會開槍的。他非常肯定地知道這一點。這個女人可不好糊弄。
「博伊德!放下武器!」
但就在她發射時,博伊德往旁邊一閃,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一樣。子彈也是差了幾英寸,從他身邊穿過。博伊德回擊了一梭子彈,於是薩克斯再一次重重地摔倒在滑溜的鵝卵石巷道上,無線電對講機也摔壞了。博伊德向左一轉,消失在拐角處。
那個女人跪在地上,兩手捂著大腿,血從那裡噴出來。「湯姆,」她小聲地說,「為什麼?……哦,湯姆。」她身子一歪,仰面倒在地上,緊緊抱著她的腿,痛苦地呻|吟著。
哦!老兄。
那是什麼聲音?薩克斯想著。是房子里傳來的。金屬聲,但不像是武器,是一種很輕的咔嗒聲。
她往下看,窗戶離地面有六英尺。她二十分鐘前告訴塞林托說由於摔倒而引起的疼痛是假的,但那長年的疼痛是真的。
她大口喘著氣,掙扎著站起來去追博伊德,現在她的腳真的跛了。如果你撒謊,上帝就會懲罰你,她想。
那個男人將手放在耳朵后,搖著頭。
好吧,知道了……
……只要輕輕一吻。
博伊德的眼睛轉回到她身上,忽然看到一把閃著寒光的利刃直衝他的面門而來,不禁倒抽一口氣。他一直在注意那把槍的吋候,她用右手把刀扔了過來。
咔嗒聲。薩克斯忽然明白了,這是百葉窗的聲音。博伊德聽到了她與他女朋友的對話,並且正從窗戶往外看。他看到了自己安全屋附近的特勤小組的警察或巡邏車。
但博伊德根本不是在瞄準她,而且子彈確實擊中了目標。
砰!
那女人尖叫起來,他們急忙轉身爬上樓梯回到公寓。那道門砰地關上了。
只有五發子彈。
「這麼說,是你。」他眨著刺痛的眼睛,最近沒用妙靈,「我想到可能是你。」
於是,問題最後歸結到她是怎樣的一個人這一點上。博伊德回想起在博物館看到她像一條響尾蛇般地進行搜查。想起她在伊麗莎白街安全屋外的走廊里,穿過門去追捕他。想起她現在正在追捕他——而不管珍妮有可能致命的槍傷。
這次她看到了後援——街邊的一堵磚牆——於是又開了一槍。
城市槍戰中有一條規則:除非知道你的火力支援在哪裡,否則絕對不要開火。也就是說,如果你沒打中,子彈會耗盡;或是你打中了目標,而槍戰卻還在繼續。博伊德開著車子離去的一瞬間,薩克斯想到了這條規則,然後——想起吉納瓦·塞特爾——她有了自己的規則:絕不能讓這個混蛋逃脫。
然後,他開了一槍。
他拿槍的手低垂著,緩慢地轉過身看著她。是的,不出所料,就是昨天早上在博物館犯罪現場的那個女人。那個像響尾蛇一樣前前後後、來來回回移動的女人。紅頭髮,白色防護服。那個他喜歡看的,仰慕的女人。她有很多值得仰慕的地方,他想。而且還是個好槍手。
他知道了:她使詐。如果她還有一發子彈,她早就開槍射他了。
「趴下!」薩克斯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