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砍幽靈的尾巴
第三十八章
「還真難辨認,」埃迪·鄧喃喃說,兩隻眼睛全眯了起來,「好……這是寫給『幽靈』的信。發信人的名字叫林水邊。他在信上說,那架包機何時會離開福州,何時會抵達聖彼得堡外的納古夫空軍基地。接著他又說,他已將錢轉入香港的戶頭——沒提到戶名。然後他提到包機所需的花費,又說一部分的錢隨信寄上——是現金。最後還有一份名單,上面都是福州龍號上偷渡者的名字。」
「喂?」
「有些事我想和你談談。」
「看樣子,醫生,你是要告訴我壞消息。」
「請我們在中國的人查一下這姓林的傢伙,」萊姆對塞林托說,接著又問梅爾·庫珀,「信紙上有什麼微小證物?」
·指紋已送至自動指紋識別系統。
·手機,可能為「幽靈」所有,送聯邦調查局分析。
·現場無接應偷渡者的車輛。
·指紋自動識別系統比對指紋。
「就這些?」
梅爾庫珀回答:「全新的A級炸藥。」
·除傑里·唐外,其餘指紋無吻合對象。
「我不懂你說這話的意思是什麼?」
也就是說,如果「幽靈」用的是TNT、托維克斯、吉倫克斯或其他用於商業用途的火藥,他們藉由炸藥追查到「幽靈」的機會就變得微乎其微了。
·血液樣本已送實驗室化驗。
「我剛才和林肯·萊姆的內科醫生談過了。」
無為而……
·海上發現三具浮屍——兩名被開槍打死,一名溺死。屍體照片和指紋已送交萊姆和中國。
「騙人!既然你有話想對我說。就當我的面講吧。我有理由要求你這麼做。」
·溺死者確認是「幽靈」的幫手維克托·歐。
「你不懂?對我來說倒是清楚得很。你現在就是他生命的中心,他把一切都放在你身上。現在你要毀了他,而我絕不容許這種情況發生。」他把話說得更明了,「我只想到……如果你繼續去找那傢伙,等於是把萊姆送上絕路。這實在……你笑什麼?」
·發現新鮮的育苗覆蓋土層。
「沒錯,就是你偷偷溜去幽會的那個傢伙。」
·「幽靈」偷竊一輛紅色本田汽車逃逸。已要求各部門協助搜尋此車。
「守在約翰·宋住處外的警衛向我彙報,說你一離開這裏就到那邊去了,而且直到凌晨一點四十五分才離開。」
「很好,埃迪。你快把閱讀眼鏡戴上,現在得請你替我們翻譯了。阿米莉亞在『幽靈』的一件夾克裏面找到了一封信。」
在世界上,這門學問已被廣泛運用。但由於和風水有關的細節太過繁雜,加上天生具有洞悉禍福才能的人少之又少,因此真正優秀的風水師並不多見。風水並不像老闆的助理所說的,只是單純利用傢具和一些擺設希望求得好運氣而已。就「幽靈」藏身處的布置來說,顯然是出自某位風水大師的手筆。桑尼在中國認識很多風水師,但一來到紐約,他卻不知道這裡有誰能替「幽靈」布置出如此具有專業水準的房子。
·現場被嚴重破壞。
「沒問題,我老闆很有錢。」
埃迪·鄧的視力很好,不需要閱讀眼鏡輔助。但這封信在海水浸泡過後,信上的字跡已難以辨識,因此梅爾·庫珀還是替他準備了一個紫外線燈,以凸顯信件上的墨痕。
庫珀仔細檢視其中一張:「不,是真鈔。」
薩克斯搖搖頭:「沒辦法。他們可以動手術,以荷爾蒙治療,但對懷孕根本沒有任何幫助。」
她正是桑尼渴望的,但也知道她是自己永遠配不上的那種女人。時髦,格調,妖媚read.99csw.com動人。她的頭髮又濃又亮,像極了烏鴉的羽毛,微尖的臉蛋帶點越南人的特徵,卻因此突顯了漢族女人的美麗。丹鳳眼,水潤的紅唇,完美地配上皇太后般的長指甲。
·無任何相吻合的結果,但張敬梓的手指上有不尋常的痕迹(傷口?繩索壓痕?)
獵靈
「你知道我和萊姆談過想要生個孩子?」
房裡突然響起一陣電子音樂,是手機典型的鈴聲。一時之間,所有人都低頭檢查自己的手機。最後,獲勝的人是薩克斯。她忙把手機從腰帶上解下。
「可以回去工作了嗎?」塞林托問。
這個女人身穿亮紅色洋裙,腳蹬細長高跟鞋。她悠閑地讀起《紐約時報》,臉上架著一副造型雅緻的閱讀用眼鏡,長方形鏡片,藍色的鏡框細得和一根鉛筆芯差不多。在唐人街購物的婦女,大都提著經過多次使用,早已起了皺褶的廉價膠袋,但是這個女人卻拎了一個平整光滑的白色紙袋,裡頭裝著一個系著金色緞帶的盒子。他偷瞄寫在盒子表面上的字:薩克斯第五大道百貨公司。
「我們為什麼不到那個角落裡坐下來?「
·另有證物顯示,嫌犯藏身處應在炮台山公園一帶。
道常無為而無不為……
·有一些指紋。
靜坐,啜飲……三十分鐘過去了,四十五分鐘過去了。
·船長還活著,但失去知覺。
·死者鞋底的有機泥說明他們可能住在離污水處理廠不遠的地方。
「我們為什麼不到那個角落裡坐下來?」
·受傷女人血型為AB型陰性。
·無任何相吻合的結果。
她又擦擦臉,綻出一個悲哀的笑容:「脾腎濕熱。」
·一封包含偷渡者名單、包船細節和銀行轉賬的信。目前正在追查在中國的發信人的姓名。
福州龍號犯罪現場
·受傷女人血型為AB型陰性。已要求法醫辦公室進一步詳細檢驗。
·無可辨識身份之指紋。
·由血液潑濺情況來看,判斷女性傷者的受傷部位應在肩膀或手臂。
「我說萊姆。不然你以為還有誰?」
「快來!」她打斷他。
她這麼做是對的,因為桑尼幾乎已經無法控制自已,差點兒就想不顧一切地緊緊握住這個女人的手。
埃迪·鄧此時匆匆走進房問。「林肯,我一接到你的電話就馬上趕來了。」
「不知道,」她回答,接著若有所思地微笑了,「也許吧。」
「科呢?」薩克斯問,轉頭環顧房間。
GHOSTKILL
「原來你是指我和約翰·宋的事?」
·「幽靈」使用C4炸藥炸船。通過炸藥化學添加物質追查來源。
她看著身旁的砧板,把那天和醫生的對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塞林托。說完,她又補充:「我患有一種叫做『子宮內膜異位』的病症,這是老毛病了,但沒想到情況居然像醫生說的那麼嚴重。」
他的耐心終於得到了報酬。一位四十齣頭、風姿不凡的中國女人走進泡沫紅茶店,在他附近的一張空桌坐下,點了一杯紅茶。
她皺起眉頭:「他?你說誰?」
「你好嗎?」
堅尼街槍戰犯罪現場
·吳家:吳啟晨、永萍、青梅和朗。
「我的私生活應該不關你的事吧?」她冷冷地說。
塞林托粗聲說:「為何不在這——」
她生氣地說:「因為這件事除了我和林肯以外,與別人都無關。」她朝萊姆的房間扭了扭頭。
「哦?」
·司機是傑里·唐。
「難道你不知道我們對彼此的重要性嗎?你怎麼可以往那方向去想,認為我做了錯事?」
·「幽靈」使用武器為七點六二毫米手槍,彈殼較罕見。
薩克斯又說:「我還找到一把烏茲衝鋒槍和一把貝瑞塔手槍,但烏茲衝鋒槍的號碼被磨掉了,而我又不小心把貝瑞塔掉在船里。」
「老天,我真抱歉,阿米莉亞。」
·「幽九九藏書靈」同夥的屍體:來自中國西部的少數民族。無法根據指紋確認身份,使用武器為沃爾特PPK手槍。
「當然。」她再一次擦拭眼睛,然後兩人一起走回萊姆的客廳。
她苦笑了一下:「但一直沒有成功。不管我們怎麼努力,我就是無法懷孕。我擔心是林肯的身體有問題,所以幾星期前,我們去了醫院,一起做了檢查。」
·有四個人破門闖入,折磨傑里·唐,並槍殺了他。
「他很堅強,比所有我認識的人都堅強。但有件事絕對會讓他崩潰瓦解——如果你繼續執意這麼做的話。」
「看樣子。醫生,你是要告訴我壞消息。」
「你猜也猜得出,」庫珀說,「鹽水,海洋生物排泄物、污染物、植物微粒、機油和柴油。」
塞林托一時不敢看著她的眼睛:「在貝蒂離開我之後,我總是以自己的經驗把一切事情往壞處想。」塞林托的婚姻是在幾年前破裂的。沒人知道他和妻子離婚的詳細原因,但明顯的事實是,當警察的配偶並不是一件好受的事,許多人後來都投向另一個更體貼、更顧家的對象。薩克斯猜想,貝蒂應該也是發生了婚外戀:「很抱歉,警官,我應該仔細想清楚才對。」他把手伸向薩克斯,而她有點勉為其難地和他握了握手。
「什麼?」
「許多西醫都建議患有子宮內膜異位的婦女改試中醫療法。昨晚,我帶林肯上樓時,和他談過這件事。他覺得這實在很蠢,可他又看到我最近因為這事而沮喪的樣子。他是對的——說我分了心,即使我到了犯罪現場,也不免會想到這件事。所以,我們達成協議,他就任由我去找約翰·宋,看看狀況能不能有所改善。」她沉默了一下,然後又說,「朗,環繞在我身邊死亡的人多了……我的父親,我與以前的男友尼克的關係——當他入獄后,就好像死了一樣。此外還有那些我處理的犯罪現場。我希望能有新生命環繞我們,環繞在林肯和我身邊。我很希望能治好我身體上的毛病。」
唐人街,被竊的貨運車
她只希望,約翰·宋的治療能夠達到她父親說過的這句話——讓她的身體無恙。
·來自土耳其社區和皇後區的伊斯蘭中心。
「長官,」她對他說,「我們可以到外面談談嗎?」
「那是當然的。」這位中醫生說。他的聲音多麼親切呀,她心想,完全沒有客套的成分,「你們找到張敬梓和他的家人了嗎?」
「究竟怎麼了?」
「薩克斯,你說船艙裏面有多少錢?」萊姆又問。
·兩名偷渡者在海灘上遇害,子彈從背後射入。
·一名偷渡者受傷——約翰·宋醫生。
·由微量證物判斷,「幽靈」藏身處應在市中心,可能在炮台山公園一帶。
·偷渡者檔案:張敬梓和吳啟晨兩家人、約翰·宋、一名溺斃婦女的嬰兒、一對身份不明的男女(在海邊被槍殺)。
「恐怕就是這樣了。」
·嫌疑犯為中國少數民族。目前正在追查其下落。
如果他們能找到把這批C4火藥賣給「幽靈」的人,或許就能找到這個蛇頭在紐約其他地區的巢穴,甚至破獲他的行動基地。
「那麼,他一定會幫他轉運的。再見了。」她站了起來,拿起購物袋和皮包,蹬著高跟鞋離開了這家泡沫紅茶店,只留下桌上的賬單沒帶走。很明顯,她的飲料錢必須由桑尼出了。
她回想起那天在候診室的情景。
因此,桑尼走進唐人街一家泡沫紅茶店,找了個位置坐下,垂頭彎腰地坐在椅子上。他點了一杯飲料:加了糖和牛奶的紅茶,杯底還有一粒粒圓滾滾的黑珍珠粉球。喝的人必須用極粗的吸管將這些韌性十足的粉球吸起,咀嚼后才能吞下。在福州,這種泡沫紅茶店也相當流行(而且價錢同樣不便宜),這是台灣人的發明。
「好吧。林九*九*藏*書肯的醫生告訴我,根據檢驗的結果,他的生殖力是屬於正常範圍的。儘管精|子的數量略少,但那是他這種痛患的正常現象,對受孕的影響其實不大。真正有影響的是,我恐怕得說,是你這邊的問題比較大。」
這位年輕的助理匆匆走進房間,他聽從萊姆口述,一一將爆炸物火藥、信件和其上的微小證物、槍支等細節寫在寫字板上。
「是嗎?」她問。
·根據有關消息,「幽靈」有手下潛伏在政府機關中。
「我?」
「標準答案。」
薩克斯僵硬地笑了幾聲:「這就是我找約翰·宋的理由。根據中國醫生的說法,造成我不孕的原因是因為脾腎濕熱。昨晚他替我做了檢查,用指壓按摩幫我治療。他又為我抓了些草藥,這就是剛才他打電話來的原因。你在這裏等一下。」薩克斯走到廚房門口,打開皮包,找出昨晚她去拜訪約翰·宋時,他交給她的一本書。她把這本書遞給塞林托看,這本書的名字是《解決不孕症的草藥治療和指壓按摩》。
塞林托沉默不語,只把目光落在廚房的砧板上,看著托馬斯放在上面的六顆西紅柿和一把蔬菜。好一會兒后,他才開口:「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去哪裡了。」
·關於非法移民:
·藏身處的地毯是阿諾德公司的拉斯特—萊特地毯,鋪設時間不超過六個月;正在聯絡承包商清查鋪設用戶名單。
塞林托環顧一下四周,壓低了聲音,但情緒激動地說:「可是這已經不只是你自己的事了,阿米莉亞,這也是他的事。」
「薩克斯!」萊姆從電腦屏幕前抬起頭,「你猜猜『幽靈』用什麼炸藥炸船?」
萊姆看了他們一眼,但馬上就對他們奇怪的態度失去了興趣,而又繼續把目光移回到證物表上。
「能治療嗎?」
他又拉了一下皮帶:「你說。」
·十名偷渡者逃逸;七名成人(一名老人,一名受傷女性),兩名兒童,一個嬰兒。偷走教堂車輛。
長島伊斯頓犯罪現場:
「不可能吧,」埃迪·鄧說,「從哪裡找來的?」
藏身處槍擊案犯罪現場
「風水」一詞,可說是趨吉避凶的一門學問。
·偷渡者以「家庭商店」商標偽裝車身外觀。
她擺擺手,把臉別開。
「有些事我想和你談談。」
他再仔細觀察她的穿著,她身上戴的首飾,她噴了髮膠的頭髮,然後做出了決定。沒錯,她就是他要找的人。桑尼拿起杯子,走向她所在的桌前,先自我介紹一番。他坐了下來,選了一張離她的桌子很近、卻又不屬於她那張桌子的椅子,以免讓她產生太大的威脅感。他先輕鬆地引了一些話題,和她聊起美國、聊起紐約、聊起泡沫紅茶以及她的出生地台灣。隨後,他才故作輕鬆地說:「很抱歉,其實我冒昧打擾你的原因,是希望你能幫我個忙。我老闆最近的運勢糟透了,我想這是因為他房子的擺設沒弄好的關係。我猜,你一定會認識一些很高明的風水師。」
好嗎?我才剛從地獄般的海底游泳回來,她心想。除此之外,其他都還算可以。「很好,」她說,「不過現在有點忙。」
庫珀已把化驗結果送往匡提科總部:「幾小時后應該就會有答案了。」
「有理由?」他以諷刺的口吻說。
·三名同夥的鞋子尺碼比「幽靈」的小,推測體型也比「幽靈」小。
「不知道等你有空的時候,能不能來我這裏一下。」
薩克斯走到外面的走廊,塞林托跟在後面出來,雙腳重重在地板上踏出聲響。托馬斯也發覺好像有什麼事情不對勁:「怎麼了——」他話還沒說完,聲音就被薩克斯猛然關上的房門給隔絕在內了。他們繼續沿著走廊往房子後頭走,依照薩克斯的意思,兩人一起進入了廚房。
「是假鈔嗎?」萊姆問。
炸藥正是讓萊姆高興的原因。
「應九_九_藏_書該可以吧。不過,約翰,到時我再打電話給你好嗎?我現在在林肯這裏,目前還有好多事要忙。」
她轉過身,雙手插在腰上:「長官,這兩天你對我的態度為什麼這麼奇怪?」
「它有幫助嗎?」他朝那本書點點頭。
「我們都很清楚『幽靈』,即使他用的槍上面留有槍支號碼,也難以追查出什麼來。」萊姆說,接著又突然叫道,「托馬斯!我們需要你來記錄!托馬斯!」
值得注意的是,由於炸藥過於危險,因此法律規定製造商必須在裏面添加辨識記號——一些活性很低的化學物質。每個製造商都有特定的配方,只要分析爆炸現場殘留的火藥,辦案人員就能通過這些化學物質,很快找出炸藥的製造公司。如此一來,便可通過該公司的販賣記錄,找到購買炸藥的部門,再由這些部門追查是誰使用和負責保管這種炸藥。
「你好,醫生。」
·該車為寶馬X5型。正在查找車主。
塞林托雙手一攤說:「這些事我都不知道,你們都絕口不提。」
「她收集回來的美元都是百元面額的鈔票,而且全是新鈔。」
「薩克斯小姐,原來你在這兒。」
萊姆焦躁地轉頭看向房門外的走廊。
·型號為中國五一式自動手槍。
「還沒有,這就是我們目前在忙的事。」
「你在說什麼?」
她掛斷電話,想繼續開始剛才的證物研究工作。然而,她卻瞥見朗·塞林托的目光,看見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憤怒的情緒。
「你知道嗎?那時你還不認識他——他以前深愛過一個女人,名叫克萊爾。在她不幸過世后,萊姆幾乎無法從傷痛中走出來。雖然他回去上班,繼續投入工作,但整整過了一年,我才看見他的眼神重新燃起一絲絲光採。還有他的妻子——沒錯,他們是有過一點爭執。儘管那不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婚姻,但意外發生之後,萊姆明白一切再也無法挽回,於是他選擇了離婚。這對他來說真的很難,真的很難。」
塞林托把皮帶往肚子上一提:「你胡說什麼,是你太敏感了吧?」
「不,不,我很高興你打電話給我。我會回電話給你。」
雖然電影中的恐怖分子經常使用這種炸藥,但事實上,想要取得此種炸藥卻相當困難。炸藥並不公開出售,不屬於用來爆破的商業用火藥,而是只提供給軍方和政府的少數執法部門使用。這表示,取得這種高品質炸藥的渠道極其有限。
「就在這說吧,究竟什麼事?」
傑里·唐命案犯罪現場
「知道。」
她完全迷糊了:「我執意做什麼?」
埃迪·鄧低頭仔細看著這封信。
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得先保護好自己。如果你不能安然無恙,就無法拯救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貝蕾塔九毫米口徑手槍、烏茲衝鋒槍,無法追查來源。
·無法追查來源的衛星電話。
·手機呼叫的地址是下城帕特里克·亨利街八○五號。
他向她點點頭,比向她穿戴在身上的那些東西。這些物品透露出她肯定很聽從風水師的指示:一條串了九枚中國銅錢的手鏈,一枚像是觀音玉像的別針,以及一條綉有黑色鯉魚的領巾。這正是他選擇這個女人的原因。她迷信風水,而且看起來相當富有,表示她一定會找最好的風水師,而這樣的風水師也正是「幽靈」那種人會去找的。
·船上有一名幫手,身份不明。
「有很多,可能有一百萬以上。不過當你潛泳在鈔票堆中的時候,很難計算出正確的數字。」
「這個人姓王,」她說,朝這張紙片歪了歪腦袋,「他是紐約市最好的風水師。如果你老闆有錢的話。就可以請到他。他收的費用相當高,不過他的確很有本事。你也看見了,我嫁了一個好對象,這正是由於他的指點。」
她聽出這是約翰·宋的聲音。這讓她突然想起昨夜的事,read.99csw•com使她的胃部不由得一陣緊縮。
「回移民局去了,」萊姆回答,然後又尖酸地說,「別提他的名字,不吉利,希望他永遠待在那裡別回來。」
·在「幽靈」的船艙中發現大量嶄新的美元。
·被盜之雪佛萊開拓者休閑旅行車,無法追查其車主。
·張家:張敬梓、梅梅、威廉和羅納德,張敬梓的父親張傑祺,以及一名嬰兒:寶兒,張敬梓已經有了工作,但僱主和工作地點不詳,開一輛藍色貨運車,無標誌,無車牌。張家居住在皇後區。
至於薩克斯找回來的那些人民幣,張張都褪了色、又皺又爛,「那裡的人民幣大概有這個袋子的三十倍左右。」薩克斯向大家說明。埃迪·鄧馬上清點了一下薩克斯帶回來的人民幣,「三十倍,如果換算成美金的話……」他計算了一下,「大概等於兩萬美元。」
·在船艙中還發現摺合約兩萬美元的舊人民幣。
「阿米莉亞?」
「約翰。」
·接應「幽靈」的車棄他而去。這輛車應該被「幽靈」射中一槍。已採集此車胎痕和軸距,送請鑒定車輛型號。
「沒錯,我記得你們是去找過醫生。」
·搜尋沒有結果。
·「幽靈」請風水師替他布置居室。
然而,桑尼不像「小紅」那樣開著黃色跑車到處跑,四處尋找能幫忙的人。這次,他採用的是道家的信念。
「你到底有什麼事?」她厲聲說。
·血跡樣本已送化驗室鑒定。
「我猜不到。」她說,心裏感到相當高興,因為萊姆是以愉快的表情提出這個可怕的問題的。
終於,她穩住呼吸,用手擦了擦臉,然後轉身面對這位警探:「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樣,朗。」
「一百英尺深的海底。細節等有空再說吧,」
這美麗的女人微微一笑,便低頭翻自己的皮包。她在一張紙片上寫下了一個名字和地址——當然,這張紙片上沒有她自己的姓名和電話號碼。她把紙片往前一推,然後很快地把手抽回,不讓桑尼有任何機會觸及她的玉手。
·兩枚彈殼——與五一式手槍相吻合。傑里·唐頭部中了兩槍。
「天啊!」塞林托說,激動地衝上前兩步,但又立刻止步,他垂下雙手,不知所措,「阿米莉亞,你怎麼——」
「沒問題。很抱歉,打擾你了。」
薩克斯用手捂住了臉,整個人笑得忍不住抖了起來:「噢,朗……」接著,她馬上把頭別開,不讓塞林托看見她的表情,因為她的狂笑很快地轉成了悲泣。
·由指紋和張傑祺手部照片,得知張家父子皆為書法家。張敬梓可能會去印刷廠或油漆公司工作。給皇後區的各個商店與廠家打電話確認。
他繼續說:「如果我能幫老闆找一個擅長風水的人,替他安排家庭和辦公室的擺設,他也許就會比較器重我,我才能保住飯碗,提升自己在他眼中的地位。」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桑尼微微低著頭,但視線一直保持在她臉上,同時也被女人臉上的表情深深刺痛——那是一種對他的自卑所產生的憐憫。雖然,這自卑一半是出自桑尼刻意的佯裝,一半是出自真實的那個桑尼因父親不斷苛責批評而長期懷有的感覺。只是,為什麼這個表情讓他覺得如此痛苦呢?不過,桑尼心想,也許正因這種自卑感,才會使她完全相信他所說的話。
桑尼對這杯飲料倒沒什麼興趣,他買來擺在面前的唯一理由,只是為了享用長時間坐在這裏的權利。他打量這間裝修別緻的店面,看出這裏頭顯然是某位聰明設計師的傑作。金屬材質的椅子覆有紫色皮革,店裡的燈光柔和,牆上糊著寫著「禪」字的壁紙。觀光客蜂擁擠進這家泡沫紅茶店,喝掉杯中飲料,便又匆匆去看下一個唐人街的景點。他們在桌上留下不少小費,讓桑尼剛開始還以為他們忘了把找回的零錢帶走。在中國,付小費是相當罕見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