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交易
第十三章
「是什麼?」萊姆急切地問。
「我的……」
普拉斯基拿起一隻塑料袋,裏面有一顆棕褐色的微粒,是在受害人耳朵上方找到的。分析顯示是煙草。「梅爾,到底是怎麼回事?」
萊姆這才發現她拿的是一本書,看上去快散架了。「那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出血了?」
「你怎麼認為?」塞利托搖搖頭,「他特意選擇的這個地方?」
「證據來了,梅爾。我們看看吧。」
「那麼他不是從街上把她拖走的。」
「你太讓我滿意了。我收版權費了嗎?」
我想大喊,想尖叫。
今天,還有些東西從我身邊帶走了。我無法描述這種感覺。是烈焰般的灼痛,是看不見的恐慌,是身體往下墜落,隨時都會與朦朧的大地相撞的感覺,但是……還……沒有。
「正在檢查。」
在LOFT發現的大多數指紋都是那對夫婦的,已經從樣品中證實了。其他的指紋可能是來訪客人的,但也有可能是522不小心留下的。庫珀把它們全部輸入集成自動指紋鑒別系統進行掃描,很快就會有結果。
「查查那個電話,他說了什麼,聲音聽起來什麼樣。」
朗·塞利托點點頭,「米勒是迪里昂愛喝的啤酒,我敢跟你賭10美元。」
「梅爾?」
看著上次強|奸案的證據圖,萊姆發現那次522用的是杜蕾斯避孕套,之所以用那種牌子是因為約瑟夫·奈特利曾經買過。
萊姆道了謝,就掛斷了電話。
「我們開始調查之前,你早上有沒有看你的星座運程?」
「朗,我可不跟你打這個賭。那裡還有什麼?」
「哦,誰有茶葉占卜的任務來著?我忘了。」
「這麼說來你不是在瞎編了。你確實看過我寫的書。」在他的法證書里,萊姆用幾個段落強調了在犯罪現場搜集對照標準指紋的重要性,以及尋找這些指紋的最佳地點。
·無摩擦脊
萊姆沉思,522有點虐待傾向,「他喜歡疼痛感。」
「此話怎講?」
「我借我哥的書。」普拉斯基的孿生哥哥也是個警察,就在格林威治村的第六分局。
「你看上去氣色不好。」塞利托說。
還知道我當時就在去迪里昂家的路上。
「對。而且進入LOFT要穿過大門,然後經過長長的走廊,才能走到前門。走廊很窄,塞滿了罈罈罐罐、運動器材、要回收利用的東西和花園工具,是那對夫婦存放在外面的。可是所有的東西都原封不動。」他彈了彈另一張照片,「進去一看,就知道反抗是從裏面開始的。桌子和花瓶都倒在門前。」他的聲音又變柔和了,「看樣子她極力反抗過。」
「請吧。」
·沒有指紋
·三隻密保諾冷凍保鮮塑料袋,1加侖容量
「嗯,這個,你知道不行的。」塞利托咕噥道。
現在他們正焦躁不安。
為了避免混淆腳印,萊姆規定他的犯罪現場調查員在腳上綁上橡皮筋。
但是他們還是有了一個發現,可能會有用。萊姆和庫珀發現紙張中嵌有紙葡萄穗霉的痕迹。這就是臭名昭著的「病態建築物」真菌。由於紙張中的含量非常小,所以不太可能是522打算捏造的證據,很可能來自兇手的家裡或工作場所。這種真菌幾乎只有室內才有,它的存在意味著他的家或工作場所至少有一部分是黑暗潮濕的。真菌在乾燥的場所無法生長。
然而,萊姆和薩克斯在一個重要方面有所不同。薩克斯認為在面對令人恐怖的現場時,絕不能無動於衷。每去一個犯罪現場,去過之後,都要對此抱以同情。反之,如果你的心腸變硬了,你的內心就會變得像你追捕的犯人一樣陰暗。萊姆則認為你應該儘可能平心靜氣。只有冷靜地把這個慘案放置一邊,你才能成為一名最出色的警官,從而更有效地阻止悲劇重演。(「他不再是一個人,」他教導新警察們,「而是一個證據來源,而且是很好的證據來源。」)
·4英尺長的棕色麻繩九-九-藏-書(中號)
「對,長官。是一對夫婦的。他們坐游輪外出度假了。我設法和他們通了話,但是他們從未聽說過米拉·溫伯格這個人。天,你真應該聽聽他們的聲音,心煩極了。他們一點都不知道那個人會是誰。他是撬開鎖進去的。」
萊姆和薩克斯在工作方面有很多相似之處。他們認為在調查犯罪現場時,要有感情投入。這能讓你感受到兇手和受害人的遭遇,能讓你更好地理解現場,發現可能發現不了的證據。
「沒事。」
不過還是要埋著頭,裝作喜歡這一天。
「那麼他知道裏面沒有人,也沒有報警器。」庫珀說,「有點意思。」
塞利托說:「那他就是買了一雙鞋。同款同碼,和你的一樣。他怎麼知道的?你最近發現有人在你家附近,也許是車庫,搜查你的汽車,翻尋你丟的垃圾?最近有人非法入室嗎?」
「我檢驗了房主在醫藥箱和床頭櫃里的物品上留下的指紋樣品。」
「是,偵探。明白了。」
「好吧。」
「林克,我只是把他們的原話告訴你。」
「是什麼?證據?」
「這小子喜歡戰利品。知道這一點很好。」
梅爾·庫珀用各種顯影粉和多波段光源檢驗了其他證據,也沒有發現指紋。
萊姆聳聳肩,並不感到奇怪,「我對這個想法很感興趣,他知道得那麼多。誰給迪里昂·威廉斯打個電話。所有的證據522都沒弄錯嗎?」
普拉斯基望著窗外,「這件事……只是,太荒誕了。她看上去有點像詹妮。」他的妻子。「有點奇怪。」
他用免提電話問威廉斯:「你丟過一隻鞋嗎?」
庫珀拿起繩子,對著一大張乾淨的新聞用紙,小心翼翼地把它展開。他抖掉上面的灰塵使痕迹落下來,然後檢查了一下發現的痕迹,拿走了一些纖維的樣品。
「那些都是樹木。」萊姆低頭掃了一眼證據袋,「你對森林的印象如何?」
警探又補充道:「還有之前的幾個案子——你堂兄的,錢幣盜竊案和之前的強|奸案。」
「沒有。」
「叫我林肯就行了。」
·陳舊的煙末,品牌不明
「什麼事,長官?」
·釣魚線,40磅的單絲,無牌商品
普拉斯基強忍住笑容。
那隻13碼的舒踏克牌跑鞋可能並不打算藏在威廉斯的家裡,但它仍然是「捏造的」證據,因為522確實用它留下了一隻鞋印,與威廉斯的一隻鞋一致。梅爾·庫珀還是把這隻鞋測驗了一下,發現鞋底上有啤酒的痕迹。根據多年前由萊姆為紐約市警局創建的發酵飲料成分的資料庫,那極有可能是米勒啤酒。這個證據可能是偽證,也可能是真實證據。他們得看看普拉斯基從米拉·溫伯格被害現場找回了什麼才能確定。
收到郵件后,庫珀打開並播放了音頻文件。是一名男子的聲音,讓警察迅速趕往他聽到慘叫聲的地方。他描述了逃逸車輛。聽起來是同一個聲音。
普拉斯基熱切地點點頭,「想想吧,是戴結婚戒指的無名指。可能和他的過去有關。也許他妻子離開了他,也許是缺乏母愛或母性的關愛——」
這個問題似乎讓他不知所措。「印象?」
·未拆封的戰神避孕套(2)
·塑料袋裡有2毫升的血液。初步的檢測證實是受害人的
年輕警察退後一步,瀏覽著萊姆剛剛在白板上創建的證據圖。他雙手插在牛仔褲兜里,夏威夷襯衫沒有塞進褲子。他一個詞也沒看進去。
萊姆立刻意識到他的表情有所改變。他神色沉靜,以前他不是戰戰兢兢,就是不知所措,偶爾顯得洋洋自得,甚至還會臉紅。可是現在他的眼神空洞,和早些時候那種堅毅而有神的目光完全不同。他匆匆掃了一眼萊姆,對他點點頭,悶悶不樂地走向檢查桌,把證據遞給庫珀,還給了他保管鏈的卡片,上面有技術人員的簽字。
庫珀正在拉動滾動條翻閱纖維資料庫,「普通的大麻纖九_九_藏_書維。在全國幾千家批發商店都有銷售。」他做了化學分析,「無法追查。」
「我讓醫生敦促法醫儘快出具驗屍結果。」
這可不妙這可不妙這可……
我恨我自己,恨所有的一切。我怎麼會這麼不小心?
萊姆指的是在迪里昂·威廉斯家附近的垃圾箱里搜集來的證據。
·地板上有米勒啤酒的痕迹(來源與犯罪現場的不同)
塞利托咯咯地笑了,普拉斯基則羞紅了臉。
·屍體沒有被毀壞或挪動,但是左手無名指的指甲被剪短了。可能是戰利品。極有可能是死後剪掉的
·嘴上有布基膠帶
檢測結果顯示是細切的煙片,香煙里含的那種,但是和資料庫里的泰瑞登香煙樣品不同。林肯·萊姆是全國為數不多的不吸煙者但又譴責禁煙令的人。煙草和煙灰能聯繫兇手和犯罪現場,是極好的刑偵手段。庫珀無法確認是哪種牌子。不過,既然煙草已成粉末狀,他斷定可能是很久以前的了。
他們似乎對我的所作所為和我要加害的人了如指掌。
庫珀首先拿來檢查指紋的是那些塑料袋,外面的大袋裡裝著大概是522想捏造的證據,裏面的幾隻小袋裡裝著未乾的血液和一張血污的紙巾。但是塑料袋上沒有指紋,真讓人失望,因為塑料製品能很好地保存指紋(通常都很清晰,而不是隱約可見,不需要化學品或照明就能觀察到)。不過,庫珀還是發現這個不明嫌疑犯曾戴著棉布手套摸過塑料袋。作案經驗豐富的犯罪分子喜歡用棉布而不是乳膠手套,因為乳膠手套的手指內部能有效地保留兇手的指紋。
較之測謊儀,法庭科學界更看重聲紋。只要法官同意,某些法庭是接受的。但是萊姆搖了搖頭,「你仔細聽。他是通過匣子說的。你們難道聽不出來?」
我的羅伯特3694!兩年來他一直是我的天竺鼠,我的人類試驗品。公共檔案,身份竊取,信用卡……
·塑料袋裡有血污的紙巾。初步的檢測證實是受害人的
「附近確實很荒。」普拉斯基插口道。
他思忖:「那麼他一定對米拉非常了解,才能讓她解除戒備,對他產生信任……肯定是這樣,你想想。他掌握了所有的信息——對方的身份,購買物品,度假時間,有無報警器,要去什麼地方……菜鳥,幹得不錯。現在我們對他有了具體的了解。」
「哈。死因?」萊姆問普拉斯基。
這名年輕警員匆匆離開去找照片。他翻了一遍,找到其中的一張,眯起了眼,「偵探,你看這張。是,他也剪掉了一片指甲。同一根手指。」
雖然最終結果會令人傷心,但是具備這種能力的人都是調查現場的高手。
普拉斯基急促地放聲大笑,招來林肯·萊姆的一臉嘲諷。
他點點頭,「我和法醫里的值班醫生一起檢查的。我讓他在靴子上綁了橡皮筋。」
「好,當然可以。」
門鈴響了,羅恩·普拉斯基匆匆走進屋子,拿著兩隻裝奶板條箱,裏面放著塑料袋,是從米拉·溫伯格被害現場提取的證據。
菜鳥又求助於他的筆記,「至於強|奸,有陰|道性|交和肛|交。值班醫生認為是在受害人死後進行的。」
「希望他是花錢買的。」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千萬,別……我停下腳步,把背包翻了個遍。不,不,不,不見了!那張粘在證據袋上的便利貼,我扔掉所有的東西時,忘記把它撕掉了。我最喜歡的16碼:3694-8938-5330-2498,我的寵兒——人稱羅伯特·喬根森醫生。他想躲起來,我剛發現他的逃亡地,把它寫到了便利貼上。我居然忘了,把便條扔掉了,氣死我了!
我恨他們所有人!
怎麼知道的?
「是的,長官。」
還是有心事。但是萊姆自顧自地說:「你檢查屍體了嗎?」
萊姆意識到這個案子和此前的幾個案子一樣,真兇可能是522,但是又與大多數案子不同https://read.99csw.com,因為它有兩類證據。一類是偽證,兇手想捏造證據以陷害迪里昂·威廉斯;毫無疑問,他確保此類證據不會引火上身。另一類是真實證據,是他不小心留下的,由此很可能會找到他的家,比如煙草和洋娃娃的頭髮。
他粗聲問道:「普拉斯基,你是和我們一條戰線的吧?」
就在這時,門開了。艾米莉亞·薩克斯大步走進客廳,胳膊下夾著一個大東西。萊姆看不出是什麼。她點點頭,然後凝視著證據圖,對普拉斯基說:「看樣子幹得不錯嘛。」
不過,把他毀了才是最最重要的。亢奮的情慾,無以言表。就像可卡因或海洛因。選擇一個完全正常的人,一個幸福的居家男人,一個有同情心的好醫生,然後把他毀掉。
「米拉抽煙嗎?還是LOFT的主人抽煙?」
塞利托接了個電話,簡短地說了幾句,就掛斷了。「藥品強制管理局查到舉報艾米莉亞的電話是用投幣電話打來的。沒人看到打電話的人,高速公路上也沒人看到誰逃跑。在最近的兩個地鐵站做了調查,在他逃跑期間,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跡象。」
「好的,普拉斯基,說說你對現場有什麼印象?」
一個街區,兩個街區,三個街區,四個……
那張便利貼是3M牌的,也可能不是想偽造的證據。雖然不是便宜的無商標產品,但是也很難追根溯源。庫珀只在上面發現了更多真菌的孢子,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痕迹了,但是這個結果至少說明便利貼可能是522的。墨跡是一次性水筆留下的,這種筆在全國各地任何一家商店都買得到。
·一隻右腳的舒踏克牌13碼跑鞋,鞋底有幹了的啤酒(可能是米勒牌的),沒有穿過的跡象,無其他可辨別的痕迹。買來在犯罪現場留下鞋印?
「繩子呢,梅爾?」
塞利托與調度中心取得了聯繫。911電話在不同時期都有錄音保存。他提出了索取信息的要求。10分鐘后他接到回話。調度主管報告說,關於亞瑟的案子和今天謀殺案的911舉報電話仍在系統中,已經以.wav格式的文件發到庫珀的郵箱里了。早期的案子錄成CD送到檔案室了。要找到它們會花上幾天的時間,不過已經派一名助手去索要了。
「真的嗎?」
塑料袋裡還有一張米拉·溫伯格的電腦列印照片。可能是想讓人以為威廉斯一直在網上暗中追蹤她,那也就可能是想捏造的。萊姆還是讓庫珀仔細把它測驗了一下,不過用水合茚三酮化驗后,依然沒有發現指紋。顯微鏡和化學分析顯示,這是無法追查的無商標紙質,用惠普激光調色液列印的。除了品牌外,該調色液也是無法追查的。
「沒有,肯定沒有。我沒有工作,大多數日子都在照看家。有的話我會知道的。而且,這個小區也不是全世界最安全的,我們裝有報警器,總是開著。」
血污的紙巾和未乾的血液屬於第一類,是有意要留下的。同樣,準備偷偷放到威廉斯的車庫或車中的布基膠帶和封上米拉·溫伯格的嘴或蒙上她的眼睛的膠帶完全一致。但是522會很小心,不讓人在他的家裡發現膠帶的痕迹。
我的一套克魯休斯兄弟剃鬚刀可能是仿照19世紀的款式製作的。超長的刀片,配有做工精良的鹿角手柄,是我收藏中的精品。
萊姆厲聲說:「人物心理特徵分析是沒用的。這片指甲的用處是由此知道522有罪案的DNA關聯物。更不用說如果我們能確定他是用什麼工具剪掉戰利品的,我們就有可能追蹤他在哪裡買的,然後找到他。證據,菜鳥,不是心理分析的蠢話。」
萊姆問:「這小子打了911,對嗎?舉報那輛道奇車?」
「對。剪到了肉。」他猶豫了一下說,「可能是死後剪的。」
梅爾·庫珀拿走了幾隻塑料證據袋,檢查了陰|道和肛|門分泌物。法醫部會出具更詳細的報告,但是檢查結果顯https://read.99csw.com示在這些分泌物中有殺精潤滑劑的痕迹,與和避孕套一起使用的那種相似。在現場到處都找不到精|液。
「我們需要你再寫一個證據圖。」
「騎車出行。他可能弄清了她的路線,知道她在某個時間會從那裡經過。而且,他也知道那對夫婦會離開家,這樣他能暢行無阻……好的,菜鳥,把你調查的情況敘述一遍。托馬斯,拜託你寫下來。」
他做了個鬼臉,讓托馬斯把調查的結果寫到白板上。
廢物。
但是至少他們害怕了。
庫珀的電腦發出叮的一聲響。他看了看屏幕說:「找不到可以匹配的指紋,顯示為零。」
「哪裡,沒什麼。」
「艾米莉亞,你所謂的奇怪是什麼意思?」
我沒有足夠的信息。沒有必要的數據,我怎麼得出結論?怎麼可能?
「匣子」是一種能改變打電話者聲音的設備。轉換出來的並不是怪異的達斯·維達式的嗓音,是正常的音色,頂多有一點空洞。很多電話查詢服務和客服業務中使用這種變聲器,使接線員的聲音保持統一。
我沿著灰色的城市街道走來走去。星期天不再美好。被破壞了的、醜陋的一天。陽光刺眼而污濁。城市冷冰冰的,邊界線參差不齊。16碼面帶嘲諷,卑鄙而傲慢。
刑事專家相信普拉斯基有潛力成為像萊姆一樣的警察,但是他的事業才剛起步,他就落入了薩克斯的陣營。今晚回到家,普拉斯基可以緊緊地摟著妻子,默默地悼念那個與她相像的女子。
「哦,我來了,林肯。」助手帶著愉快的笑容走進屋子,「聽到這樣客氣的請求,我總是樂意擱下一切。」
「謝謝。」
「我沒發現證據。你一再告誡我們,要聞一聞現場。我一去就聞了,沒有煙味。」
很好。憑什麼焦躁的只有我一個?
「他說『嗯,好吧』,還說了其他一些話。」
·便利貼上寫有亨德森·豪斯酒店公寓672號房間的地址,房客是羅伯特·喬根森。便條、鋼筆和紙均難以追查。紙上有紙葡萄穗黴菌的痕迹·受害人的照片,顯然是用電腦列印的,彩色。紙上有紙葡萄穗黴菌的痕迹
「托馬斯,進來。托馬斯,你到底在哪兒?」
他向後仰著頭,一邊凝視著證據圖,一邊對托馬斯口授要寫的內容。
·沒有使用過的避孕套或體液
「很難說。跟他談話真是一個奇怪的經歷。」
「普拉斯基,你沒事吧?」
哦,放鬆,放鬆,我對自己說。16碼匆匆走過時,會散落數據,泄露各種各樣的信息。至少對聰明人,對善於推論的人來說是這樣。
我一直在查看新聞。現在獲取信息的快捷渠道可真多。我還沒聽說某個紅髮警官在布魯克林被一名同行的執法官槍殺的任何消息。
「你不是當真的。」
·布基膠帶,家得寶牌,無法追查特定的來源
「好吧,他不會做任何讓人懷疑的事,對嗎?那些做調查的人怎麼想?一個逃亡的兇手會從十字轉門跳下來,還是脫掉身上的衣服,換上一套超級英雄服?」
「你瞧,她的自行車鎖在LOFT外面的電線杆上。像是她自己鎖的車,沒有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
唔,我不能冒險。我必須假設某個人會找到那張便條,給他打電話。他會逃跑的……我不得不放手。
沒有答案。只有一個結論:他們很厲害。還有一個問題:他們究竟是誰?我猜是——
他查看著筆記說:「頭部受到幾次重擊。法醫認為兇手是想制服她。」這名年輕的警員頓了頓,或許是想起幾年前自己受到過類似的傷害,「是被勒死的。眼睛和眼瞼內部有淤斑,就是點狀出血——」
「查看一下之前幾個強|奸案的犯罪現場拍攝的照片。」
「很好。」萊姆對迄今為止的調查很滿意,「摩擦脊的情況如何?」
「對。」塞利托肯定地說。
報告說,初步的檢測證實了塑料袋裡的血是米拉·溫伯格的。
但這不是實話。這是他第一次獨自去謀殺
https://read.99csw.com現場做調查。他有心事。
「聲紋?」庫珀問道,「如果抓到嫌疑犯,就能進行比較。」
「我們的醫生朋友羅伯特·喬根森送的禮物。」
「你提出那樣的請求時,態度要再強硬點。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初步的調查結果怎樣?」
·腳印,舒踏克牌13碼男式跑鞋
·死因:勒死。正等待最終的法醫檢驗報告
米拉·溫伯格犯罪現場
「我在門口看到了她的車子。她的衣兜里有一把可利泰鑰匙,能打開車鎖。」
「很好。」萊姆急切地看了一眼裝奶板條箱,「開始行動吧。我們已經破壞了他的一個計劃。也許他會把怨氣撒在其他人身上,也許會買張車票逃往墨西哥。不管怎樣,我們要迅速行動。」
「不是……但是偵探,我注意到一點。」普拉斯基說,「她所有的指甲都很長,只有一根例外,剪得很短。」
「米拉·溫伯格犯罪現場。」
簡短的通話之後,塞利托說,沒錯,威廉斯穿的是舒踏克的13碼跑鞋,經常買戰神避孕套,有40磅的釣魚線,喝米勒啤酒,最近常去家得寶買布基膠帶和系東西用的麻繩。
「就是,我一到那兒就感覺沒有掙扎的跡象。」
「托馬斯。」
終於他說:「她躺在那兒,臉朝上,眼睛直直地瞪著天花板,好像還活著,在尋找什麼。她皺著眉頭,有點好奇的樣子。我想應該把她的頭蓋起來。」
「是,長官。我沒事。」
現在還不行。得再想想。
年輕的警員想了想,「唔,我確實有個想法,但是很傻。」
「對,是的,長官。沒有發現一點啤酒。」
他查閱了一下列表。她的雙手用釣魚線捆綁著,深深地勒進皮膚里,滲出了血。布基膠帶封住了她的嘴。膠帶當然是家得寶牌的,從522丟棄的一卷上撕下來的,豁口完全吻合。在屍體旁邊發現了兩隻未拆封的避孕套。年輕的警員一邊解釋,一邊舉起了證據袋。是戰神牌的。
年輕警員翻開筆記簿,「我——」
「摩擦脊?」
我跌跌撞撞地穿過成群的羚羊——這些16碼在休息日徜徉漫遊。我的快樂被摧毀了,舒適感消失了。就在幾個小時前,我還懷著好奇或帶著慾望注視著每一個人,現在我只想沖向某個人,從我的89把剃鬚刀里掏出一把,把他的西紅柿皮一樣薄的嫩肉割開。
「你太客氣了。」
「好,對。我還沒想到這個。」
迪里昂·威廉斯家附近的街上
思考。現在的問題是,他們怎麼查出來的?
助手寫下標題,準備好記號筆。林肯說:「普拉斯基,我聽說不是她自己的公寓?」
塞利托粗聲粗氣地笑道:「那他怎麼說?」
萊姆點點頭,「對。522花言巧語哄騙她,把她引誘到LOFT里。她鎖了車子,穿過走廊,走進LOFT。在門口停下來,發現他欺騙了她,想逃走。」
「這個想法不錯,普拉斯基。讓我想起——我們忘了另外一件事。」
「就是肯尼迪遇刺事件背後的蝙蝠俠、貓王和外星人之說的那種奇怪。」
「哦,當然。對。頭皮和面部出現了靜脈擴張。這個可能是兇器。」他舉起一隻袋子,內裝一根約4英尺長的繩子。
另一種分泌物是在地板上的。普拉斯基還在地上發現了一隻跑鞋的鞋印,上面沾有啤酒。驗證后是米勒牌的。該鞋底的靜電顯像無疑是舒踏克牌右腳穿的13碼跑鞋,與522扔到垃圾箱里的同碼。「LOFT的主人沒有啤酒,對嗎?你確實搜查了廚房和食品儲藏室?」
最重要的是,思考。認真分析。在遇到難題時,電腦是怎麼分析數據的?
「還有什麼,普拉斯基?」塞利托問。
「擺弄屍體?」
·戰神避孕套潤滑劑
瀏覽數據,排列數據,分析數據。不行,我不知道他們怎麼辦到的。
「這我知道,菜鳥。」
「你的想法到底是傻還是不傻,應該由我第一個做出判斷,菜鳥。」
我一邊走路一邊思考:這是怎麼發生的?這怎麼可能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