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算命者
第二十二章
有不在現場的證據——在長島,有待證實
「破窗?」
薩克斯在萊姆身邊坐下。萊姆看到她的眼神不對,問道:「怎麼了?」
「對。普拉斯基去核實他們不在現場的證據了。我們還要再去和那兩位技術主管談談。不過我們目前得到的就是這些。」
「什麼意思?」
安德魯·斯特林,總裁,首席執行官
「當然沒有。」
「梅爾?」萊姆喊道,「查查國家刑事犯罪情報中心和警局的情報部。」
「我喜歡。」
「我也想知道。自從被捕以後,我一直都在想。我想的全是這件事。他是怎麼辦到的。」
「等等……可能有一個匹配項。」
可是她搖搖頭,「不,是某個和他們有直接聯繫的人。可能是以前的員工。」
有一次他笑了,看著亞瑟好像認識他,想站起來,可是好像忘了想幹什麼,又坐了下來,啃著大拇指。
「警方發現了各種各樣表明我與案件有關的證據。真兇通過某種方式知道了關於我的一切。我的車、我的住址、我的時間安排。他甚至知道我買過的東西,然後布下偽證。我確信是這樣。」
約翰遜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然後他點點頭,「媽的懂了。也不是沒一點道理,6000年。操。」
那個大個子黑人走到他的身後。他在亞瑟旁邊坐下。長凳嘎吱作響。
他震驚得黑色的圓臉皺縮起來,「我不會告訴她。那就壞事了。和當媽的爭,永遠也贏不了。」
「對。」
人人都懂這兒的規矩。只有你,屁也不懂……
沒有不在現場的證據
「他行動可疑?」塞利托說,「這個斯特林?」
萊姆對她的這次行動沒什麼特別的意見。在任何偵查活動中,都必須掌握所有的基本信息。但是,在萊姆看來,像格迪斯以及普拉斯基核實不在現場證明這樣的線索,就像在不透光的窗子的映像中看到的影像,是事實的暗示而並非事實本身。唯有確鑿無疑的證據,雖說不多,卻包含著找到兇手的真正答案。
「安特文。安特文·約翰遜。」
不要敷衍搪塞。「我有物理和化學學位。read.99csw.com我上過M.I.T(麻省理工學院)。」
「阿隆佐·肯珀。賓夕法尼亞州的少年犯。25年前有過武力攻擊行為。記錄還是密封的。」
「我知道。」約翰遜看了一眼米克,然後對亞瑟說,「那個『扭股兒』玩完了。別碰冰毒,會毀你一輩子。」過了片刻,他說,「這麼說,你小子很聰明了?」
「呃,那就打開記錄。至少要查明是不是同一個人。」
「沒有。只有他的。」
薩克斯對他們說,安保主管確信沒有人能非法侵入innerCircle。
「你。新澤西來的。」有人對他說話。亞瑟跳起來。
梅爾·庫珀在資料庫里把這些人名查了一下。
可是沒這樣的好運氣。今天早上他又回來了,好像離亞瑟很近。他依然瞄著亞瑟。「你和我。」有一次他喃喃地說。亞瑟聽了,感到一股寒意直抵尾骨。
他看了一眼文件,然後又繼續看圖表。
薩克斯想了想,「不是,我覺得是保護意識……好啦,至於員工,我訊問了能訪問個人檔案的大多數人。有幾個人對昨天下午沒解釋清楚。哦,我還問了他們有沒有日誌下載,他們都沒有。我們會拿到一份購買過關於受害人和替罪羊的數據的客戶名單。」
「怎麼會這樣?」塞利托問。
「那才更有意思。」薩爾奈克說。他喝了一杯咖啡,又小聲吹起了口哨。
有不在現場的證據——和妻子在一起,有待證實
這時,約翰遜變嚴肅了。他說:「你。聽說他們逮捕你的時候,你說不是你乾的。」
現在亞瑟真想握握手了,但他克制住自己。他問:「你要是告訴你母親,她會說什麼?」
「有關於其他人的嗎?」萊姆朝嫌疑人名單一點頭。
塞利托和他的前妻去過。萊姆笑了一下,「在拉斯維加斯,唯一的問題是你吃了多少虧。我怎麼會想白扔錢呢?」
「這人不是他。沒有連字元。名字不同。這個少年犯名叫阿隆佐,姓肯珀。」他看了一眼圖表,「他叫『彼得』,姓『阿隆佐-肯珀』。我輸錯了。read•99csw•com如果我加上了連字元,根本就不會出現這個人。對不起。」
史蒂文·施雷德,技術服務與支持經理,白班
「所以你想聽聽別人對這家公司的看法。」塞利托說。
米克自言自語了一番,然後對自己的右胳膊肘產生了強烈的興趣,把它撓得通紅。
韋恩·吉萊斯皮,技術操作主管
「這個年齡可能是對的。他35歲左右。而且是淺膚色。」薩克斯對著522的人物特徵圖點點頭。
昨天亞瑟一整天都盡量躲著他,昨晚他一宿沒合眼。在抑鬱症不時發作的間隙,他不停地祈禱米克離開這裏,希望他今天就能去接受審判,永遠從亞瑟的生活中消失。
她又去掏公文包,「這兒有一份能訪問文檔的SSD員工名單。他們把這些文檔稱為『密室』。」
「對。」
SSD的客戶(?)
「嘿,這些人很懂行。不過,我自有錦囊妙計。」
「對。你想,這象徵了我們所做的工作——搜尋零零碎碎的證據,總有一天會真相大白。」
肖恩·卡塞爾,銷售及營銷部主管
等待斯特林提供的列表
安特文·約翰遜大笑,「瞎說著玩兒哪!」
「哦。」亞瑟笑了,心想他的心臟此刻就會爆裂,還是隨後爆裂。他沒有遺傳父親的全部基因,但是他的體內是不是有錯誤的心臟病遺傳信息?
「你去過拉斯維加斯嗎?」
「報復心重,呃?」
「喔什麼?」
走開……
庫珀把不同的州和聯邦資料庫都搜索了一遍,還查看了幾家專業組織機構。這名技術人員聳聳肩,「上了黑斯廷斯大學。我找不到他和賓夕法尼亞之間的任何聯繫,似乎是個獨來獨往的人。除了大學文憑外,他加入的唯一一個組織是全國人力資源專業人士協會。兩年前他加入了技術特遣隊,但是之後就沒什麼作為了。
薩克斯繼續說:「呃,那裡就像賭場。外界並不存在。窗戶要麼很小,要麼沒有。沒有人在冷飲水箱邊談話,沒有人笑。大家都全神貫注地工作,就像置身於另一個世界。」
「就像秘密一樣?」
「我才不
read.99csw.com想看他媽的破書。我就相信你說的,新澤西先生。」
他應該伸出手,輕輕地握一下嗎?他告訴自己,別他媽的傻了,於是只是點點頭,「亞瑟——」
「非常好。」
薩克斯對萊姆講了SSD的標誌的含義。
然後約翰遜說:「你。你。新澤西來的。讓我問你點兒事。」
「我媽,她很信教,你懂我的意思吧?她說過《聖經》里的都是對的。我是說,所有的一切都和書里寫的一模一樣。好,聽好了:我在想,恐龍在《聖經》的什麼地方?上帝創造男人、女人、大地、江河、驢、蛇和其他狗屁玩意兒。怎麼不說上帝創造了恐龍?我是說,我見過它們的骨骼,你知道。那麼它們就是真的。那他媽的到底什麼是事實,老兄?」
塞利托朝羅德尼·薩爾奈克點點頭。他坐在角落裡,除了他的電腦,他對任何事都不在意,而且還在吹口哨。「T恤小子已經布好了陷阱。現在正試著侵入系統。」他喊道,「警官,順利嗎?」
讓他心煩的不是那些刺著文身的白人,而是那個「扭股兒」——吸冰毒上癮者的綽號——讓亞瑟大受驚嚇。他叫米克。他的雙手抽搐,他抓撓著傷痕纍纍的皮膚,詭異的白眼珠像開水裡冒的泡泡一樣突出來。他總是自言自語。
「算不得罪大惡極。」萊姆聳聳肩。他想,這個教訓讓人對數據的本質有了清醒的認識。他們似乎已經找到了一個嫌疑人,甚至連庫珀對他所作的概括都表明他可能就是他們要找的人——他似乎是個獨來獨往的人——可是,由於少按了一個鍵這個極小的錯誤,這條線索完全錯了。要是庫珀沒有意識到他犯的錯,他們可能會嚴厲地懲罰這個人,將財力物力投錯方向。
「真正的兇手。」
萊姆嘟囔了一聲。這個問題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你,就像《亡命天涯》或O.J.辛普森案。」
「『他』是誰?」
「你難道不想瀏覽一遍嗎?」她問。
「是什麼?」薩克斯走上前問。
約翰遜和亞瑟都注視著他。
「好的,這兒還有關於這名少年犯的信https://read.99csw.com息。他在一少管所攻擊了另外一個孩子……喔。」
「再說吧。」
沒有不在現場的證據
亞瑟·萊姆看著米克,然後又看了看揳進牆裡的釘子。他的手心出汗了,他在想,不管在監獄里發生什麼事,他早晚會被弄死,因為他站在科學家的道德立場上去反對智慧設計理論。
「有點吧。」
亞瑟·萊姆已經不再怕那些拉美裔人了,再說他們也不理他了。他知道那些愛找茬的大個子黑人也沒什麼好怕的。
「是嗎?」
「奇怪,剛才我一回來,就覺得好像某個咒語被解除了。我想聽聽局外人對SSD的看法。在那裡我失去了洞察力……那個地方讓人迷失方向。」
「他媽的怎麼回事?」
法魯克·馬梅達,技術服務與支持經理,夜班
「『有點』是他媽的什麼意思?」
「好。朗,你能給失業部打個電話嗎?」
沒有不在現場的證據
「但是重點是你讓他們知道了這次調查,跟所有人說了米拉·溫伯格的名字。」
然後薩克斯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她解釋說,那是亞瑟的檔案,「心想可能會有用。就算沒什麼用,你可能會對它感興趣。能看看你堂兄一直在幹什麼。」薩克斯取下訂書釘,把它放到萊姆身邊的閱讀架上。這個設備能幫他翻動書頁。
安特文·約翰遜想了想,然後笑了,「老兄,那是你他媽的問題。」
塞繆爾·布拉克頓,合規管理部主管
接著,薩克斯給他們講了斯特林、該公司和數據挖掘的運行過程。儘管托馬斯昨天已經做了解釋,儘管他們已經做了初步的調查,萊姆還是意識不到這個產業的規模有多大。
「當然可以。」
「我看看有什麼辦法。」庫珀又敲擊了幾下。
我完了。
「我……」他的心又開始咚咚直跳,比先前跳得更厲害,「這個——」
「Mitt(拳擊手套)?」
接著大個子問:「那你知道怎麼造炸彈了?能造一個大炸彈把這該死的圍牆炸掉?」
他說:「假如地球只有6000歲,那將違背所有已知的科學定律,那些為世界上每個現代文明所公https://read.99csw.com認的定律。那就像你能長出翅膀,從那邊的窗戶飛出去一樣。」
「我——」
有不在現場的證據——賓館住宿登記證實在華盛頓
「這麼說你知道狗屁科學了?化學、物理,統統都知道?」
「當然可以。」塞利托給紐約州失業部打了電話。在各個辦事處之間問來問去,過了10分鐘左右,他找到了一位SSD前副技術主管的名字。他在這家數據挖掘公司工作了幾個年頭,但是一年半前被解僱了。他叫加爾文·格迪斯,在曼哈頓。塞利托記下了他的詳細信息,把便條遞給薩克斯。她給格迪斯打了電話,說好一個小時內見面。
和當爸的也一樣,亞瑟自語。
「我給你一個書名,你可以看看。作者叫理查德·道金斯,他——」
「瞎說著玩兒。」
彼得·阿隆佐-肯珀,人力資源部主管
「對。」
「是一所大學。」
待訊問
「那你還是給抓起來了?」
連拉美裔人似乎都不想招惹米克。也許在監獄里要遵從某種慣例。某種不成文的是非規矩。像這種骨瘦如柴、刺著文身的癮君子可能不會按這些規矩辦事,而且這裏的每個人似乎都知道這一點。
「好大學?」
接著,薩克斯講述了SSD嚴密的安全措施,三個數據塢都能訪問的人僅有幾個,即便進去了想竊取數據也是不可能的。「有過一個入侵者,是一名記者,他只是想寫一篇報道,甚至都沒竊取行業秘密。他坐了牢,事業也毀了。」
「你出門什麼都是買的。應該去偷,老兄。那樣就沒人知道你他媽的是誰了。」
他的問話方式和那兩個拉美裔人完全不同。那兩個人是逼著他說,約翰遜卻像是很感興趣的樣子。「對,知道一些。」
萊姆說:「記者?」托馬斯的伴侶彼得·霍丁斯是《紐約時報》的前任記者,現在在創作政治和社會題材的非小說類作品。他可能會認識報道過數據挖掘行業的商業部記者。
扭股兒……
對方皺皺眉。
「不,他很合作。而且,他對數據篤信不疑,這對我們有利。數據就是他的上帝。凡是對他的公司有威脅的事,他都想剷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