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傳來一個聲音，一扇門開了！蒂克絲·梅越過埃倫的肩膀，看見一個傢伙從男廁所里走了出來。

現在他們離0925號建築已經很近了，它要比0999號或者0994號建築都大上兩倍，底樓停著一輛貨運卡車。在綠色的防風植物後面，可以看到幾個人正在建築物南邊的網球場打網球。

「當然，」拿著硬幣的說，她看著另一個埃倫問道，「冰箱里的腐爛物？」

另一方面，埃倫因為破壞了格雷厄姆原有的計劃，反倒成了不受歡迎的人。她最後還是跟冥頑不化的紅頭髮鬧翻了。

兩個埃倫一起語無倫次地說著什麼，聲音大得要命，不僅打斷了對面那個埃倫的說話聲，還令旁邊的人更加心煩意亂。

維克托拿出了他的掌上電腦。

「你能不能把那門閂打開，埃倫？」我們應該衝上樓去，用那個兩面三刀的狗雜種自己的辮子把他勒死。

「所以你們中的一個人是騙子。但是你們倆轉了那麼多圈，我都分不清哪個才是真的了。哈哈！」他指著其中的一個埃倫說，「這是有工作證的另一個好處。」

「這裏像是一間密封過渡艙！」他們現在處在一間小屋裡。牆在齊腰高的地方分成兩截，在此高度以上的都是透明的玻璃。小屋的另一端還有一扇門。

邁克冷冷地說，：「你們並不是完全相同。」

但是兩個埃倫眼中只有彼此，再沒有其他的人了。

埃倫走近看了一眼。「我們把0999辦公樓的鎖給弄壞了，不過那只是為了好玩。不管怎麼說，我認為這棟建築裏面的人可沒那麼好相處。」

蒂克絲·梅走到門前推了一下。既沒有警報聲，也沒有提示錯誤的嗶嗶聲，門自然而然地打開了。

打分員埃倫順著她的眼光看去，「出來吧，夥計們，我們看得見那個攝像頭。」

他們放慢了速度，離開人行道，繞路而行，確保自己不會被貨運卡車那裡的人看到。那些窗戶和其他建築的沒什麼兩樣，但窗戶里除了黑暗之外一無所有。玻璃的內表面貼上了黑色的塑料紙，就像那些關閉了的店九*九*藏*書鋪一樣。

「你看，格雷厄姆沒有正確的劃分這個論題，那概念太深、太廣。」

他們在門口傻站了五秒鐘。往裡看去，只能看到洛薩科技園建築通用的地板。「我們應該把門關上然後回去。」維克托說，「如果就站在這裏我們會被當場抓獲的。」

現在接到硬幣的埃倫有發言權了。她就是那個戴著安全工作證的埃倫，我們就叫她NSA(國家安全局)埃倫吧。「通過我們剛才的談話，我——我們發現，在參加格里·賴克的測試之前，我們有著相同的思維和記憶。從那以後，我們又有了各自新的生活，我們甚至還結交了各自的新朋友。」她朝著蒂克絲·梅的攝像頭方向看去。，

「不是。」蒂克絲·梅回答（現在對他的信任度只有百分之六十五，並且還在不斷下降中），「我只是認為你並不總是按照埃倫的話去做。一路上我們會用它拍照，這樣更安全些。」因為我有很強的自我控制力，是的！

邁克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而且你們肯定也不會是克隆的。」

埃倫繼續向前走。「去年暑假我在利弗莫爾實驗室打工，他們有個陷阱就和這裏一樣。你可以很容易就進去，卻發現裏面全是武裝的警衛，很客氣地問你是否迷路了。」

埃倫站在原地猶豫不決，她凝神地聽上面說話的聲音，然後轉過頭來看著他們。「真奇怪，那聲音像是……格雷厄姆！」

維克托眯著眼睛說：「真奇怪，從窗子往裡看，好像沒電啊。」

這個傢伙還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但一一

埃倫發出一聲假笑。「是、是啊……除了他還會有誰呢？」

他們慢慢地從那三個人身邊走過，維克托還朝他們親切地點了點頭。那三個人似乎根本沒注意到他們。

「我只不過想發出些信息證明我們還活著，以防這裏發生什麼不測。」

NSA埃倫把手放在邁克的胳膊上說，「邁克，我想這裏不再是堪薩斯州了。」

現在，他們能聽到說話聲了，不過是在樓上。在這個底樓的小屋裡，看不到任何read.99csw.com人，但這裏的建築格局還是很眼熟。要是把這裏當作0994號建築，右邊的走廊會通向娛樂室、一個小自助餐廳和一個可睡覺的休憩室。

「——也許是有人想幫助我們。」

維克托放開了蒂克絲·梅的胳膊。「看到了嗎？你們得像我一樣冷靜從容。」

「我想，」蒂克絲·梅說，「這更像是我被麻醉后，他們從我大腦中找到的可以捉弄我的樂子。」

「剛才我去的時候沒人。在那裡應該不會有人打擾。」他說著領著他們走過了一條走廊，走廊的盡頭只有一間小小的屋子。

他抬起頭來，發現面前的兩個女孩惡狠狠地盯著自己。「——啊，好吧，那我用它來攝像吧。」

另一個點了點頭說，「四月份我做得更糟。」然後兩個埃倫同時笑了起來。

他們繞著底樓走了個大半圈，一路上沒碰到任何一個人。所有的窗戶都是黑乎乎的，但它和0999、0994一樣，都有一個很普通的大門和一個過時的刷卡器。

蒂克絲·梅一把抓住維克托，讓他和自己蹲伏在牆面不透明的下半部。

「等一下！就讓門開著，蒂克絲·梅。」

「當然！」兩個人—起說。

那個陌生人（叫邁克吧？）臉上的表情同樣驚訝，先看看這個埃倫，再看看另一個埃倫。

蒂克絲·梅伸出手來。「把掌上電腦給我，維克托。我們自己照。」

埃倫看見一群像管理層精英模樣的人正從另一條路上走來，就不說話了。可這些人甚至比起那三個警察更漠視他們的存在。

「不好意思，我……我心裏有點亂。」

「那之後了。」另一個回答，說完臉就紅了。過了一秒，拿著硬幣的埃倫臉也紅了。

維克托抓住了蒂克絲·梅的胳膊。「盡量自然些。」他小聲說。

埃倫點了點頭。「是的，說得不錯！」裝得好像她真的完全理解、同意他的話一樣。

「你知道規矩的。」他說，但口氣里並沒有威脅的意思。他在自己旁邊的門上擺弄了幾下子，門開了，埃倫走了進去，正好擋住了那個傢伙的視線，ｈｔｔｐｓ://ｒead.９9csｗ.coｍ使他看不到自己身後的蒂克絲·梅和維克托。

「啊？」

「這可管不了什麼用。」她這麼說著，卻下意識地擺弄著門閂。

「噢，好的，但我有發送這些信息的優先權。」他又高興了起來，「你就是我的女攝影師，蒂克絲，一旦我想起什麼重要的東西需要記錄，就把它還給我。」

「你們是真正的闖入者。」邁克說，他看來不像是在開玩笑。·

她把掌上電腦遞給了埃倫，但埃倫卻搖了搖頭。

「是的。」

拿著硬幣的埃倫對著邁克壞笑了幾聲。「當然，以前我可是從來沒見過你。」她轉過身把硬幣拋給了另一個埃倫，一個用左手拋，一個用左手接。

最後，包括格雷厄姆在內的每個人都同意，在工作結束之前對此事緘口不言。還有幾個人為了以防萬一，給他們的朋友打了幾個電話，用暗語大致說明了情況。

維克托和蒂克絲·梅站起來朝他們走了過來。

「只是一個很短的電話，給——」

拿著硬幣的埃倫對邁克說，「聽著，我們兩個都是真的，而且我們都是獨生子。」

埃倫繼續敷衍著表示理解和同意。這個陌生人很健談，說了很多關於國家安全局的機密方案的細節，卻絲毫也沒注意到身後的兩個闖入者。

「我告訴過你，他們禁用了很多的網路路徑。而且，在這裏打電話會觸發緊急報警定位器。」

「哈！我有硬幣，僵局打破了。」另一個笑著點了點頭。

「蒂克絲·梅，還是你用吧。等會兒你就可以把掌上電腦拿回去，維克托。」

「好主意。」埃倫說著，便走了進去，維克托當然像個跟屁蟲一樣緊隨其後，蒂克絲·梅在後面跟著攝像。

拿著硬幣的說：「奧森禮堂參加格里的測試？」

「你認為我在替那些壞傢伙工作嗎？」他問。

「沒關係，格雷厄姆最後會閉嘴的。我真希望他能多把精力放在專家們真正企盼他做的事上。」

蒂克絲·梅把掌上電腦頂部的攝像頭轉了九十度，就可以通過屏幕看到埃倫和那個陌生人了。在狹小的液晶屏上，她可以看ｈtｔｐｓ://reaｄ.９9ｃsw•cｏｍ到那個陌生人也在笑。他穿了一件T恤衫和一件及膝短褲，他脖子上掛著一個閃閃發亮的徽章。

二十分鐘后，他們三人又出現在了門外，直朝0925號建築的方向前進。

「真的嗎？我只不過是在做夢？」

「嗨，你的工作證哪兒去了？」

他們三個交換了一下驚異的眼色。

洛薩科技園是新建成的，內部人煙稀少，但這裏確實還有其他人的存在。就在0999號建築的外面，他們遇到了三個膀大腰圓的傢伙，他們穿著灰色夾克衫，站在科技園的主要入口處，看起來像是警衛。

埃倫一直走在最前面，現在她停了一下，這樣他們三個人就並肩而行了。「我們不是被他們耍了，」她說，「就是他們根本沒注意到我們。」

「我想我們只能義無反顧往前走了。」維克托說。

蒂克絲·梅摸了摸口袋裡的郵件複印件。「看來，有人在戲弄我們。」

「是啊，最少我們應該能看到天花板上的日光燈。」

「別打電話，維克托。」

「噢……該死。我一定是把它落在廁所了。」埃倫說，「現在我還把自己鎖在了外面。」

拿著硬幣的又問：「邁克？」

有一會他似乎要拒絕，但他看到了她的另一隻手如何握成了拳頭。也許他還記得這一周來午飯時她講過的那些故事。這一切是從來不曾有過的七天嗎？不過，最後他還是把掌上電腦遞給了她——原因還尚未可知。

除了剛才那句「當然」是異口同聲的之外，還總是不約而同地一起說話，於是兩人的話語總是被對方打斷，以至於誰都不知道她們在說些什麼。最後，兩人不再說話，彼此相對，都露出了苦笑。她們同時把手伸進了自己的口袋裡，一個人拿出了一美元的硬幣，另一個則兩手空空。

最後邁克說話了，「埃倫，我記得你沒有孿生姐妹的啊。」

這裏可看不見什麼警衛。埃倫推了一下裏面的那扇門，鎖著的，她摸了摸門閂，像是便宜的塑料製品。

「嗨，埃倫，」那個陌生人說，「你看起來有點憔悴，是不是格雷厄姆也讓你感到心煩意亂了九*九*藏*書？」

紅頭髮格雷厄姆看起來可能是一個聰明的傢伙，但事實證明他也不過是個獃子。他認定日期的錯亂不過是蒂克絲·梅和維克托一起開的一個低級玩笑。埃倫對此也無能為力——他把這兩個客服人員看成了只會取笑的小丑。幸運的是，其餘的大多數打分者願意認真地傾聽這一詭異的事件。他們之中的一個還推理出了更加令人不安的假設：「如果這不是個玩笑，難道格里不會密切地監視這兩個傢伙嗎？那樣的話，那些蓋世太保們會隨時展開行動的。」當時大家都陷入了深深的憂慮中，似乎每個人都在等待手持大棒的惡棍們的到來。

埃倫的嘴一會兒張開，一會兒又合上，但是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她可不認識這個不知從哪裡跑出來的傢伙。

「我會的，維克托。」她開啟掌上電腦的攝像頭，把周圍一圈都拍了下來。

蒂克絲·梅看得出來，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傾向於埃倫的觀點，但不論他們有多麼的聰明，都不想與格雷厄姆對著干。

「也許吧，但是如果這不是夢——」她和打分員埃倫交換了一下眼色，「——也許我們應該查查看他們對我們做了些什麼，會議室里有人嗎？」

「呵，也許吧。」他們認真地討論著各種各樣的可能性。這很奇怪，和埃倫·加西亞談話就像和尤利西斯談話一樣開心，儘管她比尤利西斯或者蒂克絲·梅本人都聰明許多倍。

通過掌上電腦的液晶屏，蒂克絲·梅看到兩個褐色頭髮的姑娘，臉上掛著同樣吃驚的表情，互相盯著彼此。她們兩個原地轉著圈，打量對方，還輕輕地拍打了對方几下。但這可不是打架……而是兩個人都以為對方是自己的一個影像。埃倫·加西亞遇到了埃倫·加西亞。

「你也知道，那是我們最大的線索了，我還是認為那封信是有人想——」

所以現在，埃倫、維克托和蒂克絲·梅一起走在了通向0925建築的黃磚大道上。

樓梯上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然後是一個熟悉的聲音。「邁克，你還要在那待多久？我想……」平淡的說話聲突然變成了刺耳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