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趙迅速瀏覽著電腦里儲存的文件，他對這些文檔很熟悉，因為他在公司里都看過，不是年度計劃就是營銷方案。

兩個人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一陣悅耳的鋼琴聲，一個年輕的服務生從裏面將門打開，訓練有素地向柳飛雲打著招呼。

到達Johnson的公司時天色已經逐漸擦黑，柳飛雲下車向段偉揮手告別，然後他邁著有些酸痛的雙腿走進大門。

「你知道他為什麼與別人發生爭執嗎？」柳飛雲迫不及待地問。

柳飛雲的心一涼，他有些絕望地問：「你能確定嗎？」

就在柳飛雲思想陷入混亂的時候，段偉忽然說：「誰說這是情侶會所？談生意的不是也有嗎，你不會說他們有問題吧。」

張警官指著背景說：「這個旋轉木馬的中軸是塊圓形鏡子，從鏡子里剛好能看到給Johnson照相的人。」

「我有同感，如果她僅僅只是認識Johnson，那麼她沒必要如此掩飾。」李警官說，「她也許與Johnson很熟。」

柳飛雲剛要問下一步的計劃，張警官的電話恰好響起來，他拿起電話簡短地說了幾句，然後在本上記錄著什麼。

張警官搖著頭說：「目前還沒有，全是公司里的文件。」

小趙那邊響起了一陣雜亂的鍵盤聲，趁這工夫柳飛雲說出了心裏的猜疑：「段新宇的前妻也姓林，她與林泉夫妻有沒有關係？」

難道他們之間沒有聯繫嗎？難道我們調查的方向有誤？

柳飛雲說：「電腦一定在他的單身公寓里。」

柳飛雲也不客氣，他接過盒飯就吃了起來，邊吃邊問道：「破解密碼了嗎？」

柳飛雲說：「我知道他身邊的女士會經常換人，你看看其中有沒有她。」他拿出手機，打開林梅的照片讓郭經理看。

柳飛雲問張警官：「他們現在還在隔壁嗎？」

「奇怪？」柳飛雲說，「他一個人去迪士尼公園？」

段新宇的前妻看了一眼照片，茫然地說：「沒見過。」

張警官同意，他回房間安排了一下后，便同他倆走出公司。

柳飛雲靠在座位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令他身心交瘁，他現在感覺到累了，這是一種體力和身心的雙重疲憊，是一種絕望中的疲憊。

公司里燈火通明，大廳無人，不知從哪裡傳出一陣說話聲。

柳飛雲恍然大悟，原來段新宇認識Johnson！

柳飛雲一笑，說：「這點錢我還勉強花得起。我不願來的原因是俱樂部慢慢演變成了情侶會所，我可不想當電燈泡。」

「我們來調查段新宇的一些情況，請你配合。」李警官向她出示證件，「你知道你的前夫和一個叫Johnson的人有來往嗎？」

掛斷來電，張警官說：「又有一個發現。」

張警官說：「開始時我也有些懷疑，不過經過調查，她們之間沒有任何的聯繫，無論是公是私，這隻是一個巧合。」

郭經理說他不清楚，他用對講機將剛才那位服務生叫進辦公室，然後問了問當時的情況，服務生對柳飛雲說：「他們是一前一後進來的，Johnson剛剛坐到他的老位置上，那位客人就怒氣沖沖地走了過去，兩個人剛說了幾句話就吵起來了，我連忙去找經理，所以也沒聽到他們究竟在吵些什麼。」

「我也是俱樂部的會員，不過並不經常來。」柳飛雲並沒有回答段偉的問題，他自顧自地說，「你知道我為什麼不願意來嗎？」

柳飛雲禮貌地回禮，並問他郭經理在不在。服務員將柳飛雲兩個人引領到一張餐桌前，然後用對講機呼叫他的老闆。

柳飛雲認真地聽完張警官的調查結果，他心裏已經清晰了許多，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出其中的關聯性，之後再推敲出作案的過程，儘管這並不容易。雖然在電話里沒有明說，但他相信張警官此時對案件的判斷和自己一樣。

Johnson的住處離公司很近，不到十分鐘他們就到達了那所有些破舊的公寓。上樓后小趙用備用鑰匙打開了房門，然後他從卧室拿出了一台黑色的筆記本電腦，啟動電腦，小趙忽然愣住了。

柳飛雲拿起電話，說：「我覺得段新宇的前妻沒有說實話，我建議你打開John九-九-藏-書son的電腦，裏面可能會有線索。」

「他有一台筆記本電腦。」小趙回答。

柳飛雲強壓住興奮的心情，他問道：「這個人是你這裏的會員？」

柳飛雲說：「電腦設了開機密碼？」

「我是段新宇的前妻，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她說。

「張警官呢？」柳飛雲問Smith。

「當然知道。」段偉如數家珍地說，「這傢俱樂部是會員制的，每年僅會費一項就在萬元以上，經常來的客戶不是企業的老闆就是高級白領，我只來過一次，當然是別人買的單，這與Johnson有什麼關係？」

張警官給柳飛雲倒了一杯水，說：「密碼很簡單，二零零七，我們正在查找電腦內相關的信息，不過從密碼本身來看，裏面可能不會有什麼秘密。」

柳飛雲打量著這位女士：她的個頭很高，大約有一米七，身材曼妙，皮膚白皙，說話時嘴角處帶出兩個淺淺的酒窩，與甜美的聲音格格不入的是她臉上的冷漠，一種拒人千里的冷漠，不過，這種神態正好形成了一種冷艷之美，她就像一塊晶瑩剔透的寒冰，既漂亮又寒冷，只能遠遠觀望卻不能走近接觸。

郭經理的表情有些尷尬，他說：「Johnson總會與一位女士過來。」

Smith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回他的辦公室關燈，那位警員拿著Johnson的電腦迅速離開了，柳飛雲隨張警官鑽進警車裡。

「請這邊來。」一位著裝鮮亮女士將他倆帶到一間小辦公室里，她顯然不願意讓同事們看到這一幕。

「不僅是我，恐怕連服務生都不會忘記此人。」郭經理一笑，說，「這位客人剛在俱樂部里坐了大約五分鐘，就和別人吵了起來，最後憤然離去。你知道，我們這裡是高檔會所，來這裏消費的客人都是非常有涵養的，開業至今在只出過這麼一次客人間的爭執，所以我們對他的印象特別深。」

「甚至連不搭界的數字我都用過了。」小趙乾脆地說。

張警官走到電腦前，觀看著每一個打開的文件，此時他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對，嫌疑犯不止他一個。」張警官肯定地說，「他一定有同夥在別墅里，只是我們還沒有找到線索。」

柳飛雲閉上眼，不再說話了。

柳飛雲讓段偉在車裡等，他和李警官走進了這家公司的大門，辦公室里很明亮，很多辦公桌已經空了，剩下的幾名職員正在收拾提包。

段新宇前妻的情況已經查清，她在一家台資企業工作，柳飛雲要了她的地址，又問張警官他那邊的進展如何，電話里終於傳出了久違的笑聲，張警官說林泉公司有了新發現，林泉雖然對外宣稱自己只是一名部門經理，其實他是那家公司的所有者，從幾個月的業績報表上看，公司的經營情況不容樂觀，很多廣告片因為缺乏費用而被迫取消了，林泉公司的處境比林梅那邊強不了多少。Johnson那邊也有了新發現，他的銀行戶頭在不久前提取了四百萬，其中沒有一項是購物支出。張助理很早就到北京了，可以肯定他從未從事過廣告相關工作。唯一沒有結果的是林梅的背景資料，不過張警官說晚些可能會有消息。

「原來是這樣，你想從這裏打聽Johnson的情況。」

柳飛雲點上一支煙，低頭沉思著：一切有可能的進展都中斷了，Johnson和段新宇的公司以及林梅的健身房都已經去過了，毫無發現，原本寄予厚望的俱樂部也沒找到任何頭緒，張警官對林泉公司的調查恐怕同樣會無功而返。

「我在這。」張警官不知什麼時候跟在柳飛雲的後面，他說，「我在隔壁向幾個職員了解張助理的情況。」

「來得及。」柳飛雲從容地說，「現在已經到了。」

張警官說：「我現在正在辦這件事，你到Johnson的公司來吧。」

人生就是等待。也許等來的是機會。也許等來的是絕望。是束手無策等待事情的結果還是勇敢地將它改變？柳飛雲是勇敢的。他不能等。所以他做出了改變。

「我也考慮過了，這件事雖然不符合常理，但我們並未找出他https://read.99csw.com們之間的交叉點。我們現在需要證據來證明他們的關聯性。」張警官說。

密碼！必須找到密碼！這台電腦可能隱藏著關鍵的線索！

「我認識他。」郭經理不假思索地回答，「他以前經常過來，不過他對紅酒不太感興趣，他一般都喝威士忌。」

張警官表情僵硬地看著柳飛雲，小趙甚至不知道段新宇是誰。

「不知道，他的朋友我一個都不認識。」

「實在不巧，我馬上就得走，下次再過來嘗吧。」柳笑雲笑著擺擺手，說：「這次來是向你請教一些事情。」

柳飛雲只好起身向對方表示謝意，郭經理對於沒幫上柳飛雲的忙感到很不好意思，他表示再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到後面的辦公室找他。然後他向段偉禮節性地打了下招呼，轉身離開了大廳。

柳飛雲眉頭一鎖，說：「頭一次來你就對他印象很深？」

小趙點點頭，他試了二零零七，屏幕上顯示密碼錯誤。

柳飛雲說：「之前我和張警官沒有得到任何有效的信息，其原因是我們找錯了方向，兇手不會在表面上留下任何的線索。」

段偉又重複里一遍剛才的問題：「這家紅酒俱樂部與Johnson有什麼關係？」

柳飛雲看著張警官的表情，接著說道：「聯想到她躲閃的表情、段新宇的離異以及他對Johnson的憤怒，還有段新宇的同事說他的離異是因為老婆太出眾這種莫名其妙的理由，根據以上幾點，我有理由相信Johnson和這位氣度非凡的女士曾經有著很密切的關係，如果Johnson身邊的數字不是密碼的話，那麼這個密碼一定與這位女士有關。」

柳飛雲和小趙探過身，他們看到Johnson的身後是一台正在運轉的旋轉木馬，這個遊戲項目在國內很普遍。

「對呀，Johnson每天下班都拿要回去。」

「有一位叫Johnson的客人你有印象嗎？」柳飛雲開門見山地問。

小趙說：「可能是迪士尼公園，他以前一直都沒去過。」

張警官把Johnson的手提電腦交給那位警員，並叮囑了幾句，然後他Smith說：「今晚就到這裏，你可以走了，不過手機要保持開機狀態，也許我們還會找你。」

郭經理滿臉的莫名其妙，他看了看手機屏幕，用力搖了搖頭說沒見過。

張警官說：「我已經讓他們回去了。」

兇手究竟是誰？每個人都像兇手，但每個人都沒有理由。

張警官搖頭說：「每張照片都是Johnson的半身像，並且攝影的角度、構圖以及採光如出一轍，倘若是路人拍攝，絕不會有如此的一致性。」

郭經理說：「不清楚，我剛走到他們桌前的時候，這位客人已經離席走開了。」

柳飛雲轉身對從後面走過來的張警官說：「我們現在就去Johnson的公寓查那台私人電腦。」

柳飛雲又換了一張照片，郭經理剛看了一眼就點頭說：「這個人來過，我對他印象很深，決不會認錯。」

俱樂部里裝飾豪華，牆上懸挂著歐式風格的油畫，酒架上擺滿了上等的葡萄酒，幾個木桶立在大廳的中央，靠窗的位置上坐著幾對情侶……

一個足以揭開謎團的重要發現！

柳飛雲問他：「Johnson除了辦公室的電腦外還有沒有私人電腦？」

柳飛雲說：「他也許是請路人幫忙拍的。」

回到車裡，柳飛雲選擇了後座，段偉轉過頭納悶地問：「你坐後面誰開車呀？」

「美國。」小趙解釋說，「他春節后回總部述職時照的。」

他幾乎要放棄了，放棄這沒有盡頭的追尋。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沒有人露出破綻，沒有一絲的線索。

柳飛雲一下愣住了。她也姓林！是純粹巧合還是隱藏著某種關係？

兩個人站在門口等張警官的同事，很多人拿著公文包從樓里走出來，段偉說：「現在已經下班了，我們八成是白來了。」

「你肯定是被裡面的價格嚇壞了。」段偉直言不諱地說。

郭經理肯定地說：「我可以確定，俱樂部里每位會員我都認識，這位女士既不是會員也沒來過這裏消費。」

柳飛雲想立刻將這個消https://read.99csw.com息告訴張警官，不過在打電話之前他還要弄清楚一些事情，於是，他接著問：「這位客人是和Johnson一起來的嗎？」

張警官把電腦關上，輕鬆地笑著說：「沒關係，我們有辦法調清楚這張照片，這台電腦我要暫時拿走。」

柳飛雲說：「段新宇隱瞞了他認識Johnson的真相，僅憑這一點，他就無法逃脫別墅凶殺案的嫌疑，不過他一個人絕對不能完成整個案件的實施。」

柳飛雲的心裏已經有了些輪廓，他沒再問其他的問題，而是客氣地向郭經理和服務生表示了感謝，然後和段偉一起離開了俱樂部。

張警官從桌子上拿起一份盒飯遞給了柳飛雲，說：「先吃點，今天至少要熬到後半夜，我們幾個都吃完了。」

服務生回答：「Johnson好像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他倆說了幾句話后，Johnson才知道對方的身份。」

「柳先生可是稀客了，我這裏剛到了幾瓶阿根廷紅酒，您正好來品一品。」郭經理欠身客氣地說。

柳飛雲這時卻嘆了一聲，說：「這隻是其中的一個枝節而已。」

「我想林梅是個關鍵的突破口，她雖然外表上有些柔弱但骨子裡很有主見。」柳飛雲說，「林泉的公司和林梅的健身房都處於虧損狀態，他們夫妻倆還有閑心去參加廣告論壇會？還會去山頂別墅度假？這本身就有問題。」柳飛雲一針見血地指出了事情的矛盾點。

就在段偉四處張望的時候，一位西服革履的年輕人匆匆地走過來，柳飛雲立即站了起來，對來著說：「郭經理，生意不錯呀。」

段偉聽后，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說：「這還差不多，不過我要提醒你，現在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了。」

「到了Johnson的公司你就可以走了。」柳飛雲閉著眼說，「今天不管飯，不過你可以把車開走。」

幾張異國情調的圖片隨即出現在屏幕上。「國外？」柳飛雲問。

柳飛雲解釋說：「我下午從小趙那裡了解到Johnson曾經想過結婚，準新娘就是他眾多女朋友中的一個，不過他沒過多長時間就忽然反悔了。可以想象，Johnson動了真情，這名神秘的女士至少在當時對他很重要，並且她一定與眾不同。一個小時前我見到段新宇的前妻時，我就有一種感覺，對方的氣質和外貌也許很符合Johnson的品位，當她聽到Johnson的名字並看到他的相片時，她的表情發生了一絲變化，為什麼要掩飾他倆相識的關係呢？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與Johnson很熟，並且還有一段不願再度提起的故事。」

「看來一個謎團已經被解開了。」張警官岩石一樣的臉終於有了笑容，隨後，他給破譯專家去了電話，告訴他密碼已經打開。

柳飛雲剛要拿出手機，李警官已經打開了手中的文件夾，第一頁就是Johnson的照片，他說：「你認識他嗎？」

柳飛雲一笑，回答：「讓你多慮了，我知道自己是誰，張警官已經安排了他的同事與我們一同前往，人家才是主角，我們頂多是跑龍套的。」

「他們桌前？你是說他與另外那個人是坐在一起的？」柳飛雲追問道。

柳飛雲駕駛的車子停在一所高檔公寓的門口，段偉不解地問：「Johnson與這家公寓有關係嗎？」

柳飛雲問小趙說：「是張助理吧。」

小趙把照片重新看了一遍，果然，每張圖片都很相似，很明顯是同一人所為，張警官的心很細。

「沒錯。」郭經理的臉上依然掛著笑容，「另一個你認識，他就是Johnson。」

「當然有關係了，因為我剛才在書里找到的就是俱樂部的會員卡。」柳飛雲從兜里拿出一張金燦燦的卡片。

李警官還有別的工作，他倆在大門口分手了，柳飛雲最後問他段新宇的前妻姓什麼，李警官說她姓林。

李警官翻動文件夾，分別讓她辨認了林泉夫婦、白秀清及李曉峰的照片，對方稱沒有見過這些人。

小趙回答：「不會是他，那時張助理還沒到公司工作呢，況且Johnson是一個人回總部述職的。」

柳飛雲直接推開了郭經https://read.99csw.com理的房門，他調出手機中的另一張照片，對郭經理說：「你看看這個人你見過嗎？」他打開的是林泉的照片。

「請教不敢當，柳先生請講。」郭經理坐在柳飛雲的對面。

郭經理勉強地點點頭，他接過手機認真地看著屏幕里的照片，良久，他把手機遞還給柳飛雲，說：「我從未見過這位女士。」

這張照片是段新宇！

柳飛雲從鏡子里可以看到Johnson背影以及為他照相的神秘人，因為使用的是數碼相機，神秘人的臉並沒有被擋住，的確是位女士，她穿著一件長長的風衣，長發披在肩上，頭上戴著一頂時尚的帽子。由於背景很模糊，他只能看個大概。

柳飛雲說：「你留下的那幾位職員有沒有小趙。」

夜幕已經降臨，大街上熱鬧起來，到處都是匆忙趕路的下班族。張警官打開車頂上刺眼的警燈，避開密集的人流，飛快地向單身公寓駛去。

柳飛雲問：「你能確定時間是春節？」

服務員回憶了一下，說：「好像是兩個月前吧。」

張警官聽到這個消息也很興奮，他肯定段新宇參与了這個案子，不過他希望能找到他倆之間爭執的原因，以及確認段新宇和其他人是否有關聯。

一個發現！

「你知道這裡有一家著名的紅酒俱樂部嗎？」柳飛雲鎖好車，轉過頭問段偉。

麻木的時間一秒秒地流逝。沸騰的血液一股股地流動。

難道我們在走入了死角？柳飛雲的心裏十分焦急。

「確實如此，只能碰碰運氣了。」柳飛雲說。眼前的盒飯是他這兩天吃得最香最可口的一頓飯了。

張警官說：「你先試試與Johnson有關的數字，我調來破譯專家需要時間，另外破譯密碼可是一個巨大的工程。」

驚訝！沒什麼事比這句話更令人驚訝了。

張警官說：「打開那些圖片。」

小趙否定了他的想法：「總部的老美可不會陪他去迪士尼公園。」

「不會，我和郭經理是老朋友了，他沒理由不告訴我實情。」柳飛雲情緒低落地說。他原本設想林梅曾是Johnson的女友，因為情變而導致最後的仇殺，現在看來，他這個想法過於簡單了，那張貴賓卡的發現毫無意義，這家紅酒俱樂部僅僅是Johnson的消遣場所，與案子沒什麼關係。

柳飛雲向裏面走，他發現拐角處的一間辦公室里似乎有幾個人影在晃動，他推門而入，看見一位警員坐在電腦前，Smith愁眉苦臉地靠在對面的沙發上，這裏顯然是Johnson生前的辦公室。

「小趙？」張警官遲疑地看著Smith。

柳飛雲一時間陷入了沉默中，張警官說得沒錯，的確需要證據，目前除了找到了段新宇的線索外，其他的方面毫無進展，林泉夫婦似乎並不認識Johnson，難道自己的判斷錯了？假如張助理是段新宇的同夥，但他們究竟是如何作案的？他們的作案動機是什麼？段新宇為什麼會和Johnson發生爭執？就因為Johnson要辭退張助理，而後者為此動了殺機？這似乎說不通。

「不用擔心下班，我在路上已經打電話通知她了，讓她在公司里等我們。」李警官的聲調與張警官很相似。

密碼學是一門高深的知識，短時間內怎能掌握？柳飛雲低著頭在狹窄的屋裡走來走去，像是一頭不慎掉入陷阱的野獸。

「沒錯。」小趙指著屏幕說，「這套西服是Johnson臨走時我陪他買的。」

「你這車是不是剛好要加油了。」段偉問。

「這個郭經理會不會故意不說呀？」段偉在旁邊問。

半信半疑的張警官通知其他警員調取她的相關資料，包括她身邊的一切數據，沒過多會，幾組數據發到張警官的PDA上，小趙隨意地排列組合這些數字，經過多次地輸入，終於，樓門號碼是打開這把鎖的唯一一把鑰匙。

李警官又問了段新宇的一些基本情況，對方只是敷衍地答了幾句。李警官只好站起來，向她表示感謝。

李警官撥通了張警官的電話，向他報告了調查的結果，沒說幾句話李警官把電話交給了柳飛雲，說張警官找他。

張警官立即拿起電話，調派局裡的破譯專家趕九*九*藏*書過來。

「我知道這不合規矩。」柳飛雲坦誠地說，「我也不想讓你為難，不過事出有因，我以後會原原本本地告訴你原由，這次請你一定要幫助我。」

這可能嗎？Johnson的電腦密碼與別人的前妻有關？柳飛雲是不是瘋了？他為了破案而不擇手段？事實上，柳飛雲並沒有瘋。段新宇前妻的門牌號碼打開了Johnson的電腦。

柳飛雲回答：「我感覺她在撒謊，當你提到Johnson的名字以及拿出他的照片時，她的表情很不自然。」

忽然，一股希望的力量鑽進了柳飛雲的血液，使他重新振作起來。

「到了？」段偉向車窗外張望著，車子停在了一棟寫字樓的門口。

「他還有一個同伴。」張警官肯定地說：「雖然照片上只有Johnson一個人，但不要忘了給他拍照的人。」

郭經理說：「不是，他只來過一次。」

柳飛雲沒有搭話，他心裏琢磨著案件的細節，這時，一輛警車開了過來，一位年輕幹練的警官走到他們面前，問道：「是柳飛雲吧，我是張警官的同事，我姓李。」

柳飛雲馬上站起來走出房間，看到幾名職員剛好離開大廳，他跑上前叫住小趙，小趙很意外，說：「您你怎麼也來了？」

柳飛雲收回了雜亂的思緒，順著段偉的目光看過去，大廳的一側有兩位男士正在談論著什麼事情，桌子上擺著兩台筆記本電腦，看樣子是在進行商務談判。

「這不合適吧。」郭經理面露難色。

段偉猛然坐起來，說：「你以為你是便衣警察，你小心他前妻報警抓你。」

小趙性急地說：「根本看不清。」

柳飛雲想了想，又問服務生：「你覺得他倆很熟嗎？」

柳飛雲朝李警官點點頭，兩個人再次向她表示謝意，然後他們走到大樓的門口，躲開下班的人流，站在拐角處。

「所以你就找到小趙，讓他帶你去Johnson的宿舍，你想找到Johnson除公司外其他的社交場所。」段偉順著柳飛雲的思路說下去。

Smith朝柳飛雲點點頭，說：「我讓小趙留下配合警方的調查。」

「密碼與段新宇的前妻有關。」柳飛雲毫無徵兆地說出了這句話。

柳飛雲很快地吃飯了盒飯，他喝了兩口水，問張警官：「有什麼發現嗎？」

他站起來大步流星地向工作間走去，段偉不知所措地跟在後面。

「也許是總部的人。」柳飛雲自言自語地說。

她優雅地點上一支細細的女士香煙，微微地翹起纖細的腿，冷冷地看著兩位造訪者，心理揣摩著他們的來意。

旁邊敲擊鍵盤的聲音愈發的雜亂無章，小趙有些煩躁地跺著腳說：「密碼找不到，真急死人了。」

柳飛雲問：「你們是什麼時候離婚的？」

「當然是你了。」柳飛雲翹起腿說，「你以為你是陪聊呀？我這兩天沒睡幾個小時，現在馬路上車多了，你受累當一會兒司機吧。」

「他平時一個人來嗎？」

「開車沒問題。」段偉挪到駕駛座，說，「你什麼時候放我回家？」

「你怎麼想？」李警官問。

「我是柳飛雲，我們上去吧，已經下班了。」柳飛雲有些焦急地說。

驚人的發現。

兩個人回到車裡，柳飛雲一邊啟動汽車，說：「我們去會會段新宇的前妻，可能還會有新發現。」

張警官說：「背景像是公園。」

張警官問：「所有的數字你都試過了？」

剛出大門，柳飛雲立刻撥通了張警官的電話，告訴對方這裏發生的事情。

「Johnson的同伴是位女士。」張警官坐到電腦前，調出一張照片，說，「你們仔細看看Johnson身後的背景。」

三個人離開了Johnson的住處，回到公司，張警官對小趙表示感謝，然後讓他回去了。辦公室里的那位警員還在忙碌，不過並沒有新的發現，Smith煩躁地坐在沙發上，口齒不清地問調查什麼時候才能結束，他明天還有一個很重要的跨國視頻會議，需要良好的睡眠以保持狀態。

對方回答：「好像是今年三月吧。」

柳飛雲點點頭，說：「小趙說Johnson從不缺女朋友，我想俱樂部一定是他經常光臨的場所。」

「他倆是什麼時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