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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暗戰

第二章 暗戰

「我們可以讓她糊塗。」李燃莫測高深地說。
她了解庄予翰,這個人總會有自己的想法,無論是處於順境還是困境。
「簡總請我們做客。」
「好的,我一會兒到。」
李燃笑著回答:「她會接受。」
簡天明的臉上露出了些許歉意,他坦誠地講:「第一,由於身體的原因我早已退居二線了,集團的很多舉措我並不是十分清楚;第二,人才的爭奪是企業間競爭的關鍵一環,每個行業都不能避免,當然,簡森也許是過分了,這件事我必須向你道歉。」
「還沒有。」
進了這個江湖就應該懂得規矩,願賭服輸,敗者出局。
楚嘉琳打開電腦,開始設計兩家公司的合作框架,她很謹慎,每一項她都要仔細斟酌,必要時她會查閱相關資料或者請教律師。在周末前她要制訂出主要條目,以便明天與簡總進行深層次的交流。
「您擎好吧。」秦華躍一溜煙跑出辦公室。
「我可以為你找到投資,資金鏈不是主要問題。」
「我們要對簡森開戰?」秦華躍一臉興奮。
「通過資金合作我們兩家公司就是競合對手了。」
「很簡單,八元的外賣盒飯。」
「我可以制訂簡總的入資額度及董事許可權,只要措施得當就不會存在風險。」
在一間寬大豪華的辦公室里,一位老者靠在躺椅上,閉目養神。此刻屋內瀰漫著清茶若有若無的淡香,飄渺的青煙從一套景德鎮精品茶具中徐徐升起。老者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式短褂,膚色古銅,皺紋密布的臉上隱隱露出得意的笑容。他緩緩端起茶杯,讓琥珀色的液體在他的舌尖上輕柔舞動。
金錢並不代表什麼,他只想收回他曾經失去的。
「提到了。」
李燃笑了起來:「下面的事與我有關,簡總明天請你去新宅做客,我們這種關係請柬就免了吧。」
「上午十點,貴公司正門見。」
「他就是楚嘉琳的軍師?」
人一旦上了歲數,必然會淡漠所有身外之物,他們只想擁有記憶,更好的記憶。因此,他必須要擊敗嘉琳公司,不惜一切代價。
「他確實像個鬼。」楚嘉琳接著吃她的午飯。
楚嘉琳有些不解:「您為什麼要這樣做?」
庄予翰放鬆地喝了一口水。他低頭看了看手錶,楚嘉琳為何還沒來?
近兩年他默默編織的網已經牢牢罩在嘉琳公司的上空,現在,收網的時機已到,楚嘉琳在劫難逃。
「我會給你去電話的。」
「哦!」電話聽筒里發出一聲法國式的驚訝,「勤儉持家,楚總可真了不起呀。」
「除了血壓外沒有其他問題,醫生讓您保持運動。」
李燃接著說:「昨晚庄予翰約我喝茶。」
「聽說簡總早晨請你喝咖啡了。」李燃換了一個話題。
「好,去哪家?」
簡天明鄭重地說:「就這麼簡單。」
「是李燃那個鬼傢伙嗎?」秦華躍端著飯盒說。
辦公大樓門口,楚嘉琳剛停穩車便接到一個電話,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穩重的聲調讓人聯想到電話那端是一位慈善的長者。
「還可以?」庄予翰有種頭頂冒火的感覺,「河西區新開發的那兩家跨國公司最近怎麼沒有訂單。」
「我也是剛到。」楚嘉琳答。
「你的意思是我可能會引狼入室?」
「你的消息很靈通嘛。」
簡天明愉快地笑起來,這是他今年最想聽到的消息。他再次端起茶杯,吞下一口茶,這一次,他忽略了茶中的味道。
通過與李燃簡短的交流,庄予翰愈發肯定了對方的意圖,他們的詭計就是以市場的壓力迫使楚嘉琳妥協合作,用自己的股份換取九_九_藏_書生存機會。
「恐怕沒那麼簡單吧。」庄予翰搖頭說。
簡天明忽然說:「你能不能先給我要杯咖啡。」
談話結束,臨出辦公室的門時,楚嘉琳回頭問他:「明天是周末,你有安排嗎?」
秦華躍鬼頭鬼腦地在二樓亂轉,庄予翰用手指敲玻璃讓他進來。
「坐。」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做生意不能固守城池。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
李燃陰沉沉地說:「可惜,庄予翰畢竟不是柳飛雲。」
「對,別忘了我有糖尿病。」簡天明說。
「下一步?」
「沒關係,簡總喜歡同年輕人聊天。」李燃說,「感想如何?」
「您找我?」秦華躍小心翼翼地說。
秦華躍有些心虛地點點頭,然後鄭重其事拿起那些數據單,擺出一副苦苦思索的樣子:「還可以嘛。」
「當然,時刻要小心簡總炒我的魷魚。」李燃竟然有幾分愉快地說,「找份合適的工作不容易,要懂得珍惜。」
李燃搖搖頭,說:「這次情況不同,企業所有權和日常經營完全是兩碼事,庄予翰的話很難起到作用。」
「你辛苦了。」
「昨天中午你和楚嘉琳吃飯了?」
「為什麼?」
「我是嘉琳公司的庄予翰。」
「很可笑,簡天明終究沉不住氣了。」
「沒錯。」
「集團的明天就靠你了。」簡天明露出欣賞的神色。
「庄予翰又跑到哪兒去了?」秦華躍在楚嘉琳面前說話相當隨便。
「我需要考慮一下。」
生意場就是一個江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相信他的話?」
黑咖啡端上桌后,簡天明接著說:「我這樣做至少有兩個好處,首先我們可以避免無謂的消耗,兩家公司可以在事前規劃出各自的主營區域,防止在狹小的空間里混戰,在同一區域中也可以規劃出不同的客戶類別,如果這樣,價格的惡性競爭將不會出現,兩家企業就能夠在良性的軌道中運行;另外一點就是給自己謀福利了,我當然希望能多賺些錢,以便過上一個相對奢侈的餘生。這是我的出發點,怎麼樣,夠坦誠吧?」
「這是庄予翰的指令,如果有意見你可以去找他。」楚嘉琳冷冷地回應。
簡天明用質疑的語氣說:「楚嘉琳並不糊塗。」
「組織你的部下全面拜訪簡森的客戶,把公關費用報上來,這幾家大企業我留給我。」庄予翰把一張便簽紙推到秦華躍面前。
李燃應該清楚,邪門歪道不是長久之計,他需要速戰速決。
「我會全力而為。」李燃自謙道。
門開了,一個滿臉笑容的年輕人輕輕地走進房間,他惟恐打擾老者的休息。
楚嘉琳立刻回敬道:「堂堂簡森集團的老總不會只研究別人的午餐吧。」
想到這裏,庄予翰不禁笑了出來。
「目前的資金狀況確實不甚樂觀,不過挺過當前的困難期肯定不成問題。」庄予翰不解地看著她。
「哦?」簡天明眉毛一挑,「他為什麼要對你說?」
簡天明從躺椅中站起來,坐回到辦公桌後面,臉上充滿期待:「你說說看。」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道理就這麼簡單。如果一個人忽然好運不斷,切勿盲目樂觀,危機也許就隱藏在周圍。庄予翰從不相信從天而降的運氣,他認為成功永遠取決於堅持和勤奮。所以,他必須堅持自己的做法,無論楚嘉琳如何抉擇。他要讓公司處於不敗之地,他要給楚嘉琳留出一條生存之路。
從財務數據上看,嘉琳公司的業績確有下滑,然而簡森集團的投入更大。換句話說,簡森的投入遠遠大於嘉琳公司的read.99csw.com損失。
「是嘉琳嗎?」
「我對辯論不感興趣。」楚嘉琳想立即掛斷電話。
「既然明白為什麼要一意孤行。」庄予翰不客氣地說。
對方遲疑的片刻,說:「我聽說過你。」
「年輕人的記憶就是好。」簡天明在電話里打趣地說,「你在忙嗎?」
楚嘉琳立即想到了那張永遠掛著笑意的臉。
「簡總,恕我直言,你們目前執行的策略似乎不夠磊落。」楚嘉琳盯著他說。
「唉,現階段生意難做呀。」楚嘉琳嘆了口氣。
楚嘉琳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庄予翰離去的背影,自從秦華躍上樓后,她就知道庄予翰開始反擊了。
「實在不好意思,又讓你們破費了。」
「他想幹什麼。」
與簡森合作這件事,庄予翰是徹頭徹尾的反對者,他的堅決反對是為了公司的利益和她本人的未來,這一點,楚嘉琳心裏很清楚。
「你別胡扯了。」庄予翰拍著桌子說,「那兩家公司已經被簡森搶走了,我剛剛打電話確認過。」
「楚總吃了嗎?」李燃問。
「楚總很風趣。」李燃笑著說,「聽說貴公司的銷售代表正忙著聯繫簡森的客戶。」
「什麼事?」
他在品茶,也在品味人生。
楚嘉琳選擇了自己第一次與柳飛雲相識的座位,她點了一杯卡布奇諾,隨後陷入無邊的回憶中。直到簡天明坐到對面時才把她拉回到現實中。
庄予翰問:「李燃呢?」
「這樣可不好,生活方面得抓緊,別光顧做生意。」簡天明爽朗地說。
秦華躍像躲瘟神似的逃出辦公室,庄予翰在飲料吧里倒了一杯涼水,隨後回到座位上回想起昨晚與李燃見面的情景。
「的確。」楚嘉琳道。
「簡總大概不會如此吧,他在商界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簡天明眼前一亮,問道:「如何?」
簡天明問:「上周我的體檢結果如何?」
「他終於露面了。」庄予翰笑了出來。
庄予翰說:「他們現在的挖人策略高尚嗎?」
庄予翰不想與他閑扯,他將手裡的數據單扔到秦華躍的面前,嚴厲地說:「我記得你昨天說本地市場有你在就沒問題,對吧?」
李燃說:「請您親自約見楚嘉琳。」
楚嘉琳嘆了口氣,人的一生最重要的東西也許就是記憶。
「出去。」庄予翰煩躁地說。
李燃一定知道,如果簡森集團採取正大光明的競爭方法,完全沒有勝算可言,至少在兩三年內是這樣的。所以,他使用了符合他性格的套路,也是他唯一可行的選擇。
「當然。」
庄予翰撥通了一家獵頭公司的電話,委託對方在全國的範圍內尋找優秀的大區經理,開出的薪金待遇遠遠高於行業平均水平。安排妥當后,庄予翰在記事本里找到一個電話號碼,打開第一頁,他凝視了許久,然後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首先他不想打消耗戰,其次他會估算出我們的投入遠遠高於他們的損失,所以,他寧願等,這也是我們最擔心的情況。」
李然說:「我出去了。」
秦華躍不假思索,回答得很快:「經濟不景氣,很多企業都如履薄冰,唉。」
李燃高薪挖走辦事處經理的舉措雖然給嘉琳帶來了混亂,但不足以致命。優秀的人才可以委託獵頭公司去招聘,丟掉的重點客戶還能夠再度奪回,退一步講,庄予翰完全有能力用簡森的手法來回敬簡森。如果不顧遊戲規則,庄予翰的招數不會輸給李燃半分。
「可以。您的咖啡涼了。」
「哦?」楚嘉琳一愣,「就這麼簡單?」
李燃詭秘地笑了笑:「美味佳肴需要微火慢慢調製read.99csw.com。」
「肯定有關,因為我是客串導遊。」
「僅僅是一個想法而已,我吩咐李燃與你先期交流一下,不知道他是否說清了我的意思。」
「所以很公平。」楚嘉琳說。
「至少有這種可能性。」楚嘉琳說。
李燃坐在一張紅木椅上,上身微微前傾。
楚嘉琳說:「就這樣,再見。」說完,她結束了通話。
「管理近百名員工的楚總午餐會吃什麼呢?」李燃怪聲怪調地問。
簡天明摸了摸額頭上的皺紋,感嘆道:「到底還是老了,未來終究是你們的。」
一陣短暫的沉默后,對方答道:「有。」
有些男人一生都要戰鬥,戰鬥是他們生存的意義,比如庄予翰和李燃,他們遲早要分出高下,既然如此就順其自然吧。
「很簡單。」李燃微微一笑,「他一定是看穿了我們的計劃。」
「這——」秦華躍有些六神無主,「怎麼沒人告訴我?」
對於李燃的古怪,庄予翰並不意外,簡天明精心栽培的人才,一定具備過人之處。李燃看似閃爍其詞,實際上他每句話都直指對方的軟肋。有他掌管集團事務,簡天明可以輕鬆地退居幕後了。
「人是會變的。」庄予翰道。
「攤牌。」簡天明重複了一遍。「這麼說他是準備反擊了?」
「好。」
「不用著急。」簡天明擺擺手,說,「李燃可能和你提起過,我在郊區買了個宅子,如果周末有時間,我想請你去做客。宅子里有個游泳池,請自帶裝備。」
「恐怕是的。」庄予翰點點頭。
第二天清晨,庄予翰很早就趕到公司,他調出了近期所有的銷售數據,坐在辦公室里仔細研究起來。很久之後,職員們陸續走進公司,庄予翰從他們的面目表情上看到了渙散的軍心,他知道,反擊必須馬上進行,否則將迎來一場雪崩似的災難。
「這間咖啡廳曾經是簡森第二個辦公室。」簡天明環顧四周感慨道。
楚嘉琳端起杯子,回味著簡天明的話。
和煦的陽光透過落地窗逐漸滲入室內,他慢慢睜開眼,看著窗外這難得一見的藍天白雲。這就是他的人生,他很滿意。
二十分鐘后楚嘉琳輕車熟路地走進悠然咖啡廳,當年在簡森工作的時候,他們經常到這裏聚會,咖啡廳里的結構布局沒有任何變化,然而那些故人早已不知去向,那些歡聚的場景將永遠成為記憶。
中午時分秦華躍送來了盒飯,姐弟倆在辦公室裡邊吃邊聊。
「所以您想入資我的公司。」
單從效果看,簡森近幾個月確實取得了一些成效,但這種成效畢竟是短期的,他們在短時間內很難整合剛剛拼湊成型的營銷團隊,而且面對目前超額的財務支出,簡天明能支撐多長時間還是個問題,更何況他們無法敲動北京市場,這裏嘉琳公司的根基,具備其他公司難以撼動的絕對優勢。
「為什麼?」
「他依然屬於簡森團隊,這是簡總親自承諾的。」楚嘉琳信誓旦旦地說。
庄予翰止住笑,說:「看來我的判斷是正確的。」他遞給楚嘉琳一沓複雜的表格,隨後將簡天明的意圖和兩家公司的力量對比情況以及未來發展可能的變數詳盡地告訴了她。
「別著急,簡森那邊的人遲早會告訴你的。」庄予翰說,「秦華躍,你到底能不能幹?」
「簡總約我喝了杯咖啡。」楚嘉琳坐在他辦公桌前說。
「歲月不饒人呀。」簡天明咳嗽了幾聲,「你倒是越來越漂亮了,還是一個人呢?」
三個小時前。
「英家橋東的那家咖啡廳。如何?」
「同意還是拒絕?」
結束通話,庄予翰提起電腦包匆匆離九-九-藏-書開了公司。
「我感覺他在逼迫我。」楚嘉琳憤然地說。
「很簡單,庄予翰做不了楚嘉琳的主。」李燃小心翼翼地回答,「最終他還是會沉不住氣的。」
「沒有,我還要和簡總具體談一下,我絕不會拿公司去冒風險的,你儘管放心。」楚嘉琳對他說。
「公司運營方面他並不知情,完全是李燃搞的鬼。」楚嘉琳固執地說。
「大概有五六年了吧,他瘦多了。」楚嘉琳說。
一個完全陌生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請問是哪位?」
「我和簡總共事多年,溝通更容易些。」楚嘉琳笑著說,「當然了,如果談不攏我們就找風險投資公司合作。」
「你們有幾年沒見面了吧。」
簡天明終於把頭轉過來,面對李燃說:「他說了些什麼?」
「李燃會告訴你的。」簡天明故意用莊重的聲音說,「事前聲明,休假期間不許談論工作。」
「道理沒有錯,但資金不能來自競爭對手。」庄予翰仍然堅持自己的觀點。
「我遲到了。」簡天明說。
「好哇,在哪裡。」
「噢,我忘了。」她連忙把服務員叫過來,「還是黑咖啡嗎?」
「我能。」秦華躍緊握拳頭在空中用力揮了一下,樣子很像全球通的電視廣告。
「不。」李燃乾脆地答道,「他可能會以靜制動,穩守陣地。」
「他在向我們攤牌。」李燃回答。
簡天明點點頭,順著李燃的思路說下去:「第一,我們要儘力表示出相當的誠意;第二,我們初期的入資額度不宜過高。」
「我來了,簡總。」雖然老者背對他,但李燃還是欠身回答。
「因為她年輕。」
庄予翰猛然站起來,說:「你大概不是第一天做生意吧。」
「有這麼可笑嗎?」楚嘉琳遲疑地看著他。
簡天明穿著一套簡約的休閑服,他的個子不算太高,皮膚緊繃繃地貼在骨頭上,黑白混雜的頭髮,臉色雖然蒼白,但依然掛著那種獨特的親切笑意。除了消瘦的臉頰外,他的模樣和楚嘉琳印象中差不多。
「對。」楚嘉琳微微低下頭。
「好。」
「這取決於您的談判方式。」李燃慢條斯理地說,「要讓她感受到我們只是合作,而不是吞併。」
李燃始終給人一種安如泰山感覺,實際上,他比任何人都要焦急。如果楚嘉琳不被他的障眼法迷惑,他將無計可施。
「你怎麼才來,都快到午飯的時間了。」庄予翰指著手錶對剛進公司的楚嘉琳說。
「你不了解他。」楚嘉琳說。
「我習慣在家裡的書房聊天談事,不過最近我剛剛搬家,所以只好把你約到咖啡廳里。」簡天明面帶歉意地說。
「提到入資的建議了?」
「休假期間不許談論工作。」楚嘉琳想起簡總那句嚴肅的話,她笑了起來,簡天明也只是說說而已,完全不必當真。
李燃站起身,準備離開房間。
「這件事與你有關?」
楚嘉琳問:「幾點出發?」
「楚總是直接來公司嗎?」
「不,在他郊區的新宅。」
「沒關係,這裏很好。」
「與你無關。」
簡天明滿意的點點頭,眼睛仍投向窗外。「你怎麼看?」
秦華躍聳聳肩,說,「我姐打過電話,她說臨時有事可能會晚些到。」
「您好像瘦了。」
「我聽說楚嘉琳對他言聽計從。」
「我也有顧慮,」楚嘉琳將水杯遞到他面前,緩緩地說,「我們需要資金,沒有足夠的資金公司很難真正地發展起來。」
「我是。」楚嘉琳遲疑了一下,然後問,「您是簡總吧?」
簡天明嘆了一口氣,略有失望地說:「天助嘉琳公司,走了一個柳飛雲,又來了一個庄予https://read•99csw.com翰。」
他曾經大敗,所以更珍惜如今的成功。但珍惜不代表保守,他不會迷醉於眼前的奢侈生活,他需要勝,挫敗所有的對手,尤其是楚嘉琳。
「想幫助你姐嗎?」
「在市裡?」
簡天明說:「好。」
楚嘉琳沉默了片刻,將簡天明在咖啡廳的對話重複了一遍,然後說:「簡總提出入資的理由相當充分,完全可以成為雙贏的合作。如果你認為一定是陰謀的話,我想不出問題出在哪兒。」
簡天明哈哈大笑:「這小子年輕氣盛,請務必多多包涵。就因為我不放心才邀你當面談,簡森集團至少目前還是由我做主。」
楚嘉琳剛要回答,這時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屏幕顯示出李燃的名字。
待楚嘉琳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后,庄予翰用內線電話將秦華躍叫上二樓,他要針對簡森做出相應的部署,因為他完全不相信簡天明那套冠冕堂皇的鬼話。
「我剛到公司門口。」
簡天明繼續說道:「我們共事多年,況且我又是一把年紀了,不會有什麼其它企圖,請你放心。」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楚嘉琳的情緒,然後伺機反攻,這次最好能夠一舉將簡森徹底掀翻。
「這是我份內的事。」
「我們是老熟人了,我也不想無謂地兜圈子。」簡天明認真地說道,「我們的合作可以奠定行業主導的位置,如果我們繼續競爭可能會導致兩敗俱傷的後果。對於這一點你楚總大概不會否認吧。」
「我沒有任何意見。」李燃說,「當初挖你們的人我也沒提前打招呼。」
「可以這麼理解,但你們肯定是做無用功,庄予翰很快就會後悔的。」李燃用不屑地語氣說。
楚嘉琳淡然一笑,說:「我想聽聽簡總對於入資的想法。」
「李燃,你來了。」老者頭也不回地說。
楚嘉琳笑著將庄予翰按到座位上,說:「你的意思我全明白。」
「很簡單,兩家公司依舊是獨立法人結構,完全是兩套管理團隊,我入資僅僅是想得到一些股份,至於入多少由你來決定。另外我不會參与嘉琳公司的決策,換句話說,簡森集團和嘉琳公司日後仍為兩家獨立運營的公司。」
「剛剛吃上。」
「悠然咖啡廳。」
「你好,李總。」楚嘉琳接起電話。
「我每個月都會到這裏坐坐,人一旦上了歲數就開始懷舊了,你恐怕很難理解。」簡天明看著楚嘉琳說,「我剛從日本回來,如果今天不約你,我也會到這裏喝上一杯。」
他會針對簡森做出一系列的動作,這樣很好,讓他去干吧。為了爭取到更好的合作條件,簡天明最好還是有些壓力。
「一個秘密約會。」楚嘉琳若無其事地說。
楚嘉琳笑著說,「那就別安排事了。」
他的結論是:嘉琳公司可以等,而簡森集團不能等。
「每個行業都很艱難,但每個行業都有出類拔萃的企業。」簡天明逐漸進入主題,「企業的實力固然重要,但領導者的思路才是關鍵。」
庄予翰說:「有時間嗎?」
庄予翰並不氣惱楚嘉琳忽視自己的意見,畢竟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想法,這很正常。如果換位思考,也許她的意向是正確的。
「你想說什麼?」
庄予翰溫和地回擊道:「一個小偷首先要打開大門才能竊取財物。」
「我已經很長時間沒來了。」楚嘉琳說。
「當然。」簡天明爽快地說,「請記住,這僅僅是個建議,究竟能不能運作完全由你決定。」
「是。」
「她需要考慮。」
「能否賞光一起喝杯咖啡?」
「不是可能。」庄予翰加重語氣說。
「這件事你已經確定了?」庄予翰直視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