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明溪心裏有點發慌，說：「你確定嗎？」

譚明溪說：「只可惜他只能說出兩個字。」

「有一種可能。」馬源陷入沉思中。

馬源猛吸了一口煙，然後將煙頭掐滅，說：「我帶你去樓上的卧室。」

譚明溪說：「你不相信孫岷佳說的話？」

「我猜外屋的衣櫃里也有同樣的味道。」馬源說。

「你難道不知道嗎？」

「我相信。」譚明溪說，「我曾經夢到有個人半夜進入302房間，躺在我旁邊，現在我確信那是真實的。」

「他怎麼會在別墅里？」譚明溪覺得莫名其妙。

「一個朋友。」馬源說，「這個朋友沒問題，而且他此前並不認識孫岷佳。」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樓下傳了輕微的聲音。

「另一個住處。」

地下室！

他萬沒想到這個人會在別墅里。

「你說他有裡間的房門鑰匙？」馬源蹲在門前問。

「你睡二樓，那裡有一間卧室，就是面積稍微小一點。」

馬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反問道：「你想殺了我？」

兩個人回到外屋，一個人坐在床上，另一個人坐在凳子上，他們各自點上一支煙，誰也沒有說話。

譚明溪好像掉進了另一個空間。

譚明溪接著問：「你租下來後有人住過嗎？」

「別急。」馬源不緊不慢地拉開抽屜，裏面只有幾張發黃、發脆的報紙，他隨手拿起一張仔細地看起來。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譚明溪拾起電話喊了一句。

譚明溪把他送到門口，馬源說：「一個人住沒問題吧？」

譚明溪說：「他送我去宿舍樓時還很正常。」

兩個人回到客廳，馬源忽然問道：「奇怪，你怎麼知道我是從後面的門進來的？」

「沒關係。」馬源直視他說。

譚明溪忽然站起來說：「我困了。」

「是馬源嗎？」他接起電話。

「我去了，你在睡覺。」

譚明溪盯了他一陣，說：「你怎麼不問問我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走廊里的地毯好像很薄，踩上去沙沙響。譚明溪邊走邊回頭，經過前兩天的境遇，他現在的警惕性比任何時候都要強。

「可枕頭上的頭髮怎麼解釋？」

「哪種可能？」

就在譚明溪距他兩米遠的時候，這個人突然轉過身，一雙發亮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他。

「這是你的家？」

譚明溪猛地站起來，說：「你怎麼會知道？」

「我們像是走進了鏡子里。」馬源說。

「只有香水味。」

回到302室，譚明溪鎖上門，聽了一會兒門外的動靜，彭斌好像沒有跟出來。馬源坐在床上，踢了踢地上的茶杯碎片，然後他點上一支煙，靜靜地看著譚明溪的鬼祟動作。

「事情明擺著。」譚明溪說，「孫岷佳失蹤后你馬上讓我全面接替他的工作，你好像已經確認他不會回來？」

馬源走進去，試了試牆壁上的開關，燈沒有亮。「把檯燈拿進來。」他從口袋裡拿出打火機。

「當然。」馬源的眼睛仍在四處打量，「孫岷佳肯定在別墅里。」

他果然在這！

「那該怎麼辦？」rｅad.９9ｃｓw•cｏｍ譚明溪說，「我總不能去睡大街吧。」

譚明溪說：「我總覺得宿舍樓里很邪門。」

孫岷佳怎麼會知道自己在馬源的別墅里？

是電話鈴聲，一聲接一聲。

「別墅里的電話一直佔線。」馬源說，「我不放心，所以又回來了。」

譚明溪說：「他瘋了。」

話筒里還是混沌不清的聲音，孫岷佳連「七天」這兩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你錯了，門是撬開的。」馬源指著門鎖說，「我們根本沒有這扇門的鑰匙。」

譚明溪憤怒地掛上電話，渾身乏力地坐在沙發上。他想到一個問題，孫岷佳今夜一定會來，他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莫非是瘋子孫岷佳回來了？

「我會不會變成孫岷佳那樣？」

「因為我知道他會瘋。」馬源言簡意賅地回答。

「我想他在。」譚明溪說，「你不會想進去找他吧？」

電話里傳來一個詭異的聲音，像是說話又像是哭。

「不對。」譚明溪說，「那是一根長頭髮。」

馬源把車停在一棟別墅前，說：「我們到了。」

「因為我知道，」馬源還是平平淡淡地說，「即使我不問，你也一樣會說的。」

床很軟，被褥蓬蓬鬆鬆，異常潔凈，躺上去非常舒適，譚明溪脫掉衣服，準備隨時進入夢鄉。

「我記不清了。」

「哦。」

「這傢伙神情恍惚、時哭時笑，肯定是瘋了。」譚明溪最後總結道。

對面的人竟然是馬源！

別墅內拉起了厚重的窗帘，一個人懸在半空，蕩來蕩去……

譚明溪握緊手中的刀子，一步一步地靠近他。

「很難說。」

「前門已經被你鎖死了。」馬源臉上泛起笑意，「你現在能把刀放下了吧。」

馬源駕車離開了，譚明溪鎖上房門，回到客廳把插滿煙頭的煙缸拿進廚房。廚房裡很乾凈，一台立式冰箱隆隆作響。

過了好一陣，馬源才緩緩地說：「那間宿舍是孫岷佳幫你收拾的。」

譚明溪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保安圍著別墅轉了兩個圈，停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走開了。

譚明溪問：「孫岷佳為什麼要給你打電話？」

馬源點點頭，說：「明天就是第七天了。」

「我確實走了。」

「我不知道，也許孫岷佳想告訴我。」

屋內有一個衣櫥，譚明溪神經質般的拉開櫃門，裏面掛著一件藍色睡衣，他取下來比了比，很合身，就像是為自己準備的。譚明溪重新把睡衣掛回去，用一把椅子擋在櫃門前，他現在對衣櫃有種莫名的恐懼感。

樓道里忽然響起了音樂聲，斷斷續續，聲音很低沉，像是一曲哀樂。

譚明溪感覺心跳在加速，他說：「今天是第六天。」

譚明溪手心出了汗，他幾乎握不住刀柄。

馬源的出現讓譚明溪倍感意外，不過，這就是他的風格，馬源的舉動永遠讓人難以捉摸。

「我們回屋裡說吧。」譚明溪壓低聲音說，他知道彭斌肯定在門后偷聽。

檯燈亮了，譚明溪大為震驚，兩間房居然一模一樣。

忽然，九九藏書樓下大廳傳來了聲音，譚明溪像彈簧一樣猛地坐起來，誰在一樓？

兩側的別墅都黑著燈，不知有沒有人住在裏面。小區里靜悄悄的，令人感到無比壓抑。

「他說了什麼？」

譚明溪把水果刀放在桌上，問：「這裡是你的書房？」

彭斌冷冷地回應道：「你最好小心點。」

馬源看著他手中的刀，臉上並未流露出一點驚訝的表情。

「可以出去了，一點驚喜也沒有。」馬源逐個將抽屜推回。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了，客廳里青煙繚繞。

「我來晚了？」馬源用他的一貫腔調說。

「我在。」譚明溪儘力用平穩的語調回答。

誰來的電話？

譚明溪接著問：「你平時習慣走後門嗎？」

「你的意思是有個人在暗中跟著你。」馬源笑起來，他看了看四周，說，「這個人不會尾隨到別墅來吧？」

然而譚明溪即刻打消了自己的顧慮，他不可能有別墅的鑰匙，也不可能從窗口爬進來。

馬源說：「某種變化是指他最近兩眼發直，邏輯不清，自言自語。」

「放心吧。」

「很簡單。」馬源抬頭往樓上看，「我進來后鎖上了門。」

馬源把車開起來，說：「進去就別想再出來了。」

譚明溪暫時放下自己的好奇心，把事情經過詳細地複述了一遍。馬源始終低著頭抽煙，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你先坐，我去倒杯熱水。」馬源進了廚房。

馬源示意他坐下：「你接著說。」

譚明溪不想再躲避了，今夜他要跟孫岷佳來個徹底了斷。他順著樓梯慢慢往下走，地下室只有一個房間，譚明溪停下來，輕輕推開房門。

別墅的後門會不會一直就沒關？譚明溪自我安慰地想。

「是工作室。」馬源關上電腦，站起來說，「我們上去吧。」

同樣的衣櫃、寫字檯、雙人床、書架，就連擺放位置也分毫不差。

一個人背對著房門，坐在一張案台前，他面前是一台筆記本電腦。

「去哪？」

「還有，」譚明溪繼續說出自己心中的疑問，「不久前我告訴你孫岷佳瘋了，當時你絲毫不覺得意外。」

「我把電話線拔了。」

孫岷佳已經進來了，現在就隱藏在某個房間里？

譚明溪在床上混混沌沌地熬過了一個小時，別墅里一點聲音都沒有，孫岷佳沒有出現，看來是自己多慮了。窗外依舊是漆黑一片，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他有些口渴，於是他下床走出卧室。

或者真的有兩個馬源？

譚明溪把被子蒙在腦袋上，電話鈴還在不厭其煩地響著。

「好像是吧。」

「謝謝你。」譚明溪盯著他說。

譚明溪一動不動地站在客廳中央，什麼事也沒發生。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準備到其他房間轉轉。就在這時，他發現了一件反常之事。

馬源放慢車速，探出頭和他打了個招呼，保安微微點頭，橫杆自動抬起。在車子駛過大門的一瞬，譚明溪與保安匆匆對視了一眼。

「你怎麼會在這？」譚明溪問。

馬源說：「他想告訴我一些事。」

read.99csw.com「你不住這兒嗎？」

「孫岷佳單獨來過一次，也許他趁機配了鑰匙。」

經過雜草叢時，馬源停下了車。「你覺得孫岷佳還在裏面嗎？」他問。

「舊報紙有什麼可看的？」譚明溪不解地問道。

怎麼可能，自己明明已經檢查過一遍了，除非……

「先喝口熱水吧。」馬源遞給他一杯水。

「我在找孫岷佳。」

譚明溪把所有窗戶都檢查了一遍，經過客廳時他聽見院子里似乎有聲音，他立即關上弔燈，悄悄地趴在窗口向外看，一個保安在院門口徘徊，灰色的制服，灰色的臉，是剛才站崗的那個保安。

馬源搖頭說：「離奇的夢。」

馬源說：「也許孫岷佳今夜會出現在你的床前。」

「你的電話怎麼打不通？」馬源問。

「很簡單。」馬源回答，「三樓只有兩間房亮著燈，除了302室，就只剩下這間了。」

譚明溪自語道：「彭斌又在搞什麼？」

他能躲在哪呢？譚明溪檢查了一樓所有的房間，沒有發現孫岷佳的蹤跡。

「完全聽不懂。」譚明溪問，「你既然回來為何不去卧室找我？」

「被孫岷佳摔壞了。」譚明溪坐在他對面。

馬源也站起來，說：「收拾東西，現在跟我走。」

馬源說：「最為關鍵的兩個字。」

「今晚我就睡沙發吧。」

譚明溪啪的一聲放下杯子，有些忐忑地問：「你知道是哪天嗎？」

「明天會發生什麼事？」

馬源此時顯得非常緊張，他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怎麼會是他？難道他根本就沒有離開？

黑暗中，譚明溪輾轉難眠。七天。這兩個字彷彿刻在譚明溪的腦子裡。

「你為什麼回來？」

譚明溪和彭斌都在聽，腳步聲在房門外終止了。此刻那個人就站在門板外。

門框上果然有一道划痕，不仔細看很容易錯過。孫岷佳為什麼要撬開門，裏面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譚明溪下車，跟著馬源走進樓前的小院，院子里光禿禿的，只有一套白色的塑料桌椅，上面是一層厚厚的積雪。

「如果一個與你朝夕相處的人忽然發生某種變化，你不會覺察不到。」馬源說。

「你根本就沒關門。」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防備某人從角落裡衝出來。

「你具體說說。」

「我確定。」馬源居然承認。

譚明溪驚呆了，眼前的情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你猜對了。」

直到保安從視線中完全消失后譚明溪才鬆了一口氣，這個人為什麼要圍著別墅轉來轉去？譚明溪想不明白。

「你確定柜子里有人？」馬源問。

「我看到了。」

譚明溪說：「孫岷佳剛才打來了兩個電話。」

電話鈴又響了，譚明溪馬上接起來，他希望對方是馬源，但他聽到的還是詛咒般的語言。

「我明明看到你開車走了。」譚明溪握緊了水果刀。

「是房東的。」

譚明溪索性將電話線拔掉，他知道馬源是不可能來電的。

馬源點頭道：「沒錯。」

衣櫃里除了落滿塵埃的衣架外什麼都沒有，不過譚明溪聞到了淡淡read.99csw.com的香水味，這味道相當熟悉。

「我知道。」

馬源打開前門，兩個人在門廳各自換上拖鞋，屋裡很暖和，譚明溪解開了衣扣。

「他曾經在那裡睡過一夜。」

譚明溪拉開房門，扭頭對彭斌說：「後會有期吧。」

譚明溪不能否認他的說法。「彭斌也許知道一些事情？」

小區很大，幼兒園、健身房、24小時商店等相關設施應有盡有，這裏與宿舍樓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我知道。」

聲音雖小，但足夠震撼譚明溪脆弱的神經。

「七天是什麼意思？」

「你在找什麼？」譚明溪問。

「難道我就不能住在別墅里？」

他輕手輕腳地走進一樓的各個房間，並沒有發現敞開的窗戶。他繞過廚房，走到別墅的後門，一股冷空氣源源不斷地飄進來，譚明溪愣住了，他看到後門是敞開的。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譚明溪握刀的手抖動起來，他把後門鎖上，然後返回到客廳。

馬源的臉色變了變，眼睛朝四周打量，譚明溪從未見過他如此緊張。

就在譚明溪一籌莫展的時候，樓道里傳來腳步聲。

馬源補充道：「我的朋友事後對我說，孫岷佳一路上闖了幾個紅燈，至少走錯了三條道，要知道他可是一個駕齡十年的老司機。」

必須在孫岷佳到來之前離開這裏。譚明溪心裏想。

譚明溪立刻返回廚房，從刀架子上取下一把水果刀，如果遭遇孫岷佳的襲擊，他會毫不猶豫地將刀刺出去。

馬源應該不是個做事馬虎的人，他怎麼可能忘記關門呢？譚明溪即刻否定了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

「不是你的就是孫岷佳的。」

他一邊走一邊回頭看，彷彿別墅里藏著一個令他擔心的東西。

「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

「哦。」馬源慢悠悠地說，「比如？」

譚明溪說：「七天？」

「這個人有點意思。」

「……」

「剛剛好。」譚明溪問，「你怎麼知道我在裏面？」

他鎖緊大門，回到二樓卧室，離天亮只有幾個小時，他希望能平安度過。

譚明溪緊張地環顧四周，別墅里有七八個房間，若孫岷佳躲在裏面，恐怕很難找到他。

「是上周四嗎？」

「你真沉得住氣。」譚明溪說，「我看到孫岷佳了。」

孫岷佳會不會在別墅里，一如他之前的鬼把戲。

「你去看看衣櫃。」馬源說。

這個人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腦屏幕，似乎沒有發覺身後的人。

馬源苦笑道：「我不信。」

「我知道。」

卧室在走廊的盡頭，一張大床，一套組合櫃，沒有家電，也沒有任何裝飾物。

馬源說：「那是你們第一次見面，你根本不知道他以前的樣子。」

房間不算大，裏面亮著一盞檯燈。

杯中升起的水蒸氣在不停地晃動。

譚明溪把電話扔到地上，他聽出那是孫岷佳的聲音。

半個小時的車程后，譚明溪看到一片燈火輝煌的別墅區，小區門口站著一個保安，灰色的制服，灰色的臉。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明早我來接你。」馬源說。

「今晚read.99csw.com有個約會，恐怕後半夜才結束。」

孫岷佳在地下室！

過了五分鐘，譚明溪先開口了：「看樣子這些傢具不是你特意準備的。」

「你認為七天是什麼意思？」

譚明溪從床上站起來，說：「你該回去了。」

幾秒鐘后，會有一個人躺在地上。

一個小時之後，有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從別墅里走出來，他們誰也沒有說話，像陌生人一樣。他們在小區門口分開了，身影逐漸消失在夜色中。

外面那個人淡淡地說：「你在裏面嗎？」

「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拿起背包，打開別墅大門，冷風迎面吹過來，劃過他的肌膚。譚明溪最終沒有走出大門，他知道今夜自己無處可去，待在別墅里還是安全的。

馬源說：「你是頭一個。」

喝了兩口熱水，譚明溪問：「你好像知道一些事情。」

必須通知馬源。譚明溪開始尋找馬源留給他的紙條，可偏偏那張紙條不見了，也許是落在宿舍樓了。冷汗從髮根處滲出來，現在只能等待馬源主動打電話了。

「他怎麼會有這裏的鑰匙？」

這說明客廳里有風流動，有一扇窗戶沒有關嚴。

譚明溪發現彭斌皺起了眉，好像有點緊張。

譚明溪坐在沙發上，環顧四周，客廳裝潢很簡單，地面上是栗色的實木地板，兩張辦公桌擺在牆角，牆面上掛著一張市區地圖，地圖前面是一組資料櫃，抽屜上插著彩色卡片。兩組大理石樓梯通向樓上和樓下。

除了馬源外沒人會在這個時間段打電話。

「裏面有什麼？」馬源問。

「我去借電話了。」譚明溪把發生在彭斌身上的怪事說給馬源聽，「幸好你及時趕到，否則我可能就出不來了。」

明天會有什麼事發生？

「肯定有人，他當著我面與裡頭的人說話。」譚明溪補充道，「對了，他認識孫岷佳。」

「你為什麼在隔壁房間里？」馬源問。

廚房還是他離開時的那個樣子，簡約，整潔，高大的冰箱還在工作著，它發出別墅里唯一的聲音。譚明溪從飲水機中倒出一杯熱水，然後雙手捧著水杯走到客廳，忽然間，他覺得空曠的客廳里有些異樣，但具體是什麼他也說不清。

聽筒里的聲音還在繼續，像是一段邪惡的詛咒。

馬源囑咐他說：「別胡思亂想，早點睡覺。」

「上周六。」馬源說，「他去機場接人回來后，我就覺得他不對勁。」

馬源站起來，把煙頭扔到地上，用腳碾滅。「我們看看孫岷佳的秘密。」他說。

譚明溪不情願地穿上衣服，跑下樓。

「你別嚇唬自己了。」

「他接的是什麼人？」

「我們快離開吧。」譚明溪有些不安。

譚明溪在一層的衛生間里洗完澡，關上所有的燈，回到二樓卧室。卧室里有股淡淡的油漆味，譚明溪將窗戶打開一條縫，否則他無法入睡。

譚明溪背著一個旅行包隨馬源離開了宿舍樓，彭斌的房間被窗帘遮擋得嚴嚴實實，譚明溪相信他就躲在窗帘背後。

馬源放下報紙，從書櫃里拿出幾本書翻了起來，那感覺彷彿他是站在自家的書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