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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沉默的鎮

八、沉默的鎮

這倒不是假話,因為林飛羽剛才確實是用蒙的。
「別開槍!」阿斯朗摞下額頭上的頭蓋,舉起雙手:「我們只是遊客!」
地板隨著兩人的步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林飛羽注意到有幾個房客正透過門縫觀察著自己,於是故意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在303號房間的門前站定。
「心跳速率85,你嚇著他了……」阿斯朗冷冷地道:「……在動,他過來了。」
女孩陰著臉,默不作聲地盯著林飛羽,用無言的抵抗來對付這個破門而入還對自己使用暴力的陌生人。帥氣的面龐和優雅的風度並沒有給林飛羽帶來太大優勢,一堵不信任的牆橫亘在了兩人之間。
就在中年男子猶豫的一剎那,阿斯朗一躍趟過了整個大堂,閃到了跟前,抬手扳過他手裡的獵槍,把槍口掉了個個兒,反過來頂住了他的下巴——只是短短的一兩秒鐘時間,局勢便發生了逆轉,持槍者變成了舉起手來的那個人。
這是一個非常標準而專業的城市戰偵查動作,可以防止被門后的伏擊者直接照臉一槍。但林飛羽馬上就想到這其實又是一個非常愚蠢的行為——穿著CATS裝甲、尾巴上配備了心跳感知儀這等「高級貨」的阿斯朗就站在身後,哪裡還用得著自己去偵查?
當然,少女並不吃林飛羽這一套,她掙脫他的手,向後連退了兩步,側過身,雙臂交叉于胸前,做出一個很是防備的姿態。
她約莫十七八歲,留著一頭烏黑的披肩長發,修長的美靨上,嵌著宛若玉雕般精巧細膩的五官,臉上每根線條都彷彿經過了精心計算,完美無缺到不可思議的地步。如果非要說有什麼瑕疵,就是左臉頰上的那顆淚痣——似乎是命運多舛的象徵。
林飛羽突然之間的耳語讓阿斯朗感到有些驚訝:
「想破門的話,」阿斯朗彎下腰:「你直接找我就好了。」
顯然,他是一位特工,這個叫「林飛羽」的傢伙——如果這是他的真名,是一個經過專業訓練、並且很可能經驗豐富的特工。
林飛羽聳了聳肩:「我把槍留在叢林里了。」
剛剛過去的幾分鐘讓阿斯朗確定,林飛羽是個徹頭徹尾的精神分裂症患者——他既可以文質彬彬,像個地道的好男人那樣儒雅斯文,也可以嬉皮笑臉,像個討厭的地痞那般油嘴滑舌。
但阿斯朗對這個回答十分不滿,覺得自己被林飛羽給愚弄了。她不想再多說什麼,而是加快了腳步,自顧自地往前走。
林飛羽不得不承認,這是個相當漂亮的小姑娘。
「抱歉,先生……島上現在不太平,我必須……」
「那是我哥的名字……他死了好幾年了……」女孩不僅沒有放鬆戒備,反而顯得更加緊張了:「我叫王清儀。」
一條古舊的街巷貫穿了整個鎮子,兩邊儘是些低矮的老房老屋,兩三棟歐式宅邸點綴其間,再配上幾株棕櫚,雖read.99csw•com然有些土氣,卻也顯得別有一番風情。
「放輕鬆,美人兒,」林飛羽笑道:「我可沒說過要讓你幫忙。」
「羅……羅恩。」
林飛羽笑而不語,直到電梯在3樓停穩,他才有些挑逗似地小聲回道:
阿斯朗厭惡地用胳膊肘格開林飛羽,皺著眉頭,咬牙切齒:
「沒什麼,好姑娘,我現在只有一個問題,」林飛羽頓了頓,身體前傾:「你想不想回家?」
「那麼告訴我,」林飛羽一步上前:「你爸爸去哪兒了?」
「……你要是個男孩子就好了。」
確實,雖說是在晚上,雖說居民都把自己鎖在了家裡,裴吉特鎮的安靜還是有些詭異——它靜得太過純粹,太過清澈,靜得讓整個地方宛若死城。
「心跳感知儀?」林飛羽摸了摸後腦勺:「我最討厭稀奇古怪的高科技——尤其是那些我連名字都沒聽說過的。」
只是一瞬間,踏進房間的林飛羽架住了躲在門邊伏擊者的手腕,他甚至沒有正視對方,便精準地防住了來自側面的攻擊,就像是在肩胛骨上長了眼睛。而後他翻手抬臂,一個迅捷而粗悍的擒拿動作,扭掉了伏擊者手裡的煙灰缸,將對方輕盈的身子掀倒在地,又用膝蓋抵住脊背。
「有了,是叫王朝星對吧?在這兒呢——」他抬起頭,面帶微笑地望著林飛羽:「303號套房,有兩個房間,陽台朝南,還是景觀房。」
「我叫林飛羽,」他和顏悅色地道:「是王朝星的同事,特地來這裏接他回國。」
「唔!原來如此!真是個聰明的父親!」林飛羽恍然大悟似地打了個響指——帶著女兒來裴吉特島旅遊!多麼好的偽裝啊!比起一個人過來,確實更不容易引起懷疑。
南洋旅社是一座三層的復古式建築,用材還算講究,外觀也挺洋氣,一眼看去,就和鎮上其他的「老磚舊瓦」拉開了差距,顯得高貴不少。
那是一個乾瘦的中年男人,個頭不高,儀錶考究,穿著馬甲打著領結,留著漂亮齊整的八字鬍,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特徵——在他顫抖的手上端著一把雙筒獵槍,直直地瞄住阿斯朗的臉。
「我是問,你累嗎?」
而且,不能錯。
「危險?這裡有嗎?」林飛羽滿不在乎地道:「連只會咬人的貓都見不著。」
「沒關係,羅恩,我可以理解。」
林飛羽隨口「嗯」了一聲:「就是你尾巴上的那個玩意兒?」
「別對我說謊,」阿斯朗得意地搖了搖手指:「我裝備了心跳感知儀,知道你現在可是害怕的很呢。」
「比這更重要的問題,」林飛羽微笑著應道:「你是什麼人?」
這個時候,林飛羽才優哉游哉地緩步上前,輕輕拍了一下大堂前台的櫃面。
「哦,當然,先生,」羅恩推開隔板,走出前台,來到電梯前:「有行李需要拿嗎?我來幫你們。」
「抱歉,先生,九*九*藏*書」大堂經理搖搖雙臂:「所有的客房都已經滿了。」
男孩的名字叫王聖蘭?林飛羽暗自嘆苦——竟然連名字和性別都弄錯,這可絕對是情報工作的大失誤。不過至少,這個女孩的身份算是確定下來了。
當然,也許這些都不是他的本來面目,也許他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本來面目」。
阿斯朗一愣:「這你也能知道?」
「你就是他的女兒王聖蘭吧?嗯,一定是的,」微笑著的林飛羽,決定拿出點殺手鐧來:「我們見過面,你小時候,只是你可能沒什麼印象了。」
林飛羽用左手輕輕按下阿斯朗的手臂,朝她使了個眼色,她順勢收起頂住中年人下巴的雙筒獵槍,往後一步小退。
「喂,你帶錢了嗎?」
「你可真是個怪人,」在電梯門合上之後,阿斯朗突然開口問道:「有女朋友嗎?」
當然,在這些人中,也包括了林飛羽自己。
走廊里的裝飾十分簡單樸實,地毯鬆軟,燈光昏暗,幾幅不知出自何人之手的油畫掛在兩邊牆壁上,畫功讓人不敢恭維,其中有一幅就好像剛剛被人踩過似的烏七八糟。
「王朝星出來工作,怎麼會還帶著女兒?」
「對,美金,日元,人民幣,信用卡,什麼都行啊。」
那副溫柔而關切的模樣,讓阿斯朗都覺得有些肉麻。他彷彿突然變了一個人,就好像剛才痛下狠手的另有其人,和自己沒什麼關係。
突然,燈火通明,金燦燦的光自頭頂灑下,刺得兩人禁不住伸手遮眼。
「裏面有人嗎?」他小聲問阿斯朗。
「錢?」
「沒有!」阿斯朗有些憤怒地叉起腰:「你看我像是隨身帶錢的那種類型嗎?」
「工作?哪有工作?」自稱「王清儀」的少女頗有些不高興地皺了皺眉:「我們是來旅遊的!」
「你累嗎?」
「還好,有一點而已,」阿斯朗頓了頓:「……你問這個幹什麼?」
嗯?等等——林飛羽突然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滾開!再做這個動作,我就撕了你!」
林飛羽正過臉,沖羅恩打了個響指:「定一個雙人套間,有大床和獨立浴室的那種。」
「三天……」
「等等,裏面有人,」阿斯朗頓了頓:「數量1,心跳速率72,推測身高在1米6到1米64之間。」
林飛羽等了幾秒,見沒人開門,於是清了清嗓子,又一次叩響了房門,並伴隨著一聲低沉的呼喚:「王朝星!是你在裏面嗎?」
「心跳率92!」阿斯朗壓低了聲音,卻加快了語速:「動作停止了,就站在門邊上,小心!」
「你得把槍藏好,羽,」看著他緊張的樣子,阿斯朗不禁有些想笑:「別嚇到這裏的居民,他們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什麼事了呢。」
「你是這旅館的人吧?」他不緊不慢地道:「我們是來住店的。」
一個伏擊者——
「嗯嗯……」林飛羽若有所悟地點點頭:「多半我read.99csw•com們得自己開門了。」
「是個小丫頭?」
一席微微涼風掃過地面,發出陣陣輕響,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兩個落寞的旅者形影相弔,對他們來說,這裏陌生、死寂,與想象中的度假天堂相去甚遠。之前雖然從未親見,但林飛羽本能地覺得,平時的裴吉特鎮絕不可能是這副模樣,颱風與「暴亂」——如果那真是所謂「暴亂」的話,天災人禍讓喧鬧浮華遠離了這裏的夜晚,只留下人人自危的忐忑,和冷冷清清的街巷。
阿斯朗不得不承認,林飛羽微笑起來的樣子還挺有魅力——尤其是他那種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姿態,還頗有點英國紳士的味道。
「我這人能掐會算,碰巧又猜中了而已。」
已經習慣了危機重重的戶外,林飛羽對這個幽靜的南洋小鎮反而有些不適應。他緊了緊身上的黑色風衣,用充滿了警覺和狐疑的目光環視著四周,那樣子就像是生怕有什麼東西會突然從暗處蹦出來,殺他個措手不及。
「不必了,羅恩,」林飛羽拍了拍大堂經理的肩膀:「我們自己來就可以了。」
林飛羽沒有想到,裴吉特鎮比想象中還要小巧精緻。
「嗯?」阿斯朗被林飛羽突如其來的發問給弄懵了:「你說什麼?」
那樣我就可以靠「揍」的方式來讓你說實話了——林飛羽心裏這樣想著,露出一絲苦笑。
女孩的眼神在林飛羽和阿斯朗之間游移了幾個來回,依舊是不說話。
事情開始漸漸明朗起來了。林飛羽冥冥之中有種感覺,所有的人——包括美軍,包括身後的阿斯朗,包括所謂的「暴亂分子」,這些看起來雜亂無章的線索,已經慢慢匯聚在了一起,變成一條奔騰向前的激流,慢慢將這個彈丸小島推入無底深淵。
她的聲音不大,卻抑揚頓挫,談不上空靈,卻也別有韻律,總之聽起來十分悅耳。
林飛羽有意放慢了語速:
「是啊,先生,」羅恩也笑了起來:「是像你一樣的中國人,都來自一個旅行團,大概有三十個人左右。」他用極彆扭的中文憋出一句廣告詞:「歡迎來到裴吉特!」
士兵也好,遊客也好,普通人會隨身攜帶這樣的東西嗎?
話音未落,林飛羽輕輕扭動門把,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咔嚓」,房門竟慢慢向內側展了開來。
阿斯朗披著一條黑色的大斗篷,遮住了全身,只露出一張臉。她此前已經來過鎮子,知道雇傭兵並沒有染指這裏,所以才敢大胆地和林飛羽走在道路中央。
白襯衣和牛仔褲雖然樸素,穿在女孩修長婀娜的身上卻是恰到好處,在她纖細的脖上,掛著一條細細的銀鏈,更像是畫龍點睛似的,讓整個人顯出一番大家閨秀的氣質。
林飛羽伸手扶起剛剛被自己放倒的少女,裝模作樣地幫她撣了撣肩膀:
月色撩人。
「放輕鬆,羅恩,把手放下,我們不會傷害你。」
「好的,先生九*九*藏*書,」羅恩從櫃檯下面取出眼鏡和一本黃色封皮的大冊子:「我幫您檢查一下。」
「哎呀!」
無人回應。
他用右手從嘴裏捏出一顆像是西瓜子的小東西,小心地從上面抽出一根細細的金屬絲。然後半跪下來,把金屬絲對準房門把手上的鑰匙眼,悶著頭搗鼓起來。
阿斯朗斜了他一眼:「誰來和你住店?」
「那你可算是找對人了,」阿斯朗舉起右拳:「閃一邊去!」
林飛羽曖昧地微微一笑,當著臉色慘白的中年人的面,溫柔地攬過阿斯朗,把下巴搭在女孩的肩膀上:
「我要錢是為了賄賂,」林飛羽壓低聲音:「你想到哪兒去了?」
「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這邊的大堂經理吧?」林飛羽很有禮貌的微微笑道:「你叫什麼名字?」
「心跳感知儀不算高科技了,據我所知,你們中國的『雪豹』特種部隊在2009年就已經裝備了這種東西……」阿斯朗露出一絲得意:「但我用的這個更高級——輕便小巧,還很省電。」
還沒等阿斯朗說完,羅恩突然「啊」了一聲,指著大冊子上的某一行道:
林飛羽並不著急,他知道兩人的目的地完全一致——南洋旅社,裴吉特鎮上最大最好的遊客聚集地,也是27個中國人「應該」待的地方。當然,這個所謂「最大最好」也只是相對而言,如果是放在國內,那樣的建築最多也只能算是個中等檔次的「招待所」而已。
「你什麼意思?」
大門沒有鎖,當然也沒有迎賓和保安。林飛羽小心翼翼地推開門扉,趴下身,探頭朝大堂里匆匆一瞥——漆黑一片,又馬上縮了回來。
「唔,那可真是不巧,」林飛羽點點頭:「有很多中國人嗎?」他指了指自己,「像我這樣的?」
女孩子嬌弱的呻|吟讓兩人大吃一驚,林飛羽趕忙鬆開手腳,用有些埋怨的眼神斜了斜阿斯朗:
一切皆有因果,而但凡因果,必有聯繫。
「我說過的啊,」阿斯朗一臉無辜地攤開雙手:「身高1米6……心跳感知儀又分不出男女。」
「啊?」王清儀露出費解的神情:「為什麼?」
為什麼雇傭兵沒有佔領這個鎮子?林飛羽困惑于這個問題,卻始終沒有開口詢問阿斯朗——以裴吉特島目前撲朔迷離的形式,恐怕連中央情報局都摸不著頭腦,更別說是阿斯朗這個年輕的技術士官了。
無論是雜貨店,咖啡屋還是住宅,每戶房屋都門窗緊鎖,只能從縫隙中看到一絲微黃的燈火。
「你不會把一對迷路的小夫妻拒之門外吧?」
「我的上帝啊,難道在中國開房間都是由女方付錢嗎?」
女孩愣了一下,將信將疑地點點頭。
「是電子鎖,」他微笑著握住門把:「要用特定的電子鑰匙才能打開,裏面有兩道鎖栓,不用暴力破壞門體的話,很難把它撬開。」
「你還好吧?摔著哪裡了嗎?」
靜謐的夜幕之下,幾聲蟲鳴清九_九_藏_書盈悅耳,隱約中還能聽見微弱的人聲——好像在和著吉他,輕輕彈唱,但當林飛羽再仔細側耳之時,卻又什麼也聽不到了。
在少女的目光里,林飛羽看到了滿滿的猜疑和忐忑,他知道要想打破僵局,只有從贏得信任開始——從巧妙的自我介紹開始。
王清儀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回房間中央,坐到床頭:「不知道……」她愁眉不展的臉上,露出一絲哀怨,「爸爸他一到旅館就出門了,手機也打不通,已經有三天沒聯絡了。」
「別裝瀟洒了,老兄,遇到危險時可別指望我,我肯定會見死不救的。」
「哈!」阿斯朗不屑地搖搖頭:「除非你是世界上最後一個男人。」
林飛羽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把「瓜子殼」又塞回嘴裏:
「如果回答是沒有,你會考慮一下我嗎?」
這是他最拿手的「套近乎」方法之一,當然前提是至少得知道對方的名字。
「謝謝,」他微微欠身,指了指大堂一側的電梯:「這個能用嗎?」
用一個「瓜子殼」打開一扇「電子鎖」?阿斯朗雖然有些吃驚,卻也對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份有了一個大致的判斷——他身手不凡,思維敏銳,表情和性格多變,好像總是帶著各種各樣的偽裝,說著摸不著邊際的胡言亂語。而且——最為重要的是,他懷揣著、確切地說是嘴裏含著稀奇古怪的小道具,一件可以輕易撥開電子鎖的小道具。
兩個房間?林飛羽眯了一下眼睛:
「什麼人!後退!」說話者雖然聲嘶力竭地叫著,卻明顯有些底氣不足:「退出去!不然我開槍了!」
林飛羽心頭一緊——三天前剛好是島上開始「暴亂」的日子。如果不是因為「暴亂」,中國遊客也不至於會無法回國,如果不是因為中國遊客被困在島上,也不會有海軍陸戰隊來到裴吉特島,如果不是因為海軍陸戰隊的參与,自己也不會遭到不明武裝力量的當頭痛擊……也就是說,颱風「玄武」並不是問題,可能會出現的海嘯也不是問題,一切混亂與人禍的根源,是三天前,也就是7月29號開始的「暴亂」。
「在怕什麼啊?你難道之前從沒和女孩子上過旅館嗎?」阿斯朗笑著,用力推開大門,徑直走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大廳中央。
阿斯朗突然有了一點要佩服林飛羽的意思——他用一個非常自然而友好的理由切入正題,很快便讓對方放下了防備,沒有引起絲毫的懷疑。當然,這也和林飛羽長著一副還算「善意」的俊俏模樣不無關係。
「你說同一個旅行團?」林飛羽打了個響指:「我剛好有個朋友在這個團里,比我早到裴吉特島兩天,叫我一來就去找他,名叫王朝星,男性,40來歲的樣子,頭有點禿。」
不會。
「你們是什麼人!」
毫無疑問,他們都為了一件東西而來——一件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林飛羽瞄了她一眼,默不作聲,抬手叩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