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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七節

第一章

第七節

「屍體檢查結果出來了,警察要我協助調查,把我帶去錄口供,昨天整個晚上都待在警察局裡。」她垂頭喪氣地說。
「你可以走了。」戶谷說,「啊,對了,以後不用再配非那西汀了。」
得知槙村隆子在打聽自己的財產狀況,他就知道,槙村隆子和自己志同道合,她也不願意和沒錢的男人交往。戶谷非但沒有厭煩,反倒覺得這一舉動自有其合理性,甚至覺得有這樣的想法才是真正的知性。
寺島豐確實知道這件事,還因此諷刺過他,但是,她並不知道葯的實際用途。
「是的,我一直這麼做。」
「沒有啊。」下見沢冷淡地回答,「你真是急性子!」
必須儘快讓她知道自己的財產狀況。而且,她隨時都會去下見沢那打聽自己這方面的情況,必須早點聯繫下見沢才是。電話打過去,下見沢很快就接了。
回到醫院,戶谷仍在冥思苦想,怎樣才能向槙村隆子證明自己的資產雄厚?自己的手頭沒有存款,醫院每月總是虧損,如果不妥善處理,肯定會露出馬腳。槙村是個謹慎的人,一定會想盡辦法調查清楚,她和自己以前交往過的女人不一樣。左思右想,戶谷意識到,要使槙村隆子答應結婚,除非把藤島千瀨的財產變成自己的。
對,沒錯,到時,他就能得到藤島千懶三分之一的財產,不,甚至還有可能分到一半,戶谷迫切地想得到錢,雖然藤島千瀨的丈夫一死,她肯定要逼自己和她結婚,但到時總會有辦法。他可不想和比自己年紀大那麼多的藤島千瀨同居或結婚,先搞到錢才是當務之急。
「是這樣,我覺得這葯有點不對勁,如果檢測結果確實有問題,就必須給藥品代理商提個醒。」
「嗯,你過來一下。」戶谷把她叫到辦公桌前。
「是我,戶谷,早上好!」戶谷說,「那天以後,槙村隆子沒找你問什麼嗎?」
「絕對沒有。」
「對不起。」橫武辰子沮喪地說,「我現在在警察局。」
等等——戶谷扔掉煙頭,腦海里浮現出一個人:會不會是她乾的?
戶谷極度害怕從橫武辰子的嘴裏蹦出自己的名字。兩個人偷會時一直小心翼翼,盡量不讓別人發現。橫武辰子當時是有夫之婦,她當然會非常小心謹慎,戶谷當然也不會把他們的關係說出去,下見沢雖然是介紹人,但對他們交往的具體情況也應該知道得不多。
米田剛剛二十齣頭,個子不高,臉盤卻很大。她紅著臉問戶谷:「您找我嗎?」
戶谷對沒錢的女人從不感興趣,哪怕生得再漂亮,也只能是逢場作戲。在他看來,雖然自己並非腰纏萬貫,但只要交往的女人家財豐厚,他仍然可以盡情享受愛情世界的歡愉。戶谷一直認為,沒有比把錢花在女人身上更愚蠢的事了。
如果警察對橫武辰子的審訊變本加厲,說不定她會把一切都招出來。一想到這些,戶谷https://read.99csw.com就感到不寒而慄。雖說自己並沒有給橫武辰子「毒藥」,但事情並不是這麼簡單。
「沒關係的。」戶谷斬釘截鐵地保證,「再過不久,我就有一億了。」
「醫生!」她突然叫道,「您給我的葯不會真是砒霜吧?」她睜大了因睡眠不足而顯得渾濁的眼睛。
「晚上呢?」
橫武辰子抬頭看著戶谷,眼睛裡布滿血絲,才一個晚上,她的下巴就消瘦了許多。
「就跟她說全是股票。」
山下驚訝地看著院長。
「檢查結果怎麼樣?」為了平靜情緒,戶谷點了支煙。
「怎麼這麼早打電話?」戶谷有些不耐煩,他剛到醫院,正準備開始工作,就接到橫武辰子的電話,自然有些生氣。
「警察懷疑是我下毒,昨天審了我一個晚上,他們窮追不捨,問了我很多問題,還好我沒有露出破綻,我想早點告訴您這件事,所以才打電話過來。」
戶谷醒來后,仰面躺在床上抽著煙。煙灰從臉頰一直滑落到耳根。橫武辰子丈夫的屍檢結果有問題,他最初認為是法醫先入為主而導致的誤判,但轉念一想,對方畢竟是醫生,不可能信口開河,死者的肝臟一定存在異常。
戶谷懷疑是寺島豐趁米田不注意時在葯里加入了砒霜,所以才那樣問。但是從米田的回答來看,似乎不是這樣。米田是個誠實的人,她既然說了一直是自己在配,就不會有錯,況且戶谷叮囑過她不要告訴任何人,米田應該會聽從命令的。
「這個你不用擔心,她真要看,我隨時可以出示。」
「我丈夫的屍檢結果出來了,警察局的人說有毒藥反應。」
「我已經嚴厲地叮囑過值班人員了。」
「我擔心你生我的氣。」
「我想沒有。」米田一副東北口音。
「你該不會……」戶谷努力克制住自己想發火的心情,「把我供出來了吧?」
「啊?」戶谷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然而,這是從專業的法醫口裡清清楚楚地說出來的,應該不會有錯。
「我在聽。」
「……」
「即便是很熟的護士也沒有給吧?」
「大概兩個小時。」
「不是我性急,她肯定會再來打探我的財產狀況,我想告訴你怎麼回答她。」
戶谷是真心想和這個精明實際的女人結婚,這絕非意氣用事,而是他突然覺得槙村隆子是世上少有的優秀女子。只是戶谷沒有錢,也沒有勇氣向她坦白這一事實。雖然下見沢沒有告訴她真相,讓自己可以暫時安心,但是戶谷更想驕傲地向槙村隆子炫耀自己的財富。然而,槙村隆子恐怕已經從下見沢含糊其辭的態度中有所察覺。
「嗯。」槙村隆子的答話聲很小。若是平時,她會表現得無拘無束,現在卻有些羞澀。
下見沢沉默了片刻,笑起來:「你行不行啊,吹這麼大的牛?」
「我問你,」戶谷問道,「這葯是你自己九-九-藏-書配的吧?」
「行得通嗎?萬一她要看憑據怎麼辦?」
「沒有,因為是院長您吩咐的,所以我一直親自在配。」
寺島豐是偶然經過藥劑科,還是事先知道戶谷在這裏來打探情況?戶谷不得而知。但是,經過這次調查,可以肯定的是,寺島豐要在米田配製的葯里偷偷加入砒霜,幾乎是不可能的,白天,藥劑科的工作人員很多,眾目睽睽之下,不可能有機會拿走砒霜;晚上,藥品都鎖在柜子里,又有值班人員看守。她雖然是護士長,也不能隨意索取藥品。
「我已經和別人約好了去歌舞伎劇場。對不起,我先掛了。」
然而,這件事情並不那麼好辦。藤島千瀨愛財如命,而且這次需要的數額巨大,相較之下,自己以前從她那裡得到的錢完全不值一提。戶谷苦惱地抱著頭,想到沒有錢便不能與槙村隆子結婚,戶谷便對她更著迷了,想要和她結婚的慾望也越發旺盛。
這樣一想,戶谷覺得應該給槙村隆子打個電話,親自了解她對求婚一事的反應。一旦談婚論嫁,女人便會變得極其認真,就連一向不拿男人的甜言蜜語當回事的妓|女們的態度都會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戶谷頓時呆住了。為什麼會查出毒藥反應呢?給他吃的明明是感冒藥,不可能啊!
「哦,怎麼說?」
「這是一包非那西汀。」戶谷把米田拿來的葯出示給山下。「我覺得它的質量不是很好,麻煩你檢測一下它的純度。」
槙村隆子矜持地笑了,戶谷還從來沒見過她這樣,他感覺到了槙村態度上的某種變化。
「有沒有在配藥過程中又去做別的事,或者拜託過其他人配藥?」
戶谷的名醫父親還在世時,他就備受女人寵愛,眼光不知不覺變高,對貧窮的女人毫無興趣。他認為,女人的容貌再出眾,行為舉止再高雅,如果口袋裡沒錢,內心便是貧乏的。他尤其看不起那些故作高尚的女人。
「晚上有值班人員,危險藥物都鎖在了柜子里,鎖也非常結實。」
「不,我不是催你,而是擔心。」
「寺島豐向你打聽過什麼嗎?」
戶谷對這樣的橫武辰子完全失去了興趣。她丈夫活著時,戶谷尚可以在偷情的刺|激中享受到樂趣。丈夫一死,她不過是個平凡的女人,而且可能會一味依賴著戶谷,成為他的一個麻煩。
戶谷和下見沢道別後走出了小酒館。
戶谷原以為,只要是求婚一事,她馬上就會答應見面,但是,槙村隆子並不買賬,這讓戶谷感到很挫敗。
「警察懷疑是我每天給丈夫服下少量砒霜。昨晚,他們就這個問題輪流審問我。」
「本來我應該親自跟你說,之所以拜託下見沢,也是為了表明誠意。」戶谷又說,「不過,我不知道下見沢都說了什麼,他雖然是我的朋友,有時也開些無聊的玩笑,所以我不知道他是否把我的意思正確傳達給了九*九*藏*書你。我一直很擔心,所以……」說到這裏,戶谷咽了下口水,「我想和你當面表示心意。今天晚上你有空嗎?」
「您擔心什麼呢?」
至今,兩人的關係一直掩飾得很巧妙。但萬一橫武辰子把自己供出來,那就完蛋了。昨天早上橫武辰子哭訴警察審訊她如何兇惡,還邀功沒有把自己供出來,但如果警察再次盤問她,說不定她就會屈服了。
這時候,戶谷突然想起一件事,前不久,藤島千瀨曾暗示自己想合謀殺死她的丈夫,雖然沒有明說,但那句「你是醫生,總會有辦法吧」,卻透著一股認真勁。藤島千瀨再怎麼冷落自己的丈夫,他仍是一家之主,對藤島而言,只要丈夫活著,她就不能隨心所欲地支配財產。如果聽從暗示,把她丈夫殺死會怎樣?
「很熟的護士」其實是在暗指護士長寺島豐,雖然不知道藥劑科主任是否明白這個意思,但他的回答還是讓戶谷感到很滿意。
戶谷甚至想:會不會是橫武辰子的計策?但聽她說話的口氣,不像是在撒謊。
戶谷咂起了舌頭,這個寺島豐,總是愛多管閑事。
「寺島豐知道嗎?」戶谷繼續問道。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
橫武的丈夫已經死了,也就沒有必要再配感冒藥了。然而,麻煩在後面,戶谷搖著頭離開院長辦公室,走進了藥劑科。
「我是戶谷,前幾天失禮了。」他直接問電話那頭的槙村隆子,「我拜託下見沢的事,你考慮好了嗎?」問這話時,他假裝還沒有從下見沢那裡得到任何消息。
戶谷匆匆忙忙把車開出車庫。一路上,他心緒不寧,不停地詛咒著解剖屍體的法醫。一定是法醫哪裡弄錯了,警察拿到屍檢報告,立刻傳訊了橫武辰子,但今早又把她釋放了,說明警方目前對中毒一事也尚無定論。但被審訊了一個晚上,想必事態已很嚴重。雖然橫武辰子在電話里邀功似的聲稱自己沒有露出破綻,但是難保警察之後不會再傳訊她,戶谷感到很不安。
戶谷在半路停下車,給槙村隆子的店裡打電話。
戶谷說得如此有把握,仰仗的是藤島千瀨持有的股票。只要槙村隆子說要看,他隨時可以拿給她看。股票是以藤島千瀨的名義買的,不過沒關係,只要告訴她這是他假借別人的名字買的就行了。
「你就說我有一億的資產。」
「嗬,你真了不起,那我又該怎麼跟她解釋這一億資產的明細?」
再過兩個小時,就能知道那些感冒藥里到底有沒有滲雜砒霜。如果果真摻入了,想必那個年輕的病理實驗科負責人一定會大為震驚。戶谷正是預料到這一點,才再三叮囑他不要泄露出去,戶谷用手指咚咚地敲打著寬大的桌面。
「醫生,我想馬上見到您。」她的聲音透著疲憊。
「我要你馬上檢測,結果什麼時候可以出來?」
「黑崎君。」戶谷叫藥劑科的主任,「危險藥物的九九藏書保管沒出什麼問題吧?」
山下是病理實驗科的負責人。
戶谷本打算用自己一貫征服女人的方法讓槙村隆子上鉤,但是,自從向她提出結婚的請求,形勢就變了,原因之一便是槙村隆子馬上親自去拜訪下見沢,了解自己的財產狀況。戶谷不想在她面前失去尊嚴,畢竟,自己也是一個愛慕虛榮的人。
「你在配藥時,有別人看見嗎?藥劑科的護士們除外,還有人知道是我要你配的葯嗎?」
「喂,喂,聽得見嗎?」見槙村隆子不說話,戶谷催促道。
戶谷瞥了一眼,那葯已經沒用了。他打開其中的一包,白色的藥粉發出了一種耀眼的白光。
「謝謝,拜託你了。」說完,戶谷掛掉了電話。
橫武辰子的臉乾燥枯黃,從窗外射進來的陽光把她皮膚的粗糙暴露無遺。
寺島豐接到過幾次橫武辰子打來的電話,她一定察覺出了什麼,不過應該沒有確鑿的證據。
「我知道了,我過一會兒就來向您報告檢測結果。」年輕的醫生走出了院長辦公室。
「嗯,我見到了下見沢,也聽他說了。雖然您急於知道結果,但我沒法立刻答覆您。」槙村隆子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
「我知道了,要是她問起來,我就照你這些話轉述。」
「是,我知道了。」米田紅著臉對戶谷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走出了院長辦公室。
院長辦公室收拾得很乾凈,他今天比平時早到了一個小時。醫院里已經有來挂號的患者了。
「沒必要把股票的名稱都說出來吧!總之,你跟她說,因為納稅的關係,股票是以別人的名義買的。」
因為戶谷平時很少出現在藥劑科,所以大家都非常驚訝。米田仍然紅著臉,在窗口包葯。
戶谷靠在椅背上,仰望著天花板。要從藤島千瀨手裡拿到一億的資產,辦法只有一個——答應藤島千瀨的建議,跟她合謀殺死她丈夫,正如所有的河流最後都要流入大海,所有的想法最終都只能歸於這個結論。
「但是,我還是騙過了她。」
「是,是我自己配的。」米田生怕自己做錯了什麼招惹院長生氣,臉更紅了。
這時,藥劑科的門被開了一條小縫。戶谷不經意地看過去,竟看到寺島豐的半張臉,他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而門又立即被關上了。
「明白了。」
戶谷怒火中燒,他氣橫武辰子的小叔子,氣警察,氣解剖屍體的法醫。
這樣放任不管不行,即使戶谷現在掛掉電話,之後她還會不斷打過來,為了避免麻煩,他應承道:「好的,我馬上過去。」
黑崎用手撫摸著整整齊齊的頭髮:「是的,不敢疏忽,仔細保管著呢。」
「怎麼回事?」他馬上問道。
槙村隆子沒有馬上回答,戶谷正要追問時,她拒絕道:「今天晚上不行。」聲音雖小,卻非常乾脆。
「喂喂,在聽嗎?」
等等——先把藤島千瀨的財產據為己有,然後就把藤島千瀨一九*九*藏*書腳踢開和槙村隆子結婚。好主意!
「我想護士長她知道。」米田囁囁嚅嚅地回答。
昨晚,槙村隆子究竟和誰去的歌舞伎劇場?戶谷對此非常在意。她看起來對戶谷的求婚很上心,應該不會另有喜歡的男人,但是,她又不太可能和女伴一起去看歌舞伎表演,想到這裏,戶谷心裏有些不快。
橫武辰子坐在咖啡廳的角落裡,她臉色蒼白,頭髮凌亂,看來是剛從警察局出來。
「另外,希望你對這件事保密,因為這隻是我的個人感覺,不要讓藥劑科的人知道,因為藥物採購是由他們負責,他們知道會很麻煩。」
「我把葯帶來了。」米田拿出戶谷拜託她拿的葯。被院長叫過來,她似乎顯得有些得意。
一大清早,橫武辰子就給戶谷打來電話。
這樣一來,即使槙村隆子再去打聽,也不會有問題。然而,戶谷真正盤算的並不是暫時借用藤島千瀨的股票,而是真正得到她一億的資產。隨著與槙村隆子間關係的日漸親密,真到了結婚的階段,再想欺瞞下去是行不通的,戶谷必須擁有屬於自己的財產。
戶谷從床上跳起來,準備動身去醫院。
「但是,一想到向你求婚,我就有些不好意思。」戶谷不禁囁嚅起來。
「說是檢測到肝臟組織有部分壞死,我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可警察是這麼說的,肝臟出現的癥狀是因為每天服用了少量的砒霜。」
戶谷本想問砒霜的事,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以免惹上不必要的懷疑,他又問道:「晚上不管誰要取葯,都必須有值班醫生的印章,有沒有嚴格執行這一規定?」
「山下君,你來一下。」戶谷把一個年輕的醫生叫到了辦公室。
「荒唐!」戶谷不滿地反駁,「怎麼可能呢!」
戶谷決定把藥劑科的米田叫到辦公室,但如果他親自到藥劑科去找她,其他護士一定會胡亂猜測兩人的關係。
「哪家公司的股票?」
「警察局?」戶谷大吃一驚,「發生什麼事了?」他用手捂住話筒,環顧了一下四周。
一聲輕輕的敲門聲后,米田走進了院長辦公室。
那麼,橫武辰子怎麼辦呢?丈夫死後,她在家裡越來越沒地位。聽她的口氣,她的小叔子可不好惹,正準備從她手裡奪走店面,橫武辰子雖然沒有明說,但從她的話里可以聽出這層意思,就算沒到那種地步,無法自由用錢已是不爭的事實。
「醫生,您放心吧,我沒有說出來,我跟他們說我完全不知道毒藥這回事,但是他們不肯善罷甘休,一直問個不停,我差點都受不了了。」她說著說著,淚流滿面。
「是嗎?我再問你,你在配藥時,是直接從藥瓶里取的葯吧?」
「我為什麼會生氣?又沒有生氣的理由。」
「是的,她問我那葯是做什麼的,我說是為住院患者配製的,她就要我出示病歷,我差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兩人約好在常去的那家咖啡館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