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大型手提包的作用
「對,對,耽誤你了,對不起。」
「是……」外浦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
派織部佐登子到寺西公館的那個人向她說:「寺西正毅先生的秘書外浦卓郎君,年四十八歲,東大法律系畢業。原經濟新聞社記者,是在財界中有很深淵源關係的和久宏先生的秘書。寺西先生求和久宏先生,把外浦君暫借給他,做自己的特別秘書。談妥后,寺西先生為了這番好意,還特地帶文子夫人到和久宏先生那裡面謝過。由此可以看出,寺西先生是何等重視外浦君。
「真不容易!」佐登子從心眼裡這樣想。
「啊喲!」夫人睜大了眼睛。
因外浦了解佐登子的身份,他的語氣有些隨便。
她又覺得「好玩」這句話不妥當換了語氣:
「這麼早來不容易哇!」
「織部女士,那是最新設計的奧斯特利奇手提包吧?美極了!」
「是一位爽快的人!」
「要失禮啦,是九十萬元?一百萬元?」
「不,我什麼也……」外浦退縮起來了。
「相當貴吧?」
佐登子看了看四個紙包,然後把旁邊的手提包拉到身邊,打開拉鎖,把四個包分放在上下兩層然後拉上拉鎖。這時,佐登子似乎想起了什麼,遲疑了片刻,向外浦說:
「沒有什麼,為了完成囑託做了些思想準備來的。」佐登子也微笑著。
佐登子吃了一驚,「請!請!」
「辛苦了!我丈夫隨隨便便地叫你凌晨到這裏。對不起!」
文子夫人去「奧利貝俱樂部」的話頭,也許是因為外浦秘書沒有答茬,沒有再談下去。
外浦秘書第二次出去回來時,手裡拿著方方正正的紙包,跟隨在後面有一位近五十歲的婦女。佐登子看到那位婦女,立即從坐墊上下來。她知道,這位戴精細銀絲眼鏡的面容豐|滿的中年婦女,就是寺西正毅夫人文子。
「聽說在銀座有店?」文子夫人以平易近人的口氣問。
「不會碰到牆上吧?」外浦不安地說。
外浦繼續說。
送禮物的人定會是佐登子情人。也許,此人把佐登子派到寺西公館。
「不,反而覺得好玩!」
「不,這是我不留意沾上的。」
「噢!噢!對了!」文子夫人聽從了秘書的話。「外浦先生,您把東西交給她吧!」
「夫人,」外浦從旁低聲說,「是不是可以交給她?」
男人把佐登子請到坐墊上,他坐在她的對面。
「我是被派來的人,不知道裏面是什麼。不過東西確實領到了,今天萬無一失地把它送到那邊。」佐登子小心翼翼地接過了四個紙包,鄭重地說。
「我丈夫還在休息。」
「我向夫人轉達你的話。」
「謝謝。」
「是。」
「告辭了。」佐登子又一次鞠了躬。
說話還算客氣,但有些對傭人說話的口氣。
「客人都是什麼樣的人?」
「麻煩您了!」
「過些時候我要去你的店看看。」
「不要緊的。外浦先生不用擔心,請走吧。」
「您好!我是寺西的秘書外浦卓郎」外浦很禮貌地問候著。
「噢,那個手提包上沾了白色粉末啊。
九*九*藏*書」外浦注視提包說。
「早安!」寺西夫人用有力的聲音回答。
「請收下。」外浦把紙包交給佐登子。
「鋪子在銀座的什麼地方」
「是摩拉比特,就是漂亮。」一面說一面用手摸摸,仔細地看它的兩面。
五月中旬某一天的上午五時左右。天空剛剛發亮。織部佐登子在南青上六丁目下了出租汽車。這一帶集中著大宅邸。拂曉的住宅區里沒有一個行人。佐登子穿著黑色毛衣和灰色褲子,用黑色頭巾包住了臉。她環視了左右,停在掛著「加藤」名牌的宅門前。
「坐計程車來的。凌晨有流動的計程車。」
到了小巷出口,馬路上馳過黑色的汽車。外浦停下來,從頭上拿下了手提包。
「前門的客人總是很多。為了避開這些人的耳目,只好領您走這樣的後門了。」寺西正毅的秘書外浦卓郎對佐登子說。
「四個會客室已經坐滿了人,他們都等著先生起床哪。大部分人是來陳情的,也有議員來辦事,還有趕早班搶新聞的記者。您已經看見,廚房裡那樣忙忙碌碌,就是為了招待這些客人。」
在有力的聲音鼓勵下,佐登子抬起了頭。織部佐登子第一次從正面看到了夫人的面容和身材。是個豐|滿的身材,穿著藍布底色上印染著紅色小花圖紋的連衣裙,她從早濃裝艷抹,為的是接待從拂曉起蜂擁而來的政治家和本派的議員、參謀以及請願者和選區的代表。她的這副裝扮使一大早奔到這裏來的人們醒目提神。夫人看著佐登子的臉。佐登子為了辦事的需要,幾乎沒有化妝,只是穿了一件不顯眼的黑色毛衣。
「請!」男人擰亮手電筒。在昏黃色光圈裡飛舞著小的灰塵。「路窄,請當心!」男人說。
「寺西先生同財界的接觸持慎重態度。因此目前與有影響的財界人物接觸,將會刺|激其他派系,連本派幹部也有不同看法。在這些方面也用得著外浦君。秘書就不那麼顯眼,便於採取秘密行動。對寺西先生來說外浦君是多麼的重要。
「跟丈夫一起去好不好呢?」
佐登子要告辭時,在一邊盯視著她舉動的文子夫人突然說:
「……」
佐登子把手提包拉到跟前看了看,「啊喲!」趕忙拿出手帕擦拭著它。
「我叫織部佐登子,初次見面。」
他把手提包交給了佐登子。淺黑的臉,大大的眼睛,充滿笑意的眼睛招人喜愛。佐登子第一次在明亮光線下,這樣近處看著他的臉。
夫人的親昵語氣里包含著這種推測:
夫人就近細細地看著奧斯特利奇手提包:
「我出去一會。」
「多謝了!」
文子笑了笑。
外浦卓郎把剛才抱來的紙包遞給了佐登子。裏面好象有幾本書,用報紙包裝起來,粗橡皮筋捆綁著。
「織部女士,我很想到你的店裡玩一玩。」文子夫人忽然想起了似地說。
「這裡是儲藏室。把您請到這樣的地方很對不起!」
不愧是強有力的派系領袖寺西正毅的住宅啊!織部佐登子一面首肯,一面驚嘆。
佐登子沒有想到文子九-九-藏-書夫人對自己的手提包如此感興趣,使他慌神起來。
「有人給你贈送這種高級禮品,你真是幸福羅!」
「早安!」佐登子向出來迎接她的不相識的男人鞠躬。
外浦第一次大聲笑了,因臉色黝黑,潔白牙齒顯得特別耀眼。他很快止住了笑,用手指著說:
「多謝了!」
「對不起!」佐登子馬上把手提包交給了他。外浦把手提包頂在頭上,用一隻手扶著它。
走在前面的男人把電筒向後伸照著她的腳下。這是個只能斜著身子走路的小巷。加藤、福島兩家的白色高牆壓擠著身子。手提包被卡住了。佐登子把拿著手提包的右手往前仲開,但還是不時發出手提包蹭牆的聲音。男人的後背和電筒光線在佐登子前兩搖晃著,有時停下來等她。總算到了小巷的盡頭,前面有爬滿綠藤的紅褐色磚牆擋住了去路。小巷向右拐過去,手電筒的光線引向了另外一個小巷。右側是長長的磚牆,佔了一個街段的三分之一,這就是加藤家的后牆。磚牆中間有帶小格子的門。
文子夫人低頭沉思在想象「奧利貝俱樂部」的內部場景。
「房屋後面的圍牆已經舊了。您的手提包好象是新的。讓您走那樣的小巷把它弄髒了,很對不起!」
「織部女士當使者,不會有差錯的!寺西接受時也沒有交收條,用不著寫了。」外浦低聲說。
佐登子在猶豫。這是因為隨意拿給她覺得有些失禮,而且包里裝著剛接過來的東西。
「我是寺西的妻子。」夫人落落大方地回答。
「路上多加小心!……那就請外浦先生……」
他用複數第一人稱「我們」,當然是包括文子夫人在內的。「寺西交給我的時候沒有說紙包里有什麼東西。他只交代說,交給派來的人。」
文子夫人長著一副薄薄的嘴唇。看相的人說,薄嘴唇的女人是愛說話的。外浦秘書從旁提醒夫人,大概是怕夫人對經營俱樂部的佐登子感興趣而忘記該辦的要緊事。
秘密來客領後門進來的目的,並不只是為了避開來客的耳目了。大政治家的住宅正門附近有派出所,住宅前隨時有新聞記者和周刊雜誌記者,他們常常從凌晨起查看寺西家的來客。尤其寺西正毅是今秋預定的現總理桂重信的接班人,是被新聞記者稱為「政界颱風旋渦的中心」,因此對公館的監視也更加嚴密起來了。
「織部女士請隨便一些吧。」
佐登子感覺到文子夫人的視線盯在跪拜著的自己背上。她能想象得出,這一雙眼睛帶著什麼樣的神情。
「……」
佐登子一面看著頭上頂著奧斯特利奇手提包,在小巷裡斜著走的外浦卓郎的背面,一面回想起哪個人的囑咐。前面走著的這個人就是那個神通廣大的大秘書?那象螃蟹一樣橫著走路的姿勢令人發笑。不過跟在他後面的自己的姿勢也是一樣「小巷裡爬著兩隻螃蟹!」但是外浦的滑稽的模樣反而使佐登子覺得外浦靠得住。對他的認識是那個人傳達給她的。
「是。我送到馬路。」外浦站了起來。
「九-九-藏-書不要緊的。反正我已經把它蹭壞了。」佐登子邊笑邊細聲說。
這裡是方眼紙形街道的一角。加藤家的長長的圍牆與另一家圍牆連接起來,一直延伸到下一條街道的交叉點。所有的宅門和窗還緊閉著,仍保持著夜晚的寧靜。圍牆裡的樹叢現出一片濃重的墨綠色。
「謝謝您!」
「雖然很過意不去,但在這個儲藏室里談話還是最方便的,不只是您,所有需要秘密會見的人,都請他們走您剛才辛辛苦苦走過來的那條小巷,然後請到這個骯髒的儲藏室。」
「領你走狹窄偏僻的小巷,又從後門進到廚房旁邊的儲藏室,受驚了吧!」
「真的,能請夫人到店裡來么?當然先生是不能來啦。」
「謝謝!」
佐登子告訴了她。夫人又問。
「早安!」聽見男人的低沉的聲眘。一個高個子男人站在小巷裡。
夫人的話使佐登子大吃一驚。
「早安!」佐登子把雙手放在蒲席子上行禮。
天逐漸亮了。領路的男人關閉了手電筒,隨手拉開了扇門,從屋裡流瀉出耀眼的燈光。這是一間廚房。廚房象飯館一樣寬敞而明亮,有五六個女佣人宛如戰場的戰士一樣飛快地幹活。有倒茶的,托著盤子往裡走的,有洗碗的,也有盛飯、分菜、擺筷子的。領路的男人帶佐登子走到走廊,推開了房門。這是六張鋪席大小的房間,屋裡放著舊衣櫃和碗廚以及箱子等各種傢具。
「先生……要來?」
雖然這樣答應著,但心在砰砰地跳。總覺得,夫人無意中說的話語里包含著某種深意。
「啊,不好。」外浦感覺到手提包碰到了福島家的牆,他慌張起來。
「到了寺西公館后,外浦君交給你兩千萬元,是一萬元一張的鈔票,可能用報紙包好的。你事先準備好東西,為了不引人注目,最好拿婦女用的大提包……」
「沿馬路向左邊走二百米左右有派出所。在那裡可以叫計程車。」
「手提包蹭了白牆,沽上了水泥沫了。小巷路窄我本來是很經心的,但還是……」
「把那個給我看看行嗎?」夫人隨便說。
「已經天亮了,我自己叫車吧。」
「喔!」
「阿秋,阿秋!」夫人呼喚著女佣人「廚房裡的事快完了吧!」
因為大選臨近了,寺西正毅好象正忙於與各派進行懇談。
「對不起,不再遠送了。」
「有點緊張。」
「外浦先生當保鏢,領夫人們來,那就不知會多高興啦。」
「我不過是派來的人,要不要寫收條?」
看來,對秘密來客,連女佣人也不能靠近了。
「請多加小心!」
「再見啦。」夫人站起來笑了笑。她的銀絲鏡架閃閃發亮。
「這麼早來,非常對不起!」
「外浦先生,你是百事通,能不能告訴我有關手提包的知識?」夫人看著身後的秘書說。
「經營企業的先生們偶爾來。」佐登子舉了兩三個公司的名稱。
「回去的時候也坐出租汽車好。我把您送到有車的馬路邊上。」
「可以吧?」夫人伸出一隻手。
「走那個小巷的時候嚇壞了吧。」
https://read.99csw•com「我們也一樣……」外浦秘書笑著說。外浦突然站起來推開門走到走廊。從門外傳來了走廊上匆忙來往的女佣人們的雜亂腳步聲。外浦托著紅茶銀盤進來了。
「遵命!」
「不敢當。」
「這個么,還不知道。」秘書歪著頭徽笑。
「啊,是嗎?」
「外浦先生,我一個人去不合適。邀請兩三位太太一起去,那時你當保鏢兼嚮導好不好?」
「是么?是高級鋪子么?」
佐登子雙膝著地,俯身把席子上的手提包推到夫人跟前。提包里有「東西」,很沉重。
「因為先生的夫人沒有架子,所以覺得輕鬆多啦。是位爽朗而平易近人的太太啊!」
外浦看了看手錶,然後說「先生還在睡覺。」
「不,不,哪裡的話,象做夢一樣。如果承蒙寺西先生伉儷光臨,不勝榮幸之至!」
「真對不起!」
「這個……」外浦慎重地保留了意見。
佐登子走到加藤家圍牆的盡頭。連接的牆是福島家。乍看起來兩家沒有界限,但細看起來有一個寬四十公分左右的小巷把兩家分割開來。佐登子到了加藤和福島兩家間的小巷進口處。
「難懂呀!」外浦跟夫人一起察看著手提包。「而且斑點的間隔要同這個一樣勻稱才好。」
「在奧斯特利奇產品里最難得的是這麼大的旅行包型手難包,需要好幾張駝鳥皮哪。把皮上最好的部分取下來,把它接成象一張皮一樣天衣無縫,才是高級品。你看,這個手提包的左右斑紋的差異很小吧!」
「造型也蠻好,是最新式的設計啦。」夫人一邊讚歎,一邊看著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的佐登子。
「是,不過……」
「這是因寺西先生和財界的關係比較薄弱,於是寺西先生想把外浦君當作溝通財界的渠道。外浦君把從和久宏先生那裡打聽來的財界動態通報給寺西,又把從寺西先生那裡得到的政界情報傳達給和久宏先生。寺西先生是政界首領,和久宏先生是財界的無冕之王,他們之間交換的都是最核心機密情報。加之,外浦君又善於分析形勢。
「時間不短了。」外浦看了看手錶,向夫人暗示談話該結束了。
「你看有這麼多斑點吧。這些痕迹是拔掉了駝鳥羽毛后留下的痕迹。這個班點太大了不好,太小了也不好,斑點越多才是高級品!」
晨光布滿了天空,後院的樹叢沐浴在朝霞中。
外浦斜著身子象螃蟹橫行一樣一步一步挪動著。右鄰加藤家的牆裡傳來了六點鐘廣播的電視新聞,從左邊的福島家傳來小孩子打鬧的歡聲笑語。突然外浦頭上的手提包發出了響聲。
「您好!」佐登子向外浦行禮。「久仰大名,我是織部。那邊叫我來的。」
「您的車呢?」
高個子男人領著佐登子往裡走去。裏面是樹木茂盛,幽暗的後院。男人走在她的前面。花草叢中顯現出白色的鐵線蓮的輪廓,繁茂的樹蔭里棕櫚的黃色花穗低垂著。
「不行嗎?」
佐登子買了招待券,是一種對奧利貝顧客盡情義的舉動。而且她對出了名氣的年輕勢力集團感
https://read•99csw.com興趣,是帶著看熱鬧心情去的。鍋屋再三長嘆說:「川村是個好男子,可惜沒有錢。」佐登子心裏明白,鍋屋和川村的打算是,想走財色雙收的捷徑。進攻信號是摩拉比特的奧斯特利奇手提包。川村這位天真的二世議員,裝扮得象個風流公子,自認為無人不愛的美男子。川村到青葉台,以車子開回去了的借口,想長時間停留在佐登子家。所有別有用心的顧客都是一樣。而且,這些顧客象川村一樣釆取了速戰速決的手段。佐登子為了對付這類人,常常事先同波子打通電話聯繫,讓波子裝作「偶爾來玩」的辦法救出佐登子。波子的這種「無意干擾」,不僅使別有用心的顧客得以保全面子,而且佐登子也可以度過難關,從而對她抱有好意的顧客長久維繫在店裡。這是織部佐登子的一種經商手腕。「哪裡的話,不敢當。」
文子夫人一聽名貴的奧斯特利奇提包是贈品,一瞬間露出驚訝的神色。但一會兒又顯露出別有用意的微笑。
佐登子低下頭。「這個……這是人家送的。」
不好說政治家,所以含混地說:
「哪裡的話,是我打攪您了!」佐登子做了深鞠躬。
「寺西先生從外浦君那裡得到的好處,不只是交換政財界的絕密情報,而且想通過和久宏先生在財界擴大政治活動資金的來源。在這個方面,外浦君也發揮了巨大作用。現已內定,寺西先生今秋從桂總理接受政權的禪讓。財界的主流趨勢是支持寺西先生上台,為此外浦君正在事前廣泛搜集著財界的要求和希望。
「說真的,比起夜總會,我丈夫更喜愛赤垠和新橋的飯店。這一帶飯店就象別墅一樣。尤其這些天,每晚都有會議。」
這裡是一座象旅館一樣大的建築物。二層屋頂的複雜結構顯示出,裏面有很多房間。樓下兩旁屋頂也向兩邊擴展開去。
「請!」
佐登子對夫人的猜測只好暗中付之一笑。夫人當然不會知道贈送禮物的人是川村正明。其實,佐登子根據包裝紙上的商標,向日本橋百貨公司打了匿名電話,問清了提包價,並按照店員所描述的買主特徵,斷定此人是鍋屋健三。
「我丈夫不大習慣到夜總會。外浦先生是不是?」
「是呀,你們先生們不會懂這些事的。摩拉比特是法國有名的手提包設計師。據說他設計的提包被人們視為最高級品。」
「不,沒有關係。我丈夫已經把事情告訴過外浦先生和我了。」
外浦打開後院的格子門,織部佐登子跟在後面。他們又走進了那條小巷。來時空空的手提包現在覺得很重了。
「夜總會他肯定不會感興趣的,年紀已經大了么。」
「請!」他雙膝跪在席上請佐登子飲用。
佐登子意識到,夫人那專心犀利的目光里包涵著一種評價。她似乎聽見夫人自言自語地說:「接客行業的女人,平常是不大化妝的清水臉,這大概是真的。這女人也是。」
「知道了,一切都準備好了。」外浦的眼角漾出一絲微笑。
「到大路前我幫你拿吧。」外浦伸出了手。
「再來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