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自首
「你搶了手提包以後,從哪條路逃跑的?」偵察課長問。
「你再詳細地說說那位婦女倒下去的情況。」
鍋屋思忖著,自己住的公寓不夠排場,而且對方可能提到不該讓老婆聽見的話。
「以後怎麼做了呢?」
「什麼也沒有說,好象撞昏了。」
「我辭退了。」
「啊,想起來了!」女店員叫了一聲。「買鱷魚皮包的顧客胸部佩帶著菊花徽章。」
據傢具店店員平田昭夫的自供,他搶這個手提包是十一日,是出售後的第四天。可以斷定,這四天內買手提包的男人把它送給了女人,以後接受禮物的女人提著這個手提包外出了。
平田向偵察課長講述了作案八天之後才來自首的原因。
第二秘書吉見四郎從「請願登記簿」堆垛後面抬起了蒼白的臉說:
「那婦女一直躺在馬路上么?」
「謝謝!」
「我的女朋友對婦女用品有見識,她說的大體上不會錯的。我想,如果保存對自己不相稱的東西,一定會被發現的。如果送進當鋪,會引起別人的懷疑,送給女朋友的話,會從這裏露出馬腳的。扔到遠遠的地方,又覺得可惜。實在難於處理,所以下了決心來自首了。」年輕人苦笑著。
「請你把這點詳細說一說吧。」
早上九點,在世田谷區松原公寓里鍋屋健三接到了從赤坂警察署打來的電話。他的老婆招呼他來講話。
「這個手提包能值八十萬元?」
偵查員很注意女店員的這番話。
「那位婦女被你的自行車撞倒時,手提包碰在路面上擦傷的痕迹?」
「丸山先生呢?」
「啊!我想起了一件事了。主任!連時還有一位男顧客買了鱷魚皮手提包嗎?這兩位顧客好象互相認識呢。」
「女人倒下時,我扶起自行車,一隻手搶了手提包,騎車衝進了旁邊的小巷。是經過這個路回到澀谷公寓的。」平田昭夫指著草圖。
「臉部的特徵呢?」
「是七十萬元。」
「這也沒有看清楚。因為倒下去的時候,那個女人用手捂住了臉,不過,覺得是一位很美麗的女人。」
「今天下午兩點在赤坂的亞當飯店大廳等您。」
「老頭去參加黨的會議了。」
「什麼!是男的?男人買了這個手提包?」偵查員看著女店員的臉。
「唔……」
「她沒有動,好象站不起來了。我後來擔心會不會因為撞了頭引起了腦震蕩,但不敢回去看。我想知道報紙對這件事怎麼報道,每天看報,但是報上什麼也沒有登。警察先生您如果了解那個女人的情況,請告聽我吧!」
「買這個東西的是過了四十歲的男人。」女店員說。
「你為什麼那樣害怕手提包呢?」
放下耳機后鍋屋健三深思起來。他想,有川昌造可能鬧出了什麼事。最近有川似乎手頭很闊綽。他想起了,聲援川村的聚會之後遇到了有川昌造。那時,他摟著女招待踉踉蹌蹌地走去。又一次是,在日本橋的百貨公司特選品出售處的相遇。有川居然能夠給作伴的女人買一百零五萬元的鱷魚手九九藏書提包。當時自己還驚嘆過,有錢人里還有更闊綽的財主啊!他結伴的女人打扮得很年輕,三十六、七歲,真正的年紀也可能更大些。塌鼻樑,高顴骨,不討人喜歡。當時自己想,有川對女人沒有什麼能耐,要不然怎麼愛上了這樣的女人呢。不過這些事都無關緊聲,問題是有川昌造的好運氣。
店員回憶說:正當胖胖的男人買奧斯特利奇手提包時,另一位中年男人買了鱷魚皮手提包,他是帶女人的。買鱷魚皮手提包的男顧客講的是關西方言,買奧斯特利奇手提包的男顧客講的是九州方言,看來兩個人很親密。
「時間么,倒是沒有什麼,不過……」
「我只有二十二歲,我一個人住在澀谷的公寓里。我工作的傢具店是上午九點上班,下午七點下班,月薪是十六萬元。由於跟女朋友玩,所以手頭很緊呀!」
「認識。」鍋屋回答,「不算特別熟,不過都是政憲黨的議員秘書,平時碰到就在一起聊天。」
平田畫了略圖。課長把它和管區的地圖對照著。
鍋屋坐了計程車,從公寓出發了。車子走過松原的住宅區時,這裏原有的工地木板圍牆已被拆除,顯露出嶄新的房屋全貌。這是一件現代感很強的東西合壁式房屋。鍋屋心理還是在嘀咕著:一個領工資的社長,會有這麼多錢嗎?
山本課長沒有把這個搶劫案告訴警察署的採訪記者,也禁止課員們對外公開此案。山本課長來到警視廳會見偵查一課課長。兩位課長的一致看法是,沒有人報案的原因在於被害者有難言之苦。在此情況下如果急於在報紙上揭露,也有可能出現一些假冒的「被害者」。為了避免這種干擾,他們決定暫時保密。
「我是鍋屋健三。」
「不,有川先生沒有什麼事,這點請放心。只是有些事想問問。」
「對,對!那個人的住處和姓名呢?」
眾議院議員丸山耕一秘書
課員在課長耳邊低聲說,管區內沒有人來報案。
「那個女人從人行道走下來開始走馬路時,我離她只有十米左右了。我立刻站直腰身,用力蹬車,拚命加快了速度。那個女人看到自行車本想躲開,但是我對準了她撞上去,女人就倒在馬路上,我和自行車也一起摔倒了。這個時候,女人撒開了手提包,我伸手搶過來,騎車逃跑了。」
「可能不要緊吧。」偵察課長含糊地回答了一句。
鍋屋放下心坐在吉見的桌子旁。
「如果把錢藏起來,然後把它巧妙地慢慢花掉,是不會被發覺的,但是這種高級手提包是沒有辦法處理掉呀。我女朋友說可能值八十萬元呢!」
「這是你碰傷的嗎?」
「是,那是鱷魚皮手提包中最高級的。不過他堅持要把一百零五萬元減到一百萬元,我們覺得這位不愧是精明的關西佬。因為有過這件事,所以給我留下了印象。」
「你八天前搶走了裝有巨款的手提包,為什麼現在才自首?」
「是偵查課長山本警部。」
「因為害怕!」
「發read.99csw.com生了什麼跟手提包有關的案件嗎?」售貨處主任向兩位偵查員詢問。
「畫個地圖吧。」
「那是當然了。」售貨處主處好象蒙受了侮辱似地瞪著眼睛分辯著:
「沒有錯!是這個月的七號。」
「有什麼辦法知道講關西方言的顧客身份嗎?」
「您剛才說是赤坂警察署的偵查課長?」
「這裡有傷痕呀!」
「是的,這是奧斯特利奇手提包中最高級貨。」售貨處主任誇耀地說。
「這個原因也有。不過,真正使我害怕起來的是這個奧斯特利奇手提包。」
「哎呀,太可惜啦。原來是嶄新的呢!」
「什麼!一百零五萬元的手提包?」
裝著兩千萬元的高級手提包被人搶走,居然過了八天還沒有人來報案,這是一個蹊蹺的事情。赤坂警察署的山本偵查課長暫且拘留了自首的傢具店員,用電話向警視廳偵查一課報告了這一案件。
「不,做夢也沒有想到,我想裏面可能裝著三五萬元的錢包,因為我當時為歸還高利貸無計可施,正在苦惱的時候。」
「參加的人,都是資格老的秘書。我這樣的新手,過一段時間再說吧。」
「白色粉末?」
年輕人用手指在自己畫的草圖上比劃著。
「去您那裡也可以。如果您到市中心來,我就去您指定的場所。隨您的方便。」
「你害怕,是因為搶到的是兩千萬元巨款?」
「你們記得,買走提包的那個男人的長相嗎?」
「手提包還是很新的呢。有了這個傷痕可惜呀。你看,這裏也有,這裏還有。」
「是赤坂的亞當飯店大廳,下午兩點!」課長一面複述一面記下來。
「在這裏賣出去的時候,沒有這些傷痕吧?」
「這個事我們不大清楚。」年輕的吉見在微笑。
「不是,原來就有。回到公寓里仔細一看就看出了這個擦傷的痕迹。」
「為什麼?」
鍋屋到了位於二層的丸山耕一議員的辦公室。他想,倘若第一秘書有川昌造在辦公室,可以從他那裡了解赤坂警察署偵查課詢問自己的原因。有川的桌子擺得整整齊齊,在書櫃里滿滿地堆著筆記本和文件夾。這些文件幾乎全是有關請願之事。請願中大部分又是想找後門進公司工作,也有一部分要求領取開業證。與年輕川村不同,丸山耕一當選過六次國會議員,曾任過環境廳長官,為此他是被請願者們注目的對象。丸山議員,可以介紹三名左右職工到國營企業單位工作。他把這種實力用在選舉中,也可以用在議員相互間的政治交易上。議員辦公室滲透著這種「交易」的臭味。
「對不起,一早就打擾您了,我是赤坂警察署的偵查課長。」彬彬有禮地說。「很冒昧地問您一件事,鍋屋先生熟識眾議院議員丸山耕一先生的秘書有川昌造先生嗎?」
有川搜羅了不到五六十個秘書,便打出「秘書同盟」的招牌。自己當起委員長來了。對他來說,「同盟」的存在與否關係不大,他為了撈錢和籠絡人,可需要委員長九九藏書這個頭銜。
課長覺得,自己好象變成學生在聽搶劫犯的講課。
「那麼水泥的粉末是在什麼地方粘上的呢?」
「不是,是紅黑色的菊花,帶有白色的。」
「是有傷痕。」
看著偵查員的焦急神色,女店員向售貨處主任說:
售貨處主任離開拒台,打開帳本查看了日期。
裝有一千七百五十萬元的手提包被搶走了。按理說,被害人或有關人定會向警察署報案的,但課長一直沒有聽說發生過這類案件。
「好吧,您到這裏來嗎?」
「那麼,什麼時候賣出去的?」
「什麼樣的人買走的?」
「他來電話說,今天頭痛請假了。」
偵察課長戴上手套拿起手提包仔細地觀察著。旅行包型手提包,皮面上突起的斑紋很美,整齊地排列著。果然是個高級品,而且還是新貨。
從他譏笑的臉里可以看出,他好象不信任有川的秘書同盟。同一議員的秘書尚且如此,這個秘書同盟的前途就可想而知了。鍋屋更堅定了這種看法:有川發橫財,是利用了秘書同盟委員長的頭銜。
「那個鱷魚皮包開出了正式收據嗎?」
「我們這裏進貨都經過仔細檢查,何況是這種價格昂貴的高級品!」
七十萬元的手提包已經夠貴的,原來還有更貴的呀!偵查員把自己的薪水和提包定價做了比較,慨嘆不已。
女店員好象弄壞了自己的提包似地憤慨了。
「對了,那位先生送了議員秘書的名片。」
國會議員秘書同盟委員長
「頭巾掀起時看了一眼,是不到四十歲的人。」
「用舊報紙包起來放在壁櫥里的破爛貨下面。我的房子什麼東西也沒有,小偷是不會進來的,萬一溜進來也不會想到這種東西會藏在破爛貨下面。」
「是八天以前的事。十一日早晨六點多鍾,我騎車走過南青山路。」平田昭夫說話有些口吃。「我每天早晨為了健身,騎著車跑。那天在路上遇到了帶著這個手提包的女人。」
偵察課長對婦女用品是外行,不由得又仔細地看了手提包。
「為什麼怕它?」
「是的。」
有川昌造
女店員被售貨處主任叫來了。
「是共有三處。」
雖然沒有人報案,也有探明被害者身份的辦法,這就是一個個地調查出售奧斯特利奇手提包的商店。出售值八十萬無的法國製造手提包的商店,在都內也不會多,而且賣出手提包的時間估計沒有多久,店員還會記得此事。
「我剛才已經說過,車流被一百五十米前面的紅燈擋住了。那些汽車過來以前我已經逃跑了。」
「在中間的這個一帶是大道和小路交叉的十字街,北邊和南邊這裡有信號燈,中間相隔大約二百五十米。」
鍋屋見偵查課長之前,想了解有川情況。
「課長先生,這是法國製造的特級品。我把這個手提包,拿給女朋友看了,她就是這樣說的。當時她睜大了眼睛吃驚地說,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特級品呢!」
「有川君組織的國會議員秘書同盟,情況怎樣?」
課長查看了手提包。與平read.99csw.com田供詞一樣,裏面只裝著十七捆用橡皮筋捆著的鈔票。手提包里除了鈔票捆以、外還有化妝品、錢包和五塊手帕。化妝品和錢包是進口貨,麻紗手絹也是高級品。可以推定,,受害人的生活水平是很高的。提包里只有這些,再找不到提供她身份的其他線索。
「我沒有問,是第一次來的顧客,連收據都沒有要,只囑咐在包裝上寫上『粗品』。不過他不讓在上面署名。」
「你把裝著鈔票的手提包一直藏在公寓的房子里了嗎?」
女人們觀察旁人的穿著打扮總是細心的。聽了偵查員的話,另外一個店員說:
「什麼?原來有兩千萬元?」課長睜大了眼睛。
女辦事員準備泡茶,鍋屋擺擺手走了出去。
「不是,只給了不寫名字的發票。」
「我騎車從南向北走時,在十字街看見了一個女人在橫穿馬路,手裡提著黑色的手提包。這時,路的南邊亮了紅燈,車輛都停了下來。我當時,大概在離她五六十米的地方,只有她一個人,沒有其他行人。那個黑色大提包引起了我的邪念,突然生出奪走這個手提包的念頭。」
「是的,我花掉了其中的二百五十萬元,還給了高利貸四十萬元和朋友的三十萬元,剩下的一百八十萬元當零用錢花掉了。在零用錢里,一百五十萬元是在賽馬中賭輸了。」年輕人搔了搔頭。
「我們想了解接受這個手提包的婦女是誰。要想知道她,首先需要了解贈送人的姓名。有什麼辦法了解這個男顧客的姓名?」
課長把手提包放在眼前凝視半響,然後用戴著白手套的指尖指著一邊。
鍋屋沉吟了一下問道:
赤坂警察署的兩位偵查員帶著這個贓品走遍了銀座一帶的婦女用品店和百貨公司的特選品售貨處。最後,對上的不是在銀座,而是在日本橋的百貨公司。特選品售貨處的主任看了偵查員拿來的贓品后立即點了頭。
「您說是有關有川昌造的事嗎?有川君到底怎麼啦?」
五月十九日下午,住在澀谷公寓的傢具店店員到赤坂警察署自首了。他叫平田昭夫,二十二歲。青年人在偵察課員面前打開了包袱。是大型的手提包,裏面裝滿了一百萬元鈔票。自首者說,在提包里有一千七百五十萬元。課員把青年帶到小房間,由課長問訊。
「……」
「不,還談不上是什麼案件,只不過發生了一件小事故。」偵查員含糊地支吾著。
「你知道了手提包里有巨款嗎?」
「請給我看看!」
「他說的是送給婦女的禮品。」
「是個胖子,圓圓的臉,幾乎是赤紅色,濃黑的眉毛,蒜頭鼻子,嘴唇是厚厚的。」女店員記得很清楚。
「操關西方言的顧客買了值一百零五萬元的鱷魚皮手提包。」女店員說。
「你說說為什麼害怕。」
「這個只能問它的主人才能知道。課長先生,那位婦女是怎樣報案的呢?」
「是的,好象是水泥粉末、摔在瀝青馬路上不會沾上水泥粉末的,這些我也已經擦掉了。」
「的確是我們賣出去的手提九*九*藏*書包。」
售貨處主任回到自己的桌子,翻了名片冊,取出其中的一張,回到偵查員前。
女店員從旁邊看了以後也說:
有川可能找到了掙錢的門路。他侍候的丸山耕一議員雖然當選過六次,任過環境廳長官,不過弄錢可不內行。有川想托老頭的福得到油水,這是完全辦不到的事。那麼,有川從什麼地方弄到這麼多錢呢?鍋屋忽然想到有川的「國會議員秘書同盟委員長」這一稱呼。有川很喜歡這個稱呼,曾在百貨公司的特選品出售處拿出名片誇耀過。「國會議員秘書同盟」這一稱呼,在社會上能嚇人,使膽小怕事的企業家會拿出錢來的。另一方面,這個頭銜對請願者來說,比議員的稱謂更有威力。實際上請願者們所提的問題,大部分秘書去處理。有時,秘書們把議員架空起來,直接和企業勾搭。如果是有「國會議員秘書同盟委員長」頭銜,那就更能發揮秘書所擁有的這種本事了。
售貨處主任拿了這個大型手提包仔細地看了每個地方。「啊喲。三處都有了傷痕呢!」
「怎麼回事,詳細講吧。」
「啊,那是議員秘書的徽章!」
「還有,這道划痕有些長吧。如果是女人摔倒時手提包甩在地上,不會留下這種長條的痕迹。」
「有一件小事想和您見面可以嗎?只佔用您一點時間就行啦。」
「相當貴呀!」
「噢,你沒有參加同盟?」
「說老實話,在這個提包里原有二十捆一百萬元的鈔票。」
「那位婦女的年齡呢?」
「如果有這種蹭過的痕迹,客人是不會買的。這個傷痕一定是接受禮物的那一方搞的。把這種高級品糟踏的太不象樣子了。」
「價錢呢?」
「你是單身漢嗎?」
「我記得是兩個星期前,請稍等一下。」
「哦!會不會是國會議員?是絳紫色或黑色天鵝絨的環,裏面飾有金色小菊花的徽章嗎?」
「那個女人被飛快的車猛撞了一下,臉朝上躺在馬路邊不能動彈了。女人用黑頭巾矇著臉,穿了毛衣和褲子,記不得是什麼顏色了,當時我心裏也萬分驚慌呀。」
「那個時候沒有從旁邊開過去的汽車么?」
「有川君不在嗎?」
「就是這位先生。」
「那位婦女倒下去的時候說了些什麼嗎?」
「還有,課長先生,原來在這痕迹上有白色粉末。我當時擦掉了,所以現在看不出來。」
鍋屋與赤坂警察署偵查課長約會的時間還沒有到,便把車子停在眾議院第一議員會館。在大門旁的傳達室前,今天照舊是人山人海,多數人是為了向議員請願而來。鍋屋到了川村辦公室。不出所料,川村不在辦公室,只有第一秘書和第二秘書呆在那裡。來到議員會館請願的人也許知道,向年輕的二世議員請願不會有什麼大的效益。川村在霞關(各省廳所在地)沒有多少熟人,也缺乏辦事能力,而且,他所屬派系的頭目板倉退介,現在是非主流派,當然也就沒有多大辦法。
「也許是。不過是那樣的話傷痕未免太多了,碰到路上最多是一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