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遺物的處理
「住一宿四萬元,那麼長住得有多少錢?」
「一點也不!」他聳聳肩膀說。「我是詩人,這樣的時候常常構思詩句。」
「是吧?」川村恬不知恥地笑了。
「千萬要當心!」川村提醒的是處理岩田良江的睡衣和內衣的事。
「我把你的話轉致川村,他一定會高興的。」
「嗯,是她的。」
「喔唷,真漂亮!」鍋屋睜大了眼睛。
「有關皮包的事,佐登子什麼也沒有說。」
「拜託你了。這樣的時候,除了你以外我就沒有可以信託的人了!」川村恭恭敬敬地鞠了躬。
西田抖動一隻腳,好象正在猶豫,然後說:
「佐登子是個虛情假意的女人,我不喜歡虛偽的人,看到她使我不愉快,所以以後不去那裡了。」
「我也說不準是不是遺物,可是現在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了。鍋屋君,我們不能太傷感了,過度的傷感只能帶來挫折。」
「開始喝采聲很大,現在不行了。起初提出改善不安定的議員秘書地位等口號吸引了不少人,但後來聽說,這個組織連聯誼會的作用也沒有起過,不少人退出了。這是我的觀察推斷,請你不要對任何人講。有川君利用委員長頭銜在外面謀個人利益呢。」鍋屋接著又說:
川村拿來了五、六張舊報紙和白塑料繩子。鍋屋用舊報包了包袱,然後用繩子交叉捆了起來。
西田把雙手放到背後,抬頭仰望著以幾何圖形排列著的窗戶里透出來的華麗燈光。鍋屋想,他說些什麼呢?好象有什麼深意。
「鍋屋先生也經常到這樣的地方嗎?」
鍋屋從川村手裡接過紫色包袱。他解開繫緊的扣兒,裏面有華麗的睡衣和粉紅色內衣。
鍋屋審視著西田的側臉,揣摸著西田的話里倒底有什麼意思。西田說的可能暗示某個特定的人物。
「還是搞不清!」
「你說的長住這個賓館的人,指的是有川君嗎?」
「不,想起了要打電話的事,到賓館裏面的電話室去一下。」
這時來了一輛計程車。
川村本以為,鍋屋替他處理這麼麻煩的事,在危機關頭挽救了自己,所以鍋屋會提出索取很多報酬要求。但鍋屋突然講起織部佐登子的事,使川村思想混亂,不知所措。
「不是什麼別的,是良江前天晚上帶來的東西。」後面說的支支吾吾,不願意繼續說下去。
挾在腋下的紙包一動就沙沙作響。
被叫出名字的鍋屋回頭看看。站在增上寺門前的是西田八郎。
「帶來什麼東西?」
「正明先生!」鍋屋站起身後招呼了川村。
「你說的正當地方是不是指銀行?」
「嗯,長住也有各種定價。」
鍋屋大吃一驚。
聽川村罵她虛情假意,他似乎知道織部佐登子有情人,從他的表情來看又不大象,估計川村挨了佐登子的冷巴掌。酒吧間的女老闆免不了受到客人的各種引誘和糾纏,但干這行的秘訣是,既象順從他,又似乎不么馴順,常常在心照不宣的嫣然一笑中溜掉。如果遇到糾纏不休的客人,那就只好斷然拒絕,為此失去一個客人也只好如此了。
「兩個月可能便宜一些吧。」
「好啦,講到這裏吧。哈哈哈!」
這個話里包含著,做為秘書九*九*藏*書為川村來這裏辦事的意思。
「為什麼不去見佐登子呢?」鍋屋好奇地問川村。
那天,在日本橋的百貨公司特選品售貨處遇見過有川。
鍋屋覺得,在這個例霉的時候碰見了不懷好意的傢伙。但無法溜掉,只好說:「啊,是西田君嗎?晚上好!」便轉回身走了兩三步。
鍋屋簡直懷疑起自己的聽覺,現在川村反倒向自己說教。自己玩弄過的女人白白慘死,居然說出這樣沒有心肝的話。良江的死,不是他造成的嗎!
西田使用了「調略」這樣象戰國時代流行的古老語言,鍋屋一吋難於理解,但明白了同謀略是同一個意思。
「這種女人的東西,我不能拿到外面去,也不知道該扔到哪兒。如果隨便丟掉,又怕從這裏找到線索,也不能在這個公寓里燒掉。真不好辦了!這是我最後的請求,請你把它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吧!」川村請求著。
「啊,這不是鍋屋先生嗎?」
「這是另外的事,鍋屋先生。」小個子男人開始說:「你認識丸山耕一議員的秘書有川昌造嗎?」
「真對你沒有辦法!」
「不對?知道了。那麼這個女人姘靠著有錢老頭,有川君是她的年輕情夫?不過,有川君的年齡對不上呀!……」
「西田君!」鍋屋連一句挖苦話也不想說。「你在這樣的地方長時間一個人站著走著,不覺得無聊嗎?」
「要找計程車?賓館前有的是!」西田指著白色王子賓館大樓。
「啊,是嗎,沒有注意到那裡,那我到那邊去。」鍋屋想要趕快離開西田。
「我一說寫詩,大家都吃驚。哈!哈!哈哈!」這次笑聲是爽朗自豪。
在這三件事中,鍋屋沒有向川村講明織部佐登子交通事故的真相。這種材料講給這個乳臭未乾的傢伙聽,未免太可惜了。這件事,涉及到寺西正毅兩千萬元政治獻金回扣的秘密交易,這裏面又牽扯上織部佐登子的情人。鍋屋心想,這個寶貴材料一定要保存好,看準機會做為撈錢的資本。
川村說有事拜託鍋屋的聲音和語氣變成了向鍋屋討好的調子。川村用這種語調時,必定提出難辦的問題,鍋屋有過這種經驗,自然而然地小心起來,問道:「要處理什麼東西?」
「剛才不是已經暗示過嗎!」
「不能把這個包袱提著走呀,用報紙包上吧!」
「住兩個月呢?」
「對平民來說,是永生不可實現的夢。後面的新樓是四十層,如果和情人一起長住多麼愜意啊。有時還可以到香港一帶去玩玩。」
「佐登子喜歡用你送的法國造高級奧斯特利奇手提包嗎?」鍋屋問。
鍋屋明白,這是出租汽車中心站接到警視廳的通知播出的通告,是向所有的出租汽車通報案件的一種暗語。犯人可能坐計程車正在逃跑或是搶劫出租汽車,為此詳細說明著「丟東西」的乘客特徵。所說的「行李」,也許是「兇惡犯人」的意思吧。
「有好幾種,不過一般可能有三萬到四萬。」
「請等一下!」走到廣場中伺,西田叫住了鍋屋。「你看,真不愧是高級賓館呀!」
「有川搞調略?這是什麼樣的行動?」
「唔……就是良江的睡九_九_藏_書衣,還有內衣。」
「寫什麼樣的詩?」
這時,鍋屋覺得抱著紙包的左手發酸,便換到了右手,這時紙包又沙沙作響了。西田注意地盯著它。鍋屋馬上感覺到,是應該跟西田分手的時候了。鍋屋對西田講的謎雖然也有興趣,但最怕的是被他看穿紙包里的東西。
鍋屋從賓館正門走進去。裏面站立著四、五個男服務員。因為時候不早,大廳里的人不多。鍋屋不去公用電話室,進了廁所。這是因為他突然想到,廁所是扔紙包的適當地點。時間很晚,廁所里沒有人。他把紙包放在洗臉池旁邊的紙簍里,紙包發出沙沙聲,好象死去的岩田良江在哭訴。他慌忙逃出了廁所。
「鍋屋先生想說,那麼大年紀,那樣的醜臉能掙多少錢?是吧!」
鍋屋走到空無一人的走廊,本想順樓梯走下去,但怕被人注意,便上了電梯下樓。他走到公寓前,看到了岩田良江被撞的地面上警察留下來敘白色粉筆劃線。鍋屋想起自己抱著她的遺物時,便產生了畏懼之心,於是向此地深深地鞠了躬。
「談不上是採訪,不過……」這次西田有些吞吞吐吐。
「嗬,原來你是詩人!」鍋屋貌似吃驚,實際上是用譏笑的眼神看著西田。
鍋屋抱著紙包四處徘徊,報紙在沙沙響。本想到處可以處理這包東西,但真要扔掉的時候,就找不到合適的地方了。用鐵絲編的圓筒形果皮箱,大部分放置在林蔭道兩邊。路上三三兩兩,成雙成對的男女在悠閑地散步,長椅上也坐著一對男女青年。鍋屋覺得,他們都在監視著自己。如果紙包扔進果皮箱,可能被懷疑。鍋屋準備到離林蔭道遠一些的樹林里扔掉,可是樹林里也有談情說愛的人們。在這一帶,可能潛行以偷看情場為趣味的變態心理的人,警察也為了取締這些人在周圍徘徊。
汽車跑在寬闊的公路上。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公路兩側的商店大都關了門。交叉路口豎立著仙台板的標誌。鍋屋忽然想起了把紙包丟棄在座席角落的辦法。
鍋屋憎惡川村的冷酷無情,但政治前途的命運攸關,迫使他答應了川村的要求。
鍋屋聽完廣播后不敢貿然把紙包丟在計程車里。車子到了芝公園,他仍抱著紙包無精打釆地下了計程車。
「不,不,今天因為一點私事訪問了那裡的老朋友。我在這裏等計程車,可是不見空車。」鍋屋看著飛馳在公路上的計程車說。
「看起來和她發生事故前沒有什麼變化。」
「這麼妖艷的東西不能隨便扔掉呀。鍋屋君,拜託你了,只有你能把這件事辦好。」
「什麼?不是酒吧間的女招待?」
「一切都交給你了。」川村好象用事先估計到的語調說。
「喂,鍋屋君!」看到鍋屋沉下的臉,川村的聲調變得更加低聲下氣了。
在一橋的交叉路口亮起了紅燈,車停住了。這時,司機座上的無線電話的聲音響了。
「川村先生好么?」
「你的詩才過去一點也不知道呀。」
「多少知道一點。他為了當名符其實的委員長,正在搞調略呢。」
「那麼我們一道去吧!」
「噢,你也知道有川君的性格嗎?」鍋屋感九-九-藏-書到意外。
「嘿嘿!」鍋屋凝視著川村不高興的臉。
「這個包袱里的東西,也許使我失掉政治生命。現在,島武平虎視眈眈地找我的碴,我們不要沉溺於傷感之中,立即處理掉可能成為禍根的這些東西!」
鍋屋無可奈何勉強答應了。
「什麼?」鍋屋覺得好象被西田纏住了。
西田的笑聲聽起來別有深意。「西田八郎這個老狐狸,一定抓到了什麼東西!倒底有川昌造和他的女伴之間有什麼奧秘行動,使西田如此注意呢?」鍋屋也跟著西田抬頭查看了賓館的窗戶,有的亮著燈,也有黑洞洞的,不知西田的視線盯在哪裡的窗戶。
「這還不能講。」西田好象要引起對方興趣似地低聲笑了。
「你說的不對。」
鍋屋的這句話,狠狠刺痛了川村的心。「遺物」的提法噎得川村連話也說不出來,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
「我也有點事。」
只要扔進果皮箱里,明天清掃工人就會把它放在運輸車,送到垃圾工場或者人工島。紅色睡衣和那妖艷的內衣就變成了灰燼或者埋在堆積的塵埃中。
鍋屋感謝著。可是這位《院內報》記者確實令人討厭。西田盯了一眼紙包,鍋屋有些緊張,怕他追問這是什麼。為了封住西田的嘴,鍋屋搶先問:
「謝謝,他還好。」
「……」
「有你的熟人住在這裏嗎?」鍋屋小心地問。
「啊,是嗎……那就再見!」西田在後面搖手。
鍋屋走到有栖川宮紀念公園前,被混凝土牆圍著的公園裡有人,便打消了他原定向公園的果皮箱扔紙包的念頭。
「不知道她在夏威夷呆了多久。她的後遺症怎麼樣呀?」鍋屋再次試探他。
「一看就覺得面熟,果然是鍋屋先生,晚上好!」
「哈!哈哈!」小個子男人大聲笑了。用大笑代替回答是議員們的習慣。
——原來川村什麼也不知道。
「雖然對不起良江,可是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就是這個!」川村好象對收破爛的商人講話似地:「這裏面有良江的睡衣和內衣。」
「猜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這種賓館住一宿要多少錢?」西田問。
「他雖然年輕,不過很活躍的么。輿論界稱讚他是『革新俱樂部』的希望哩。」
「那個女招待能掙那麼多錢?」
窗外有一排圍繞著漆黑的有栖川宮紀念公園建築物的燈光。
鍋屋不大熟悉這一帶情況。
「越說越遠了。鍋屋先生認定那個女人是酒吧間的女招待,所以怎麼也對不上。」
「啊,那麼女人出錢?」
「有川先生組織了議員秘書同盟,當了委員長,是相當能幹的人哪!」
公園裡有樹蔭的地方處處有路燈,燈光照著嫩綠色葉子,鍋屋慢慢地向前走著。在夜晚的公園,一對男女手挽手走著,時而燈光照亮他們的全身,時而又消失在陰影里。在燈光陰暗處,一對對男女在長椅上互相依偎著,或者坐在幽暗的草坪上,互相擁抱著。天上沒有星星,是悶熱的夜晚。樹林上面,閃爍著附近的王子賓館高層大廈的明亮燈光。
「那麼西田君再見啦。」鍋屋告別了。
「不,只去過三、四次,後來沒有去。」川村顯read.99csw•com出不高興的樣子。
西田意外地說了些恭維的話。
「正明先生,織部佐登子從夏威夷回來后你到那裡喝過酒吧?」鍋屋問。
「哈!哈哈!」
「到芝公園!」
聽到鍋屋一本正經喊他「正明先生」,川村立刻又有些緊張。
「走哪一條路都沒有關係,挑你熟悉的路吧。」
關於良江的事,川村一方面覺得危機已經平安度過,但總是有些忐忑不安。
「對!那個人很能幹。」
「走哪一條路?」司機問。
前面是15號公路,來往的計程車燈光交相輝映。鍋屋要說再見時,西田說:
鍋屋知道西田常常受到川村正明的冷遇。為此西田對川村也沒有好感,可能也討厭他的秘書鍋屋。
鍋屋打消了扔在公園的念頭走出了公園。為了乘坐計程車,站在馬路邊上等待著,有那麼多計程車群駛過,但沒有掛紅燈的「空車」,只好向增上寺方向走去。這時,有個矮個子男人在交錯走過去之後,回頭看著。
「有川君嗎?認識!都是秘書嘛。可是不很熟。」
鍋屋馬上有所解悟,因為自己也兩次見過帶著女人的有川。第一次在晚上的銀座,其次是在百貨公司的特選品售貨處。兩次帶的都是同一個女人,年齡有四十二、三歲,是一張難看的臉,濃裝艷抹也掩蓋不了那個醜態。妖艷的穿著打扮完全是女招待一樣的風貌。當時鍋屋就想,只有有川才看上這樣面容醜陋的女人。在特選品售貨處鍋屋曾想到,有川拿了議員秘書同盟委員長的名片招搖撞騙,大概搞到了不少錢。但打著委員長幌子能掙到帶女人長住在一流賓館和一起到香港旅遊的錢嗎?
滿屋現在才體會到,把紙包扔進果皮箱這樣非常簡單的行動,實際上做起來會遇到那麼多麻煩。當著一雙雙男女眾目睽睽之下做這種事,顯然是不合適的。代代木公園也好,外苑也好都是一樣的。但是,扔到路旁屋檐下面的垃圾箱里心理上又有些過意不去。這是岩田良江的「遺物」呀!扔在公園的果皮箱當然也是一樣褻瀆的,不過扔到菜皮果屑,雞骨魚刺的家庭垃圾箱里,良江就未免太可憐了。既然如此,只好下決心坐計程車到大井碼頭,放進大海里,為良江舉行「水葬」吧!
小個子男人鞠了躬。西田穿著黑色的夏季襯衣和黑色褲子,是清一色的黑色服裝,也許是俏皮的時裝打扮吧。
「謝謝!」川村說完就跑到隔壁的屋裡,手裡提著鼓鼓囊囊的包袱回來了。
因為鍋屋突然提出出乎意料的話題,使川村一瞬間目瞪口呆。
「是嗎,失禮了。鍋屋先生,出租汽車站在那邊呢!」西田提醒著鍋屋。
「好象是。」西田立即附和了。
西田看了鍋屋疑惑的臉,也許覺察到了其意思,說了一句謎語似的話。
「她不是那種人,而且是在正當地方工作的女性。」
「西田君,在這樣的時間到這樣的地方是來採訪的嗎?」
這時,鍋屋覺察到西田在這裏徘徊是有特別目的的。西田說,賓館前計程車多,說明他已經在這裏呆過一些時候了。他站在現在的位置,盯著王子飯店,好象監視著什麼。鍋屋感到,西田雖然說「另外有事」,但read.99csw.com提到的「在這個飯店長住,有時到香港玩」等話同盯著賓館的眼神似乎是緊密聯繫著的同一件事。西田不是做了暗示嗎。他說認識有川先生,難道有川……?鍋屋覺得十分意外,不知不覺地脫口而出,說道:
「明白了。據說酒吧間里最紅的女招待不一定是容貌生得好,而是要手腕高明。」
鍋屋為了不被西田看見,從大廳走過有小賣店的走廊,從旁門到了外面,走到通向東京塔方向的公路。鍋屋偷偷地回頭看了看,在距離較遠的廣場里,已經沒有「詩人」西田八郎的那小小身影了。
「請注意,請注意!在東大井二丁目乘車的客人,在車內丟下了一件行李。乘客是一位先生,年齡二十七、八歲,穿白色開領襯衣和牛仔褲,是位留長發,戴眼鏡,高顴骨的人,身高一百七十公分左右,略為削瘦……請注意,請注意!在東大井二丁目乘車的客人……」
「這個包袱皮也是良江拿來的嗎?」
「鍋屋先生,出錢的不一定都是男的嘛!」
「那麼我就走啦。」鍋屋拿著鼓鼓的紙包站起身來。
「已經說過,有川先生為了得到名符其實的委員長頭銜,正在努力搞謀略么!」
「那倒是。」
「不過如今這就是良江女士的遺物啦。正明先生,你不這樣想嗎?」
「他不愧是關西人,會做買賣呀!」
鍋屋想,良江也未免太大胆了。但仔細想,這個公寓是用她的錢買的,實際上是她的家!她到自己的家住,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倒不如說,川村夫婦才是房客。但良江決不會有這種想法的,她只是見她心愛的男人。乘川村妻子不在的機會行樂的冒險行為,更刺|激了良江的情感,川村也一定會受同樣的感染。
「拜託你了。」川村在當前的緊急情況下,顧不得多想織部佐登子的事。
「這個,這不是幾句話說得清的。我主辦《季節風》同人詩刊,你最好去看登寫在那上面的詩。」
「這個議員秘書同盟組織有實際活動嗎?」
警方沒有公布過二千萬元搶劫案和年輕人時自首內情,報紙上也沒有披露過。警方之所以不公布案件,可能是作案現場與政憲黨的大人物寺西正毅的公館很近有關。按以往的慣例,如果案件涉及到「政治」,警方就變得膽怯起來。
鍋屋立即聯想到女銀行職員的貪污行為。
鍋屋回頭看了站在旁邊的西田。西田繼續抖著那隻腳,象被鐵槌打扁了似的臉在那裡笑著。
因為找不到適當的借口來把他甩開,鍋屋只好和西田同行了。肥胖的高個子和瘦削的小個子並排走向賓館前的計程車場。
鍋屋審視著川村,川村臉上現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正明先生,你可以算是跟交通事故有緣的人啊。你看,在新宿你坐的計程車撞了老太婆,還有奧利貝媽媽的事,這次是良江的事。」
「嗯,還是沒有對上。」
川村確實不知道,佐登子是怎麼利用這個皮包的。
川村沒有苦笑,只皺了皺眉頭。
「關於奧利貝媽媽的事,你最近見過了嗎?」
「那麼,我就把它帶走了。」鍋屋把挾在腋下的紙包搖了一下。
川村剛才向鍋屋懇求的聲調漸漸消逝,命令秘書的語氣逐漸加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