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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美麗的丁香花女郎

第五章 美麗的丁香花女郎

總編輯木谷只穿了一件襯衣,正在批閱稿件,見若宮進來,就招呼他坐下,遞過一支煙,開始問話,其他的人正埋頭工作,所以,兩個人把聲音壓得低一點,大家也就聽不見了。
咖啡來了,若宮囁喝著,問:「先生這次旅行演講的時間長嗎?」沒有什麼好談的,只好用這個問題應付。
關於偵緝科長渡邊溺死事件,若宮沒有決定性的證據來證明他是被害,可是,他與八仙花酒吧的介紹人都是溺死,這就顯得可疑。這個介紹人的曖昧背景和渡邊進行的外事調査是否有什麼關係呢?
長途電話打到警察局,只好說明記者的身份和姓名,然後進行詢問,對方非常合作,査過檔案后,告訴若宮:「確實有申請書,是去年十月的事。」
「不,不是這一間。」小姑娘說完,逃似地走出門外。
若宮表示贊成:「我完全同意。新聞圮者為了搶新聞,有時還同偵緝當局競爭。這一點我們應該檢討。」
「先談你在北海道的情況。」
原因之一是,追上她后,說什麼好呢?「昨天,多謝你讓位給我。」僅僅這一句話,似乎非常勉強,她至多說聲「不客氣」就把你打發了,豈不更加尷尬。她在飛機上的態度,差不多就是這樣難以相處的。
第二天早晨,睜開眼睛時已是九點鐘了。漱洗完畢,老闆娘靜靜地走了進來。
若宮告辭,走向候車室,難得遇上這樣一位精細的辦事員。這時,特別快車到站,他上了火車。名古屋的收穫並不多,但是找到了不少的線索。
四、停業後向外出賣,也由莊田小太郎出面,實際上,八仙花的真正老闆是什麼人,沒有辦法知道。
山崎笑著問若宮:「是為西山旅館殺人案而特別從東京來的嗎?」
「村田先生,我是若宮。」
「我是匆忙來北海道的。」
「這個,」老闆娘思忖著:「分不大清,應該算大眼睛吧。」
「是,有個人在旅館被殺了。」
臂如說,女人很熱悉名古屋市的情況,那麼,春田就沒有理由再向別人打聽西山旅館的住址。如果認可春田確曾站在名古屋車站前,那麼,那個女人的存在就確實是個謎。
第三,八仙花酒吧的招待員星散后全無消息。
門開處,三個人一齊走了出來,若宮一眼看見,其中的一個女人,正是在飛機里坐在他旁邊的那個女人。
偵緝課長答道:「當場沒有發現,後來也沒有找到,一定是兇手從死者的脖子上解開並帶走了。」
「哦,是嗎?」
老闆娘說:「二十歲上下,身材不錯,口音是東京音。」
「可不是,昨晚住的就不好。今早旅館的人說,如果再在一晚就好了,正有一單身女客讓出一間好房間。」
二、一開始營業就準備是短期的,而且由介紹人莊田小太郎出頭。這是因為開店時必須有本地戶籍。
老闆娘依然帶著雍容的微笑,一點不反對地說:「說起來嚇人的,打算從哪裡聽起呢?」
在車站中,他詳細看著火車時刻表,特別快車很多,反正回東京的時間不怕遲,用不著那麼匆忙。
若宮微笑道:「我無所謂,請不要擔心,我還很喜歡這地方呢,既有機會到這裏來,就把案子講給我聽聽吧。」
「今年三月。」
若宮看看表,站起身來:「我也不十分清楚。總之,我要從這裏到名古屋去,搞清楚后,再詳細告你。」
若宮移步到門邊,這時,又一陣丁香花的罄香撲入鼻內。
「說說那對男女到旅館時,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這時,外面一聲招呼,旅館老闆低著頭進入房間。老闆娘連忙移坐前邊。
揚起一片塵土的公共汽車開了過來,若宮上去,打聽去名古屋警察局的路,請售票員到站的時候叫他下車。
若宮浸泡在浴缸里,心想第二天早晨再和通訊員村田壯八見面,後轉念一想,反正晚上沒什麼事,不如立即叫他過來談談。
若宮聽此,不覺緊張起來,問:「什麼事?」
「喂,喂。」兒玉的聲音:「你的電話來得正好。」
若宮邊走邊想著,將上述的情況一一排列出來:
島內看著煙霧,沉默不語,若宮知道是該告退的時刻,就站起身來告辭。
「沒有見到。」
村田兩眼緊閉,抽了一口涼氣,說:「啊呀,這是怎麼回事?」
若宮眼望著窗外,心裏卻在繼續分析案情。名古屋車站鐵路問事處的辦事員說,春田是一個人行動,如果真如此,他應該一個人從熱海到名古屋,這個謎一祥的女人是在哪裡與春田會合的呢?春田到西山旅館時帶著一個女人,而在車站卻是單身。女人一定早就在名古屋了。
若宮把位署記在心裏,旅館老闆站在若宮身後,雙手插在衣袋中,一切聽任老闆娘,顯得悠悠自在。
「我記得他開店不久就死了,是淹死的。」
若宮深知說錯了話,忙掩飾道:「是啊,可報社不願多出錢,能去的地方有限。」
若宮想起剛剛在門口看見的老太婆。旅館生意不好,人手不多,老闆娘只好親自招待了。
「所以木谷先生叫你馬上回來。可能要派你去名古屋。」
小姑娘這才答了一聲:「不是,我正好出去。」
「六月五日,上午十點左右,名古屋市北區5街西區旅館(老闆娘西山福子)發現,頭天晚上投宿的三十二三歲的男人被他人勒死,根據身邊的資料,判斷死者乃熱海市蒼海旅館的管事春田義男(三十二歲)。
然而,他一時又禁不住猶豫起來。
若宮說:「當然有關係。」
「……」島內沉默著。
島內輝秋緊盯著若宮的臉:「你去了小樽?」
若宮瞪大了眼睛:「鐵路問事處前?站在那個地方幹什麼?」
「……」小姑娘一句話也不說,忙著收拾餐具。
意外的是,老闆娘竟然親口提起這件事。
若宮故意開玩笑:「難道就是這間屋?」
因而,他的死並非意外,而是死在別人的企圖之下,溺死是最合適不過的了,因為這很難於確定是意外,是自殺還是被謀殺。
蒼海旅館管事春田被殺一案,是否同若宮正在調査的案件有關,眼下看來還是五十對五十的可能。
老闆娘指的是靠牆的一邊。
到四樓的途中,若宮心想,這女人也住在札幌的,飛機上偶爾見面,相列而坐,印象非常深刻。這裏再次相遇,不覺懷念起來,她也許就住在這間旅館。若宮很想向電梯女郎打聽一下,可是連對方的姓名都不知道,怎麼好開口呢。
島內突然用異樣的目光望著他:「你不是說,這次是慰勞旅行嗎?」
他的笑容中帶著惋惜。
若宮解釋來訪的理由,說:「實際上,我也不知道先生到了這裏,今天早晨在小樽旅館看見了報紙上登著先生的行蹤,所以特來問候。」
若宮離開電報局,馬上去航空公司找飛機票,還算幸運,正好有張退票。
「是,只是來問候一下。」
「那麼,那女人什麼樣?」這是若宮最想知道的問題。
若宮說:「不過,我認為春田是上了別人的圈套,雖然沒有什麼根據。而我總覺得新郎跳崖案后,這事也有些關連。」
「最近,我們這裏出了一件怪事,把我害得不輕。客人們聽見這種事,還願來住嗎?生意本來就不好,這一下就更不好了。」女老闆露出笑容說:「昨天晚上,read.99csw.com我聽說先生也知道這件事。」
這是個絕色佳人。她側臉的形象至今浮現在若宮的眼前。剛才她從島內房間出來,是拿到了全部稿件呢?還是沒有拿到稿件,必須在札幌再住一夜?
旅館老闆笑道:「既如此,也沒什麼辦法,如果昨天晚上就說出來,你就睡不著覺了。」說到這裏,他哈哈大笑起來。
偵緝課長提到的鐵路問事處的辦事員,正是站在若宮面前的這個人,這是若宮同他談話后才知道的。
「大眼睛還是小眼睛?」
「地方很簡陋,承蒙關照。聽說從藤澤來?」她一定看了旅客登記表。
第二天,若宮四郎到了熱海車站,先打了一個電話問問通訊員村田壯八是否在家。
若宮乾脆地說:「首先,他是熱海大旅館的管事,卻在名古屋被殺,這就特別,對照太明顯了。其次,一起住旅館的那個女人,第二天早晨走出旅館,不知下落,這也是怪事,那女人後來抓到了嗎?」
「便於考慮問題。」島內不愧為婦女問題的評論家。
到了四樓,找到島內輝秋的房間。敲門后推開門進去,島內已站在門口。就在這一瞬間,若宮突然聞到,房間內飄溢著一陣陣丁香花的罄香。
「喂喂,再問一句,被害者是不是三十歲上下,大眼睛,瘦臉盤?」
房內並沒有花瓶,更談不上丁香花等蜂花。若宮不禁詫異起來。
「不,不。到札幌后,偶爾去看看,沒有特別意義。」若宮想起了偵緝科長淹死的事,但沒有說出來。
「不過,一般的餐館都會做牛排,所以找不到證據。警察認為,死者可能是在四號的當天晚上來到名古屋,據此,他們到站前的餐館、飲食店進行了調査,都沒有結果。」
長谷川之死自不用說,偵緝科長渡邊之死,恐怕也不那麼簡單,他有兩天行蹤不明,當時就有人說他死於外國惡漢之手。說不定這種說法與真相相去不遠呢。
「我在電話里聽兒玉先生說了,蒼海旅館的管事在名古屋被殺。」
若宮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丁香花的香水味。他在飛機上嗅到了,在宮殿旅館島內輝秋的房間里也嗅到了,在飛機上坐在若宮身邊的女人,並沒有同他交談,而且,到達千歲機場之前,她一直專心閱讀《認識及實踐論》,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人呢?
到這裏可通過兩條線索進行調查。一是直接去西山旅館,一是先到報社的名古屋分社,了解了解事件發生的經過以及新聞以外的事情。
若宮直覺到,同春田一起去旅館的女人可能就是由美,她在蒼海旅館時,男的跳崖自殺后,她也是走出房間,從此下落不明。
「小樽嗎?哪一家旅館?」島內經常旅行,看樣子什麼地方都非常熟。
八仙花老闆莊田小太郎竟然死了。若宮折著聽筒,不禁呆住了,他急忙問:「什麼時候?」
「剛才,我去先生的房間拜訪,在電梯門口遇到一位年輕的女士。」
「兇手找到沒有?」
另一方面,她的叔父長谷川在小樽也死得奇怪。由美雖是普遍生活中的一個平常女人,卻被捲入許多案情里了。
他請管事打電活,通知對方東京來的R報館的記者若宮求見。不久,管事說道:「島內先生請你上樓。」
老闆娘低頭致意:「我們覺得實在對不起客人。」
若宮若無其事地說:「我是從報上看到的,這種事豈不給旅館添麻煩。」
「那麼,是另外那位帶他進來的。」
「沒什麼,報社讓我出來散散心,算是慰勞。」
「據說兩個人非常親密,我是到西山旅館直接打聽來的。」
「那位女士同我坐一架飛機來,而且是鄰座,似乎在哪裡見過,可能是位女編輯。」
介紹人的死和偵緝科長渡邊的死非常相似,一個是夜裡鉤魚,一個是夜裡小便,都是因為失足而落海。
「就是說,警察認為死者和那個女人是當天晚上到名古屋的。」
這位女客,不就是她嘛,若宮想到這兒,咖啡都忘記喝了。
如此看來,春田被殺之事,並沒有被登在這邊的報紙上,若宮所看到的剪報,並不是東京本社的報紙,似乎是名古屋當地的報紙。
這一句就足夠了,再問下去,反而會招來嫌疑。若宮為了免得她們向島內報告,就走出電梯。
「那個時候,他還是一個人?」
若宮一心想將這份材料拿到手,只好做出一副低聲下氣的樣子說:「課長,能不能說出來?」
不過,聽西山夫婦說,那個女人似乎也是第一次到西山旅館,因而,一口咬死是她帶春田去的,證據似乎不夠。
「這個人沒來過我的房間。」
「被殺死的男人,和女人一起去旅館時是怎樣的情形?」
「大致四五天,也許延長,還說不定。」
木谷邊聽邊「嗯,嗯,」地點著頭。最後,他長長地吐了一口煙,說:「倒真有意思,三個人都死於溺水,真是奇怪,八仙花的隱名老闆,也有點特別。這四件事現在看起來雖互不相關,但一定是一脈相承的。」
「死者是熱海的蒼海旅館的管事。就是你住的那個旅館。」
第四,偵緝科長渡邊三夫也因失足而落海身死。當時曾有二天下落不明,傳說他被外國惡漢滅了口,警方卻斷定他是死於意外。
打通電話,村田答應立即過來。若宮吩咐旅館多準備一份客飯。
眼睛看著這一切風景,腦子裡不禁又思考起來。
若宮取出筆記本,詳談調査的經過,說:「沒有太多的收穫。」不過,他沒有講鄰座女人的事。
發生了凶殺案的旅館,自然不希望人們再過問這件事。若宮也就不再追問下去,明天早晨找老闆娘談談,也不遲。
「剛來時,我並沒想到就是這家旅館,後來忽然想起在報上見過這個名字,我倒並不嫌棄。」
「屍體檢驗證明,春田已死亡八九個小時,按其十一點半投宿來推斷,他在進入房間后的一小時左右就被勒死,目前正在搜尋一同投宿的女人。
若宮也笑:「我無所謂,正請老闆娘仔細講講。」
「噢。」島內長吐了一口煙,過了一會兒,他又問:「你到小樽採訪新聞?」
「態度呢?」
也許是問題有點唐突,島內有點愕然:「當然,我旅行一向獨來獨往。」
「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遇到許多奇怪的事。有什麼特殊的事?」
「可不是,有點小事來名古屋。」
「是,木谷先生吩咐,你一來電話,就叫你回來。」
話雖如此,若宮仍然不能將這份心思撂開,他非常想調查一下她的身世。於是,他借用咖啡店的電話,打到宮殿旅館,島內馬上就接了電話。
若宮苦笑著:「找到新聞材料才能有精神,在名古屋線索不足,非常乏味。」
「不,還有其它的事情,並不是專門為了這件事而來……」
「事情是,」兒玉猛地減低了聲音,分明是怕別人聽見,用手將電話簡圍了起來:「名古屋有人被殺。」
課長看他要走,忙揮手招呼道:「喂,這件事還不能寫出來啊。」
是否春田本人並沒挑這家旅館,而是同來的女人挑選的呢?一定是她帶春田到西山旅館的。春田絕不會找到名古屋偏僻地方的三流旅館。
「不是,是老闆娘說的。」
說到這,木谷又改了口:「不,去前還有必要再去https://read.99csw.com次熱海。」
辦事員把這番話琢磨了一會兒,說:「不像。我的印象是他始終是一個人,不像有同伴。」
若宮在汽車裡望著蒼海旅館,旅館的大門前站著三個外國客人,還帶著日本女人。
第二,三一酒吧是新開張的,該店在三個月前還叫八仙花酒吧。八仙花酒吧只開了六個月就以營業不景氣為由而關閉,這之後由介紹人出面將店出賣。但是,新老闆不知道原來的老闆是誰,介紹人又在夜裡釣魚時失足落海而死。
客廳的桌子上,散亂地鋪著些稿紙和報紙。村田壯八說:「正想找機會與你談談,前些日子說是找蒼海旅館的管事要旅館名單,可始終找不到春田這個人。我前天又去了一次,說是告私假出門了。」
課長泛出笑意說:「査是查出來的,但暫時還不能發表。」
「西山旅館是個小旅館,只有一兩個女招待,生意不好。」
「對。」木谷本是壓低著嗓音的,這時就提高起來:「她從蒼海旅館出走後,就未露過面。她的叔父長谷川雖被人害死,她卻依然行蹤不明。如果名古屋那女人就是由美,就非常奇特了,你明天就去名古屋。」
他又加了一句:「和死者同住旅館的女人,相貌已經差不多啦。」
若宮高聲叫了起來:「真的?」
辦事員想了想,說:「不像慌亂的樣子,不過,現在想起來,似乎心裏有事。我告訴他西山旅館的位置后,他並沒有轉身就走,而是站在這裏,思索了半天。」
不對,她並不需要住在札幌。她昨天晚上住在哪裡呢?一般的旅行者都住到定山溪溫泉,她是一個編輯,可能不會這麼奢侈。
若宮將對方所念的資料一一記下。這個人原來就住在小樽。知道了他的姓名,就可以按照地址即刻找他。
島內笑著說:「不敢當,回東京見。」
若宮把公事包放到辦公桌上,找了空椅子坐下,黑崎並不知他來名古屋做什麼,因此說:「今天晚上就住在這裏嗎?那就慢饅走。我十點可以下班,去喝一杯。名古屋這地方也不錯啊。」
「早查明白了。」
「怎麼樣?」木谷將兩肘放到桌上,問若宮:「不能否定沒有關係吧。」
山崎笑著說:「其實,這是個很平常的案子。男女二人同住旅館,晚間將對方殺死的事,這裏很常見。不過,這次是女的殺了男的,稍有些不同,也是很平常。」
「真羡慕你,我是第一次來北海道,真想多玩一些地方。」
出於這兩個原因,若宮的腳還是在一瞬間內踏進了電梯。
那位記者的話大致交待了幾件事:
「我只是想,一定是用軟點兒的布。」
剪報上寫,屍體檢驗結果,斷定死於勒斃,已死八到九小時,胃裡還有晚飯余物,其中有安眠藥和酒精,偵輯方面認為,被害者喝了攙有安眠藥的酒,睡熟之後,遭人勒斃。不過,現場沒有勒屍所用的物件,恐怕已被兇手帶走。
村田的表情非常獃滯:「到底怎麼回事?」
而且,春田到了名古屋車站,立即打聽西山旅館,顯然很早就以西山旅館或其附近為目的地。
名片上有報社的名稱,正好適合用於這種場合,不過,名古屋分館的人知道若宮曾獨自到警察局採訪的話,一定非常不滿意,只是顧不了這些了。
「啊,若宮先生。」村田語音急切,音量很大。
全部聽完后,村田交叉雙手說:「看來,春田是被那女人勒死的,警察的看法沒錯。」
若宮表示同意:「後來,他怎麼樣?」
第一,浮屍肯定是長谷川吾市,他並不是三一酒吧的酒客,而是八仙花酒吧的老主顧。
「這倒有意思,我看了報后,覺得可以寫個新聞故事,所以臨時下車,你清楚這個案子嗎?」
若宮四郎走出名古屋分館,黑崎一再叮囑,晚上再回來見面。
若宮忙仔細看起來。
若宮想看看那間房,三個人就走到最裡間。行兇房是純日本式的,一邊是走廓一邊是牆壁。
「知道,不就是有瞭望樓的嗎?我兩三年前曾經住過,房間不錯,就是一樣,不預定臨時就找不到好房間。」兩三年前的事了,他還是很清楚。
「還有,」若宮本來不想說出來,可是看木谷那眼光,由不得不說下去:「我看,同春田一道在名古屋過夜的年輕女人,就是長谷川的侄女,哈瓦那酒吧的女招待由美。」
還有,電梯女郎正等若宮上電梯,若宮已經按了電鈕,而且正在等電梯,恰巧又只若宮一個人在,這種情況下,抽身前去追那個女人,實在下不了決心。
出租汽車開到西山旅館,果然規模極小,如果不掛招牌,很可能被誤當成一般的民宅。
若宮問:「春田常同那樣的女人來往嗎?」
若宮驚問:「已經知道她的相貌啦?」
「他們進到房間,並沒有什麼特別情形,時間已經很晚了,我就退了出來。」
「我什麼地方都走,所以可看的地方也差不多都去過了。」
「啊……」小姑娘的表情又變得冰冷起來。
話談到這,女招待員送來啤酒,話頭被中斷。
若宮故意提示他:「死者是熟睡時被勒死的,發現兇器了嗎?」
若宮頗感意外:「噢,已經查明啦。」
黑崎問:「來這裡有事?」
若宮問:「今天想住在這裏,有房間嗎?」
「沒有這樣的女人找我。」島內的聲音已相當的不耐煩。若宮說了聲謝,話還沒有說完,島內已經把電話掛斷了。島內為什麼說謊呢?若宮非常奇怪。也許島內不願意別人知道有人找他。男女間的事真是難說。
「旅館的女服務員說的?」
若宮回到東京,巳是黃昏時刻,從機場回到報社,三樓的編輯部燈光通明。
沿電車路行馳了十分鐘。就到了分館門前。旁邊是一家大百貨公司。編輯部在二樓,打開門一看,寬闊的房間里擺滿了辦公桌,可只有十五六個人在辦公。
「田原到這裏來,多蒙你照顧。」若宮先替田原磯夫致謝。
老闆娘看著丈夫,說:「剛剛正說到殺人案。」
一、蒼海旅館管事春田義男和那個女人親親密密地去西山旅館開房,兩個人是相互熟識的。
吃過飯,若宮按鈴叫人。小姑娘拿著旅客登記表進來,請他填寫,若宮想了想,填了個化名,謊稱從藤澤市來。
若宮走出大門時,突想再看看大廳里設有的報紙,看看是否有什麼變化,但是,翻遍了社會新聞版,也沒有發現有關長谷川吾市在小樽市淹死之類的新聞。看來,也把它當做意外死亡來對待了。
若宮已在名古屋分社裡吃了點東西,但是,也許可以在吃飯的時候,套出點什麼來。
「村田先生,春田管事在名古屋被人殺死了。」
「也是你帶他進的房間?」
這個女人的面容仍然十分漂亮,身材仍然十分婀娜,衣著仍然十分動人。若宮一見,心中不覺「啊」地一聲。
其實,想找出線索也並不難,既然她去島內的房間進行訪問,一定是東京什麼出版社或雜誌社的女編輯,島內輝秋是婦女問題的評論家,女編輯訪問他,是非常自然的事,大概是預寫的稿件沒有及時交稿,聽說島內來北海道,所以在截稿時間前來催稿。
「不知道,似乎警察正調查著,喂,不能再說了,會讓人聽見。你立刻回來。九九藏書」
若宮深表同情地說:「這種事真不好,是死在哪間房的?」
旅館老闆看起來約六十歲,身體強健,頭髮雖然見白,氣色卻很好。
街旁有一家咖啡館,若宮走了進去,叫了咖啡,座上很多對青年男女,在聽音樂唱片。
「春田義男在頭天晚上十一點半帶著一名女子到西山旅館,女子約二十一二歲,一看就是女職員。這個女人在上午七點鐘左右離開,自稱去名古屋車站,但一直未回……」
「眼睛什麼樣沒有聽說,不過,報上的新聞說是三十二歲,蒼海旅館總服務台的管事。」
島內的房間里流溢著丁香花的香水味,剛才,曾看見那個女人從電梯下來走出大門。毫無疑問,飛機里坐在鄰座的女人曾經訪問過島內。
今天早晨,銀鱗庄旅館的人說:「原來是一個女人預定的,咋天只睡了一夜,今天一早就走了。」
若宮走出警察局,站在路邊思考,在名古屋巳經沒什麼停留的必要了。春田被殺的案子暫時還不會水落石出,就是有了結果,名古屋分館也會向東京報告,於是他叫了一輛出租汽車,前往車站。
老闆娘指點著說:「兩張床就擺在這裏。男的睡在這邊。」
偵緝課長說:「辦事員說他沒有看見女人。可是,這並不能證明女人沒有和他在一起,也許她坐在什麼地方的長椅上等他。」
「據蒼海旅館的負責人說,春田兩三天前告私假,至於為什麼前往名古屋,卻無從知道。同住的女子是誰,也難判斷,因為他工作勤懇,沒聽說他有戀人。
「衣服穿的怎麼樣?」
他突然間回頭,一下子發現了鐵路問事處,因為剛剛談過這個地方,若宮不由得走上前去,馬上有個年輕的辦事員過來打招呼。
老闆夫婦似乎是好人。但願他們的生意今後能蒸蒸日上。
在車站上已經打過電話,所以黑崎立即起身向若宮揮手,互相寒喧。
若宮有些生氣:「名古屋殺人事件,與我有什麼關係?」
打過招呼,小姑娘帶若宮到客房,房間並不似想像般壞,四周很安靜,客人也不多,若宮四郎張望著,不知春田是在哪間房裡被殺的。
「哪裡,我喜歡清凈。」若宮故意客氣。他原來以為老闆娘只是來應酬一下,他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打聽春田被殺的事。
小姑娘顯得不大耐煩。若宮看看表,已是十一點鐘,時間很晚了,可能小姑娘想去睡覺了。
也許該從西山旅館的地理條件來推斷。可能他們兩個人來名古屋辦事,就在附近揀了一家旅館住下,這一推斷也許說得過去。
「我是若宮,剛才打擾你了。」
若宮四郎只掌握了這些材料,至於春田義男為什麼要來名古屋,就沒有辦法知道了。
小姑娘露出笑容:「不忙,這生意很一般的。」
若官看出課長的心情,小心地應酬道:「是嗎?看法會很多的,死者和女人到西山旅館前,在市內的什麼地方呢?」
課長噴了一口煙:「有這麼一說,你是怎麼斷定的?」他第一次用銳利的目光望著若宮。
村田壯八說:「請來吧,請來吧。我也很想見你,就在家裡恭候。」
「什麼事?」
課長一臉嚴肅地說:「這是偵查秘密,不能講給你,最近,你們新聞記者到處找材料,互相競爭,不知給我們的偵緝工作添了多少麻煩,把我們的線索都透露給犯人了。過去的報道還接近事實,最近一點責任不負,亂寫一通。多少重要犯人是由於你們筆下通風而跑掉了。」
若宮已在腦海中描出了一個女人的形象,現在就是要老闆娘的話加以印證。
「是,離札幌不遠。」
至於熱海的蒼海旅館的管事春田,為什麼挑這樣一家三流旅館來住,就難以理解了。
若宮覺得這活也說得過去。
時間差不多了,若宮坐上出租汽車前往機場,雖初來札幌,卻不免留戀。以後什麼時候能再來,就不知道啦,所以,若宮非常認真地觀賞著窗外的景色。
那天晚上,若宮雖然入睡了,但時時驚醒。似乎春田就是在這間房裡被殺的。
若宮饅慢與她應酬:「怎麼樣,近來忙嗎?」
「啊,淹死的?」若宮下意識地問:「在夜裡釣魚的時候?」
「對,是這樣的,」課長說到這裏,辦事員過來同他說話,若宮覺得再問下去也沒有什麼更大的收穫,就起身告辭了。
若宮問:「這裏只有你一個人嗎?」
若宮一驚:「今天就回東京?」
島內抬起眼睛:「回去啦?」
「常有。他是旅館的管事,對這一套很熟悉。警察大概就是以此推斷的。」
若宮停住腳:「先生,一個人住在這裏?」
春田的死如果和各種案件有關,那麼,拋棄春田而逃的女人,相當程度上可以認定是由美。
「我想見見你,時間合適嗎?」
「不好不壞。」
聽他說平常,若宮追問一句:「正在緝捕兇手嗎?」
小姑娘不答話。
若宮和旅館老闆都靜靜地聽老闆娘敘述殺人案。
案情已大致了解,再談下去,可能也不會有新的收穫。若宮看了看手錶,說出門的時間到了,就向夫婦二人告辭。
島內點頭說:「不錯,只一個小時的路,在小樽什麼地方玩了?那裡有什麼玩的地方?」
若宮用鉛筆記下來,又問:「由誰出名呢?」
辦事員斬釘截鐵地說:「一個人。」
酒吧的開設必須有當地警察局發給的營業執照。八仙花酒吧開業時,也一定經過了申請。那麼,老闆必定要把戶藉,具體名字都填寫在表上。
為了追查長谷川的身世,千里迢迢來到北海道,結果卻一無所得。不過,倒是聽到許多奇異的事,但不能得到解釋。目前所掌握的只是一些暖昧的情況。想到這裏,若宮不禁想起了東京。
若宮四郎乘出租汽車折返札幌。一路上陽光燦爛,綠樹生輝,可他卻在車中整理著在小樽所收集到的資料。
若宮問:「先生知道這地方?」
「思索?」若宮推斷地問:「是不是等人呢?」
一、某人由於必要,必須在小樽開設酒吧。
到郵政局打長途電話給東京報社的編輯部,要找編輯主任兒玉說話,好半天,才聽見兒玉跑過來接電話的腳步聲。
老闆娘對若宮說:「女的在第二天早晨七點多穿著上街的衣服,在走廊上遇見我,對我說,到名古屋車站去去就來,同伴還在睡,等他醒了,就告訴他一聲。我看她坦然自若,沒有一點不安的樣子,就相信了他……」
「關係大著呢,」兒玉故意慢著腔調說:「你今天馬上回來,就告訴你。」
「哪一天?」島內叫人進來,要了兩杯咖啡。聽說若宮是前一天來的,不禁掙大了眼睛:「我一點也不知道。」
若宮四郎口乾舌躁,儘管在北海道,夏日直射的陽光依然有酷暑的味道。
「喂,喂,還有呀,這個人巳經死了。」
黑崎毫不懷疑地笑道:「真賣力氣啊。不過,這案子有什麼趣味呢?」
「住在銀鱗庄旅館。」
「多謝。」若宮吞吞吐吐地答應著,他現在也不知如何才好。
若宮行了禮,表示打擾了。警官有四十二三的樣子,人很隨和,招呼若宮坐下后,從抽屜中取出一張名片,交給若宮。名片上寫著「偵緝課長山崎福次郎」。
島內問若宮:「那倒很可能,你見到那女客了?」
——如此read•99csw.com看來,莊田小太郎是個掌握重點的關鍵性人物,他知道誰是幕後者,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他甚至知道這個人的秘密。
那麼,道理在哪兒呢。若宮用手指輕輕地敲著腦袋。
若宮走出旅館,信步閑散。回頭看看,西山旅館的招牌實不起眼,只能算一個三流旅館。
高高聳立的白場樹,紅色屋頂的磚房,牧場上的牛群,這才是地道的北海道風景。
若宮掛上電話,乘出租汽車前去。熱海還是原來的樣子,車站到旅館街,穿梭著身穿浴衣的旅客。
——人人都有秘密。那個女人一定與島內輝秋有什麼關係。如果她只是雜誌編輯,同自己倒沒有什麼關聯。
若宮給村田壯八斟滿一杯酒:「你來一杯。」
若宮正盤算怎樣提問題:「到了名古屋,我才知道這件事。」
島內正點香煙,劃了三根火柴才點燃。
若宮有些難堪,不知該不該直接問。
想到自己的心情,若宮不禁苦笑起來,為什麼總是想著這個女人呢。和她又沒有什麼特別的緣份,只不過在飛機中坐在她的鄰座,何必苦苦地挂念呢。
「開一份客飯吧。」若宮只等了幾分鐘,小姑娘就端飯進來,看樣子,是特別準備的。
「站前?」
若宮盡量裝得若無其事。
「能來這裏,要多觀光觀光才好。」
現在折返小樽,太麻煩了,若宮心想,能夠在長途電話中得到答覆的話,使用電話就行了。
「名古屋?」
乘特別快車,在將近黃昏六點的時候,若宮在名古屋車站下了車。
香水的芬芳流溢著整個咖啡館,前面就有一個年輕的女人,但她使用的絕對不是上等香水。
「多謝,」村田接過酒。兩個人同時舉杯。
「如果剛才她去過先生那裡,可不可以告訴我,她是哪個雜誌社的人?」
木谷用食指摸著鼻樑,說:「這些事我要再考慮考慮,現在,又有新的情況了。」
火車穿過丹那隧道,熱海的繁華的燈光已在眼前。若官出了熱海站,在旅館接客的招待員中揀了三國屋旅館,到了那裡一看,雖四周比較安靜,但因公司、銀行太多,夜晚的燈光都是昏暗的,三國屋是家二流旅館,房屋很老。若宮非常後悔,只是既已進來,只好忍受。
「是的,是的,你知道得很詳細。」
剛過三十分鐘,村田就進了若宮的房間。他笑著問道:「若宮先生,累了吧。沒想到你這樣快就回到熱海。」說這話時,他取出香煙。
詳情只有回到東京才能夠知道,但是想像已經跑得很遠。
若宮說:「到名古屋去了一次,摸不到什麼頭緒,所以提早回來了。」
「蒼海旅館春田被殺的事,你找到什麼線索?」
當時的恐怖情形,似乎還在她的眼前:「我連忙出來叫他。」他看著丈夫。
若宮不願把企圖公開出來,就謊答道:「沒什麼事,從大阪回來,很想看看名古屋,就下車了。看報上說,這裏發生了殺人案。」
山崎仍然輕鬆地說:「已經在追捕了;馬上就展開緝捕。這一定是情殺,已經派人去熱海調查死者的男女關係,調查清楚后,很快就可以找到兇手。」在他看來,案件竟很單純。
若宮夾著公文包推門進去。裏面很像旅館,有鮮花裝飾,掛有觀光畫,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從裏面跑出來打招呼。
四、警察的搜尋幾乎全部不見效果。
「兇器是日本手巾嗎?」
課長的態度有些緩和:「你也這樣看?」
老闆娘接著說:「那天,別人都有事,我在門口候客,這兩個人來了,我一眼望過去,就知道不是夫婦。我們常看見這種客人,我就把他們帶到最裡邊的房間。」
這事真怪,有一個人始終在幕後隱藏著。先叫莊田小太郎當老闆,然後又叫他用介紹人的名義出頭,莊田無法用化名申請開店,所以最後用介紹人的名義作為掩護。
「什麼事?」
說到這裏,村田連忙將手伸進衣袋裡,說:「唉呀,把這件事忘了。」
在警察局門前,若宮迫不得已地掏出新聞記者的名片,對站崗警察說:「希望見一見負責調查西山旅館殺人案的警官。」
山崎課長不斷用手指敲著桌子,似乎下定決心,說:「好罷,既然你是遠道而來,我就告訴你。」
看來是島內乘飛機來這裏,那個女人和他有某種特殊的關係,也追趕著到此。想到這,若宮又連連搖頭。那個女人實在不像有那種關係的人,從側面看她,知識和氣質都很高雅,絕不像為了愛情而奔波的樣子,尤其是,大家都知道島內輝秋從未有與女人勾搭的事。
小姑娘走回去,請出一位老太婆,看樣子是老闆娘,她比一般旅館的老闆娘富貴得多,年輕時一定是位美人。
他對若宮詳細描述著當天的事:「這個人啊,同探長拿來的死者的相片一樣,當時還不到十點,我記得,我們這兒快關門的時候,他問我,北區的西山旅館在哪裡。我也不知道這間旅館的名字,是翻開旅館一覽表才知道的。」
也許就住在宮殿旅館。不對,那裡也很貴。突然,若宮想起了銀鱗庄。
「是的,總編輯一直在等你的長途,他剛好出去了。」
「不敢當,到名古屋來有事,我一向住在鄉間。」
打過招呼,若宮請她坐下,老闆娘臉上堆滿了笑意,向他致意。
不過,到西山旅館的女人的相貌,與由美稍有不同,人與人偶然相見,很難正確記住對方的相貌,因此,也不能說她一定不是由美。
「那就不錯了,聽說這家旅館近來出了事。」若宮裝出突然想到的樣子。
通訊站離旅館只五分鐘的路,村田站在外面迎接著。削瘦而又乾癟的面龐帶著笑容說:「來得好極了,請裡邊坐。」
「不過,夜間大霧瀰漫,富有詩意。」
「不,是我太慢待了。」島內的口氣似乎問若宮有什麼事。
如果他是來名古屋玩的,就一定會找個好旅館住,蒼海旅館在熱海屬第一流的,其管事自然會染上豪華旅館的習慣,這裏雖然沒有溫泉,但附近有一座大山,是名勝所在。
若宮在車站前上了出租汽車。五年沒有到名古屋了,街道上非常熱鬧,與剛停戰時的荒涼景象十分不同。五年前來時大街雖還整齊,小巷則戰跡遍存,這次來再看,很像個現代都市。
「十分感謝了。」正要掛電話,對方卻叫住他。
「噢,你去小樽了,有什麼特別新聞?」
若宮望了望四周,不僅街道僻靜,連商店也不見幾家,空地非常多。
若宮到電梯前按動撳鈕。箭頭正指在四樓,轉眼間就移到三樓、二樓,電梯下來了。
「沒有,還沒有抓到。」黑崎把專門採訪西山旅館殺人案件的記者叫過來,要他回答若宮的問題。
身體魁梧的老闆點著頭說:「是啊,我也嚇壞了,馬上通知警察,真是荒謬。」說到這兒,他苦笑了一下。
「不寂寞嗎?」
「警察正在調査,兩個人在西山旅館並沒有吃晚飯,可死者胃裡卻有晚飯的消化物,經過化驗,吃的是牛排。」
「這地方實在怠慢了。人手不夠,招待不周。」
「屍體已運往某大學法醫學教室,由井上教授執刀解剖。」
蒼海旅館的管事當然不會有很多錢,但也不至於一貧如洗。也許蒼海旅館待人苛刻,外表雖華麗,薪水卻發得極少。
名古屋分社很大,九*九*藏*書編輯部和經理部合在一起,接近一百人。大家常到東京,若宮差不多都認識。其中一個姓黑崎的人,和若宮同時進館,黑崎分在社會部,若宮分在出版部。
那兩個人的話,若宮也聽過了,並沒有什麼突出的特徵。
三月?是三個月以前的事。
「西山德太郎夫婦提供了資料。」
「喂,喂,」耳機里傳來的聲音正是村田壯八。
若宮又接著問:「兩個人去旅館開房間是十一點半,這之前兩個人到過哪裡?」
看到若宮,島內一點沒有感到奇怪:「你也來了。」
外面的陽光非常灼人,男人們穿著襯衣在街面行走。與東京相比,札幌的風光也沒什麼不同。
「原來如此。」
若宮繼續閱讀下文:
「知道了,不寫。」
「小樽。」
但是,這對幕後者非常不利,莊田小太郎成了障礙,障礙被清除了——莊田小太郎的溺死一事,完全可以這樣解釋。
若宮最後行過禮,走向電梯,右邊有服務室,裏面有兩名女服務員。
木谷從抽屜里取出剪報:「對,你先看看這個。」
「到了十點鐘吧,女的還不回來,男的也不起身,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兒了。」老闆娘皺起眉頭:「我派了一個小姑娘進去看看,她回來說,客人還在睡。可是,身子不動,也聽不見鼾聲。我一聽不對勁兒,趕忙去看,果然見他蓋著被子,睡得好好的。」
「自然要從死者是蒼海旅館的管事這一點來著手,不明不白死在錦浦的那個青年,正是蒼海旅館的住客。」
島內問:「昨天晚上住在哪裡?」
二、春田在黃昏時到達名古屋車站,檢驗出的胃裡的牛排是在站前的普通餐館里吃的,看樣子,那個女人和春田在一起。黃昏時分,就餐的人多,因此難以判斷他們兩個人是否到餐館吃過飯。
「那麼,也夠累的了。好在你年輕,精力旺盛。」
「這個人叫莊田小太郎,原籍愛知縣,現住小樽……」
到了R周刊編輯室,幾乎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在忙於工作,準備當天晚上結束本期的編校工作。
這就是在飛機上讓位給他的那個女人,後來一直閱讀《認識及實踐論》,完全無視他的女人,——這個女人從電梯出來后,經過總服務台,走向大門,若宮不自覺地想拔腳追趕上去。
談到這裏,老闆娘的神情顯得有點兒緊張:「我沒有辦法,只好大聲叫他。叫了幾遍也不見應聲。我撳開被子一看,那男人的眼睛已經突了出來,斷了氣。」
若宮心想,既然相片是對的,這一段經過大概不會有錯;既然打聽西山旅館,十之八九就一定是蒼海旅館的管事。
「什麼?銀鱗庄?」島內的聲音稍微有些變化。
若宮故意向她搭話,但小姑娘並沒有奉陪的意思,只說了聲「吃完飯請叫我」,就走出門外。
若宮低頭致謝:「麻煩您了。」
「情況是這樣的……」若宮將他怎樣到了春田住的西山旅館、旅館老闆夫婦所說的話、警察局的看法、名古屋車站鐵路問事處辦事員的描述,一一告訴了村田。
村田邊點頭,邊全神傾聽,不時地扭過頭,提出簡短的問題。
木谷緊張地望著他:「關係在哪裡?」
三、女人離開餐館的時候,自稱去車站,可是,如果真的是她殺死了春田,就不可能公然宣稱要去車站,這反而證明了她並沒有去車站,她不是隱藏在名古屋內,就是在名古屋以外的其它車站上了車。
若宮四郎剛抬起眼睛,總編輯木谷又遞上另一份剪報。
「可是,」若宮不甘罷休:「這個人是同一個女人一起去旅館的,他站在這裏,可能是等她。你看像不像?」
「那也不一定,也許是別的東西。」偵緝課長覺得若宮知道得太多了,有點兒不高興。
兩個人彼此相視了一下,很不願意說,最後,還是有一個點著頭說了兩個字:「有吧!」
辦事員說:「不像。我的印象是,他站在這裏考慮問題。」
「老闆娘還親自招待客人?」
三、酒吧起名八仙花,按照事先的計劃,八仙花開張六個月就關閉了,老闆和服務員都不知去向。
若宮選擇了第二條線索。去西山旅館前,有必要先準備些材料。
「病死的嗎?」
想到這裏,火車行駛的右方已是駿河灣。沿海燈光燦爛。這時,他忽然想到,不必直接回東京,在熱海下車調査一下春田的情況更好。
「不,另外還有一個人,今天休息了。」小姑娘答道。這家旅館的生意似乎很清淡。
——這件事開始發生在蒼海旅館,現在,旅館的管事又遭到殺害,這絕非偶然的,一定有什麼聯繫。
「也不是,是老闆娘。」
看女招待走出門外,通訊員村田喝著啤酒問:「在名古屋有什麼結果?」
眺望窗外,火車正沿濱名湖畔賓士,夕陽將湖面染得一片鮮紅。小舟成堆,正在下網。
站崗警察拿著名片帶他進到辦公室,把名片放在一位胖警官的辦公桌上。
若宮趁熱打鐵:「不過,這案子還不十分清楚,希望得到課長的幫助,我以信用做為擔保。」
若宮掛斷電話,心不在焉地走上馬路。
小姑娘端來了茶,問:「現在吃飯嗎?」
若宮還是不明白,再次問是什麼事。
木谷吹了一口煙灰,點著頭說:「對,此外還有什麼?」
若宮對偵緝課長說:「這麼說,死者不僅第一次到西山旅館,也是第一次來名古屋。」
難道真沒有什麼辦法査出八仙花酒吧的老闆嗎?若宮突然想到,到小樽警察局去打聽,就可以辦得到。
想到這裏,汽車已經開到札幌的宮殿旅館門前,這是一所專門為外國旅客興建的六層豪華型旅館,到總服務台一打聽,評論家島內住在四樓。
「他向問事處打聽西山旅館在什麼地方。問事處辦事員後來看了照片,斷定就是死者,據說馬上就詳細告訴了他西山旅館怎樣走。」
若宮探問:「喂,剛才有個女人拜訪島內先生嗎?」
報紙上明明刊登了蒼海旅館經理的話,這個通訊員競然不知道。
也許是春田義男並沒有帶多少錢,只好住三流旅館。
島內沉默下來,取出香煙點燃。若宮望著島內,用鼻子吸兩口氣,丁香花的香味已經消逝了。
「當天晚上十點左右,一個貌似死者的人,站在名古屋東站鐵路問事處前。」
老闆興緻很高:「承蒙您關照。」
「……」
春田義男被殺,與自己調查的事情有關還是無關,僅僅只是一件情殺案?若宮尚且不能判斷。
若宮呆住了,兒玉的腦袋這麼不開竅。
「他思索了一會兒,最後搖了兩三次頭,就走到車站前面去了,看樣子是下過決心才走的。」
若宮微笑著說:「我正是為了這件事要從這裏趕往名古屋。」
——蒼海旅館的管事被殺,自己雖然對他沒什麼好感,可是,他怎麼會死在名古屋呢?這一事件與當前所調査的案件是否有關?
「什麼?」若宮不自覺地叫起來。島內顯然在說謊。旅館的女服務員明明看見她進去。
若宮連忙追問:「女的呢?不在一起嗎?」
「死者是旅館的管事,男女關係肯定很多,把他的女朋友的照片拿來,讓西山夫婦相認,就可以知道兇手啦。」偵緝課長認為這件事簡單明了,其意思是,你根本沒有必要從東京趕來。
「向你請教一件很好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