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海鉤夜總會,錯過了一個很好的跟蹤機會
「當時你說,有事到舞廳去,什麼事?」
若宮也有同感。這些案件,很可能是串連在一起的,也可能毫無關係。目前的情形是一片模糊和煙霧,只能意識到它暗藏著重大問題,而無法解除這層迷霧。
「是的,這是田原聽說的。」若宮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田原:「據說長谷川吾市最後離開家時,對他老婆說,這次去是為了見上校。」
若宮囑咐村田多查查與春田來往的女人,村田馬上答應下來。兩個人就此分手。
「很辛苦吧。」
「怪事?」
「嗯。」這些情況,若宮都清楚。
「是嗎?我也想和你見見面。可以說這也是很好的見面地點吧。」若宮轉過臉對舞|女說:「請二位暫時到別處坐坐,和這個人有點特別的事要談。」
若宮給她們也叫了酒,回頭仔細打量著舞客。他定睛向舞廳一看,發現田原磯夫竟然正在跳舞。
偽鈔案已熱鬧了三個多月,由於製作精細,始終沒有破案。巳經發現的偽鈔共有八張,五張出現於東京,三張出現在九州。九州的三張里,博多兩張,小倉一張。
「不知道。」看來,蒼海旅館管事春田被殺的事,熱海方面競然不知道。
時間已經很遲了,若宮將村田送出旅館,兩個人邊走邊談。這一帶坡路很多,不時有剛從溫泉出來的一對對男女從身邊走過。
村田反問:「那一帶的街道怎麼樣?」
若宮聽著很奇怪,島內輝秋不是在北海道嘛。他提出這一疑問,兒玉答道:「他昨天乘飛機回東京了。」
近來,周刊雜誌為了頭條新聞很傷腦筋。一星期前的大事根本不多,各種周刊的數量卻如雨後春筍。出現一件特別的新聞,大家爭先報道,結果搞得彼此間大同小異。倒是沒有特別消息的時候反而好一些,要各自動腦從舊消息中挖掘新材料。
木谷的臉色表現出不大同意:「再登他的文章,是不是太多。」
「唉呀,你沒聽說有沒有新的凶殺案子?」
「這話對。在熱海錦浦跳崖的也是跳海,」木谷自言自語著,突然睜大了眼睛:「喂,那個跳崖的人,身世調查清了沒有?」
編輯主任兒玉說:「我也想到過這一點,不過,島內的優點是有新聞感,言之有物。」
「是,剛回來,」
「有沒有談到他的侄女由美?」
「沒什麼進展。不過,對長谷川吾市的了解多了點。」
兒玉商量著問:「誰去呢?」
「沒什麼更多的特徵。有個小公園,對面是河,夜裡看不太清楚。」
談到這裏,若宮取出筆記本,開始訪問。
若宮答道:「沒有,還不知道。警察局認為他是自殺,也就無心繼續查下去。」
在錦浦跳崖的青年的身世,為什麼至今調査不出來呢?若宮在旅館裡邊吃著早飯,邊分析這件事。
村田壯八從衣袋裡取出了一張疊成四折的紙來,說:「若宮先生,這是你要的蒼海旅館旅客登記簿,這就是新郎跳崖那天晚上的,你去名古屋那天,我們雖見了面,但忘記交給你,真是抱歉。」他把紙打開,交給若宮。
若宮向乾瘦的村田壯八致謝謝,「真是太感謝了。是從旅館拿到手的嗎?」
若宮反問:「我正要問你為什麼到這地方來,還不回東京嗎?」
木谷答應下來:「好,就你去吧。」
按了門鈴,女僕立刻開門把他帶到島內的房間。島內放下鋼筆,轉過身
九_九_藏_書來,招呼若宮坐下。
「又小又簡陋。剛算得上三流旅館,只有兩個女招待,人手不夠時,老闆和老闆娘就得親自招待。」
日本人中,島內輝秋的名字也在。
若宮問村田:「是春田讓你抄的?」
「習慣了。工作嘛,沒有辦法。」
「喂,你去過熱海的海鉤舞廳嗎?」
若宮現在看的兩份雜誌,頭條新聞就兩個,一是宮廷新聞,一是偽鈔案。
田原磯夫在旁邊坐下:「喂,若宮,你也來這地方。」
「也好,不過,這次得到村田先生的很多幫助。」田原有些歉然。
「真麻煩!」
若宮面有難色:「這個,我還沒有搞清楚。木谷川為什麼要去見美國軍隊上校,解開這個迷,這個案子也就水落石出了。」
從特別室出來,若宮同田原一路。兩個人都有些疲倦,於是到餐廳小坐。
三個人在小房間里相對而坐,總編輯木谷看著若宮說:「先從若官到名古屋的情況談吧。」
這四件案子,不是都與海有關嗎?難道只是偶然事件。為什麼四件案子都具有相同的性質呢?
總編輯木谷閉著雙眼,傾聽若宮的報告,不斷地點著頭。
田原磯夫插嘴說:「木谷川吾市這個人好賭,一定是通過賭博集團同外國上校產生了聯繫。說不定做的是間諜工作。」
若宮心想,不見得就是亂講。當初自己住在蒼海旅館時,把西裝送錯的那個人,不就是在海鉤舞廳出現的嗎?熱海警察局的偵探說要注意海鉤舞廳,不應作閑言碎語視之。
若宮往回走,腦子裡有一種感覺,卻始終不能把它拼成思想。到了燈光輝煌的大街上,偶一抬頭,已到了「海鉤」舞廳,於是進去坐一會兒。
互道了早安后,若宮問:「村田先生,剛剛想起一件事,上次在錦浦珧崖的青年,身世調査清楚了嗎?」
若宮在旁邊忙介面說:「如果只是記錄,我去島內家。」
「噢,是嗎?」若宮被村田的責任心感動了,自己連這件事都忘了,他卻負責辦妥當了。
周刊雜誌把這件事又翻炒了一遍,作為頭題新聞登出來。只是詳細了點,沒什麼新的材料。若宮看完,又另外翻了幾頁,眼皮越來越重,不覺睡著了。
據警察局調查,偽鈔是在東京製造的,帶到九州去使用。自從第一張偽鈔被發現,報紙始終連篇累牘地發表消息。這樣一來,偽鈔案者有了警覺,在使用了第八張后,消聲匿跡了。
村田聽若宮提起春田在名古屋問路,就問若宮:「看樣子是指定要住在西山旅館。那是個什麼樣的旅館?」
長谷川吾市死在小樽灣,八仙花酒吧的介紹人也死在海里。小樽警察局的偵緝科長還是死在海里,還有,蒼海旅館的那個青年也是從錦浦跳海死的。
「上校?」若宮四郎呆在那裡:「是不是軍隊的上校?」
村田的腳步沒有改變,他隨口問道:「也就是說,若宮先生認為那個女人同這件案子有關?」
木谷川吾市是個不苟言行的人,但他臨走時對妻子說「去會上校」,卻顯然是隨口說出來的。隨口說出的話總是真實的。
村田呆在那裡,問:「難道又出現一個女人?」
昨天晚上約好了同田原見面,若宮早早結了賬,動身外出。
若宮翻開雜誌,又想起有個什麼問題想問田原。
若宮馬上答道:「我看是走私,說他走私,我並https://read.99csw•com沒有什麼可靠的證據。不過,總覺得不論是小樽的案子,還是蒼海旅館的案子,都和走私有關。春田的被殺,長谷川的被殺,也是出於同一原因。而且,所有的案子都與大海有關。小樽的三件案子都是溺水而死。春田的工作地點蒼海旅館也是傍海的。」
木谷雙手交叉起來,問若宮:「你怎麼看?」
若宮除了看到自己的名字外,還看到了那對新婚夫婦的化名:寺田猛郎、美奈子。
若宮到編輯主任兒玉那裡要來訪問島內輝秋的綱要,馬上打電話到島內的住宅,對方原是女僕聽電話,馬上就轉為島內。兩個人在電話中寒喧談笑了一陣,約好了若宮在當晚七點半到島內家拜訪。
「還不知道。只是說上校。這是田原從長谷川的老婆那裡直接聽到的。」
他感嘆地說:「你了解的真深入。名古屋那女人差不多就是由美。」
木谷還是不大同意:「依我看,再用他的文章,使讀者認為我們雜誌毫無變化,約不到其他合適的人。」
「不過,總編輯,」若宮把椅子拉前一步:「我注意到一件怪事。」
總編輯木谷果然瞪大了眼睛:「上校?上校是誰?」
這是若宮住在蒼海旅館那天的住客名單,除了自已的姓名外,還有島內輝秋、寺田猛郎、寺由美奈子等。美奈子分明是由美的假名。
木谷交叉著雙手,自言自語道:「這些案子的秘密究意是什麼呢?」
若宮問:「島內先生哪天回東京的?」
田原說:「在熱海的幾天過得不錯,做了你的聯絡員,每天也不過去警察局打個照面,然後洗溫泉浴,詩意得很。」
報社餐廳的座位有一半是空的。兩個人揀了處可從窗子俯視街景的位置坐下,都叫了咖啡。價錢雖便宜點,味道卻和糖水一祥。他們並不想喝什麼,只是坐坐而已。
話雖簡單,村田好像大吃了一驚,秉神凝氣地傾聽著。
村田眨巴眨巴眼睛,思索了一會兒,說:「你說的對,春田是第一流旅館的管事,絕不會想住到西山旅館,這個傢伙一定在西山旅館的附近有什麼事,才跑到名古屋去,到了名古屋,時間已經很晚,才住在那。」
僕役走過來引路,於是找到正面舞庁旁側的座位。
據說最近這批偽鈔製造得很精緻,連銀行有時也難以辨認,後來還是點鈔票的女職員的手指敏感,斷定偽鈔的紙稍薄。
回到報社,已是黃昏。編輯主任兒玉看見若宮四郎和田原磯夫,笑著問好。不久,總編輯木谷也從外面走了進來,兩個人行了禮,木谷馬上帶他們進了特別室,並且招呼兒玉,讓他把手頭的事辦完,也立刻去特別室。
說到這,村田忽生出一臉的詫異,問:「如果說春田這個傢伙第一次去名古屋,他怎麼知道有一家西山旅館呢?」
島內取出香煙,點燃后才說:「我去北海道繞了一圍,昨天才回來。」
會不會是間諜案?資料還不充分,恐怕不會過早地下結論。
年年在熱海自殺的人很多,並非每個人都査得出身世,所以許多屍體就葬到公墓內。在錦浦跳崖的青年也葬在那裡。總編輯木谷緊張地望著若宮,說:「那麼,你認為他是自殺,還是他殺呢?」
然而,若宮想研究的並不是日本人,而是外國人的姓名,這七八個外國人的姓名使若宮看得昏頭脹腦九-九-藏-書,因為沒有上款,也無從知道他們的職業。名單上全無上校的字樣。
這次意外發生的案件,就是圍繞著蒼海旅館發生的。每天夜裡有幾百人住在裡邊,從這裏望過去,無數窗子中,住著許多對凶殺案一無所知的旅客,他們是否知道有個住在蒼海旅館的客人跳崖了呢?
兩位舞|女站起身來說:「好,請慢慢談,談完了再招呼我們。」
「長谷川吾市,原來在一家藥廠工作,後來到了退休的年齡,就轉到別的公司打散工。身邊沒多少錢,主要原因是好賭。賽車、賽馬什麼都賭,所以一直是個窮鬼。老婆要靠自己打散工才能維持生活。」
舞|女過去后,田原才發現若宮,稍微一驚,立刻舉手招呼,走到這邊來。
田原睜大了眼睛:「啊,這個啊,沒什麼特別。只是聽到熱海警察局的偵探偶然提到,要注意海鉤舞廳,所以我去看看。」
酒來了,花枝招展的舞|女也來了,打了聲招呼,就在兩邊坐下。
「是,想來真怪,那是他從旅館失蹤的前一天,我和春田有數面之交,就托他幫忙這件事,最初,他有點兒為難,後來打電話給我,說,好了,你來抄吧。」村田喝了口灑:「若宮先生,人就是這樣,死前就有預感。這是春田在名古屋被殺的前一天的事情。」
熱海的蒼海旅客中有一半以上的人是外國人。長谷川是不是到蒼海旅館來訪問那個上校呢?他的侄女也是從蒼海旅館失蹤的。這件案子與蒼海旅館有很多牽連。管事春田被殺,恐怕也有牽連。
而且,溺死在小樽的警察局偵緝科長渡邊,就是負責外事工作的。渡邊失蹤的幾天里,就有傳說他是被外國惡漢滅了口。因此,這些人命案的背後,一定隱藏著其它的事情。
田原說:「她家裡人不知道她去哪了,也不著急。還有一件特別的事,我去問長谷川的老婆,長谷川到哪裡去了,她說,他臨走時說這次是去見上校。」
村田說到這裏,不知想起了什麼,突然停下腳步,小聲地叫道:「唉呀,這個女人是否就是起初住在蒼海旅館,後來又逃走的那個女人呢?」
「不是在那裡和你見面的嗎?」
美國軍人的形象突然出現在眼前,若宮更加迷惑。仔細想來,這也算不上什麼意外。這個案子的一個重要場所就是小樽,若宮親眼看見,小樽港內停靠著許多外國船。
晚上,若宮坐著報社的汽車前往島內住宅。那一帶住宅區,高樓大廈,很多來來往往的汽車,行人卻很少。天氣炎熱再加上無風,車燈照耀處,只能偶爾看到一兩對散步的情侶。
「倒也可以這樣考慮,」木谷習慣在考慮問題時,不斷用手指敲打桌子:「可是木谷川吾市這種人,恐怕不可能同間諜集團才搭上關係,當然,牽涉到外國上校,就可能與間謀有關。我看還未必。」
田原磯夫接著說:「所以,調查他的交往關係,從未發現他做過什麼好事。」
若宮答道:「我認為不能從自殺角度考慮,起碼有外力推他下去。」
不過,住客大都是外國人、英、德、法、意的姓名無一不有,統計起來,外國人佔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才是日本人。
「上校」到底是誰呢?
舞廳內煙霧瀰漫,光線昏暗。若宮在舞廳正前方的位置上發現了給他送西裝的人,但是,只一轉眼之間,再望過去的時read.99csw.com候,那個人巳不見了。
小型會議至此結束,四個人走出特別室。
若宮四郎獨自回到旅館,取出村田給他的蒼海旅客的名單進行研究。
一曲終了,田原並沒有回到原位,而是抓著對方的手,等著跳下一次曲子。
站在熱海的海邊,不自禁想起了北海道小樽的夜晚,想起了在銀鱗庄旅館看見的海上夜霧,思想不覺被拉得很遠。
偵探們認為,犯人使用偽裝,大都挑工作忙的人做為對象,或是出租汽車司機,或是晚上香煙攤的老闆。博多的兩張買了彩票,小倉的一張買了香煙。東京的五張中,三張給了出租汽車司機,兩張和給了香煙攤。
車窗全打開著,涼風陣陣襲來。車子馳過大磯,多數乘客巳經入睡。田原磯夫靠在椅背上看報,漸漸地也合上眼睛。望著田原的臉,若宮就是想不起要問他什麼。只好翻開雜誌。
若宮呆在那裡,真沒想到,田原會跑到這種地方來玩。
總編緝木谷沉思了一會兒,看樣子是在仔細推敲,然後說道:「對。不過,這樣急著去見上校,總有些特別。這個上校,到底是什麼地方來的?」
共五張信紙,全寫著人名。
田原說「真有點疲倦了,總編輯木谷未免過於緊張。」
村田說:「照此來說,西山旅館正是個好去處。」
若宮指點著田原,叫旁邊的舞|女帶他過來。
若宮四郎灰心喪氣地把名單推到一旁,點上香煙,陷入了深思。
若宮說:「也不對,我曾這樣想過,可後來一打聽,兩個人的相貌並不一樣。」
田原用眼瞟著旁邊的兩名舞|女:「其實,來這裏自然有來的道理。」
若宮獨自閑散,不知不覺間走到了海濱大道。
第二天早晨,若宮直睡到九點才起床。陽光穿透玻璃窗溢滿整個房間。在女招待收拾房間的時侯,若宮打開窗子向外面眺望。前面就是蒼海旅館。
若宮說:「名古屋的事一會兒再談。這邊警察的調查怎麼樣了?」
「好,談談吧。」若宮洗耳靜聽。樂隊的聲音太大,不小心聽,就根本聽不見。
「我看他說的上校是真存在的。長谷川這個人雖不苛言行,但隨口溜出來的話,倒有可能是真的。我原來以為上校是某個人的綽號,後來覺得,還是指真正的上校。」
「我猜是美軍上校。你看,西山旅館被殺的春田,本是蒼海旅館的管事。蒼海旅館的住客,三分之二是外國人。還有,北海道的小樽最近就淹死了三個人,其中的一個是偵緝課長,他調查的對象,就是小樽港的外國船員。這樣看的話,小樽和名古屋案件,都包裹著很濃的異國色彩。所以我覺得長谷川所說的上校,實際上是美軍上校。」
想起田原,昨天晚上琢磨出一個必須問他的問題,現在卻想不起來了。若宮乘出租汽車趕到車站,田原磯夫已在候車室里看報等著他。
「他呀,」村田很快答道,「還沒有,我也十分注意,可還是調查不清楚。」
若宮說:「提起同春田一起去住旅館的那個女人,名古屋警察局認為是失戀行兇。這當然是一種推斷,不過,我總覺得其中還有其他的東西。這其他的究竟是什麼,還沒有辦法判斷,但恐怕不會是緣于戀情的。」
若宮心想,這個人的推論十分敏銳。
「也不一定,人的眼力是有錯覺的,西山旅館老闆夫婦的印象,並不一定正確,因而也就不能說九*九*藏*書一定不是由美。」
「注意?是不是為了錦浦跳崖那件案子?」
可是,單看這登記表,誰也猜不透到底哪個人和本案有關,如果將它保存好,也許將來可以用上。
舞廳里生意興隆。若宮這是第二次來了。前一次來也這熱鬧,四處張望,竟然座無虛席。
「不,老實說,是春田讓我抄的。」
會開到這裏,有點推動不下去了。四個人都感到氣氛有點兒沉重。還是編輯主任兒玉首先打破沉寂,說:「本期的婦女特集,再請島內先生寫一些東西吧。」
「長谷川就是這麼說的。」
「這次去實在沒有多少收穫。」若宮提綱挈領地說了一句,然後把在西山旅館聽到的情況報告出來,並且說,他非常懷疑那個女人就是去熱海的由美,不過,警方還沒有調查清楚。
想到這裏,若宮忽然發現至今還不知道跳崖者的身世,於是拿起房間里的電話,給村田壯八打電話。
若宮非常同意木谷的看法,立刻應諾。
木谷說:「既這樣,警察局不調查,我們就進行調查,只要查清他的身世,也許會幫助揭示出全案。」
當年木谷也是個偵探小說迷,他對若宮說:「這種說法過得去。好吧,就算他是真正的外國軍隊上校,然後又怎麼樣呢?」
若宮心中暗喜,大家的看法竟然是一致的,於是,他將由美的事情,由美的叔父長谷川的事情,大致地說了一遍。
「是負責那件案子的偵探說的。不過,他的話靠不住。我去看過,什麼事也沒有。他亂講一通。」
若宮對村田也懷有好感:「就是年齡大了點,工作很努力。」
「到東京再辦也不遲。」若宮安慰他。
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自告奮勇。也許是因為曾在北海道見過島內一面吧。
聽了這句話,若宮猛然想起早想問田原,而一直沒有想起來的問題。
田原磯夫望著若官說:「聽說你從北海道回來,是不是到名古屋去了?」
「糟糕,」田原磯夫皺著眉頭說:「我忘了給通訊員村田打電話告辭了。」
這話不錯。總編輯木谷確實緊張。不過,這正是他的長處。這案子至今還是丈二金剛摸不到頭腦,他還要窮追到底。如果是一般的總編輯,早就停手不幹了。可木谷還在執拗地,鼓勵若宮展開調査。
田原問:「那麼,他乾的是什麼勾當呢?」
總編輯木谷抬頭望著天花板,滿臉通紅。這是他考慮重大事情時的興奮表現。
打過招呼,田原磯夫就將報紙放到衣袋裡,兩個人一同上了火車。臨上車前若宮又買了兩份雜誌。
這正是若宮在回東京的路上所思考的問題。
要過酒,僕役又問要不要舞|女,若宮說:「隨便請兩位就可以。」
若宮邊對木谷報吿,邊分析著。這時,編輯主任兒玉進來了。
警察已經拍了照片,發交各地,但是至今不見任何親友出來相認。按照常理,警察用這種方法調查不出來,但通過別的渠道,也可以查個水落石出的。
若宮猜道:「日本軍隊現在沒有上校銜,一定是佔領軍上校。」
開始,他以為自己看錯了人,仔細望過去,確實是田原磯夫。同他跳舞的可能是「海鉤」舞廳的舞|女,才二十一二歲。田原磯夫踩著「曼波」的拍子,搖頭晃肩,跳得十分高興。
「我也這樣想過。不過,是否可以這樣推論,他要辦的事情,直接目的地就是西山旅館,這樣說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