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他命令自己追上她,卻被汽車撞暈過去
「什麼人?」
這之後,春田也死了。是否因為他參与了暗算那個青年,知曉了一些內幕,因而被召到名古屋而喪了命呢?
「這話什麼意思?是否警察巳經知道內情?」
田原說:「早交了。總編輯惦記你,等一會就來看你。」
再仔細看,競是在蒼海旅館送錯西裝的那個人,當時曾在明亮的電燈下看見他一次,以後又在海鉤舞廳見到過,照片上的眉、眼、嘴角,完全是他。
「見過我?」一瞬間,櫻井的眼珠骨溜溜轉了幾下,但馬上就微笑起來,問:「在哪裡見過面呢?」
由美是為了酬金才偽扮新娘,那青年偽扮新郎的理由是什麼呢?
若宮深感意外,忙閱讀全文。
「尊府的汽車撞倒了我的一位同事,所以特來談談這件事。」
有腳步聲響,若宮回過頭,看見村田帶著個白衣僧人走上前來,若官把煙撇掉。僧人有五十多歲,看樣子是主持。等他走近了,若宮殷勤地致謝說:「突然前來打擾,實在抱歉得很。」
若宮走向大門,汽車就等在外邊,門口沒有燈,昏暗得很,這時,沙地上傳來了腳步聲,一個人影走近前來,昏暗中雖看不請楚,但顯然是個女人。這個人和若宮擦肩而過,果然是個女人,頭上系著頭巾,身穿黑色衣服。
司機並沒有興趣,他並不想知道是什麼人,他只注意時間。
要是她進了咖啡館,就不會即刻出來,還是向前走幾步看看。
田原發覺若宮有什麼用意,問:「怎麼,裏面有文章嗎?」
對方並沒有看出若宮的異樣,話題馬上就轉到賠償問題上。
無論如何,一定要追上前面乘雷諾車的女人。追上后做什麼,自己並不知道。但是,對方顯然已知道後面有人追趕故意飛速賓士。
若宮走出門口說:「看看有沒有計程車。」
「他怎麼說?」若宮按捺興奮,又坐下詢問,田原也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村田望著若宮:「唉呀,你是特意來問這件事的嗎?其實,你只要來個電話,我就會詳詳細細地報告的。」
「和尚,」若宮怕搞錯了人:「十三號墳真是在錦浦跳崖自殺的青年嗎?」
若宮一路排著人群向前追趕,不斷地有人擋住他的去路。
若宮詢問和尚的意見:「這位死者的身世還沒有調查清楚,現在既然有人來獻花,顯然是有人知道他的身世。獻這束花的人一定認識他。」
總編輯木谷真來了。
田原笑著說:「那輛汽車,是一個企業家的私人汽車。司機非常害怕,連忙到醫院解釋,他說他是為了躲閃小孩,沒想到把你撞倒。」
「沒問題,你去那裡一問,就知道我說的是實話。」村田的臉上堆滿皺紋,一笑就露出一口黃牙,他熄滅了抽了半截的香煙,仔細放入衣袋裡,說:「那麼,就去吧。」
若宮四郎出發前往熱海。
若宮並不氣餒,他睜大眼睛,不斷地在人行縫中超人。若宮自信,只要能看到她的背影,就一定能認得出來。
田原代若宮答道:「司機有點緊張,說還要陪他的主人來探望。」
第二天,若宮在自己的住所里睜開眼睛。昨天晚上,他全神貫注地追趕丁香女人,正在穿越馬路的時候,被一輛私家車撞倒。
若宮在站前叫來計程車,馳往通訊站。
「改天再請教,今天已經非常打擾了。」若宮站起身來。
若宮早認為那個女人是由美,但苦於沒有確切的證據,警察又是怎樣査知的呢?
從這件事來看,那個丁香女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呢?這次事故絕對不是單純的交通事故,那麼,是否是對自己的「警告」呢?
偵緝科長山口的口風果然很緊,甚至比村田說得還厲害。
若宮在床上聽見,想起從熱海回東京的車上,已有雜誌報道過了。
「今天老婆不在家……」村田自己倒茶待客。已過了四十歲的村田,手指的骨頭都顯現出來。
若宮說:「因此我來熱海后,想給他燒一柱香。」
木谷點頭,說:「可不是,我也看見過一張,根本分不清真假,一般的偽鈔都是用電版印的,總有點兒什麼毛病,可我看的那張卻和真的一模一樣。據鑒別專家說,它是用凸板、凹板和平板綜合印刷出來的,因而非常好。」
若宮說:「你親自去調査一下那個人怎麼祥?」
若宮打開車門,將頭伸進去,果然不出所料,座位上殘留著的濃郁的丁香花香水味,一下子撲進若宮的鼻孔里。
好容易擺脫了無線索摸索的窘境,有了清楚的目標,若宮精神振奮,他加快的腳步狂奔起來。
這時巳走到海邊,村田停住腳步,望著若宮,他的個子要比若宮矮得多。
村田通訊員的報告並沒有將熱海警察局的全部情報包括在內,他上了年紀,又不是報社正式的職員,也很難怪。
見附近人少,若宮忙追到街角,他擔心好容易找到了目標后,又被她跑掉了。
「根據死者身邊的材料,死者名叫倉田敏夫,無職業,口袋裡有大額鈔票一張,已查明是偽鈔,與東京過去所發現的偽鈔相同,當地警察局認為,此人可能是偽鈔行使犯,至少也與偽鈔集團有關係。」
轉過彎就是電影院,而且是兩家電影院並排在一起,人流更加擁擠。
「再過四條街?」若宮抬頭眺望,「下車后是往前走了,還是進了商店?」
「唉呀,再談談北海道不好嗎?」島內的興緻很高。
然而,這裏又有新的麻煩。汽車又增多起來,雷諾車憑藉它的小和快,在車群中不斷超車。
死在熱海的青年
「警察認為來信可靠嗎?」
信中的字跡與信封上相同,也是用左手寫的,若宮仔細觀察筆體及文句。
「對。不過她沒有汽車,大概要找出租汽車,你先悄悄跟住她,等她上了汽車,一定要跟住。她去哪,你就去哪。」
客人走進來,自我介紹了一番,是位四十五六的紳士。
他從懷裡掏出記事簿,翻閱后,在浮墳的木牌間尋找著。這些浮墳同普通墳墓不同,沒有人供奉鮮花以做憑弔,很煞風景。
他又儘管做出閑談的樣子:「櫻井先生做哪一行?工作忙嗎?」
他把若宮介紹給山口,若宮取出名片,寒喧后就提起那件案子。
「那個青年扮成新郎,投宿蒼海旅館,扮新娘的人,實際上是酒吧的女招待由美,最近有人尋找由美,打聽由美在失蹤前,有沒有提起要到上校那裡去。」
「不,不要客氣。」若宮對錢的數目毫無興趣,只想探到司機和經理的情況。
不,也許不是這樣,其目的也許只是讓我受點傷,做為警告。
由美的叔父——九穀川吾市
九-九-藏-書若宮連忙揚手,將車截住,司機連連搖頭,示意這地方太擠,沒有餘地可以打開車門。
站在旁邊的村田也伸過頭來觀看。
櫻井答道:「事也不多,就是比較雜亂。」
田原問:「是什麼呢?」
櫻井以為若宮要說話,忙轉回身,看若宮沒再說什麼就走出去。
「據村田說,警方馬上展開調査,發現由美果然失蹤了,所以認為來信不假。」
木谷不同意:「說倉田是偽鈔集團的人,我同意,至於木谷川嘛,他並沒有使用溈鈔啊。」
就在眼看要追不上的時候,前面的雷諾車馳到燈火通明的大街,從環形路轉到直線路。
研究到這裏,田原磯夫來到編輯部。
櫻井問:「田原先生?就是剛才去公司的那位?」
若宮聽此,不覺盤算起自己所遇到的一連串的特別事件。這些事件的真相到底是什麼,現在還判斷不出,它不像現在所談的偽鈔事件這麼明確。
司機這樣邊駕馳著汽車邊回答。若官突然不安起來,她是否已經發現了呢?
「不怕誤了你的工作?」
若宮所坐的大型車被行人車輛遮擋住,眼見離雷諾越來越遠,若官欠身伏在前面的椅背上,恨不得在司機的背上捶一拳。
在名古屋被殺的蒼海旅館管事——春田
「聽說同蒼海旅館春田在一起的女人,身世已經調査清楚了。」
街道狹窄,行人與汽車擠在一起,大型汽車在這種地方確實難以行動。
偽裝新婚夫婦
若宮聽村田這樣慢吞吞地談話,心裏很有些急,恨不得馬上去警察局打聽。
若宮馬上轉過身,站起來問:「真的?」
若宮最初到熱海去訪問島內輝秋的時候,歸途在熱海站上車,偶然在站台上發現島內,那時他正同兩個人告別。其中一個人正是剛才見到的櫻井。那時看見的是側臉,所以剛才見到側臉就想了出來。當時看到的高爾夫球捧又浮現在眼前。
雷諾車剛要開動,又忙停下來。
「不錯,我已經報告給田原先生,是熱海警察局傳出的。」
「還不是由美的事情。有兩個人來打聽她。」
關鍵是她進去后,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出來。也許三十分鐘,也許三個小時,最壞的情形也許就住在島內家裡了。
田原望著這位卧在床上的朋友,心想,躺在床上的人總是胡思亂想。
櫻井出來了,約五十多歲,紳士型胖子,穿著高爾夫球褲。
村田有點不服氣地說:「那是因為你從東京來,才給你看,他就沒有給我看。現在,你打算去哪裡?」
若宮的眼睛也停在鮮花上,這不是在墳前奉獻的普通的鮮花,價錢極為昂貴,村田通訊員站在一旁看著鮮花好像也呆住了,不知姓名的墳前竟有人獻上鮮花,分明有人同十三號墳有著深刻的關係。
若宮聽著,覺得這麼說也過得去,若宮問:「喂,我上衣口袋裡還有島內先生的講話紀錄,有沒有交給編輯主任?」
田原搖頭:「不,並不詳細,只簡單地說,在名古屋被殺死的春田,曾和由美在一起。」
若宮全神貫注地向前追趕,就在轉彎的時候,一股巨大的衝擊力撞在身上,他立即昏迷過去。
「真鶴郵局?」若宮反而呆住了,真鶴岬不正是倉田被殺的地方嗎?
「沒那麼嚴重。」若宮深深吐了一口氣,腰雖然還痛,卻沒什麼受傷的感覺,好似不慎跌了一鉸。
「我聽說了,因而趕來熱海,想即刻同你談談。」
木谷呆望著若宮。
花還鮮艷,在驕陽的照耀下,葉子並沒有枯萎。
「不,不回去了。麻煩您讓我看看後座。」
木谷總編輯對偽鈔事件非常注意,因而也非常關心倉田敏夫的被殺一事。
「好罷,什麼時候方便,請打電話來。」
「櫻井先生,剛才一見面,我們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
「我們還在追這條新聞嗎?」
若宮疑惑地站在那裡,陣陣芳香繼續飄來。和去北海道的飛機上鄰座女郎的香味以及在札幌宮殿旅館島內房間聞到的香味一摸一樣。
木谷總編輯告辭后,若宮把田原叫到身邊,問:「剛才不是說,撞倒我的那輛汽車的主人,要來看我?」
若宮覺得她根本就沒有發現自己。大概是她認為自己的大型汽車被人群和車輛攔截著,無法前行,因而就放心大胆地下了雷諾車。
「我想知道的是,對那個人的身世是調查清了,還是沒有調查清楚?」
在檢査倉田敏夫屍體的時候,發現他懷裡有一張偽鈔,這種偽鈔製造得極其精巧,幾個月前曾在東京、九州各地發現過,如果不說明是假的話,簡直分不出來。
若宮連讀了兩遍這一新聞。越看那幅照片,越像「那個人」。
熱海這地方平時也沒什麼大事,各家報社並不把它視為重要地區,村田也不是報社的特約通訊員,並不算正式職員。
「我正找你,」田原打斷若宮的思考,說:「熱海來了電話,是通訊員村田打來的,他說,蒼海旅館管事春田在名古屋被殺的時候,曾有個女人和他住在一起,現已知道了那個女人的身世。」
若宮突然一驚,似乎在稀里見過這個人。
這時候,村田的作用就顯示了出來,他那毫無風姿的身體,匆匆進入了寺里。若宮點燃香煙,眺望著大海,等他的迴音,海風陣陣襲來,海面上映著陽光,一片流溢的光輝。右邊突出的一個海岬就是錦浦。
山口詫異地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照這樣說,他的生活與木谷川吾市非常相似,我看木谷川也是偽鈔集團的人。」
報紙上說,那個人的身邊藏有偽鈔,他是否與偽鈔集團有關呢?若官還不敢斷定,不過,自己正處在混沌中摸不著邊際的時候,卻突然感到漸漸已摸出了一條路。
聽山口的口氣,調查已有相當的進展,可是,警察所掌握的材料,到底有多少呢?
偵探回來報告說,那個人的身世沒有査明,屍葬在公墓。
剛剛掐死了不知是第幾支煙,他突然聽見大門裡沙地上的腳步聲。若宮輕輕在司機的後背上推了一下。訓練有素的司機立刻睜開了眼睛。
若宮說:「總編,我不是曾對你說過,我住蒼海旅館那天晚上,有個人送錯了西裝而到了我的房間嗎?」
若宮在這裏下了汽車。
是那個女人……。
兩個人走著去。說是幾步路,實際上還有一定的距離,若宮坐慣了汽車,心想小地方的生活方式到底不同。
「來信?」若宮呆望著田原。
沒錯,就是那個女人坐的計程車,若宮關上車門,繼續向前追趕。他按照司機指點的路線轉過彎,恰巧這個地方人頭掀九_九_藏_書動,無論如何也看不到獨身女人。
名叫由美的女人
「喂,追得上嗎?」若宮非常著急。稍微不注意,就可能沒辦法尋找。
若宮下定決心,就等她三個小時。過三個小時不出來,就考慮回家的問題。
「這也是沒法兒的事情。」若宮反而安慰村田:「能夠看看來信,就已經很感謝了。」
「熟悉內情的女人」
轉了幾個彎后,若宮的車和前面的計程車的距離漸遠。那是輛計程車,開得很快,在許多車輛中鑽進鑽出,而若宮坐的是大型汽車,不能亂開,眼看距離越來越遠了。
「還不是全力以赴,最近的偽鈔製作得非常精巧,各種雜誌表面上不動聲響,實際上都在暗中調査,」總編輯木谷的口氣是在表示,本社並沒什麼興趣,但也不得不作防衛性的競爭。
若宮邊追邊看見,那個女人向左轉彎了。
在此之前,若宮始終認為真鶴岬只是殺人的現場,現在看來,信既然從真鶴髮出,犯人一定與該地有關了。
附近的人嘈嘈嚷嚷,紛紛前來觀看。這時,若宮巳經毫無知覺了。
田原故意親熱地說:「不客氣,因為有些話單對司機恐怕說不清楚,所以我特來探望。打擾了。先生很忙吧。」
若宮說:「我還說不清楚,反正,你到那個人的辦公處見見他本人,表面上用我被撞倒的事做理由,摸摸他的情況。」
他確信就是到蒼海旅館的房間送西裝的人,若宮把報紙攤在自己的腳上,閉目思索,這樣,照片上的男人與當時的記憶就更加吻合了。
「是嗎?」若宮抱起雙臂。一封來信競然把警察推得團團轉。
田原聽了,心想這家公司的生意大概是作代理拿傭金,於是說:「那我就安心了,您確認了汽車撞人事件,非常感謝。」
若宮對司機說:「跟住她。」司機點了點頭,表示他明白。但是,由於距離太近,他沒有開車燈。
「錯誤在我們這邊,請您提出賠償數目,我一定照辦。」
倉田懷有偽鈔——小樽市三件溺水事件
若宮並沒有探清到底是什麼業務。看櫻井的樣子,似乎不願意多說,也就不再追問。
櫻井笑著說:「簡單地說,我們這家公司什麼都做,可以說是宣傳代理商。」
若宮接著說:「可是,還有一個在錦浦跳崖、身份不明的青年,我始終認為他是被倉田害死的。」
「請稍微等一下。」
這話說得差不多,小地方的報社通訊員,都是妻子做助手,夫婦都可以分擔通訊工作。
這一帶的小路四通八達,那輛雷諾車究意鑽進哪條路已是無法判斷,若宮仍然儘力追趕。
若宮順沙路走到汽車旁,司機一直都在睡覺,若宮立即叫醒他。
紳士的禮節非常周到:「我的司機一時大意,將您撞倒了,現特地前來問候。」
田原站起身,說:「明白了,馬上就去。」
「以前多次提過,死在錦浦的青年,是穿了倉田送去的西裝才死的,他為什麼換了衣服才死,我們不清楚,可是,我們確知倉田與這件事有關,所以說,那個青年也與上校有關。」
「還有人要乘車?」
她是否注意到有車跟在後面,若宮還無法判斷。不過,她似乎一直看著前面馳過的火車,並沒有張望其他的地方。
——如果再繼續調査下去,下次就會失去性命。
經理櫻井的態度突然謹慎起來:「噢,是這件事?司機已經對我提過了,真是抱歉。我正想去探望,不巧有客人來,真是對不起。」
山口乾脆沒法回答這個問題。熱海是自殺名勝,每年不知有多少不明身份的人死在這裏。
公司在一個大廈裏面,田原在大廈門口的住戶表上找到它,於是上了三樓。
司機無可奈何地說:「若宮先生,開不過去,沒辦法追了。」
司機連連搖頭:「這一帶的路繞來繞去,好像捉迷藏似的,我也說不清通什麼地方,跟著走吧。」
「什麼人?」
「明白。」司機把睡歪的帽子戴正。
若官說:「我本人不願談這個問題,一切都由我的朋友田原代辦。」
若宮決定,明天就恢復工作,繼續調査。
若宮說:「好了,追。」這次司機沒什麼顧慮,向前疾馳。
櫻井取出香煙。
「我是櫻井,您是報社來的?」看樣子他非常善於交際。
「我想去公墓。」
熱海一如即往,觀光旅客很多,大家都悠然自得,到處閑散,像若宮這樣為工作忙忙碌碌的,似乎看不見。
走過石塔,主持帶他們轉過一條彎路,兩旁叢生著雜草。直到盡頭,才看見不少浮墳,木板上沒有姓名,只寫著第幾號墳。
——這輛汽車分明想撞死我。
「好的,我恭候。」
把這些事聯繫起來看,似乎有了線索。
這一帶是高等住宅區,行人極少,偶爾會看見一輛汽車賓士而過,即使情侶都極少見。四周圍十分寂靜,聽不到收音機的聲音,也聽不到狗吠,看看表,剛八點鐘,再等三個小時,也不過十一點。可是,在這一帶靜得像夜晚,真到了十一點,不知會寂靜得什麼樣呢。若宮關上車燈,靜坐在黑暗中思考著。不知不覺中,三支煙巳經抽完了。
若宮提出問題后,島內輝秋立即發表自己的見解。看來,他對這類問題非常熟悉,只要記錄下來,就是一篇很好的文章。
這些村田巳經說過了,若宮想知道的,是檢査進展的情況。
警察也許已經調查了原來雇傭由美的酒吧。可是,若宮想知道的是死在真鶴岬的那個送西裝的男人,他同由美、長谷川吾市等人,有什麼關係呢?還有,他同在錦浦自殺的青年間,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們認為可靠。」山口仍是一臉曖昧的笑。
車撞得很猛,頭部受到震蕩,一時昏迷過去,由救護車送到附近的醫院。
村田說:「不用,警察局就在附近,幾步路就到了。」
「沒什麼,你好嗎?來要帳?」
「那麼,請到這邊來吧。」主持在前面帶路,若宮和村田跟在後面。
若官說:「看看在錦浦跳崖自殺的人,剛才聽警察說,他的身世還沒有調查清楚,這不知怎麼倒引起了我的懷念,我與他還是有過一點緣份的,在東京站上我就見過他,又一起住在蒼海旅館,他死時穿的西裝,最初就是送到我的房間的。」
這條路上的計程車仍然不多,因而還需要保持住距離。
島內微笑著:「是嗎?」
若宮致謝后說:「沒受什麼傷,只當時昏迷了一陣。」
給死去的青年送西裝的人——倉田敏夫
「可不是。」若宮同櫻井一起大笑起來。
「是嗎?」再問下去也白費時間read.99csw.com,若宮拔腳要走,忽想起一件事,又忙停住腳。
進了編輯部,大家都慰問若宮的傷勢,見若宮沒什麼大的妨礙,木谷總編輯非常高興。
田原對對方的遲到,非常不滿。
若宮說出自己的看法:「總編輯,我看倉田的被殺與偽鈔有關。」
「公墓?」村田感到意外:「做什麼?」
若宮掙扎著起來,恢復工作,腰已經不痛了,腳還有些不便於行動,但也不礙什麼大事,自從知道倉田的消息,想躺也躺不住了。
若宮與偵輯科長山口談了三十分鐘,同村田一起告辭走了出來,兩個人並肩走在熱海街頭。
若宮說明時間后,山口答道:「不錯,有這麼件事。」
若宮對此了解的很清楚。他剛去過熱海警察局,警察明確過還不知道死者的身世。
若宮問:「特別的事?什麼事?」
若宮還是覺得其中有問題。
「一個是探員。一個是二十四五歲的瘦子,問由美來沒來。而且,這個人還問,由美有沒有說到上校那裡去。」
村田說:「沒關係,送稿的時間還早,其他的事有老婆照料。」
然而,這隻是直覺,還沒有什麼現實依據。
為了在混亂的線索中整理出頭緒,木谷和若宮特別編製了一個表。
主持側著頭說:「我昨天還來過墳地,那時沒有鮮花。我是昨天下午三點鐘來的。」
主持說:「這些數字,都登在我們的墳簿上,這是警察局委託我們辦的事,只要査一下自殺日期就找到了,在錦浦自殺的那個人嘛……」
主持輕聲地對若宮說:「不敢當。大致情況巳聽這位先生談了,是想看看在錦浦跳崖自殺的那個青年的墳。」
「等等,司機告訴過我。」田原從衣袋裡取出記事簿:「他叫櫻井正雄,亞洲貿易公司的經理。辦公地點在丸之內。」
前面的車輛是小型雷諾車。但是,在這條路上,小型車同樣難走。若宮加快腳步向前追趕。
若宮看在眼裡,心想這樣一個人被選定做報社的通訊員,真是不合適。
「我們拿來看,真沒有關係?」
「是若宮先生嗎?你好啊。」
正想到這裏,看門人來通知,有一位客人來探病,看看名片,上面寫的是「亞洲貿易公司經理櫻井正雄。」
床上的若宮聽見了,忙問田原:「那個經理姓什麼?」
這時若宮並不知道它就是自己要追的車,他以為它還是向前行馳,他定了定神,才想起這輛雷諾車的顏色和所追的車一樣;一定是客人下車后,它又返回來了。
田原將上述情況報告給若宮后,又加了幾句,說:「我昕了你的吩咐,特別注意櫻井這個人,可我總覺得這次事故是司機的疏忽,並沒什麼特殊的。」
島內一直送到書房的門口,他的氣色很紅潤,看起來身體相當健康。
若宮的汽車轉過彎,發現那個女人乘坐的計程車就在前五十米的地方。此時,車輛已經增多,若官再也不用擔心被她發現,將身子探到司機座后的靠背上,直直地望著玻璃窗。
若宮看了看這封信,斷定這封信的執筆者深諳內情,否則不會提出由美的名字。
若宮大叫:「喂,還追得上嗎?」
田原說:「我也向村田提了這個問題,他說,警察是根據一封來信。」
山口脫口而答:「郵戳是真鶴郵局。」
木谷驚問:「這又是怎麼回事?」
「害死的?」木谷很驚異。
若宮看見木谷,提起在報上看到的倉田被殺一事。
可能是為了某個住在蒼海旅館的人看到他。換句話說,他到蒼海旅館投宿,是某個住客預定的事。
司機的技術真不錯,正好停在那輛雷諾車后。
「我現在還在考慮,過一些時候再告訴你。」若宮委婉地回絕了田原。
來到街角,向左看,左邊的路上也人來人往,可是看不見那個女人。再向右看,同樣看不到,她可能一直向前走了。
若宮不知如何是好,是繼續往前走,還是進咖啡館尋找呢?
若宮說:「我倒想問問怎麼樣呢。好像是有輛汽車從後面撞倒我,那輛車怎麼樣了?」
村田通訊員開始報告:「事情是這樣的,我對田原先生說過一切都是由一封來信引起的,警方認為這封來信的內容有根有據,於是展開調査,結果就了解了這麼多。」
可是,提到這一點,山口只是曖昧地一笑,不泄露任何內容。
若宮詳看照片下的說明,寫的是:「死者倉田敏夫」,新聞是五欄標題:「真鶴岬有殺人事件,死者懷有千元偽鈔。」
這次也是得到木谷總編輯的同意才去的,自案件發生后,他去過熱海很多次了。到了熱海,他立刻打電話到通訊站。通訊員村田正好在家。
「這個就是。」主持對證了記事簿和木牌上的號碼說:「墳的土色還比較新,木牌也沒有經過多少風吹雨淋,顯得比其他的牌子鮮亮一些。牌上寫的是第十三號。」
若宮也笑著對櫻井說:「我就是想不起來了,我常會見的人很多,記性又不好,櫻井先生見過我嗎?」
偵緝科長山口同意了,說:「沒有關係。」
田原立刻直奔丸之內,去見亞洲貿易公司的經理櫻井。
「那個人的身世,弄清楚了嗎?」
憑著街燈的光亮,若宮慢慢看清了那個女人。頭巾的尾端垂在背後,雖看不見面孔,只看那婀娜的身影。就可以斷定並沒有認錯人。
眼前,太陽照耀著天際的大海,遠處的初島映現著濃郁的色彩。
他加快速度,來到第二個十字路口,左右張望張望,仍然沒有。
司機也不客氣,一頭仰在椅背上,繼續睡他的覺。
田原磯夫插嘴說:「不過,這事有些怪。從來沒有印得這麼精細的偽鈔,很久前,山梨縣的甲府出現很好的偽鈔,也還是不如這個。」
轉眼間,她巳到了十字路口。
腰部劇痛,醫生要他暫時住院,若宮不願意,於是回到自己的住所。
「公司做什麼業務?」若宮望了眼名片,他也是按照田原報告的順序向櫻井提問。
「唉呀,我還是第一次看呢。」看樣子,偵緝科長並沒給村田看這封信。
「先生的見解確實高超,我想編輯主任也一定會非常高興。」
確實像捉迷藏。這條路轉來轉去,拐了很多彎,雷諾車一轉彎,若宮就怕追不上。
凡是知道自己被人跟蹤的人,免不了常常要回頭張望。那個女人卻一次頭也沒回,就連轉彎的時候,都沒有注意後邊。
村田通訊員滿臉笑容,把若官迎到他的辦公房間,房間里到處是紙和稿件。
若宮說:「我也希望是偶然事故,可我還有另外的考慮。」
想到這裏,若宮突然想起了另https://read.99csw.com一件事:「可是,山口先生,」他對偵緝科長說:「過去不是有一件青年男子在錦浦跳崖的案子嗎?」
「喂,」若宮在窗口處問司機:「是不是有個年輕女人坐這輛車?」
「不,沒有人。」若宮自己也說不淸楚:「一會兒有人從大門出來,我想看看她去什麼地方。」
「寫得詳細嗎?」
「原來如此。」村田感嘆道。他巳經聽若官講過這些。
村田顯得無精打彩,低聲地說:「警察還是不太願意透露偵輯內情。」
司機以為若宮要坐車:「先生,是否要回到剛才來這兒的地方?」
若宮在床上燃起了戰鬥的決心。
櫻井將田原一直送出大門。
司機用下顎指點著說:「再過四條街。」
若宮:「從錦浦被人推到崖下和自己跳崖自殺,兩者在本質上難以區別。」
「從熱海警察局聽到的。」
若宮的汽車就遭受了大型汽車的悲劇,根本不可能急馳,只好跟在別人的車后,毫無自由地按部就班地行馳。
雷諾車還在賓士。
這同若宮推斷的完全一致,可是,村田怎麼知道的呢?
順這條路往前走不多遠,就是與繁華街道相交的十字路口,到了那裡就可以找到出租汽車。
這條街道特別狹窄,來來往往的汽車特別多,又加上靠人行道非常近,人車擠路,亂成一片。
若宮秉神凝氣,這個女人,在飛機上特意招呼自己坐在她旁邊,一路上卻又一句話也不說。她始終在閱讀袖珍本哲學著作的側面形象至今還留在自己的腦海里。
「村田說的,應該是真的,他打電話找你,我替你聽的。」
雷諾車一直馳到有酒吧、咖啡館、電影院的街道上,行人越來越多。
若宮照實收下:「好,就拜領了。」
珠實說:「沒什麼好,最近出了特別的事。」
木谷催促他:「這看法需要解釋。」
木谷問:「撞倒你的汽車那方面有什麼解釋?」
「唉呀!」主持看直了眼,墳前競有一束鮮花,而且是一束珍貴的花朵,從花店買來,插在花瓶里。其他的浮墳上一片荒涼,這十三號墳前的鮮花雖不多,卻是極好的顏色,開得很燦爛。
「村田通訊員說,春田死時,同他住在一起的年輕女人叫由美,是個女招待。」
島內——丁香女人——被汽車撞倒警告——汽車主人、亞洲貿易公司經理櫻井……
不過,也許是錯覺,自己是新聞記者,採訪對象很多,常有本以為見過面,后又發現搞錯了的情況。
門裡暗淡的燈光照出了女人的輪廓。頭上仍舊系著頭巾,因而面孔看不太清楚。黑色的上衣披在身上,樣子極其妖媚。她在門口停了下來,左右張望,看樣子是在尋找出租汽車。然後,她望了一眼停在附近的汽車,抬腳走向大街。
談完話,若宮看了一遍記錄,就將它放回口袋裡。
櫻井解釋道:「也不單單隻是宣傳,例如,介紹海外市場啊,宣傳商品啊什麼的。凡中小工廠辦不到的事,我們可以給予方便。」
半天後,田原回來笑著報告說:「我見到他了,亞洲貿易公司的規模不大不小,我見了經理櫻井,他真有經理的樣子。」田原的報告大致如下——
若宮從汽車後座向外窺探,附近並沒停有汽車。她不是自己走來,就是坐計程車來的。
再向前走,前面就是政府機關的大街了,很少有人向這邊走,一眼就可以看到很遠。就在這時,若宮一下子看見那個女人竟出現在左前方。
敲門後進去,一個女辦事員出來接待,田原遞上名片,要求見經理櫻井,他被招到會客室,陽光照著半個房間,顯得很明亮。
「這話不錯。如果不是非常熟悉,不會送這麼昂貴的花。可是,這事有些奇怪。」主持搖著頭說:「沒聽說警察查清了他的身世,如果查出來,家屬也該來收屍的啊。」
山口從抽屜里取出慎重保管的來信,交給若宮看,若宮謝了他的盛意,接過信封,上面寫的是「熱海警察局收?」。字跡低劣,一看就看得出寄信的人為了隱匿筆跡,故意用左手寫的。
在北海道時,若宮就想打聽一下島內輝秋在北海道各地的演說情況,但怕追問得太深,使島內產生疑慮。這種情況下,還是慎重點好,所以,他決定下次有了機會時再提這樣的問題。
若宮改換了提問方式:「那封信自然是匿名的了,是哪個郵局的戳呢?」
若宮想著在那裡跳崖致死的青年,他現在就長眠在這一公墓之中,自己現在前來探望,可以說有點緣份的。
若宮說:「我等吧,你再睡一會兒。」
島內和櫻井好像是朋友,而且是非常親密的朋友。
若宮行禮告辭:「先生已經很累了,多謝了。」
「在名古屋同被殺者春田先生在一起的女人,名叫由美,她是東京銀座酒吧的女招待,調査即知。熟悉內情的女人」
在警察局裡,村田像個商人,到處鞠躬,同東京記者在警視廳里的模樣完全不同。
警察對由美的身世到底了解多少呢?
雷諾車馳進新宿區的街道后,跟在後面的若宮的大型汽車,更加被動了。
說來說去,不過是到了現在,巳知道蒼海旅館的管事春田,在名古屋被殺的時候,同他在一起的女人叫由美。
「一家公司的經理。」
欄路柵打開后,柵前的汽車洪水般擁過去。雷諾車也馳了過去,大多數汽車都是向右馳入大路,可那個女人乘坐的計程車偏偏開進小路。沒其他的車輛開住那一邊,只有那輛雷諾車。
若宮將它記在心裏,心想等這個人來看自己的時候,追問追問他的底細,這次事故一定是丁香女人提出的「警告」,她與後面將自己碰倒的汽車不可能沒有關係。
若宮忙追問:「客人呢?在什麼地方下的車?」
每到十字路口,他就左右張望,然後繼續追趕。這樣跑過了幾個街口,突然發現前面有一輛雷諾車向自己開過來。
若宮提出要求:「村田先生,能不能帶我去熱海警察局一次?」
和尚又核對一次記事簿:「是的,沒錯,確是十三號墳。」
「不,不僅如此,我打算聽聽詳情,也藉此機會來走動走動。」實際上,若宮還想到真鶴岬去査對呢。
如果某住客為A,死去的靑年為B,則A雖在等待,卻不知道B的容貌。A本來認為B單身前來,沒想到B故意扮成新婚旅行來到旅館,到旅館時,確定B是否已投宿的人是蒼海旅館管事春田,給他送西裝的則是倉田。B的行動方式顯然很成功,摸到了事件的真相,但就在這個時候,他遭到別人暗算而死。這個遭到暗算的青年到底read•99csw•com是什麼人呢?
「那個怪人,原來叫倉田敏夫,他死後我才知道他的姓名。」
「喂,現在有個女人走過來,你遠遠地跟在她後面。」
若宮仰望著天花板,仔細地考慮著。
路上,村田告訴若宮說,熱海警察局的偵緝科長姓山口,很能幹,就是口風太緊,到了警察局,村田走到前面進行交涉,若宮站在後面,聽任他顧自去說。
雷諾車輕鬆賓士。
「非常感謝。」若宮把來信交還偵緝課長山口,設法刺探道:「山口先生,你看這封信可靠嗎?」
「若宮先生受傷了?」
「唉呀,去的地方真怪。」若宮說:「司機,這條路通什麼地方?」
「亞洲貿易公司做的是什麼樣的進出口呢?」田原一時揣摸不出,故而當面請教。他故意裝成若無其事閑談的樣子:「請問貴公司主要是做什麼生意?」
「昨晨七點多鍾,神奈川縣真鶴街東南二公里處,亦即真鶴岬靠近熱海的一邊,過路人發現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慘遭殺害。死者身穿鴨巴丁西裝,死因為頸部動脈被切,面部、頭部有五六處傷痕,據法醫檢查,斷定屍體被發現時巳死十四五個鐘頭,出事地點在樹林里,日常行人很少。
「這是什麼時候送來的花?」
若宮問:「可以打開看嗎?」
「唉呀,」司機搖著頭說:「下車后,我就不知她去哪裡了。」看樣子,他多少有點戒心,好像心裏在說,大概這就是剛才跟車的人。
櫻井笑著說:「啊,似乎沒有見過。我的面孔是典型的日本人的樣子,容易記錯。」
「這是秘密,暫不能奉告。」
木谷點頭:「我也這樣想。警方也有人這樣認為,據調査,倉田敏夫這個人不是什麼正經人,住在公寓,可始終在外邊過夜,很少回去。自稱自己的職業是跑街,跑街是做什麼生意的,從沒有明說過,因此,大家都認為倉田懷裡有偽鈔絕不是出於偶然,而是偽鈔集團中的一份子。」
又過了一會兒,可能有空車過來,只見她揚了揚手。果然有一汽車停住,一聲車門響后,車又開走了。
「案子還在調査中,所以不能說得太詳細。」講好了前提,他才透了一點內容。
若宮的問題難住了偵緝科長。他只好叫來一名偵探,去査擋案。在査檔案的偵探還沒有回來的時候,村田湊到偵緝科長旁邊,不斷低聲地獻殷勤,他講的一定是一大套奉承的話,可山口好像根本不感興趣。
熱海、小樽、名古屋等地分別發生了事件,現在,一張偽鈔好像可以作為一條暗伏的線索,把它們貫穿起來。
在女人擦肩而過的兩三秒鐘后,若宮突然呆在那裡——迎面撲來一陣香味,丁香花的香味。
櫻井起身告辭,若宮欠身送他。這時,櫻井從正臉轉到側瞼,若宮不自禁地「啊」了一聲。
從車窗可以看見前面車中坐著一個女人,正是系著頭巾的那個女人。
若宮打開信,上面寫道:
田原告辭后,晚報送來了,若宮打開報紙,看了眼政治新聞,馬上就翻閱社會新聞,他突然在社會新聞版上發現了一副人像照片,自己似乎曾在哪裡見到過。
櫻井謙虛地答道:「不敢當,我們是一家小公司。和大公司不同,作經理也要事事過目,很少有閑暇。」
正在看報的田原磯夫探頭問道:「怎麼樣?」看樣子是專門來照顧他的。
還算幸運,正好有一火車橫斷而過;攔路木柵馬上橫起來。汽車一輛輛被截住,若宮的汽車也在後面趕上來。
若宮也在琢磨:「去哪裡呢?」
「聽說你從熱海警察局得到消息,那個女人的身世到底如何?」
若宮和村田同去公墓。那個地方位於真養寺,可以俯瞰熱海街道。到了公墓后,兩個人不知道死者葬在什麼地方,村田主動找僧人打聽。
若宮不知道的事,警方已經知道了,他覺得自己有必要直接去熱海警察局探聽一下。
若宮從信封中取出信,但在半途中,又想起一件事。
若宮想到這些人都是死於自殺或愛侶的情殺,心裏很悲涼。
然而,無論怎樣尋找,都看不到她的影子,也許她是進了咖啡館吧。不幸的是,這一帶的咖啡館太多了。
若宮轉身一看,那個女人已經進了島內的家門。
「業務很多。大多做代理商的事。」
司機連同若宮說話的時間都沒有了,稍不注意,就會讓飛速的雷諾車跑掉。
在報社電梯門口,遇到了酒吧女招待珠實。
這時候,他忽然想起了島內輝秋。
若宮按照原來的路往前走,按照雷諾車司機的指點,走這條路是沒錯的。
若宮點頭:「是的。」
村田突然說:「那麼,我帶你一同去吧。」
經理櫻井很有風度,正因為這風度,才喚起了若宮的記憶。
例如,偽鈔同小樽海邊的溺死者有什麼關係?同在名古屋小旅館被殺的蒼海旅館管事又有什麼關係?還有,它同這些事件的發端以及在熱海的錦浦跳崖的「新郎」又有什麼關係呢?這樣看來,那個送西裝的人所死的地方——真鶴岬就值得注意了。
「知道了。」司機傾耳細聽,果然聽見沙地上傳來的腳步聲:「就是這個?」
名古屋方面又是怎麼回事?熱海與名古屋之間,潛隱著怎麼樣的線索呢?
木谷點頭,說:「對,提過。」
山口說:「沒問題,已經檢査過,找不到指紋。」
「噢,原來這樣。」其實田原並沒有明白,不過裝出非常敬佩的神情而已,「這麼說,是搞宣傳的啦。」
「是司機說的,說馬上就來,不知為什麼還沒有來。」
「跟住她,不要讓她跑了。」若宮對司機說。司機方才打開車頭燈,慢慢啟動。那個女人已站在大街上等出租汽車。若宮的車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在路的另一邊前行。
前面的計程車馳往澀谷,一路上紅燈不多,那輛計程車可能是法國的雷諾,速度非常快。車子轉過彎很容易失掉蹤跡。若宮非常緊張。
「上校?」這裏又涉及到上校了,長谷川也曾提到過上校。
木谷說:「警方對倉田身上的偽鈔,有兩種不同的看法,一是偶然論,倉田不知道它是偽鈔,恰好帶在身上;另一種看法認為倉田本人就是偽鈔集團的人,如果按後者推論,你說倉田會牽連到什麼背景呢?」
木谷點燃香煙:「倍償問題由田原去辦。這一期的頭條是偽鈔事件,還有什麼特別材料?」
警告的目的恐怕在這裏。
櫻井從衣袋裡取出一個紙包:「好吧,一切我與田原先生去商量。不過,這個,還是務請收下。」
主持的眼都瞪圓了:「這是誰獻的?」
司機看著若宮點頭說:「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