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死亡的流行色
從通訊站到熱海站,坐計程車只需要五分鐘,從車窗望出去,觀光車仍川流不息,中間偶爾有送貨的卡車夾雜著。若宮的腦子裡突然一閃——如果那家印刷店故意放火,目的是要燒毀什麼東西呢?
2、木谷川吾市在賽車場上同另一個新聞記者吉本一雄熟識了,由於吉本的介紹,岩淵和長谷川才認識。
不過,普通的偽鈔沒有這種講究,很容易被發現,可新偽鈔卻與官方印刷所的印刷方法完全相同。
若宮在火災現場看到過燒毀的機器遺骸,如果是放火,就不會把重要設備燒掉,而是一定在事前就想辦法處理好了。如果是事前處理,說不定就是從印刷店把什麼東西運走。
「說不定是偽裝,說是切紙機,實際上也許是把店裡印刷機拆開,把部分部件運出去。」
由此看來,這個案件的背景非常大,只就地域上說,北到北海道,南至名古屋,而熱海則以中心為居。
若官完全怔住了。
村田趕了上來:「可是,若官先生,我覺得送花的人既然把花獻到墳前,就一定知道那座墳是在錦浦跳崖的人的墳。他怎麼知道這墳的呢?」
木谷點著頭,說「應該這樣推測。可是,首先要證明奧田印製偽鈔;那個死在真鶴岬的人,身上藏有偽鈔,你曾經懷疑是不是奧田印刷店印製出來的。另外的證據是印刷店失火。還有,老闆奧田孫三郎的奇怪行為很多,說他印製偽鈔,並非沒有可能。只是,警察局鑒別科的人,認為那張高額偽鈔,印得實在精巧,不會是鄉間印刷店印製出來的。你認為這其中的矛盾在什麼地方?」
若宮等著木谷往下說。
話談到這,事情只了解得不上不下,岩淵同木谷川並不是老相識,是吉本介紹他們認識的。
若宮坦率答道:「確實意外。」他的目光仍然沒有離天報紙。
村田下了車,說:「我果然沒有猜錯,剛從警察局回來,失迎,失迎,到這邊來,還是搞那件案子嗎?」
「可是,橫尾既然已經戰死,怎麼又變成活犯人了呢?」
若宮也覺得合情合理。照這幾項條件來看,不論那個人的印刷技術多麼高超,只印水果罐頭商標,絕不會有更多的條件。一個人的看法總有失誤的時候。
「喂,」老闆娘馬上叫住他,「失火的印刷店老闆奧田先生有信來嗎?」
若宮把這地址抄在筆記本上,然後又詳細觀看印刷店的災后情形。焦黑的木材中只剩下印刷機,也被燒得瘡痍滿目了。
到了海邊,若宮對村田說:「村田先生,我想從這裏去真鶴岬。」
「那麼,機器送到哪裡去呢?」
「岩淵先生?」那個人很吃驚:「岩淵先生早辭職了,不在這裏。」
「對,我也聽說了,怎麼樣?是不是來這邊打聽?」村田推著自行車,與若宮并行,看他的樣子,似乎若宮連一場鄉間小火都不放過,也太特殊了。
「那個傢伙住大大久保附近,現在也不好找,最近他失了業,聽說在打臨時工。」
「喂,若宮,這樣一來,昨天的分析可就不對了,我們昨天聽到的警察局鑒別科的判斷,恐怕有問題。」木谷看上去非常高興。
「若宮,」木谷又指派若官,「你給名古屋站打電話,問問從真鶴運過去的那件貨,是否真的交給收件本人,另外,再問問是否有同樣的東西從東京、小田原、熱海間的車站運過去。」
這樣平和的環境,很難想象會有罪惡的事情發生,若宮本以為真鶴鎮是他所追查案件的中心,到這裏一看,這地方非常穩靜,現實與想象相距太遠。
「哪裡,還要年輕些,三十四五歲上下。」
知道了這一點,就會知道印刷偽鈔的技術是多麼高超了。
把手錶放回原處,若宮又去摸索報紙,大廈的看門老頭很照顧他,每天早晨都把報紙送到他的枕邊。
若宮上了火車,又改變了主意,他決定先不回東京,再一次在真鶴站下車。
若宮的思緒非常混亂。
若宮若無其事地問:「岩淵工作的報社在什麼地方?」
打到其它車站的電話也都有了回話,都說沒有發送過這類貨,換句話說,貨物只有真鶴送出去的那一批了,若宮原來的推斷是把機器拆成部件,分批運出,看來這看法不得不取消了。
上校到底是什麼意思?上校一定與這一案件有關係。
兩個人同時大笑起來,然後又並肩走了一程。
若宮將圖紙放入衣袋,行禮致謝,說:「真是非常感謝了,還想請教一件事,吉本先生與岩淵是什麼關係?」
木谷招呼若宮坐下,低聲而又興奮地說道:「發現了一件重要秘密,査出了在真鶴岬被殺的倉田敏夫的身世。」
提到偽鈔,立刻就想到了印刷。若宮的腦子裡馬上想到真鶴的印刷商店。那是一間凹版印刷店,如果是普通文字的印刷店,不會有什麼問題,但日本的巨額偽鈔大都是珂羅版或凹版印製的,倉田屍體所藏的偽鈔,說不定與真鶴的印刷店有什麼關係。不過,這隻是聯想,並沒有什麼根據。
「真鶴火災,毀屋三間。」
「這件事雖然特別奇特,卻還有一項旁證,奧田孫三郎在真鶴的時候,每個月必有一天晚上不在真鶴,出工到其它的地方。」
太陽下山後,若宮陪吉本一雄去小酒館,吉本剛收工,穿得非常隨便,滿臉胡髯。可是,吉本終究出身於新聞記者,一談起話來,言語間,完全是個知識人。
報紙上的消息過於簡單,沒辦法了解真相,起火原因說成是鄰家的倉庫起火,而倉庫裏面並沒有人。
「是真的,所以才到這裏找奧田先生啊。」
熱海市XX街松村京太郎轉。
「你大概又把豐橋、濱松和名古屋聯繫到一起了。」木谷問若宮,見若宮點頭,又說,「我也這樣想,可是,我們並沒有找到奧田到濱松,豐橋一帶攬生意的證據,據小田原記者的調査,奧田所印製的商標,並沒有那一帶水果園的商標。所以,奧田孫三郎是以出差攬生意為名,從真鶴乘火車到什麼地方去了。」
若宮告辭出來,如果只運切紙機,東西並不多,可是,說是切紙機,裏面的東西真就是切紙機嗎?如果火災的發生真的是放火,放火前只運走切紙機,就沒有什麼意義了,應該運走重要的機器才對。
大體上說,印刷有三種版式:凸板、平板和凹板,真鈔是三種板一同使用的。款額字碼的油墨是凸起的,這部份由凹板印製而成。
「我也認為你說的用偽裝切紙機分散機器的推測是合理的,可以追查下去。」
「非常想見見他,猜不出他在哪裡嗎?」
這是一架凹版印刷機,旁邊有切紙機和一些燒焦的紙張,到底是印刷店,特徵與眾不同。
村田點頭,說:「不錯,這看法有意思。」他也表現出很有興趣。
從和尚的回答中,若宮了解到送花的人是在昨天下午三點鐘以後來的,而且,這個人是在和尚毫不知情的情形下,悄悄將鮮花獻在墳上的。
若宮又問:「對不起,府上和奧田先生很熟悉嗎?」
若宮在這以前一直認為上校是指佔領軍的上校。可是,從橫尾敏雄原是個軍人這一事實來看,上校仍指日本軍隊的上校,也就是說,指當年舊軍隊的上校。
站前有一個搬運處,車站小,搬運處也不大,若宮遞上名片,向搬運處的辦事員打招呼,說:「我想打聽一下,昨天失火的奧田孫三郎那裡,近來有沒有貨運出去。」
「若宮先生,你覺得墳前的鮮花是怎麼回事?」村田徵詢若宮的看法,信乎他也一直在考慮死者與送花人的關係。
無論是哪種情形,收件地址名古屋都是有問題的。
「這案子真有意思。」木谷點著頭說:「你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們加把力試試。」
「唉呀,怪了。」若宮故意側著頭苦想,「說不定我認識的奧田先生是他的跑街代理人。」
「我的想法還不僅僅這一點。」若宮又把失火是從鄰居的水果店引起,其中必有蹊蹺的看法說了。
昨天晚上找吉本喝酒,回來得晚,由於酒的質量較次,頭非常痛,但是,現在是必須起床的時候了。
木谷問:「你認為奧田是死於意外嗎?」
「上校」是什麼意思呢?這是個難題,看來,「上校」在這一案件中佔有相當重要的地位。
會面地點是東京郊外的修路工地,若宮到處詢問,好容易才在這個地方找到了正在工地上作工的吉本。
若宮抬起腳,剛想邁過繩去,旁邊的消防員一下子攔住他。若宮只好取出名片進行解釋。一位偵探走過來,詢問情由。
若宮回到報社,向木谷總編輯做詳細報告,木谷非常熱心地傾聽著。這個人非常有特點,興趣上來時,眼神都是異樣的。
若宮追問:「還想打聽一件事,那位奧田先生多大歲數?」
若宮雖然尚不知道真情,卻不相信報紙上所說的是死於意外。
「他也在報社工作?」
「依我的看法,東西在真鶴站只運出一部分,其他的是從其它車站運出去的,是化整為零,分批運往名古屋的。」木谷手抵前額,邊思索邊說,「這次運出去的東西,絕不是搬運處說的切紙機,而一定是大件物品。既是分批運走,發貨車站可能就是真鶴站前後的幾個站,所以我們用電話向這幾個站打聽一下,發動大家去辦吧。」
村田微笑著說:「不要客氣。到真鶴去做什麼?聽說read•99csw.com那邊出了殺人案。」
木谷總編輯先說話了:「這事真怪,如果只運切紙機部件,並沒有什麼意義啊。」看到若宮失去信心的樣子,又接著說:「不過,要是運部件出去修理,就應該運到修理廠,而不該只運到車站啊。」
「是的,他在許多家小報社裡干過,最終還是失了業,他住在多少號,我不清楚,但有人帶我去過一次,我可以給你畫張草圖。」
無論是岩淵,還是長谷川,都曾經手頭上比較寬裕過,這一點就可以證明了。
「我知道。倉田不就你住蒼海旅館時,錯送西裝到你房裡的那個人嗎?」
當然,使用丁香花香水的女人很多。如果憑此就即刻斷定凡是使用丁香花香水的女人,就是若宮所進到的那個女人,也未免過於專斷了。不過,她同若宮所知道的一連串事件的關係太深了。
可是,若宮又耽心另外一件事。
吉本皺著眉,說:「最近,我也不知道這個傢伙哪裡去了,等我看見他,叫他馬上還你。」
偵探說:「可不是,當天有工人進過倉庫,可能亂拋了煙頭,遇到填充水果箱的木屑,引起了火災。」
「對,我也這麼想,否則的話,奧田的屍體不會浮在木曾川。」
若宮又問了運貨日期,是火災前的一個星期,收件地址是:
消息就這些。
若宮拿定主意要去真鶴岬,可是,並沒有確定的目標啊。
「不過,總編輯,」若宮的聲音無精打彩,「我的幾項推斷都不對,看來,我進行不下去了。」
「可是,」若宮繼續追問:「奧田先生為什麼把府上當做聯絡地點呢?」
若宮隨口答道:「我不這樣認為。」
這話真怪,牌子上分明寫著到松村京太郎家裡聯繫。
若宮問:「是否由編輯主任安排?」
順他手指的方向,若宮看見一條橫巷,巷口有一個郵政信筒,巷子極窄,似乎三個人並肩行走,都無法走過去。
「倉田敏夫?」
「要是這點知道了,還有什麼問題呢?!」
「岩淵安男的相貌如何?」
「那傢伙?」木谷又眯起眼睛:「倒是一表堂堂,年紀在二十六七歲上下,身材很高,面色不大好。」
「事情尚無頭緒,可我總覺得已經有了奔頭。」
「昨天,報社社會部記者宇土到警察局鑒別科去採訪,據鑒別科的老手說,最新的偽鈔絕不可能是鄉間印刷店印的。」木谷在紙上寫下三點原因:
若宮四郎與吉本一雄的會面,是在第二天。
「可是,過路人發現起火是九時半左右的事情,難道那時倉庫里一個人都沒有嗎?」若宮根據報上的報道提出問題。
若宮雖覺得這看法有理,但仍找不出事情的頭緒。
那個女人來過這裏,而且時間相隔得並不長,要麼在今天清晨,要麼在昨天三時以後。
他緩緩地點燃一支煙,「第一,那種精巧的機器,真鶴鄉間的印刷店能買得起嗎?從一般的常識來說,這是不可能的。第二,你認為運走機器是消滅證據,而且故意在鄰居家裡的倉庫放火,一把火把現場燒毀,可是,警察現在都認為是意外失火。既然已經把機器運走了,放火又有什麼用呢?」
若宮的腦子裡,閃過奧田孫三郎的黑影。
兩個人又討論了半天,由於沒有新的資料,也沒什麼結果。後來,村田通訊員向報館發稿的時間到了,若宮就趁機會告辭了。
奧田孫三郎一邊在真鶴經營印刷店,一邊又千里迢迢跑到小撙去開酒吧,這簡直不可理解。原來以為只是空想,想不到真是這麼回事兒。木谷總編輯在旁邊又說話了。
「你看這個。」木谷拿出當天的報紙。若宮已在床上看過當天的報紙,好像沒什麼重要新聞。
「什麼?」若宮不由得看了木谷一眼。
「奧田每個月外出,有一定的日期嗎?」
當天黃昏,木谷又把若宮叫過去。
奧田孫三郎這個人是幹什麼的呢?表面上給水果批發商印商標,暗中是否憑自己的高超技術印別的東西呢?
真沒想到這個送西裝的人競然是個偽鈔犯,而且,當初看報時,報上的確登著他身上藏有巨額票面的偽鈔。可是,他竟真是偽鈔犯,真令人感到意外。
丁香女人!丁香女人競然又出現在這裏!她真有點神出鬼沒啊。
吉本連連搖頭:「不見得,我與他分手,是一個半月前的事。當時,他的手裡並沒有多少錢,拮据得很。可是分手那天,看上去又很有點錢。我問他,為什麼突然間來了錢,他只笑不答。」
木谷說:「剛才小田原分社來電話,警察局已認定真鶴的火災是失火。」
長谷川吾市和由美都在無意中提到過上校。
「最平常的猜測,是不是他出去搞女人呢,每個月到女人那裡去一次。」這話倒也講得通。「不過,我不這樣想。」木谷又否定了自己的話。「奧田的外出必有原因,我覺得與他的奇死有一定關係。」
想到這裏,若宮知道了奧田孫三郎火災后不明下落的原因,他是去名古屋車站接貨了,他想在名古屋重新開業?還是在火災前把切紙機的部件運到名古屋去賣呢?
這個人好酒,非常能喝。若宮一上來就先讓他喝個痛快,東拉西扯地並不馬上涉及正題。
若宮初次與她相遇是在去札幌的飛機中。之後是在札幌的宮殿旅館,她從島內輝秋的房裡走出來乘電梯。再后是到島內輝秋的家裡時遇到過,那次自己等她出來,尾隨在她的後面。若官至今為止遇見她三次。
木谷川為此事差遣了他的侄女由美,她的工作是陪同岩淵,扮成新婚夫婦,住進蒼海旅館,由美接受了叔父的意見。
穿過暗淡的街道,若宮將所得到的材料在腦子裡整理出來。
若宮在這方面做了一下推定。
若宮了解得差不多了,奧田孫三郎在真鶴鎮開印刷店,每三個月左右去各處顧客那裡拜訪一次,兜攬生意,他自稱生病而休養了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正同小撙的八仙花酒吧從開業到倒閉時間相吻合,他是個瘦子,年歲在三十四五左右。
若宮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猜測會是事實。
果然有道理。送花的人不可能從警察那裡查出來。從主持那裡的話可以知道,但她沒有向寺里打聽過。那麼,那個丁香女人怎麼知道這個墳就是錦浦眺崖的青年的墳呢?如此看來,她不僅深諳內情,還置身於此案之中。否則,她絕不會到這墳前來。
若宮追著問:「他的經濟情況好嗎?」
「有兩個月吧。」那個人望了另外兩個同事一眼,似乎在核對日期的正確與否。
這束鮮花是溫室培養出來的薔薇,薔薇花絕對不會有這種香味。一定是丁香花的香水沾在花朵上了。
村田皺著眉,說:「我也在注意這個案子,剛才在路上,若宮先生說倉田屬於偽鈔集團?」
村田這番話,若宮是同意的。就算印刷技術高明,能夠印出精緻的偽鈔,也需要相當的設備。僅僅印刷罐頭和水果木箱商標的印刷店,不可能有這樣的設備。
如果大家齊力來辦這件事,也許可以很快查出運貨的真像。不過,用什麼方法讓大家合力去辦呢?
吉本搖頭:「一點兒不好,他非常窮,有時在一家公司做臨時工,薪水少得只夠坐車。只夠坐車的薪水,就可以知道生活怎麼樣了。」
現在他將自己剛剛產生的想法說出來,木谷也很贊同。
只燒了三間屋,本是場小火,但人們還是當做大事,許多人圍在現場看熱鬧。
若宮非常茫然。
關於上校的想法,若宮曾向木谷報告過。
警官正在水果倉庫遺迹里調查起火原因,裏面還夾雜著幾名便衣探員,有的在繪圖。
在那間玻爛不堪的印刷店裡,決沒有這麼好的設備,可是,若宮仍懷疑那場火災,也許那場火災是一般失火,也許另有原因。
主持說的話有理,既然有人認識死者,就必定知道他的身世,怎麼能夠讓他作為無名的荒墳長眠在這裏呢?
若宮一時想不出妥當的回答,於是就說:「實際是岩淵先生借了我的錢,我想要回來。」
若宮問:「岩淵是什麼人?」
聽了木谷最後那句話,若宮的心裏突然一動。
「有口音。」老闆娘又插嘴了,「說的是東京話,可語音不同,我在東京長大,能馬上分辨出東京話。奧田先生的語尾音是九州音。」
「只想調查一下,不會給貴處添麻煩。如果有,告我一聲就可以了。」
「對,一定是日本軍隊的上校。現在沒有當年的軍隊,軍官的銜也與過去不同,所以,這件事必與舊上校有關。」木谷喘著大氣說話,這是他興奮的時候必然具有的表情。
這話使若宮想起了一件事。死去的長谷川吾市,被殺的前兒天也是手頭上非常寬裕,聽吉本所說的,岩淵也是這樣。這奇妙的共同之處,一定有什麼聯繫。
吉本邊喝酒邊說:「可不是,明知這個毛病不好,就是戒不掉,就像娶了惡老婆,總想離,就是離不掉。」
剛才的話很有參考價值,特別奧田孫三郎這個人的印刷技術非常高超,可對生意又沒有興趣這一點。
如此說來,在錦浦跳崖的青年,也曾做過什麼虧心的事,所以沒有人來認領屍體。
由美的叔父木谷川吾市,也喜歡賽車。在若宮的眼裡,兩個人立刻被聯繫到了一條線索上。
若宮本來把真鶴印刷店的火災當重點研究對象,聽村田九_九_藏_書通訊員這麼一說,反而覺得自己也過於多慮了。
「對呀?」木谷掏出香煙沉思。
聽吉本的話,他還一點也不知道木谷川吾市已被殺害,這也是情理中的事,木谷川被殺的消息,只在北海道報紙上佔了極小的位置,東京人不可能知道。
火災現場立著通知牌,告知受災戶的下落,印刷店的奧田孫三郎的聯繫地點是:
主持點頭:「沒錯,雖然沒見到有人來,既然獻這麼貴的鮮花,一定有什麼原因,可這事情真怪,警察對我說,此人身世不明,暫葬在這裏,以後再聯繫,現在既然有人認識他,就該去警察局申請,將屍體移走。」
「有了精巧的機器,就可以印製出精細的偽鈔,這絕不是空想。如果有人印刷技術非常高超,那就更加不成問題了。」
若宮心裏怨自己,既然是來打聽奧田孫三郎的下落的,怎麼連相貌都不知道呢?只能將錯就錯了。
若宮點頭,也很高興的樣子,新聞記者就是這樣,一遇到什麼新情況,就情不自禁地興奮起來。
吉本正彎腰幹活,抬起頭望著若宮說:「是的,我是。」
「不知道,我只是順便提一下。你記得在真鶴被殺死的倉田敏夫嗎?他身上有一張巨額偽鈔。」
村田坐在若宮的對面問:「剛才提到的倉田敏夫的案子警察局還沒有査清嗎?」
若宮到長途汽車站候車,這地方位於高處,眼前是大海,道路那面是斜坡,是一望無際的農田。碧綠的桔樹葉,繁茂至極,與海面的白色光輝相映,非常雅靜。
「奧田前晚到犬山市挑太郎旅館投宿,夜晚八時左右,自稱外出散步,從此未歸。可能于散步時失足跌落河中。」
「那位奧田孫三郎先生,是個什麼樣的人?」若宮改了話題。
若宮的腦子裡一陣緊張。從去年九月到今年春天,這句話似乎在哪裡聽過。
看木谷的表情,似乎很有希望。
又過了不久,回話說沒有,電話就掛斷了。
吉本有點兒醉意:「太讓你破費了。我本來也穿西裝,今天因為打臨時工,才脫下來,現在看見你這個新聞記者,真懷念過去的工作。」
婦人答道:「也不是什麼特別親近的關係。我們這裏常請奧田先生印土產包裝紙,不過是生意來往……他真說來我們這裏避難嗎?真是怪事,不會不同我們說一下……」
「因為前前後後出現的怪事太多了。」
木谷所提的問題,其實就是若宮所想的問題。
若宮回到辦公桌,立即寫好,連同照片一起,交給聯絡部發出去。
那個人又是誰呢?而且,把香水灑到鮮花上的丁香女人同那個人又有什麼關係呢?
木谷說:「對,我開始也這樣想。奧田孫三郎自己跑到名古屋車站去提貨,我一聽就覺得奇怪,現在來看,當初的推斷是正確的,你看了新聞報道有什麼想法?」
從熱海到真鶴,乘汽車只四十分鐘的路。離開熱海,右邊是一望無際的大海。過了伊豆山、湯河原,道路稍微離開海岸,等大海重新出現時,真鶴已經到了。
若宮的推斷是這樣的:印刷店裡藏有什麼設備,為了將設備銷痕滅跡,故意從鄰家引火,如果從自己的印刷店起火,容易受到懷疑,所以採用了從鄰家引火的辦法。
而且,東西只運到名古屋站,收件人就是運貨人奧田孫三郎。奧田為什麼把東西只運到名古屋站,而自己就是收件人呢?
「警察是怎麼知道的?」
「怎麼樣,意外嗎?」木谷總編輯在旁邊問若宮。
「你看,救星來了不是?」
「不錯,總差不多三個月一次,」土產店老闆沉吟著說,「不過,最近卻有挺長時間沒有來了,據他說是身體有病,回鄉下休養去了。」
裏面有人懶洋洋地答道:「請進來。」
「差不多,奧田先生的樣子就是我說的那樣。」
木谷眺望著窗外,說:「就是東京第一流的印刷公司,還不知道有沒有這麼好的機器呢。你的推測有道理,問題的關鍵就在機器。警察局說,紙質、油墨以及印刷,都是前所未及的。我支持你的看法,問題是要查清楚到底有沒有這種機器。我看,你到東京第一流的印刷公司去,好好打聽打聽。我等你的迴音。」
主持又喃喃地自語道:「也許另外有原因。」
若宮來到報社,找到通訊版的人,要求看消息的詳情。
木谷緩緩地說:「你的推斷,後半部是可以成立的。但是,那個精密的機器,是從哪裡搞來的呢?」
若宮忙問:「總編輯,他可能去名古屋吧。」
長眠在墳里的青年也同樣與這些事件有關,所以,把一束帶有丁香花香水味的鮮花獻在墳前的人,絕不會不是若宮所遇到的那個女人。
若宮故意作出吃驚的樣子:「啊,辭職了?什麼時候的事?」
橫尾願意成為一個天下不存在自己的人,看樣子,一定不是個好傢夥。
木谷說:「根本沒想到奧田孫太郎會死吧。」
運貨員聽說是報社的電話,事辦得特別迅速,沒有多久,就回話:「喂,貨巳經到了,由收貨人奧田孫三郎提走。他已經蓋了章。」
他回過頭看另外兩個同事,其中一個瘦子說:「問問吉本,他也許知道。地是岩淵的好朋友。」
「不過是普通朋友,吉本好喝酒,而且喜歡賽車賭博。岩淵不喜歡這些,不過,由於工作的關係,他們的來往比較多。」吉本喜歡賽車賭博這句話,在若宮的腦海里閃了一下。
司機發現了一家雜貨店,便下車詢問,不多一會兒,回來說:「好容易問清楚了,就在這裏邊,汽車開不進去。」
若宮的心猛地跳起來,這個人可太像了,不會是別人,他就是在錦浦跳崖神秘而死的青年。
若宮在溫暖的陽光的照耀下,沿海邊緩步慢行。
「我倒有其它的看法。」村田看著若宮,說:「既然是偽鈔案,就與我們無關,讓警察去調査好了,而且,說那個簡陋的印刷店能印出偽鈔,我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的。就算印刷技術高超,不要忘了,總還是小鎮上的印刷店啊。」
若宮交叉著雙手,考慮了一會兒,對木谷總編輯說:「我看,奧田孫三郎這個人,不僅是個印刷店的老闆。他表面上干印刷業,實際上一定是偽鈔集團的人。他們從某一地方找到一部精密機器,裝在奧田印刷店,作為據點,所以用印刷店作偽裝,是因為印刷時機器的噪音,不會讓人產生疑心,地點在鄉間,也不會引起上面的注意。」
「啊,你不知道他?」木谷睜開眼睛:「岩淵就是岩淵安男,這個傢伙專門出入軍事機構,是個搞情報的。表面上,他在一家似乎有軍隊背景的報社工作,實際上專搞軍事消息,那些機構對舊軍人的調査很詳細,所以,岩淵也對這門很有研究,如果向他打聽,大概能有個下落。」
這時,名古屋站的電話接通了,若宮尋到運貨員,按照筆記本上記錄的從真鶴站的發貨日期、品類等,打聽這批貨是否已經送到,有沒有人提貨。
通訊版的人說:「就是登出來的那些,沒有刪改。」
1、在錦浦墜崖的人,是經常出入軍事機構的新聞記者岩淵安男。他具有取得某個情報的特殊才能。
若宮聽來,木谷的話不過是安慰自己。
「似乎沒有。我曾經打聽過,可警察局不重視這個案子。」
如果仔細推定的話,也可以認為是故意從鄰家倉庫起火,而不是從印刷店出來。
「分折得很有意思,但你的推論缺少證據。」
木谷看著若宮說:「大概在田村街附近。不過,去了也不會摸到線索。」
木谷誇若宮:「你這個問題提得好,我也抓住這一點要小田原記者去調查,還沒有搞清楚,不論每月外出的日期是否是固定的,反正每個月必須外出一個晚上,這就是重要線索。你說,奧田每個月為什麼都要謊稱外出呢?」
「你說的事,也不是沒有。」辦事員勉勉強強地答道。
不過,若宮始終不同意這個青年是自殺,他是被他人殺害的。他是被人帶到斷崖上,從後面推下斷崖的。
「為了調査火災,所以又來熱海了。」若宮沒有說自己已去過真鶴。
「雖然三個月也來不了一次,關係不是很密切,可是為人不錯,大家挺談得來。」老闆回答。
若宮這勉強的掩飾,反而收到了意外的效果,老闆使勁兒搖著頭:「不對,完全不對,奧田先生不是這個樣子。恰恰相反,他是三十七八歲的瘦子。」
在蒼海旅館錯送給若宮西裝的人,就是在真鶴岬被殺的。這個問題同真鶴岬似乎也有一點關係。
若宮不覺間自言自語地說:「上校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胡鬧。」老闆噘嘴,說:「我與他並沒什麼親近關係,不過請他印些土產包裝紙,說不上三個月才會來一次。」
「這個……」若宮剛側頭思考,木谷又接著說下去。
若宮認真琢磨了一會兒,覺得老闆娘的話是真話,可是,九州人到北海道去開酒吧,也是件怪事。
「是去年九月到今年春天的事,這期間他沒有來。」老闆娘插嘴說。
「一定是他的代理人冒用了奧田先生的名字。」若官終於掩飾過去。
「機器?」木谷直眼看著若宮。
「是的。」若宮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村田,非常高興,「不知是否有關係,真鶴鎮發生了場火災。」
若宮這樣突如其來,村田不覺驚問道:https://read•99csw•com「你要去真鶴?」
是什麼呢?不用說,浮在若宮腦海里的,自然是巨額偽鈔。
若宮心裏砰地跳了一下,貨物競是運到名古屋的。
「我是在報上看到那場火災的,很小的一段新聞,若宮先生怎麼看?」
木谷總編輯說:「雖然照片拍得不太好,也可以了。我想馬上用電傳轉發給北海道札幌分社,請那邊的記者拿到小樽的酒吧去打聽,看這個人是不是八仙花酒吧的老闆。」
話談到這,若宮猶豫起來。是不是應該告訴吉本,木谷川巳被殺害了呢?還是不提的好,再往下打聽打聽。
「多少錢?」
「這個,」老闆側著頭說,「也說不上好。大家都是同行,這樣說不太好,不過,這個人印刷技術有兩手,我們看過他的出品,非常講究。」說到這裏,老闆的聲音低下來,「有點特殊的是,雖然發現他的印刷技術很好,可是把生意分給他做,他不大願意干,這個人,不大好交往。」話里對奧田並沒有好意。若宮反問老闆「他的印刷技術真是好嗎?」
北海道札幌分局的回答是第二天才到的。
若宮低下頭去看花,突然一陣撲鼻的花香,競然又是丁香花的香味。
若宮走進去,裏面只有一位四十歲上下的婦人,以為若官是顧客,忙上前行禮打招呼。
三個辦事員只穿著背心,其中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坐在椅子上大模大樣地招呼若宮:「您是哪一位?」
瘦子叨著香煙,起身走到這邊。
「這個獻花的人,一定認識死者。」見若宮正思考,站在旁邊的村田向和尚說。
「怎麼回事兒?」土產店老闆問。
木谷說:「不在,我已向那家報社打聽過,他巳在大約兩個月前辭職了,而且,目前也沒有下落,不知道他在哪裡,這人個性很強,可是工作出色,若論採訪,他在一般的新聞記者中,算得上數一數二的了。年紀還輕。」
若宮想了想,到木谷總編輯那裡又提出了另一種想法:會不會有的部件是從真鶴由火車託運的,而有的部件是從別的地方裝卡車運的呢?
木谷考慮了半天,說「不錯,應當留一手,這樣吧,你寫一個委託調查書,連同照片一起傳過去。要這樣寫,總社接到電傳照片一張,據說此人是自殺,身邊的遺物中,寫有他與八仙花酒吧有聯繫。不知是不是小樽八仙花酒吧的老闆。請協助調查。」
木谷大致把若宮帶回的情況說給他聽。「照若宮所說,真鶴印刷店運出去的東西有些特別,這件事不能若官一個人去辦,最好由大家一起辦。」
「是啊,我也在想這件事。」木谷把夾著香煙的手指支在額頭上,眯眼皺眉,似乎在同自己說話:「這時要是岩淵在的話,說不定就可以搞清楚了。」
若宮接電話時,一個編輯已接通了小田原站的電話,打聽運貨的事。
「我與他只在同業工會上見過一二次,人很能幹。他雖是工會會員,卻不常出席會議。」
「你認識長谷川吾市先生嗎?他是我的朋友,非常喜歡賭賽車。」
若宮提的這個問題,使得老闆上下打量著他,說:「你不認識奧田先生?」
「你一定感到奇怪,我是怎樣收集到這一材料的。其實,我是委託小田原記者進行調查的,據說,奧田每個月必定有一個晚上,不在印刷店。」
若宮也有同感。他的想法與木谷大致相同,但是,奧田外出與他的死怎樣聯繫到一起呢?至今還沒有確切的理由做為條件。
地方很小,地上堆滿了東西,繩子、標籤、木屑等等,凌亂不堪。空氣都是搬運處那股獨有的味道。
「知道了,」若宮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立刻叫接線員要名古屋站的電話。
身為行政新聞記者的岩淵安男,由於採訪的關係,可能發現了一條掙大錢的路子,他需要有個人給予協助,這個人就木谷川吾市。
若宮斷然答道:「我也不認為是自殺。我認為奧田孫三郎是死於他殺,犬山離名古屋非常近。」
木谷點頭:「對,是這樣,這個人死得也像這種方法,都像死於意外,而且,另一個共同之處,就是都死於水。一個死在海里,一個死在河裡,如果不是我在名古屋報紙上發現這件事,我們在東京還摸不到頭緒呢。」木谷認為這是中了一彩,「你還沒有見過奧田孫三郎,我覺得這個人的像貌是一個線索,所以,我巳經要求名古屋方面將照片電傳過來。如果認清了這個人,就有辦法了。」
若宮說:「既然他是從真鶴髮貨,而自己又到名古屋提貨,結果卻是死在附近,無論如何,名古屋這地方有點兒怪。蒼海旅館的管事春田不也是死在名古屋嗎?」
岩淵安男在兩個月前辭職,事隔不久,就發生了有人在錦浦跳崖的事。現在他的下落不明,這些條件都正合適。
對,名古屋肯定有線索。若宮一算,北海道小樽的長谷川之死,盤頂八仙花酒吧的介紹人之死,小樽的偵緝科長之死,現在真鶴印刷店老闆的死,四個人競然都是死於意外,如果,他們都是死於他人的陰謀,又該怎樣進行調查呢?
木谷和若宮一時沉默下來。若宮不知道木谷在想什麼,他自己則在思索上校的重要性。
若宮又問:「買賣好嗎?」
「知道了。」兒玉編輯主任馬上記錄下來,交給三四個編輯去辦。
「札幌調査得很仔細,雖然工作緊張,可能還是特地派人到小樽去了一下,並找人當面談過。你先看看。」
若宮謝過後走了出來。
若宮裝成採訪火災的新聞記者,掏出記事本,假做記錄的樣子說:「我想打聽一下起火的原因。」
「從真鶴車站運出去的切紙機的部件。」
「真的?」老闆把目光投到若宮身上。
若宮問:「為什麼有一個晚上不在印刷店呢?」
附近小山丘很多,盛產桔子和西瓜。一路上,很多水果批發點正營業。
若宮忽然想起來,真鶴這地方可能是本案的重大現場之一。倉田敏夫就是在真鶴岬被殺死的。
早晨醒來,若宮翻出枕邊的手錶一看,已經十時多了。
4、木谷川的死,由美的失蹤,都是岩淵行動的發展,岩淵在錦浦墜崖,決不是自殺,他殺的可能性較高。
「我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昨晚九時半左右,神奈川縣真鶴街XX號水果商野村愛太郎的倉庫起火,被過人發現。救火車即刻出動,結果,該倉庫旁邊的印刷店奧田孫三郎(三十八歲)和水果批發店海野新次郎(四十六歲)的房屋全被燒毀,無生命損失。真鶴警方現正調查起火原因,據悉,當天曾有人進入該倉庫,很可能是吸煙所致。」
「喂!」他揮手把若宮叫過來,一同走進了特別室,看他的臉色,似乎非常興奮,額頭有細細的汗珠浮著。
若宮極力保持著鎮靜,可語調仍忍不住加重了很多。
這次火災的用意何在呢?是單純的火災,還是隱藏著其他原因呢?
若宮走出報社,立刻上了汽車。田村街不遠,用不了五分鐘就到了。若宮吩咐司機去打聽。
「那麼,奧田先生到底去哪了呢?」
「唉,這可難說。」吉本側著頭說道。若宮看他的酒杯又空了,就代他叫酒。「我把木谷川介紹給岩淵,以後,他們是否常來常往,我可就不知道了。」
然而,若宮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這個身份不明的死者墳前,竟然再次出現了這種香味。
臨走的時候,他又問辦事員,奧田是否還運過其他的東西,辦事員再次査了查發票,回答說沒有。
若宮還是不大明白。
這一帶的旅館頗多。松村京太郎的家,實際是小巷裡的土產店,店前擺滿了熱海任何一家土產店都有的貨品:毛巾、玩具、貝雕等等,看起來非常熱鬧,門臉雖大,裏面的間距卻並不寬大。
「真的有過?運的是什麼東西?」
老闆娘轉過頭對若宮說:「我記得那個日子,因為我的大兒子進醫院,所以記得很清楚。」
主持說:「也不是沒有,在這裏自殺的人,大都做過虧心事,家裡人遲遲不肯前來領屍。」
若宮正沉溺在思索之中,忽聽到後面「喂」地一聲招呼,「那不是若宮先生嗎?」
「那麼,奧田孫三郎為什麼每個月要去一次名古屋呢?」
若宮道過謝,從土產店裡出來。有件事需要搞清楚,奧田印刷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在真鶴鎮營業的,是早就開張了呢?還是最近才開張。這件事調查清楚了,若宮可以更深地了解奧田孫太郎。
「燒得不輕啊。」若宮四處環顧,不僅倉庫,印刷店也燒得變了形。
「可是,如果鄰居倉庫失火是出於放火,若宮先生的看法可以成立,如果是出於意外呢?」
從真鶴到熱海,長途汽車是四十分種的旅程,按照筆記本上的地址,若宮花費了半天的時間,才找到松村京太郎的家。
出了寺門,若宮和村田一起向坡下走去。村田的步伐有些老態,慢了很多。
老闆回答:「三十七八吧。」
「可是,總編輯,凡是報稱戰死而實際上生還的人,回到國內后,大都自報在世,這個橫尾軍士,回到日本后,為什麼不自報呢?」
不覺間,兩個人走到了通訊站。不論什麼時候來,通訊站總是雜亂無章的。辦公桌上堆滿了東西,地上也都是報紙、稿紙。
「對,」木谷從衣袋裡取出一張紙,那是他的記錄,「一般的報社還不知道。九*九*藏*書我是通過熟悉的警察找到的線索。倉田敏夫是化名,真實姓名是橫尾敏雄,大分縣人。」
若宮在大街上找到一家印刷所,進去向老闆打聽奧田的情況。
如此說的話,奧田孫三郎昨天就到了名古屋了。
「什麼事?」向來不慌不忙的木谷競然衝動起來,這使若宮也感到緊張。
若宮說:「你說的也在理,這是我的想法,不打算對別人說,遇到你,還是說了出來,這也是村田先生的人緣好。」
他邊喝酒邊問:「說起來,你想打聽岩淵的什麼事呢?」
若宮大聲地叫出來:
木谷對若宮說:「這三項條件,絕不是鄉間印刷店能辦到的。這是鑒別科老手認定的分析,我想,真鶴印刷店的事不追算了。」
這不正是同小樽的八仙花酒吧開張到停業的時間相吻合嗎?後來,酒吧的負責人下落不明。
巨額偽鈔在市場上出現后,犯人至今沒有找到,偽鈔的版式很多,據報紙上刊登的警方的看法是,近來偽鈔的印刷技術,十分高明。
若宮提出要求:「我一個人忙不過來,還是請田原幫忙吧。」
若宮贊同地說:「我也這樣覺得。」
「昨天黃昏,離愛知縣犬山市只兩公里的木曾河下游,發現一具男屍。經檢查,斷定巳經死亡二十小時,是前晚死亡。根據遺物,此人為神奈川縣真鶴鎮XX印刷店老闆奧田孫太郎(三十六歲)。由屍體情況推斷,他可能是在上游的崖岸上滑落致死,身旁無遺書,尚無法判斷是自殺還是死於意外,目前認為死於意外的成份較大。
若宮看了非常驚異,不覺看了兩遍。
「昨天。」
木谷叫人取來火車時刻表,一査地圖,馬上宣布:「派人去小田原、早川、根府川、湯河原、熱海幾個站打電話,詳細詢問。」
若宮問;「哪天提的貨?」
若宮問:「奧田先生在嗎?」
「嗯,」木谷鼻子里哼了一聲,「想像得不錯,有沒有反證呢?」
瘦子非常親切,用鉛筆在紙上畫了張草圖。
「他們不願透露,反正是從偽鈔案找到的線索。警方為了偽鈔案,全力調查全國的印刷廠,而且特別注意銅版公司和珂羅版公司,很多人有嫌疑,其中最有嫌疑的就是橫尾敏雄。」
木谷總編輯仍有些遲疑,若宮執意要去。木谷也說不上那家報社到底在田村街的什麼地方,只知道名叫行政新聞社。
若宮敲門:「有人嗎?」
「照片?」
偵探說:「是失火。抽煙不注意。」
巷子深處,一座民宅似的門前,掛著行政新聞社的招牌,房屋很不起眼,招牌卻大得離奇。
吉本立刻將新送來的酒遞到嘴邊。
「好,就這樣辦。」兒玉和平時一樣不知所措,只向木谷點頭。
若宮問:「這麼說,昨晚起火后,奧田先生並沒來過府上。」
若宮把目光投向瘦子:「吉本在什麼地方?」
「真好,用來印刷罐頭商標實在有點可惜,他要是真在生意上這麼好的話,就難得了,可是他對生意沒有多大的興趣。」
若宮連忙跳下床。
「那位奧田先生是否提過其它的貨?是否有其它車站發貨給他?」
他的腦海里出現了丁香女人的形象。如何調查出她的身世,非常艱難。但送花的人一定是她,這是毫無疑問的事情。不過,這話不便對村田說。
若宮想把這件事告訴木谷,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若宮一聽說機器的收件地址是名古屋,腦子裡不由就產生了這麼多的想法。他取出記事本,將機器的數量、交付辦法都記錄下來。
婦人一臉的和氣馬上變了樣,反問道:「奧田先生是誰?」
「那位木谷川先生,他的經濟狀況好嗎?」
奧田孫三郎這個人,本來有高超的印刷技術,卻以休養為名,到小樽開設八仙花酒吧。
「上校」是真上校呢?還是某人的綽號、代號?若宮似乎站到了廣漠的平原上,不知該怎麼辦。
木谷說:「我也這樣想,偵探們說,橫尾敏雄原來的身份是陸軍軍士。可是,除了知道他去亞洲南部作戰外,其他的就全都不知道了。甚至連死在什麼地方都沒弄清楚。當時正值戰敗之際,什麼都亂糟糟的,沒有頭緒。」
若宮剛看完電報,木谷已在旁邊雀躍起來。
若宮的臉色禁不住變了。
「不止這一點。」若宮搖了搖頭,「倉田敏夫的屍體上藏有偽鈔,事情就複雜了。這些偽鈔完全和真的一樣,也許是他不注意收進來的。但是,在一般情況下,錢會放在錢夾里,而不該鄭重其事地放在貼身的地方。」
除此之外,他熟悉了她特有的東西,這就是丁香花香水的香味。新宿的計程車里留有這種香味,宮殿旅館島內輝秋的房間里留有這種香味,小樽的銀鱗庄旅館也留有她投宿的痕迹。
「是真鶴印刷店的老闆,昨天晚上,印刷店失火,我去打聽,門口通知牌上寫著的聯絡地址是這裏。」
若宮聽了后,更加失望,自己的推斷又錯了。
「請等一下。」辦事員開始翻閱一疊發票。
若宮半眯著眼睛瀏覽報紙,沒什麼重要新聞,正想把報紙攤開,突然在三版下面發現一條一欄高的小新聞標題:
「可是,怎麼調查呢?至今也不知道是誰送的花。」
若宮說:「總編輯,是不是去處理偽鈔呢?」
「對,到了這時,該由我們的全部力量發揮作用了。」
「相貌呢?」
「送這麼貴的花,為什麼?」站在旁邊的村田自言自語著。
「怎麼,從去年九月?」若宮不自禁地詫異道。
辦事員聽到了,不禁用驚異的目光打量著若宮。
老闆娘的詫異之情,似乎是覺得這件事會有什麼麻煩,這時,後面走出一個六十歲的老頭。
若宮在真鶴下了汽車,四處閑逛,並不想怎樣展開調查,他只想隨便走走而已。街上有幾家印製水果箱招牌的印刷廠,還有幾家製作果醬的工廠。
「說是把機械運出去修理,是一部分部件。」
「這是怎麼回事?」
3、岩淵在採訪中,發現了某種事實,其內容是什麼,還不知道。他最後為了這件事而送了性命。木谷川吾市則從一開始就似乎與這一奇怪的殺人事件有關係。
老闆說:「奧田先生不過三年前才開始營業的,過去那家印刷店是別人的,由奧田盤接下來。」
若宮推開門走進去,一間小房間里擺著四張辦公桌,就算做辦公室了。
辦事員的表情仍有些疑惑,若宮看在眼裡,心想這事情不會有什麼希望了,搬運處很小,應該馬上說出來。
木谷把若宮叫過去,說:「札幌的回電到了。」
「是的,我懷疑倉田使用偽鈔。他死在真鶴,被燒的印刷店也在真鶴。這兩件事似乎可以聯繫起來。」
令若宮注意的是,倉田敏夫或橫尾敏雄這個人,已經被認定戰死在亞洲南部了,現在竟成了「活的英靈」。
「調查得這麼清楚?」
「機器。」這是近來他心裏一直揣測的問題。
若官說:「是難啊。」
引起若宮注意的,當然是他曾經訪問過的真鶴町。他一邊讀,一邊回想,最主要的,是燒掉了一家印刷店,大概就是自己曾經看到的那一家。
那個人問:「你有什麼特殊的事情嗎?」
初看的話,這種新偽鈔根本分不出真假,即使銀行,在窗口上也難以鑒別,一般的商店,就更沒有辦法判斷了。最初發現的是銀行里點鈔票的職員,還不是對印刷產生懷疑,只是在點上百上千張的鈔票時,突然覺得指尖有不同的感覺,換句話說,偽鈔的紙質與真鈔不同。如果使用的時候,只有單獨的一張,恐怕還難發現,但夾在真鈔里,兩者的紙質不同,老練的銀行人員就從指尖的感覺上分辨出來了。
想起木谷川吾市,若宮問他:「聽說你喜歡賭賽車。」
可是,「真鶴」二字引人注意。若宮連忙讀下去。
還有,警察局接到一封來信,說陪伴被殺的蒼海旅館管事春田投宿西山旅館的女人就是由美。這封信是故意用左手寫的,令人無法辯認筆記。是男是女,無從分曉,信封上的郵戳是真鶴郵局。
回到東京,若宮第二天早晨去上班,木谷總編輯叫住他。
「總而言之,最先要查清奧田孫三郎去哪裡,我看一定是名古屋,他為什麼去名古屋是第二個要解決的問題。」木谷說。
「是大件物品嗎?」
現場已攔起繩索,若宮望過去,焦黑的餘燼仍有白煙冒出,五六個身穿消防制服的人在工作。若宮以前來過這裏,只隱約記得那間印刷店,至於旁邊的水果倉庫和水果批發店,記不清楚了。
「噢,木谷川先生和岩淵先生的交情不錯吧?」
「我覺得兩個人是認識的,送花人一定知道死在錦浦的青年的身世。」
「這麼說是自殺?」木谷繼續推測。
「若宮先生到底能幹啊。」村田道。可是,說完后,又哈哈大笑起來,「雖然地方是相同的,偽鈔和印刷店卻不容易聯繫起來。」
吉本馬上點頭,說:「我和他是在賽車場上認識的,我們常在賣票的窗口處見面,就熟了,近來好久沒看見他了,他怎麼樣?」
「根本沒有想到,我覺得像坐夢似的。」
3、印刷技術優秀。
真鶴岬離真鶴鎮約六公里,是個突入海中的半島,坐火車去,需在真鶴站先下車,然後改乘巴士或計程車到半島的頂端。
「相貌呢?」若宮又接著追問。
由這個線索可以想像得到,橫尾敏雄既然是https://read.99csw.com舊軍人,那位上校一定是他的直屬上司。
——名古屋,蒼海旅館管事春田就死在名古屋,這是偶然的嗎?
「完全沒見面,奧田先生印刷店被燒的事,也是在報上看到的。」
戴眼鏡的人把鉛筆放在桌上,身子靠到椅背上,說:「這可不知道,一點消息也沒有,不知道他在哪兒。」
死去的倉田敏夫的衣袋裡,有一張巨額偽鈔,警察最終認為倉田是偽鈔製造人,還是認為他不過偶爾從他人手中得到偽鈔,還不清楚。
把偽鈔同真鶴的奧田印刷店聯繫起來,也許顯得有些唐突。奧田孫三郎的印刷技術再高明,似乎也趕不上新發現的偽鈔的精巧。
「街角有個郵筒,只要看見郵局,差不多就可以找到了。」
木谷總編輯爽快應允:「好的,可以。」
若宮岔開話題:「實在太麻煩你了,你工作很忙,我一來就讓你到處跑。」
土產店老闆說:「瘦得顴骨都凸出來,眼窩下陷,鼻子高挺,膚色是黑的,說起話來有很重的商人氣,聽不出口音來。」
第二天,木谷又把若宮叫過去,臉色更加不如昨天了。
疲容滿面的吉本,一聽見有酒喝,馬上精神大振,眼睛里都有光彩放出來。
木谷總編輯聽若宮把話說完,才接著說下去。
名古屋車站,奧田孫三郎收
「真鶴印刷店老闆奧田孫三郎競然真是八仙花酒吧的老闆啊!」
若宮做出無可奈何的樣子問:「那麼,現在他在哪裡呢?」
「就是說,他是箇舊軍人,被認為戰死在南線,軍部正式通知過家屬。」
雖不清楚細節,但木谷的描述正好與之吻合,若宮初次看見他是在東京站,當時就覺得他身材頗高,後來又在熱海的蒼海旅館見到他,大廳里光線雖不強,卻記得他的面色很蒼白。至於相貌,可謂一表人材。
「奧田先生三個月來一次嗎?」
若宮從木谷手裡接過電報,電報上寫的是:「接電傳照片后,派人持往小樽,向八仙花酒吧(現名三一酒吧)老顧客打聽,該人確認,照片之人即八仙花酒吧老闆,向另三四人打聽,結果相同。八仙花酒吧無老闆娘,向由照片上的老闆經營,無女招待,只有男服務員,經營方法與眾不同。簡單報告如上,如需進一步調査,請電示。」
「不,沒多大。」辦事員看著發票上的數字說,「是個小型機器,分兩個草包運走的。」
若宮與木谷一同走出特別室。
「明白了。」
照此看,新偽鈔的印刷技術確實高超,而且,據專家說,近來照像制板技術異常發達,印刷出來的東西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照地理位置推算,豐橋和濱松都在熱海和名古屋之間。
「是印刷機器?」
1、製版技術卓越。
又過了一天,若宮剛到報社,木谷總編輯大步向他的座位奔來。
若宮眼前浮現出春田在名古屋西山旅館等人的樣子。他是從熱海到名古屋的,據說後來同一個女人在一起,這個女人可能是由美,照西山旅館老闆的形容來看,她的年紀和由美差不多。
老闆娘接著說:「我曾問過奧田先生,是生在九州的嗎?他說,老闆娘你真聽得出來,我不是九州人,可是有九州朋友,語音接近。」
若宮又想起曾經同跳崖青年在一起的由美。她的下落也完全不明。
「不要這樣說。」木谷似乎是責備若宮,「我剛才不是說,這批貨只運到名古屋站,由發貨人本人提貨,這裏就有文章嗎,僅這件事,就有調查的必要,我認為你的看法正確。」
岩淵發現的掙大錢的方法是什麼?他為了什麼又在錦浦送了性命呢?
木谷沉吟了一會兒,同意了這一推斷。於是又立刻派人調查晚間卡車的運輸班次。但是,編輯部同樣忙碌了兩個小時后,仍然是一無所獲。
「喂,名古屋電傳的照片來了。不過,不是生前照片,是屍體照片,如果只看看像貌,也可以了。」
「喂,出了大事情。」他低聲說,「到我這裏來。」就又把若官帶到特別室。
再回真鶴的話,太麻煩,也許從熱海的印刷店也可以打聽到奧田印刷店的情況,熱海與真鶴近在咫尺,又是相同的行業,一定知道。
若宮一驚,轉過身一看,原來是村田通訊員,騎在自行車上,向他微笑。
「奧田先生是個什麼樣的人?」
「麻煩了。」若宮連忙致謝。辦事員專心査閱,一會兒就查出來了。
「不知道。」老闆似乎在生氣:「我與他又沒什麼親近關係,偶爾來一次的,誰知他去哪裡了。」
木谷十分得意:「全清楚了,警視廳按偽鈔線索追査,注意到了這個人,不過,證據還不確切,所以沒有對各報社泄露,最特別的是橫尾敏雄這個人沒有戶籍。」
「並沒什麼意義。」若宮苦笑著說:「我有點兒奇怪的是,火災場里有一間印刷店。」
「沒有?真沒有?請你仔細査一下好嗎?」那個人掛了電話后,若宮問他如何,回答是沒有這樣的貨。
若宮也有同感。目前,消防局認為是意外失火,但還需要詳細的調査才可以確定。他正暗暗地等待著調查的結果。
若宮聽后立即飛奔出去,搭上電氣火車,在真鶴站下車。
正推著自行車的村田,似乎受到了觸動,說:「確實不錯,你一說,我也想起新聞里提到一家印刷店,它怎麼祥?」
「岩淵現在不在這裏?」
毀屋三間,當然算不上大火,至多值一欄標題。
若宮送給吉本一小筆錢,就離開了酒館。
若宮盡量適合他的心情,說:「實際上是借了點兒錢給岩淵,現在想要回來。」
「是從照片上查到的?」
「可能是名古屋以外的什麼地方。先把貨發送到名古屋站,也是偽裝,證據是奧田孫三郎立刻到車站提走了貨。這是為了轉運。也就是說,如果由真鶴直接運去,會暴露目標,所以,他不直接運,而是在名古屋站轉運物品。」
木谷安慰若宮說:「不要失望,是不是失火,真相還難以確定。說不定還是你的看法正確。」
事情雖沒有分曉,若宮已直覺到,名古屋可能就是漩渦的中心。春田為什麼去名古屋?他是為什麼被害的呢?
木谷把兒玉編輯主任叫來,說:「兒玉先生,有件事要大家分頭去做。」
木谷總編輯答道:「據說是為了做生意,這麼小的一家印刷店,老闆必須親自出去攬生意。據小田原記者說,他主要是印製水果商標,所以,常到豐橋至濱松一帶的水果園去活動。」
「切紙機並不能印刷啊!」
2、材料,如油墨、紙張等,均屬上乘。
照片上只有屍體的頭部,雙眼緊閑,三十五六歲的樣子,雙夾削瘦,顴骨很高,眼窩深陷。熱海土產店老闆所形容的奧田孫三郎的形象正是這個樣子,雙唇綻開,前齒露了出來。由於屍體放在席子上,照片上的背景就是席子的斜格,看起來陰森恐怖。
若宮行禮說:「我是岩淵先生的朋友,岩淵先生在嗎?」
「岩淵雖不在了,到那裡去試試,也許可以査出上校的線索,不管怎麼樣,我想去撞撞。」
「如果讓札幌記者去打聽,他們不是就知道這是一條重要新聞了嗎?」雖然都是同一家報社,但木谷是周刊的總編輯,所以必須防備報社社會新聞記者的競爭。
「是寫的這裏嗎?」老闆娘詫異地問:「奧田先生家裡失火的事,我們聽說了,可他本人並沒來過這裏。」
「是這麼回事啊。」戴眼鏡的人笑起來:「可真有點麻煩,誰都不知道岩淵的下落。」
吉本一雄談笑時有自我解嘲的口吻,看樣子,他覺得自己是個了不起的新聞記者,實際上,他不過是專業報紙的採訪員,還算不上新聞人才。
若宮遞過名片,做了自我介紹,低聲地說:「吉本先生,工作完后,想與你到酒館喝兩盅,談談岩淵安男的事。」
原來,木谷拿出的是名古屋的報紙。他指著第三版第二段新聞,若宮看道:
「是這樣的,在真鶴岬被殺死的倉田敏夫的照片送到警視廳時,負責此案的人不自禁地叫出聲來,這個人的相貌同偽鈔通緝犯的照片完全相同。」
這次是土產店的老闆稱怪了:「我怎麼知道,他這是胡鬧。」
「是的,不過,這並不是目標。我很早就想去真鶴看一看。」若宮攔住對面開來的計程車。
「有了,就是這個。」辦事員查明運出去的是切紙機。若官聽后深感意外,原以為是印刷機呢。
馬上就找到火災現場,果不出所料,正是他到過的那條街。
另外兩個人也抬頭望望若宮,他們的神情,並沒有不同的表示,大概真是兩個月前辭職了。
木谷總編輯又接著說:「人啊,總是有各種各樣的,橫尾這個人,也許是想利用公報宣稱他已戰死而沒有戶籍的機會,沒有戶籍的人,不是幹什麼都很方便嗎?!」
若宮謊答道:「不是,我認識奧田先生,不過,聽剛才所說的,覺得不大像,所以我想問個清楚。我認識的奧田先生,是個胖子,五十歲左右,矮個頭。」
若宮問:「過去也有這樣的事?」
「數目並不大,但對我來說,卻不是小數目。」
「我馬上聯想到北海道事件,有個人夜裡釣魚淹死了。」若宮馬上說出想法。
「打擾一下,你是吉本先生嗎?」若宮盡量說得很謙虛。
「為什麼?」
「奧田先生在火災后,把我們這裏當避難所。這位先生說,牌子上寫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