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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殺人盲點

第九章 殺人盲點

「現在,向服務欄詢問最多的問題,不外乎是婚姻問題和婆媳關係問題。無論社會怎麼進步,這些問題還是存在的。因教育制度的關係,兒童問題與過去有所不同,但是,婚姻問題、婆媳問題,則還是原來的樣子……」
若宮問:「島內先生在旅館有沒有會見過客人?」
若宮鼓起勇氣,問:「既然如此,會不會是利用戰前的機器來印偽鈔呢?」
「名古屋。」
「請哪一位向警察聯繫一下。按照法例,我們不處理病亡以外的醫案。」醫生把手提包關好。
其中的一家印刷公司的負責人對若宮說:「偽鈔一定要用戰前的機器印。印刷機器以德國產品為最優,尤其又以西門子牌為世界之上,可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日本根本沒有輸入德國的印刷機。據說,德國方面也不製造了。如此看來,一定是戰前的機器。」
從旅館可以眺望到木曾川。規模並不大,但視野極好。
很多人湧上去,把島內從禮堂抬到校舍。若宮跟在後面。不論是誰,看到島內躺在學校擔架上的樣子,一定會認為是一具屍體。
禮堂里燈火通明。時間巳經到了,可是演講還是沒有開始。島內輝秋是否巳經來了,還不知道。教師辦公室也點著燈。
我們都知道,氰酸鉀是一種結晶體,很像阿斯匹林,能溶解於水。無論溶在威士忌里,還是溶解在果汁里,藥效是相同的。看樣子,絕對不是什麼其它的毒藥,要是有的話,法醫教授怎麼能不知道呢。
若宮站在門前按鈴。從外面看,所有的房間都是黑燈瞎火的,似乎沒有一位住客。生意非常清淡。
「生意不好?」
「那可不大方便啊,今天晚上不巧都住滿了。」
女招待按照若宮所說的,拿起了桌上的電話,要接名古屋。
「這可不知道。是不允許電話員聽客人的電話的。」
女店員回答說有這件事,然後轉過頭指著上遊說,「就在那裡不遠,我還去看過,是個三十五六歲的人,警察來后,打撈上屍體。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事,至今還似乎在我的眼前呢。」
島內的講演開始深入了,若宮所期待的汽車,一直沒有出現。
女招待想了半天,最後才下了決心說出來。
若宮想起了西山旅館。
若宮點了點頭:「好的,我馬上動身。」
當然,島內輝秋講演是為了收入,沒有什麼可以奇怪的。可是,若宮總有一種感覺,似乎島內同這件案子一定有著某種聯繫。
那麼,奧田為什麼要住到犬山呢?
「很早以前就放盤的嗎?」
「你還記得號碼嗎?」
這一案件中死的人太多了。長谷川吾市就是死在其中的一個人,他的侄女由美,至今還不知下落。
奧田這個人,確實有點蹺蹊。聽警察局和印刷公司說,鄉間的印刷店,不可能有優秀的機器。可是,若宮還是不願放棄自己最初的推測。
「那個客人自稱是奧田,要找一個人講話。等了一會兒,可能是等對方的人來。我走到走廊,才聽見裏面講話。」
若宮告辭出來,逆風走到名古屋街上。今天晚上要住在名古屋,既然如此,不如就去投宿西山旅館,一來是看看裏面的住客,二來也許可以從旅館的女招待口裡打聽到點什麼。
「沒有聽見。他接過話筒,就讓我走開。」
一個瘦小的中年男子站出來。他可能是雜誌社的人,臉都漲紅了。
「多謝,多謝。」
從外面看,房間根本沒有亮光,她竟然說是住滿了客人。這是一件怪事。她居然不知道老闆什麼時候回來,這又是一件怪事。這時,裏面有女招待招呼老闆娘進去,若宮只好告辭。
如果他們是以西山旅館作聯絡地點,可能有兩點原因。也許西山旅館的附近就是他們的工作地點,也許是旅館的地點比較偏僻,規模又小,不容易引起注意。
若宮心想,既然奧田也是現在這個時候來到犬山,頭天晚上一定也是投宿在名古屋的。
在旁邊靜聽的若宮,不覺一呆。
若官來到講台的旁邊,從人群的縫隙中望過去,島內輝秋正由人抱著,臉色蒼白,眼睛死閉,唇齒微張,頭和身體一動也不動了。
至於島內那方面的事,明天的早報會有詳細登載。但是,島內死了,那個丁香女人也該出現了吧。想到這裏,若宮的心裏動了一下,甚至激動起來。
「他出去了。」
這一帶的木曾川兩岸,都是斷崖,跌下去就會送命。可是,一個女人絕對推不下去一個男人,一定是由女人打電話,把奧田騙出去,而由另外一個男人把奧田推下斷崖。
女招待想了一會兒,終於開口答道:「好吧。那位旅客住在我們旅館里,恰好是我招待他。他來的時候正是現在這時候,我恰好當班。」
若宮問:「去什麼地方?」
「很好聽。一定年輕。」
「各位,晚安。」島內輝秋的聲音通過擴音器,擴散到外面。
辦事員非常親切。他取出記事本馬上按照若宮所說的日期找到了奧田孫三郎的取貨記錄。
那個人又一驚:「要解剖?」
西山旅館這個地方,是被殺的蒼海旅館春田所住的旅館。
「去名古屋?」若宮緊張起來。木谷取出一個信封。
奧田孫三郎給名古屋打電話。若宮覺得,雖然不知道內容,但一定要查出接電話的人。那天晚上,奧田不明不白地死了,不能說與電話就沒有關係。
深夜時分,若宮抵達了名古屋。站前有旅館的人員來來往往地招攬旅客。若宮挑選了車站附近的旅館住下。本來,若宮想去曾經投宿過的西山旅館,然而,由於是晚間,可能不大合適。
若宮問其中的一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好半天,若宮才說出話來。
若宮一驚。老闆竟然要賣掉旅館。
若宮原來認為,一定有一部精密印刷機印製偽鈔,現在被收藏起來了。既然印刷行業認為不可能有這種機器的存在,自己的看法一定錯了。
從行兇的角度說,一定是為了行事方便,才讓奧田住在那裡。
島內輝秋被害的消息登得很多。若宮就像吃東西似的,一字一句地都要吞下去。他最注意的是解剖結果。新聞上寫道:
「不,看上去象東京一帶的人。後來在報上看到,是投宿在桃太郎旅館的旅客。」
若宮答應了。真沒想到,總編輯會是這樣出力。
「我也不懂。」若宮默然。
「講的是……昨天,上校不在家,沒有見面。」
「我也覺得奇怪。可她說,老闆要在東京開一家新買賣,巳經去了。所以,必須馬上把這裏的旅館賣出去,價錢只好不計較了。」
「客人和那個死者是朋友?」女招待問。
禮堂與教學大樓是分開的。就一個市鎮的小學禮堂來說,這裏的read.99csw.com建築相當漂亮,鋼骨水泥,規模宏大。若宮走到牆邊,窗內燈光明亮。若宮將身子藏在樹后,這樣可以躲在暗處。
尾州是一家大旅館。
西山旅館的老闆夫婦,突然間決定要賣掉旅館,真是奇怪。一定是眼下這些混沌狀態中的什麼事,促使他們採取了這種行動。說不定就是島內輝秋這件事。
若宮一看,只有號碼,沒有接電話的人的姓名。
不過,女招待員對若宮說,「島內輝秋在今天下午出去過一次。」
島內輝秋競然再一次出現。
若宮同那個人分手。當晚投宿到若樂屋旅館。第二天睜開眼,已是七點半鍾了。昨天晚上巳經囑咐好,要把報送來。所以,若宮醒后馬上就打開了報紙。
是的,報紙上說,島內輝秋將於今天晚上,在岐阜舉行演講會。丁香女人也一定會出現吧。這次一定要抓住她,問清錦浦自殺青年的身世。
若宮在出發前,先乘公共汽車到了名古屋車站前的報社分社。他坐在汽車裡,眼所及之處,都是戰後重新修建過的街道,但他的心裏,卻完全都是氰酸鉀。
因此,島內可能不是吃氰酸鉀死的,他是吃了類似氰酸鉀反應的毒藥,後來才倒在講台上的。如果不是這樣,就說不明白了。
這倒出乎若宮的意料。想不到這樣快就運走了。
島內的聲音突然失常,好像喝醉了酒似的,吐字含混不清。轉眼間,就說不出話來了,撲通一聲,就倒在了麥克風旁。
但是,若宮還是不忍心立刻就走。面對著這樣一家一團漆黑的旅館,若宮覺得其問必有蹊蹺。而且,也許那個女人就會到這裏進行聯絡呢。
「可是,還有登記、買賣等手續呢?」
奧田與巨額溈鈔有關——。
「過了這座橋,再走一百米就到了。是我們這裏的大旅館。」
若宮前去訪問奧田孫三郎投宿的桃太郎旅館,一找就找到了。天色還早,桃太郎旅館把若宮安排在一間極好的房間里。
照此看來,並不能肯定島內是一個人,有必要去尾州旅館打聽一下。
老闆娘的表情,開始是平靜的,後來慌亂起來。整個旅館黑燈瞎火的,競然說是住滿了客人,分明是在說謊。看來,有必要查清他們為什麼要賣旅館。
若宮只好放棄了這一調查。
在他身邊,還有個或隱或現的丁香女人。若宮在札幌曾見到過她,在東京島內輝秋的家裡又見到過她。她從島內的家裡出來,若宮追蹤在後,結果被汽車撞傷。
就在這個時侯,木谷總編輯似乎想到了另外的線索,他把若宮叫過去,說:
總而言之,奧田孫三郎打電話給西山旅館,極有參考價值。
若宮從名古屋上了電車,前往犬山。車子馳過木曾川大橋。這一帶的旅館很多。河水湍急,小舟如箭射向下游。小山上的小城,就是犬山。
從熱海來的火車,如果是早車,晚間到名古屋。如果是晚車,第二天早晨到名古屋。
奧田被一個女人打來的電話叫出去,在木曾川河畔落水而死。如果他不是死於意外,就是被人推了下去。
「說是這麼說,他失足的地方,常有人掉下去嗎?」
「老闆娘說,無條件地信任我,任我辦理。今天早晨,我好容易從親友那裡湊了一筆錢,交給她,她留下印章就走了。」
醫生宣告:「要馬上開刀解剖。」
女店員否定道:「不,很少發生這樣的事。過去曾有一對青年男女在那裡自殺。至於意外死亡,這還是第一次。大概是這位旅客不熟悉地方,天色又暗,一不小心,就滑下去了。」
若宮繼續問:「從昨晚到現在,島內先生的身邊,真是沒有人嗎?例如,見過誰?與誰共同吃過飯?」
那個把若宮當成一名聽眾或是學校的教職員工,馬上答道:「來這裏前,在旅館休息,我派車接來的。」
「什麼時候回來?」
奧田孫三郎給西山旅館打電話,是不是在到犬山的前天晚上,也住在那裡呢?
根據若宮的分析,西山旅館乃是兇犯的聯絡場所。從這裏入手,一定會有收穫。若宮下了車,來到西山旅館。
人入神地考慮某種問題時,常會忽然產生什麼奇想,而且尤以電車裡、浴池中、卧床上產生奇想的可能性為最大。現在,若宮在一搖一晃的公共汽車裡,也突然想起,既然這種毒藥不是日本製造的,會不會是外國兇手乾的呢?
若宮一口氣讀完報紙,不覺為之嘆息。目前的關鍵問題是,島內既然服用的是氰酸鉀,為什麼不是立即死亡?難道有一種毒效較慢的新毒藥問世了?
據北海道札幌記者的調查,奧田的像貌與小樽八仙花酒吧的老闆相貌一樣。那時候,他確實不在真鶴,說是因病休養。不知道他那時住在哪一家醫院。
周圍「嗡」地響起一片人聲。大家都以為島內是中風或心臟麻痹,醫生的診斷使人們深感意外。
島內外出兩個小時。到什麼地方去了呢?若宮立刻想到西山旅館,西山旅館的附近一定有蹺蹊。
女招待員拍了一下膝蓋處,說:「是的,是的,打過一次電話。」
「奧田,不,那個客人,他離開旅館時,是什麼樣?」
島內的屍體旁,依然圍著很多人,雜誌社的人,臉色都變了。禍事意外發生,真不知如何是好。
「電話裏面,女人的聲音年輕嗎?」
聽診器一掛在耳上,醫生就搖了搖頭。
醫生馬上摸了摸島內的脈博,又用聽診器聽了聽。
「據說沒有講,只說請接奧田先生,電話員就接到房間去了。」
「桃太郎旅館?它在什麼地方?」
出來開門的是老闆娘。雖然巳上了年紀,但是,年輕時漂亮的容貌依稀尤存。她還認識若宮,滿臉堆笑著向他行禮。
若宮問:「老闆在嗎?」
若宮取出記事本,將北海道的一連串事件、名古屋事件以及兩者間的真鶴事件,一一寫下來,最後,他又用偽鈔把它們連接起來。然而,把北海道和名古屋都與偽鈔聯繫起來,地區也未免過遠了吧。
若宮站在那裡,仔細考慮。今天晚上應該怎樣與島內接觸,如果發現了丁香女人,又應該怎樣應對?
今天想去犬山進行調查。若宮在床上,邊抽煙邊制定今天的行動計劃。
若宮在那天所訪問的幾家印刷公司,都是同樣的回答。聽到若宮的推測,大家一笑了之。
島內的聲音突然起了變化。
女招待回想著說:「似乎有點兒坐立不寧。」
想在這裏發現蹤跡,看來是不可能的了。若宮謝后告辭,到了報社的名古屋分社,找到了老明友黑崎。
由於偽鈔事件,印刷公司早就與警察局有過聯繫,而且也看見過偽鈔,若宮一問,廠長、技術員、機器部主任就異口同聲地https://read.99csw.com說:「這部印製偽鈔的機器太先進了。我們這裏的機器,可以說是現代設備中最新式的機器了,都沒有印製這種偽鈔的自信。」
他們花費了一個星期的時間進行調查。各記者站都給了迴音,可是沒有一個回答是令若宮滿意的。
若宮回到報社。田原也回來了,一臉的厭容,若宮一看就知道他毫無收穫。
島內身邊的丁香女人,更加使若宮的心情無法平靜。這次,若宮來到名古屋,剛剛看報,就又一次發現了島內演講的新聞。
「說是東京。對了,她還說,暫時把東西存放在這裏,由我保存著,等她來取。等那邊的一切安置好了以後,就回來一次。」
一個似乎是主辦單位里的人說:「突然之間就不行了。島內先生的那句話還沒有說完,一頭就栽下去了。」
至少,在查清從真鶴運往名古屋的機器部件,到底是什麼東西之前,若宮還不願放棄這一想法。
奧田孫三郎的死屍,漂浮在什麼地方呢?若宮抱著雙臂,眺望著景色。
提這個問題時,若宮還是在想著丁香女人。
若宮又回過頭問女招待員:「你還記得,你把電話接通后,那個客人接過話筒后,都說了些什麼嗎?」
而且,這些運到名古屋車站的切紙機部件只是其中的一個部分,其它的部件運到什麼地方,都沒有辦法知道。火災現場燒毀的並沒有大機器,好像只有小型切紙機。奧田那種店,絕沒有要兩架機器的必要。
若宮邊聽島內演講,邊眺望夜空。校園裡有幾個遲到的人,正急步奔向禮堂。
「好的。」那個人順口答道,依然不知所措。
倉田為什麼在熱海呢?從他送錯了西裝這件事來看,他與這件案子絕不是沒有關係。為什麼接到西裝的人,在錦浦跳崖自殺了呢?為了追查屍體的下落,若宮曾到熱海真養寺探訪,發現了散發著丁香花香水味的薔薇花束。
「我記得是立刻轉運走了。」
「女人的聲音?」若宮馬上想到了由美。
醫生說:「是的。我認為死者並不是自殺,既然不是自殺,當然是他殺了。必須通知警察,進行解剖。」
但是,辦事員又將記錄冊翻了兩三遍,無論如何都沒有找到轉運記錄。按照奧田孫三郎的姓名,按照貨物的重量、品名,都找不到這批貨的下落。
若宮的腦子裡又是一閃。他想起今天在報紙上看到的偽美鈔的消息。偽日鈔和偽美鈔是否有什麼關係呢?
黑崎回答沒有,又問若宮為了什麼事情,再次到名古屋來。
木谷總編輯說:「奧田孫三郎去名古屋提貨,然後將貨物轉運。你要查清他把貨物運到什麼地方去了。奧田孫三郎死在犬山,你要調查他到過什麼地方,拜訪過什麼人。他到名古屋時還帶著什麼東西。都要調查清楚。」
島內輝秋的演講會,一向由雜誌社主辦。他這樣有名的人,由主辦者出頭,完會顯得沒有必要。小學校在街道上很靜的一個地方,若宮還沒有決定是否去會一會他。照過去的情形,只要自己一露面,對方就有所戒備。
若宮似聽非聽地想著心事,始終也拿不定主意。講演結束后,是馬上同島內見面呢?還是像現在一樣,從外面看看呢?若宮的心裏,期待著影子般的丁香女人能在島內輝秋的身邊出現。剛才島內乘汽車來,只有他一個人從車上下來,也許她會乘另一輛車來吧。
「就是這樣說的。我也不懂是什麼意思?」
車過熱海后,若宮在搖蕩的車廂里,寫了一封簡訊給熱海的通訊員村田,向他報告名古屋之行。
任何報社的記者還沒有想到去尾州旅館採訪,所以,若宮的時間很充裕。這家旅館就在站前,四層樓高。若宮取出名片.要求會見負責人。
若宮又把話扯回原題:「我是從事文字工作的,對那位房客的啦很感興趣。」
「似乎沒有。只有主辦演講會的雜誌社的先生來談過一小時。」
「講什麼?」
「請問一下,島內先生演講前,去過什麼地方?」
上校可能不是指外國軍隊的上校,而是指日本舊軍人。這是從死在真鶴岬的倉田敏夫那裡推測出來的,倉田就是那個在蒼海旅館送錯西裝到若宮房間的那個人。據警方的調查,他的真名叫橫尾敏雄,是箇舊軍人。誤傳在東南亞戰死,在當時的軍隊是陸軍中士,上校這個人,明顯與倉田,也就是橫尾中士有聯繫。
但是,若宮覺得,她是根本不會再回來的。
女招待看著若宮的臉,說:「先生是小說家嗎?」
「昨天晚上出去,現在還沒有回來?」
若宮又提出鄉間印刷店會不會有這種機器的問題,大家笑著說:「怎麼可能有這種事。印偽鈔的機器,連我們設備齊全的印刷公司都沒有。鄉間印刷店會有豈不是做夢。」
「住在名古屋的哪家旅館?」
若宮突然「啊!」了一聲,原來有一段是「島內輝秋演講會」,由地方的某一文化團體主辦。
「差不多吧。你不要耽心,我不會把你們旅館寫到裏面的。你知道多少,就講多少。怎麼樣?」
在校園裡,可以看得見市裡的高山。這座山,可能是日本戰國時代武將的城堡。山的對面,流淌著的就是著名的長良川,若宮正遙望著稻樂山,突然聽見了汽車的聲音。他轉過身望過去,一輛汽車馳到校門口。
對,島內外出肯定是叫了出租汽車。可以找司機打聽。賬房說,島內是走著出去,坐計程車回來的。
運出去的肯定不是切紙機,而是其它的機器。一定也是分頭運出去的。
若宮又問那個房地產商:「你知道老闆是今天早晨的什麼時候出去的嗎?」
若宮接著問女招待員:「黃昏前,那位客人的情形怎麼樣?」
知道那個自殺青年的身世的人,是那個丁香女人。她常常象一個影子,跟隨在評論家島內輝秋的身邊。
若宮仔細地和田原交換了意見,決定拜託真鶴附近的各記者站,調查在六月二十日前後一個星期里,有沒有人用卡車運出機器,運貨人是誰,收貨人是誰,運的是什麼機器。
若宮在一天里要訪問三四家這種一流的印刷公司。印刷公司差不多都有技術部門。若宮先與工廠負責人見面,打聽地方上能不能有印刷精緻偽鈔的機器。
鼓掌聲再度響起來,主持會議的人祝了詞,島內接著說話了。
看來,西山旅館很可能是他們聯絡的地點。若宮過去曾在西山旅館住過一夜,和老闆夫婦親談,他們兩個人都不錯,那時的印象至今沒忘。
不過,既然是市外電話,賬房也許會有記錄。旅館給客人結賬時,要把電話費收在裏面的。也許會把當時的電話號碼記下來。
「……號碼https://read•99csw•com是對的啊。很對不起,你是哪一位啊?我姓山本……。什麼,你是西山旅館……。西山旅館?」
「真對不起,」那個胖胖的女招待轉眼間又回來了,「先生,剛才談的那位客人又有了新材料,他共打過兩次電話。」
若宮又看了看演講的地址和日期,時間是今天晚上,地址在岐阜市內。
「不知道。」
「昨天晚上。島內先行昨天晚上到的名古屋,是我們招待他住下。」
「呀!」女店員立刻睜大了眼睛,「這可真是遺憾。聽說是晚間出來,一失足,跌到河裡去的。」
思來想去,若宮還是認定她不會出現。於是,若宮叫了一輛計程車,吩咐司機去西山旅館。
若宮致意后,說明想在旅館投宿一夜。沒有想到,老闆娘一下子變了臉色。
若宮問:「上次,西山旅館有個人被殺了,這案子有結果嗎?」
在汽車裡,若宮看看名古屋的街燈,心裏卻一心想著要見一見那個女人。一定要見一面。若宮自己對這執拗的念頭,也頗感驚異。
其實,若宮並沒有去車站,而是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西山旅館。昨天去拜訪西山旅館,因為老闆不在,完全沒有收穫。在外面遇到一名房地產商,才知道西山旅館正要出售。若宮非常想與老闆見一面,他昨天晚上沒回來,今天總該回來了吧。
「明白。」
若宮傾過身:「請你說得詳細一些。」
午飯還沒有吃完,名古屋的電話接通了。女招待立刻抓起聽筒,說:「喂,喂,是井上先生的府上嗎?……噢,錯了?」
撞倒若宮的汽車司機和汽車主人,都曾到若宮那裡致歉。
春田在西山旅館被殺的時候,據說在他旁邊的人,就是由美。熱海警察局接到的來信也是這樣寫的。
校醫很快趕到了,馬上給島內診查。演講會的主辦人和學校的教職員工們,緊緊地圍聚著。若宮站在後面張望。
想到這裏,若宮將一切迷團都集中在錦浦自殺的岩淵安男的身上。
若宮問:「打電話來的人,自稱姓什麼?」
醫生回過頭問:「今晚由誰負責?」
房地產商答道:「這裏的老闆夫婦,已經不住這裏了。」
若宮再看看島內的模樣,不僅不省人事,簡直就是快要死了。即使由一般的人來判斷,可能也認為他馬上就會斷氣。
難道從真鶴運往名古屋車站的貨物,真的是切紙機?可是,這也絕對說不過去。將切紙機的部件運出去,又故意到名古屋車站提貨,手續麻煩,沒有這樣的道理。
「有的,馬上就送來。」女招待送來了當地的報紙。
黑崎在後面大叫道:「喂,喂,你到哪裡去?」
「有報紙嗎?」若宮非得讀讀報不可。
「好像呆在房間里,什麼也沒做。」
「也沒出去散散步?」
「不是今天早晨。好像是昨天晚上出去的。」
若宮到了島內輝秋舉行演講會的小學校前。天色剛暗,校園裡人影越來越多,可能是前來聽演講的聽眾。若宮身邊也有三四個中年婦女,邊走邊談。聽眾差不多都是女人。
「聽說近日河裡有一浮屍?」
「醫生,是急病嗎?」
對方看若宮的神情,又添了一句:「真不巧,老闆娘剛走了一個鐘頭。」
禮堂里已響起歡迎的掌聲,絡繹擁來的女聽眾,拔腳向裏面飛跑。島內確實有號召力。
坐在前面的聽眾,離開自己的座位,亂糟糟地圍住講台。若宮這時候也衝進禮堂,奔向講台。聽眾中,有的人呆在那裡,有的人憂心忡忡地望著講台,有的婦女不斷地吟叨著:「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島內遺屍立即運往某某大學法醫學部,由S博士執刀解剖。結果證明為氰酸鉀中毒而死。但是,氰酸鉀一經服用,一定立即死亡。島內為什麼還能講演十多分鐘,還是疑問。S博士為慎重起見,決定用顯微鏡詳細查看死者內藏,結果可在二十四小時后發表。
若宮教給女招待一個辦法。
「說的是什麼?」若宮緊張地望著女服務員。
印刷公司對全國有多少印刷機器,是本國製造的,還是外國製造的,了如指掌。
管賬叫過管理房間的女招待來打聽,仍然回答沒有。那麼,島內從住進旅館到離開,沒有會見過其他的人。
若宮又陷入了深思。就算電話里的聲音,不是由美的,也是一個年輕的女人。
「不,第一次是打到名古屋去的,第二次是外邊打進來的。是賬房的電話員說的。是那位客人到木曾川去散步前不久的事情。」
若宮立刻想起島內身後是否有那個女人跟隨著,結果沒有看見。從汽車上只走下島內一個人。汽車挑好位置停下來,看樣子是想接島內回去。
若宮擠進人群,立刻看出島內已經不省人事。
「當然了。據說,無論島內先生到哪裡演講,都是一個人,話說回來,這次發生意外,沒有家人料理後事,真是麻煩。」雜誌社的人望了一眼島內的屍體,滿面難色。
「唉呀,不要這樣。」開始,那個女招待不收,後來還是放進懷裡,態度也立刻不一樣了。
若宮的心呼呼地跳著。
雜誌社的人想了想,說:「我接到島內先生,陪他住到旅館后,並不是一直呆在他的身邊。今天也是演講前才派車去接的,沒有什麼接觸,島內先生有他自己的事,我在布置會場外,還要做其它的事,因此聯絡不多。」
若宮吃了一驚。島內的聲音已經中斷。這同時,群眾騷亂起來。
「偵査當局認為島內絕對不是自殺,現在,巳經展開了調查。至於有無與氰酸鉀類似而毒效較慢的毒藥,正有待于研究。」
若宮付了錢。
從犬山到岐阜用不了多少時間。演講會在黃昏六點鐘舉行。地點是某小學的禮堂。
對方以為若宮也是個商人,他答道:「是真的不在家。我也是來與他見面的。這家旅館要出售,只有老闆娘在家,怎麼談得成呢。」
「我認識一位婦女,在這裏不提她的姓名,反正有相當的社會威信,相當進步。但是,她也有苦惱,最大的問題就是同婆家相處得不好……」
若宮走出校門時,救護車的警笛聲巳由遠而近,馬上就要趕到了。
「調查機器的事,交給田原辦吧。你即刻去名古屋。」
「晚了,已經聽不見跳動的聲音了。」
「這麼說,你一點也沒有聽見?」
洗完臉,回到房間,女招待正在整理床鋪,準備早餐。
奧田在死前又接到女人聲音的電話,若宮直覺地把她同由美聯繫起來。
「她去了什麼地方?」
「那位客人到旅館后,都做了些什麼事情?」
奧田找西山旅館的什麼人聽電話呢?而且,「上校」又是誰呢?
照這種推測,奧田住到犬山,並不是他自己的意思,而是九九藏書聽從別人的指示。
若宮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明白了。」
到了名古屋車站,若宮馬上奔向提貨處。他遞過名片,向辦事員打聽說:「有一批用奧田孫三郎的名字從真鶴運來的貨,交本人在名古屋車站提貨。看樣子是轉運,你能幫我査一下轉運到什麼地方去了嗎?」
可能是演講者島內輝秋來到了。若宮靜靜地迎上去。
若宮想起在會場見到的雜誌社那個人。
女招待搖了搖頭:「唉呀,記不住了。」
若宮是在後來才回想起當時的情況是什麼樣的。
另外,還有一些不了解的事情。送西裝的倉田,也就是橫尾中士,與跳崖自殺的青年,有什麼關係呢?橫尾中士與上校又有什麼關係呢?
若宮聽了后,抬腳就走。
「兩次電話?又是打到哪裡去的?」若宮的雙眼射出光茫。
名古屋?島內果然也是住在名古屋的。
「沒有。精神一直都很好。在接待室里還談笑風生,講演開始后,也沒有什麼不對頭的地方。但是,過了兩三分鐘后,我們突然發現島內先生的臉色變了。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停下聲音栽倒了。」
汽車停在西山旅館門口。是一家又窄又小的破爛的旅館,離市區很遠。甚至司機也覺得奇怪,怎麼這個地方會有一家旅館。
若宮順著她的話說。「這也難怪。這個人是當地人嗎?」
說話的人並不知道若宮是新聞記者,只認為他是一名聽眾。
車離東京坫后,天光昏暗下來,很象自己的心情。這案子不是自始至終處在一種混沌狀態嗎?手頭上偶爾出現點光亮,也是稍縱即逝。什麼時候才會真相大白呢?
若宮說:「這可真是太巧了,那個人也是現在這時候到的?」
「你給這個號碼打電話,隨便說個人名。對方一定說打錯了。你就說,號碼是對的啊,你貴姓啊。」
「不可能。戰前的德國機器有多少部在日本,大家都知道。這種機器非常貴,鄉間印刷店絕對買不起。據我們所了解的,大轟炸時,毀了許多部機器,只留下兩三部,都在大公司手裡。」
「往哪裡打的?」
「不是一般的病,是氰酸鉀中毒的反應。」
這些材料足夠用了。
西山旅館老闆夫婦竟然賣掉旅館搬走了。若宮的眼睛都直了。
轉眼間,那個女招待就回來了。她說「查清楚了。」就把一張小紙條遞給若宮。
橋邊有一家土產店,若宮走了進去。買了幾樣東西后,隨口向女店員問道:
這工夫,若宮巳經意識到發生了意外,他立刻轉到禮堂門口。裏面,聽眾全部站立著,講台上不見講演人,四五名男女正把跌倒的島內扶起來。
田原說:「我去的是第二流印刷店,認為根本就沒有印刷這種偽鈔的可能。」
如果有人殺死奧田,會不會是另一派偽鈔集團的人呢?看樣子也不像。若宮認為,可能是奧田集團本身的人,將奧田殺死的。這一推測並沒有什麼證據,只是直覺。雖然是直覺,奧田孫三郎每個月外出一次,一定是在名古屋附近。例如,奧田死前的那天晚上,似乎就住在西山旅館。西山旅館附近,一定有一個特殊的地方。他們就是以西山旅館做為聯絡地點的。
若宮連忙叫住他。那個男人驚異地停下腳步,是個商人摸樣的人。
若宮在黃昏時乘火車啟程,深夜到的名古屋。
若宮並不認為島內是被她殺害的,但是,如果能夠見她一面,一定可以探清島內的秘密。對,島內一定有什麼秘密,才被殺害的。
提起丁香花香水,又想起了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一定知道在錦浦自殺的男人的身世。如果素不相識,她是絕不會買那麼昂貴的花來憑弔的。更何況,她還把自己的香水,噴洒在花束上。
如果是普通散步,絕對不可能是慌慌張張的。慌慌張張到外面去的奧田孫三郎,一定是被電話叫出去而遭到殺害的。若宮陷入了沉思——
若宮正在考慮,女招待員已經離開房間。若宮急忙把飯吃完。
「那個時候,島內先生是一個人嗎?」
若宮覺得有些蹺蹊。
演講會發生意外,聽眾秩序大亂。
奧田孫三郎可能是在名古屋車站提了貨后,辦完了手續,才到犬山來的。從時間上推斷,奧田頭天晚上住在名古屋的可能性最大。
若宮非常希望另有一輛汽車能夠出現。
「近來,婦女的思想與過去完全不同,目光開始注意到社會。過去,婦女對社會現象完全是漠不關心的,而最近的傾向則與男子大致相同,這屬於新時代的自覺性。」
雖說是地方報紙,可近來的政治新聞和外交新聞,都同東京的報紙差不多,只是第三版的當地新聞與東京不同。於是,若宮翻到第三版。
「啊?」若宮又吃了一驚。
辦事員說:「可能發貨人的姓名、貨品的重量、打包的樣式都改變了。」
女招待答道:「是的。」
「我問老闆娘,他到底到什麼地方去了。她推說不知道。可是,看她的樣子,不像不知道。」
「什麼?上校?」
「對,這一案件的中心在名古屋。我看問題的關鍵,就在死於木曾川的奧田孫三郎的身上。警方說他是死於意外,調查得不詳細,你再去試一試。這是旅費,你馬上動身,現在去調査還來得及。」
女招待答道:「這可不知道。時間是三點半到五點半左右。回來后,雜誌社馬就派車來了。」
「嗯。」
周圍的人,亂作一團。
「不,就是兩三天前的事。出乎我的意料。」
無論怎麼想,島內輝秋絕不可能是邊演講,邊吃毒藥。他一定是在到達會場之前就吃到肚子里了。藥效很慢,日本似乎還沒有這種葯,會不會是外國的新葯呢?
這個人否定了若宮的推測。
「去車站。」
女招待說:「那麼,我去賬房問一下。」說完就走了出去。
倉田出身在大分縣,號稱巳在東南亞戰場上戰死。事實上,他那個戰場上的日軍全部戰死,報紙上曾經登過「全部玉碎」的消息。橫尾家接到他戰死的報吿,巳經將他的戶藉取消了。沒想到,戰後他競悄然返回家鄉。就在家鄉的人們大吃一驚的時候,他又悄然隱逝。從此,他以倉田為姓,在熱海一帶活動。
若宮聽得呆在那裡。這對夫婦分明是遠走高飛了。
表面上,那個女人同島內沒有什麼來往,而實際上,卻有秘密的聯繫。島內一死,如果是被殺的話,她可能就不會出現了。
「是車站前的尾州旅館。」
「是的,我是做房地產工作的。」對方不懷疑若宮,回答得很直率。
是誰下的指示呢?
若宮問:「他有沒有打電話?」
有人奔出門外。全場騷亂。
「我走出去的時候,他已經開始講話了。前面的幾句話,還是聽見的。」
九_九_藏_書「報紙上有很……多人解答,認為雙方應該彼……此信任……」
島內的演講,似乎開始了。若宮穿過校園,貼近禮堂,打算在外邊看一看島內。那時,他還沒有決定下一步該採取什麼行動。
「我剛才問過我們的女電話員。電話是她接過來的。那邊是女人的聲音。」
身體非常疲倦,待若宮睜開眼睛,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九點。陽光照在窗上,明燦燦的。
可是,直到現在,若宮對島內一直有所懷疑。
若宮向他打聽:「我很想見一見西山旅館的老闆,聽說出去了。是否真不在家呢?」
一個人叫道:「快找醫生。」
出來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人,自稱是管賬的。聽了若宮報告的島內輝秋突死的消息,大吃一驚。立刻有三四名女招待聚列眼前。
據醫生說,死者死於氰酸鉀的反應。從外表上看,醫生的診斷可能沒有錯。但是,氰酸鉀這種毒藥,吃下去五六秒鐘就可以喪命。若宮在禮堂的窗外聽島內演講,從他開始上台到栽倒在地,至少也有十五分鐘,如果吃下去的是氰酸鉀的話,就不能拖這麼長的時間。
「我是想拜託你查一下是否轉運了。」
「不是。」說完這話,若宮又有所思地加上一句:「沒那麼深的關係,只有一點兒緣份。」
「地方偏僻,生意自然好不了。老闆說要回家鄉,希望馬上脫手。這種格局,又不方便改成普通住家,我覺得很為難。」
他的想象竟然突現了一半。不久,出現的不是女人,是一個男人。不是從外面過來的,是從裏面出來的。旅館里走出一個夾著公事包,毫無風採的男人。他三步並作兩步地奔向外邊。
名古屋這麼大,到哪裡去找她呢?如果在街上看不見,只好再去西山旅館想辦法了。
可是,上校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東京第一流的印刷公司,當然就是日本最高級的印刷公司。他們一否定,若宮自然無話可說。
「什麼地方的旅館?」
「我到房間里去送茶,看見他躺在床上。我說,是不是凍著了,把床鋪好怎麼樣,他說不必了。」
若宮決定,對犬山調査完后,就去岐阜看看。當然要會一會島內,也是為了那個丁香女人。
如果當時聽到了電話的內容,也許就可以解開奧田孫三郎的死這個迷了。錯過這個電話,真是太可借了。
「往名古屋打的。他把號碼告訴我,叫我去打的。」
「由收貨人親自提去了。」
若宮走到那個人身旁。
看來,房地產商也莫名其妙。
「上校」又出現了。這個名詞,若宮已聽見過兩次。最初是長谷川吾市說的。第二次是有個男人到女招待珠實那裡找由美時講的,後來由珠實轉告給自己。
如果能夠了解到,他到熱海的目的或理由,至少可以解開這一案件的部分迷障。
「話雖如此,在這種新現象的後面,還隱藏著與過去相同的煩惱與苦悶。在報紙、雜誌上的服務欄目里,常常可以看到這一情況……」
在小撙時,也是這樣。不論若宮到哪,總會遇到他,真是有緣份。
婦女們高聲尖叫起來,大驚失色。接下去,腳步雜踏,很多人向講台擁去。
「依我所想,調查起來會很有困難。我們和警察不一樣,沒有搜查的權力,很容易到處碰壁。你要儘力而為。」木谷站起身,拍著若宮的肩,說:「到了那裡,把住址告折我,如果田原這裏的調查有了結果,就通知你。」
「這事真怪啊。你昨天不是說,這筆生意還要等幾天才能談妥嗎?」
汽車在校門口停下來,司機打開車門,裏面的人走了出來。學校里聽見車聲,已有三四名教師職員模樣的人出來迎接,招呼來人進去。若宮從背影看,那個人確實是島內輝秋。
奧田突死的背後,至少存在著一男一女兩個人。
他在真鶴開設印刷店的時間並不長。沒有人知道他以前是做什麼的。而且,他每個月要出差一次,不知道到什麼地方去。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每月要乘火車外出一次。
「電話里講的是什麼?」
根據號碼查姓名,可就困難了。除非有特殊的事情,否則電話局絕對不對外說。
當地專賣局貪污事件擴大。農村火災燒了五戶人家,牛的評比大會,青菜的評比大會,等等諸如此類的消息。
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消息,不過,完全以當地的消息為重點,這在東京是看不到的。
病狀發作時的情形,非常像中風。
「這麼急著賣掉?」
若宮問:「演講前有什麼徵兆嗎?」
可是,若宮對偽美鈔並沒有興趣,他一心一意想著島內的事情。那個丁香女人不知怎麼樣了。正如自己所料想的,她昨天並沒有出現。若宮的直覺告訴他,那個女人有在今天出現的可能。如果她同島內有什麼關係,現在一定還在名古屋。
那個女人打過電話后,奧田孫三郎馬上就說外出散步,走出旅館。那個電話分明是引誘他出來的手段。
若宮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報紙,沒有發現什麼新內容。消息的後面是島內輝秋的生平和介紹,誇讚得多少有點兒過份。再看其他的消息,並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有一條新聞是發現了偽美鈔,東京、橫濱、大阪都有出現。
她絕不能否認她不知道。若宮和熱海通訊員村田一起去埋葬屍體的熱海寺廟時,確實看到了她在屍體前供奉的鮮花。若宮勇氣倍增,離開犬山旅館。
「哪裡都沒去,只是晚間去木曾川河一次,結果卻發生了意外。」
「那麼,你是來談買旅館的生意的?」
女招待完全照若宮教給的方法進行應酬。
「這話不錯,昨晚前確實如此。可是,昨天深夜,老闆娘突然來到我家,要我付款。我說,價錢還沒有談定呢。她說,就按你開的價給吧。」
「今天呢,從早晨到外出演講,是否有人來過?」
「是從哪天開始住在那裡的?」
總之,應該去島內頭天晚上投宿的名古屋尾州旅館進行調查,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至於現場新聞,可以由當地的新聞記者去採訪。若官從學校出來,打電話將新聞通知給岐阜記者后,就前往名古屋。
從第二天開始,若宮和田原開始分頭採訪東京各家一流的印刷公司。
中午已過,若宮吩咐先開飯,而且打算今天晚上就在這裏過夜。招呼若宮吃飯的,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胖胖的女招待。若宮邊吃,邊打聽奧田的事情。由於這是投宿在自己旅館的旅客的暴死事件,那個女招待不願意多說。於是,若宮給了她幾文小費。
站在門口的人,既不是老闆娘,也不是女招待,競是昨天剛剛見過面的房地產商。對方看見若宮,神情有點兒意外。若宮對他說:「昨天打擾了。今天旅館老闆在嗎?」
若宮的眼裡閃出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