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遺孀冰冷的淚水,神秘的丁香花女郎
「不能直接吃藥?」
小地方的通訊站太太都做助手。丈夫生了病或有什麼其它意外時,就由太太代替工作。
另外一些人認為,島內很可能在市內的什麼地方與某一人會面,而且,很可能是在咖啡館這樣的地方。偵輯局調查了全市的咖啡館,都說沒有看見島內這種像貌的人。
若宮看著三木的臉。「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什麼時候的事?」
終於又出現名古屋的地名了。不過,若宮這一次並沒有感到驚訝,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已經把得到的材料,在心裏整理出來。
「噢,名古屋!」
若宮一昕,心想,一切都太出人意料了。
他從旅館給警察局打電話,用報社記者的名義調查這件事。警察果然知道,答稱乘午後一點二十分開往東京的阿蘇號快車啟程。若宮看看表,離開車只有四十分鐘了。他連忙付清旅館的帳目,叫來計程車,直奔名古屋車站。到了車站,已是一點零十分,還有十分鐘的時間。若宮急忙買了開往東京的車票,趕進站台。
若宮按耐不住,又打電話去熱海,接電話的仍然是村田的妻子。
5、春田被殺的地方西山旅館,一定是這個集團的秘密聯絡點。西山旅館老闆夫婦,不僅與此案有關聯,而且知道內情。
可是,它同巨額日偽鈔有什麼關係呢?
如果真是這樣,島內就是被特殊膠囊裝著的氰酸鉀所殺。這一判斷可謂言之有理了。
有個人斜倚在槿台上,一隻手端著咖啡杯,正在看書。一看就是記者的樣子。若宮站到他的身邊。
村田照例是禮貌周到。進了房間后,他把大衣脫掉,坐下來,向若宮再次行禮。
「盟軍登陸時,偽鈔工廠的痕迹巳經完全消滅。這件事逐漸地被人捫淡忘掉。」若宮記好筆記,抬頭一望,窗外的夜色已經很深了。謝過資料室的人員后,若宮走到街頭,在銀座的小巷裡不斷躑躅。剛才所查的偽鈔材料,實在令人興奮。他感興趣的不僅僅是日軍在侵略中國大陸時所使用的「B武裝」,而是戰敗前,該研究所將高質精密的機器分散解體。其中的一架,就是分散到名古屋的。若宮想到這裏,腦子裡對案情有了大致的輪廓。
第二天,若宮來到報社。當天的工作是要與採訪偽美鈔案的新聞記者取得聯繫。若宮打算,在進一步查明事實真相之前,暫時不把自己的判斷告訴木谷總編輯和兒玉編輯主任。這些判斷不過是自己的推測,如果突然得出,產生錯誤的話,會讓別人笑話。因此,有必要先會一會專門採訪偽美鈔案的記者。
一進月台,馬上就辨認出了島內的家屬。看樣子,是島內的妻子,四十多歲,胸前抱著白布包好的骨灰盒。婦人的身旁有四五個男人陪伴著,一定是雜誌社和演講主辦團體中的人。
「一直在想什麼啊?」
如果能找到一種三十分鐘或一個鐘頭后才溶解的膠囊,問題就會迎刃而解了。然而,真有這種膠囊嗎?
「你詳細地跟我談一下。」
若宮裝得若無其事,心裏卻忐忑不安地跳動著。雖然剛才只是一瞬間的事,但是絕不可能看錯人的。哎,當時怎麼不跳下火車去追趕她呢?
若宮把電話放下不久,鈴聲就響了。
木谷說:「那也不一定,你還是要小心。案情越來越怪了。而且,你一定要注意我們過去沒有注意到的地方。我們還有盲點啊。」
據來探傷的櫻井自己說,那是個代理出口物品買賣。它本身並沒有商業,只是代理別人的貨物,進行出口事宜。所以要經常尋找商品。
這一帶多是高樓大廈,從對面的八重洲口向這邊張望,會顯得象夢一樣的寂靜。
是一位剛剛上了年紀的紳士,似乎在哪裡見過。
若宮又談到奧田孫三郎運出去的機器下落不明,以及西山旅館老闆夫婦的突然賣掉旅館。
想到這時,若宮又遇一個難題。
若宮點頭答應了。回到辦公桌,他立即叫來了熱海的電話,接電話的是個女人。是通訊員村田的妻子。
「櫻井先生到哪裡去?」這一次是若宮發問了。
木谷總編輯皺起眉頭:「你這次調査得很有成績,不過,小心你的安全啊。」
他在資料室共呆了兩個小時,利用全部的報刊剪刊,綜合出下面的事實。
「你也在旅行啊。請坐。」
「坐火車最好是兩小時的路程,時間長了,不舒服。」櫻井似乎在無話找話。真如若宮所料想的,她到了名古屋,同島內輝秋聯絡。她所扮演的角色顯然很分明,島內的死,一定會使她甚為驚異。
材料上說,印刷機器分散到名古屋,是名古屋的什麼地方呢?
什麼也沒有發現。從最前面的車廂往回走時,天光已經開始轉暗。所有的車廂里,都沒有那個女人。只要回到最後看看特別頭等車廂,就完全檢查過了,穿過餐車時,若宮的目光突然停在窗邊的一位旅客身上。那個人正在喝啤酒,面前放著冷盤。他也看見了若宮。
「說實話,我寫了不少關於偽美炒的報道,可是警察局一直沒有抓到犯人,案情逐漸放鬆。我也懶得過問下去了。」
「胃藥,胃藥一向都是苦的。你吃過熊膽嗎?」
這一判斷也有不合理的地方。
正在思索著,火車到達東京。若宮出站時,又遇到了櫻井。櫻井堅持著邀他再去喝酒,若宮執意不肯。於是他哈哈地笑著說:「你可真是著急啊。」
若宮繼續喝他的酒,又喝了兩三杯,他自己竟變了臉色。
「這批偽鈔在日本印刷、打包、裝上軍火船運到天津,戒嚴卸貨,數量很大,這一戰略名為『B武器』。川奇研究所——偽鈔的誕生地,不僅印製中國貨幣,而且印製緬甸盧比,運出使用。研究所還研究使用氫球炸彈,毒藥等等。」
「沒有。」
「有幾張呢?」
鈔票紙的生產卻不同,地點差不多都在山區偏僻的地方。島內的演講地點,都與紙的產地距離不遠。
是個
read.99csw.com男人的聲音。若宮一躍而起,他聽出這個聲音是村田。若宮在大廈下閑踱,只能聽見自已鞋子的聲音。
「我剛才說,使用的地點在東京、神戶、大阪,其實,還有其他的地方,例如北海道的小樽……」
10、下落不明——由美。
若宮又推測,大概就在今天,要把骨灰運回東京。
「把你吵醒了,實在不應該。」
兇手把毒藥放在膠囊中給島內吃了。就是氰酸鉀。
報紙最後報導,島內的家屬已經來到名古屋,接運屍體,由於屍體已經火化,家屬將骨灰帶回東京。
「發現來源了嗎?」
大概是春田自認為發現了秘密,前住偽鈔集團所住的西山旅館進行敲詐,沒想到對方先做了手腳,自己也送掉了性命。
分析到這裏,若宮再也推不下去了。儘管如此,收穫卻比過去多得多。只要再加一把勁兒,就可能全部解開迷團。
村田又眨巴著眼說:「是的,是門衛告訴我的。其實,我想直接過來,我乘車到小田原站的時候,對面突然來了一個中年婦女,還抱著白色的骨灰盒。」
「唉呀,是櫻井先生。」
「大致知道了,但是還不能夠肯定。有的人說,偽美鈔大都是從香港來的,這一說法,並沒有十分的把握。從我已經發現的案情看,也有可能是從南朝鮮來的。」
櫻井問:「你真去東京嗎?」
若宮向他行禮致謝,從這位採訪老手的口裡,確實得到不少的材料。三木馬上問他,到底在採訪什麼與偽美鈔有關的新聞,若宮搪塞過去,就告辭了。
「是什麼葯?」
「那麼,我把全部的資料詳細地整理研究一下。不過,」若宮把話題轉到了另一個方面。
此外,還有油墨問題,這些東西可以從商人那裡買到,最成問題的還是紙。若宮陷入深思。
「戰爭後期建立了分廠,投降前的幾日將分廠解散,機器等物由軍部運往名古屋,交專人拆卸隱藏。」
島內到了演講會場上后,沒有服用任何東西,也沒有看到有什麼人讓他吃東西。膠囊入胃,會馬上溶解。儘管毒藥發生作用會比宜接用藥慢一點兒,但是,在其他的地方吃了葯,再來到演講會上演講,這期間是需要很長時間的。可是,膠囊沒有馬上溶解,真是怪事。
六分鐘過去了,鈴聲再度響起。島內的婦人上了車。不出他之所料,果然有兩個人陪她上了車,要沿途護送,其他的人則集聚在窗前送別。
「噢,這個,」通訊員村中田連忙用手遮住那個地方,「沒什麼,以後再談這個。」
若宮仍然沒有盼到那個女人。
村田好像也吃了一驚:「你知道得真清楚。」
1、此案與「B武器」有關。「九研」的戰略性印刷機,現已下落不明。據說是非常優秀的機器。
「並不很多,只有二十元面額的一張。」
銀座的汽車如流,燈光似畫,哪能看得見村田呢,若宮為謹慎起見,當面囑咐了門衛室的人,又回到樓上去寫稿。偌大的辦公室里,只他的桌子上亮著燈光,寫稿的念頭,不知飛到哪裡去了。
若宮這才知道,這次列車晚上七點可以到達東京,也就是天色剛黑的時候。是不是在同一車廂里呢?若宮下定決心,要看看每一節車廂。
「不怕,我覺得,殺手一時還找不到我頭上。」
3、下落不明的機器,可能就是在真鶴的奧田印刷店的機器。但是,還難以確定。
若宮說:「沒錯。島內被殺的事,可以引出很多推測。」
若宮從島內服用的氰酸鉀毒效緩慢,說到特製膠囊,然後又聯繫到偽美鈔問題,最後,他談到了昨天査看的「B武器」資料,證明有一架優秀的機器下落不明。
坐在電車上,若宮心中十分不寧。等人而人又沒到,是最令人心焦的事。也說不定,明天到報社的時候,村田已在那裡等著了。
若宮行禮,「你好。」真沒有想到,會在這種場合遇到櫻井。正想告退,對方卻一定邀他喝一杯酒,並吩咐服務員取過玻璃杯。
「我是若宮,也許有個姓村田的通訊員要找我,你把我公寓的號碼告訴他。」
總編輯和編輯主任還都沒來,若宮趁此機會離開報社。那家咖啡店在有樂街的小巷裡,裝璜很差,也許越是這種地方反而能喝到好咖啡。
若宮想起,這案件是與舊陸軍研究所有關的。在戰略上使用的優秀偽鈔,就是這個研究所的作品。
在編輯部找到個熟人,通過電話的聯繫,知道了專門採訪偽美鈔案的記者叫三木。
若宮上下打量著村田,不覺得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只上衣袋有兩處裂開了。若宮指著衣袋:「唉呀,村田先生,這是怎麼了?」
這個集團做事周密,如有外人知道了秘密,會馬上遭到處決。死在名古屋附近的岐阜市的島內輝秋就是如此。
「等等。那個記者專門喜歡喝咖啡,而且喜歡在咖啡店裡看書,現在可能就在那裡,我打個電話試試,你先把電話掛上。」
櫻井很可能與偽鈔集團有關。那次,若宮被櫻井的汽車撞倒,正是從島內輝秋家裡出來,追趕丁香女人。看來,島內輝秋與櫻井有關。
島內輝秋的任務,至今還沒有搞清楚。他到全國各地旅行,舉行演講會。偽鈔集團一定是在半途中拉他入夥,利用他的職業,讓他在各地進行聯絡。由於掩護得好,全國誰也沒對島內懷疑過。
木谷滿臉是汗,傾神聽著,由於越聽越興奮,鼻孔不斷地掀張著。
六點鐘到了,村田還沒有來。若宮打電話到門衛室詢問,回答說沒有這樣的人來。村田來報社的次數不多,可能迷路了。
那麼,他們交給島內的任務到底是什麼呢?照剛才的推斷來看,可能有一半巳經清楚。是不是由他在全國收購紙張以及油墨等印刷材料呢?
若宮立刻想到的,又是西山旅客的附近。看來,所料的不會相差很遠。那家旅館的氣氛確九_九_藏_書實有些奇怪,蒼海旅館的春田死在那裡。它又像是一處聯絡點。旅館老闆夫婦,竟慌慌張張地賣掉了它。
木谷說:「還沒有。警察還在追査島內為什麼被迫服毒。」
對島內輝秋突死一事,偵輯局在報紙上發表公告,這還是中間報告,首先要研究的是,島內所服的氰酸鉀是從哪裡來的。偵輯局傾其全力,調查島內離開旅館的兩鐘頭內的行蹤。然而,始終沒有線索。大家都揣測他去了朋友的家裡,卻沒有查出下落。
普通偽鈔所使用的紙張非常粗糙。這一次的偽鈔卻非常高超。不僅印刷優秀,紙張也足以亂真。
聽說村田還沒有到,那邊的女人同樣一驚。
若宮一直想著膠囊,又沉得想不下去了。如果不能解決這一點,膠囊的想法就不能成立。
周刊編輯部里,其他的人都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其中的一個人,招呼若宮一起走。若宮說還要等人,就推辭了,後來他下了樓梯,站在報社門口,眺望村田影子出現。
櫻井公司既然能夠代理其他的商品,也就可以代理紙張。換句話說,偽鈔集團所使用的紙張,並不是沒有可能是他供給的。
回到公寓,由於身體很被倦,躺下就睡著了。不知睡了多久,忽然有人敲門,若宮睜開了眼睛。
「是啊,我要立刻回報社。」
那麼,島內輝秋為什麼遭到殺害呢?島內所擔負的任務究竟是什麼呢?他到各地演講,到底是什麼事情的偽裝呢?
「名古屋。名古屋。」
這一瞬間,對方已睜大了眼睛,含笑對若宮說:「這不是若宮先生嗎?」
他伸出手掌故意讓問話的人看,說:「葯。這是膠囊。」
若宮掛上電話,看著表,還不到五點鐘。村田要六點才能到,不如先寫點稿子,邊寫邊等。
「不錯。過去的偽美鈔並不高明,可是,這批偽美鈔,即使拿給外國銀行的行家看,也分辨不出來。過去的偽美鈔也常見,都很粗糙。偽鈔犯使用的方法與使用日偽鈔一樣,專門挑選顧客繁雜的商店,或者天黑時使用。這一次卻不同,居然在白天也大胆使用。印刷極其精製。」
「是不是用來攪擾他國經濟的呢?」
6、名古屋西山旅館的附近,一定還有個隱密的地方。
「破不了。主要是找不到確切的證據。他們的手法很巧妙……」
「我是島內先生的朋友,剛才想向她致意,正好有事走開,沒想到回來就看不見她了。」
若宮所遇到的難題,就在這個地方。紙張是從哪裡來的呢?
櫻井斟著酒,說:「我到九州去了。忙生意,難得有什麼成績。」
名古屋的偽鈔集團既然印刷偽美鈔,他們的紙張從什麼地方來的呢?這與印刷機同樣重要。
7、北海道小樽發現一張偽美鈔時正是八仙花吧營業之際。同時,真鶴的奧田印刷店老闆奧田孫三郎,自稱有病休養,不在真鶴。
若宮的目光投在最後一句上,如果島內的遺骨運回東京,當時的場面是可以想象的。如果那個女人同島內有什麼關係,到名古屋東站送行的可能性也極大。也許不會是當眾送行的。若宮覺得,她很可能出現在車站的某個角落,眺望著島內的家屬捧著骨灰盒上車。
另一位插嘴說:「本來要在東京站下車的,車過熱海,來了一位女士同夫人打招呼。說了幾名話,夫人就對我們說,有一家親戚住在小田原,下車去看看。明天坐汽車回東京。我們只是陪送,當然不便於阻攔。」
女人:「可能再有一個小時就到了。」
在此以前,若宮最初認為上校是指佔領軍,而不是日本的舊軍人,現在可以斷定他不僅是舊軍人,而且與「B武器」有關,是個具有特殊地位的人物,恐怕「上校」就是當初印製「B武器」的陸軍研究所負責人之一。
這就是前些日子將若宮撞倒的汽車的主人——亞州貿易公司的總經理櫻井正雄。
若宮有點兒疑惑。但是,心裏一動,覺得櫻井這個人和眼前的案子很可能有點兒關係。當初,在若宮追趕丁香女人的時候曾被櫻井的汽車撞倒並受了傷。汽車是否有意撞人,很難分辨。總而言之,這個人並不單純。
臨走前,他打電話給報社的總機。
解剖結果證明他吞服了氰酸鉀,但就死亡狀態來看,毒效發作的時間頗長,現在的日本,沒有這種毒藥。如果有,也只能是外國葯。
「根本就破不了案?」
若宮所知道的是普通膠囊,如果兇手做過試驗,一定會發現普通膠囊入胃就可以溶解,因而放棄使用的。
「剛才提到的偽鈔問題,我認為很有可能與亞洲貿易公司有關。所以,我想去調查一下。」
島內吞服的是氰酸鉀,卻沒有立即死亡。一般的人都知道吃了氰酸鉀,五六秒鐘就可以斷氣,他卻活了挺長的時間。突然間,若宮發現了這一秘密。
若宮回到報社,編輯部燈火通明,沒看到木谷總編輯。他一頭鑽進資料室,要求借用偽美鈔的資料。
那麼,只要查出與當時的陸軍研究所有關的人物,查出誰的軍銜在當時是「上校」,就有辦法了。
據三木所談的,偽美鈔相當猖厥。許多人認為,來源是國外,諸如香港等地。但是,若宮覺得,不該這麼簡單地考慮問題,說不定是日本一出一入。
8、與此案有關的死者——奧田孫三郎、春田義男、龍谷川吾市、島內輝秋、岩淵安男、倉田敏夫。
「諸位旅客,下站就是靜岡站。到站時間,十六點零一分。到達熱海的時間是十七點十分,十九點八分到達終點站東京。」
雜誌社的人答道:「沒錯。她們兩個人,悄悄地談了幾句,就一起在小田原站下車了。」
若宮說:「可不是,所以他們才插翅高飛啊。」
酒吧不大,客人也不多。若宮啜著酒,一眼望過去,看見前面的座位里,幾個女招待正圍著一個客人講話,一定是位常客。
說到這裏三木急忙又添加
https://read.99csw.com了一句。
這件案子中,僅僅死去的人就這麼多。不算在小樽淹死的人和下落不明的女人,也已意外地死了六個人。由此可以看出規模之大。
說完,把交通路線做了一下交待。
「幸會。幸會。」樓井伸手邀請若宮坐下。
然而,若宮轉念又想,吃了膠囊裝的氰酸鉀,也一樣會馬上死亡的啊。
實在對不起,來得太遲了。
若宮又問:「村田先生是在報社知道我的地址的嗎?」
說完,他取起水杯,將葯放入口內,用水送下。
「我看你緊張地盯著站台,以為你在這裏還有什麼事情。」櫻井似乎一直在注意若宮的神情。
對面的櫻井問道:「怎麼樣,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
火車已離開名古屋,到達熱海附近,若宮沒有失望,他始終認為,丁香女人一定會出現的。他打開報紙,不斷側視著島內的遺孀。實際上,他是看那個丁香女人是否走近。
若宮問:「在小樽發現了多少張偽美鈔?」
他于暗中窺伺著櫻井的表情,正好櫻井用手帕擦唇邊的啤酒泡沫,看不大清楚。
「若宮先生。」
「但是,」木谷總編輯笑著站起來,說:「這案子牽涉得很廣,各家報社還不知道,這是一項秘密的工作。因此,對村田那裡,也不要說得太多。」
女人問:「他出去了,若宮先生要通熱海嗎?」
若宮思考著總編輯的話。過去的調查工作也許真的存在著盲點。
9、在小樽的溺水者——偵輯科長渡邊三夫、莊田小太郎。
他大聲答應著。打開電燈,撥開門栓,開開門一看,外面站的真是村田。
突然,若宮在剛下車的旅客中,竟發現了丁香女人。她正混雜在人群里。這時,火車已慢慢地離開車站,再向外望出去,只能看見站台尾部的貨倉了。
「一九三七年中日戰爭時,天津、北京的華資銀行發現偽鈔。偽鈔印製得非常精巧。但是,第一流的銀行職員仍然能夠辨認出來。偽鈔越來越多,金融系統為此發生了混亂。第二年十月,日軍登陸華南前後,同樣的偽鈔又在以廣東為中心的華南一帶出現。」
火車離開熱海,轉眼間就到了小田原車站,很多旅客下了車。
一看到這笑臉,若宮就想起來了。
想到這裏,若宮非常興奮。
「這批偽鈔是從哪裡來的,一時難以推斷。後來,中國人發現,日軍到了哪裡,偽鈔就出現在哪裡,於是判斷是日軍的行為,是戰略之一,日軍在侵略中國的時候,隨帶大量的偽鈔,一面搜購物資,一面擾亂中國的金融。」
櫻井問:「從什麼地方來?」
木谷說:「也好,也許能得到有利的材料,我還讓田原幫助你,還有,你去名古屋時,熱海通訊員村田打電話找你,希望你馬上跟他聯繫。」
對的。印刷機器一定就藏在西山旅客不遠的地方。若宮還記得,那一帶有幾家小工廠。陸軍研究所的機器,說不定就藏在那個地方。
火車鑽出丹那隧道到達熱海。若宮急忙盯視站台,熙來攘往的旅客中,仍然沒有那個女人。
2、偽美鈔集團可能使用了這架機器。使用者就是「九研」的技術人員,「上校」可能是當時研究所的官員。
根據報紙的報導,警方現在正按照自殺和他殺兩條路線進行調查。
他說:「看樣子,老闆夫婦分明是偽鈔集團的人,如果有機會追問他,既使査不出全部的秘密,也能查出一部分。」
對方說:「那個記者三點鐘來。」
「是的。我正在採訪一條新聞,同偽美鈔有關係。但是,因我知道的不詳,消息不好寫,所以非常希望得到三木先生的幫助,把你所知道的經過,講給我聽聽。」
木谷聽了,連叫「可惜,可惜。」
除了這些人和這些人之間的關係,若宮最為注意的,自然還是印刷機。優秀的印刷機是有了,紙張呢?每個人都說偽鈔集團所使用的紙張特別好,是誰供給的呢?
為什麼要在小田原站下車呢?這事真怪。
想到這裏,若宮的心猛地跳了起來。
「非常苦,吃了熊膽,三天三夜吃不下飯。胃藥就這麼苦。」
4、他們的一部分買賣,在蒼海旅館進行。蒼海旅館的管事春田,中了人家的計謀而遭到殺害。也就是說,春田探知了某中的秘密,去名古屋訛詐。
三木搖著頭:「不相同。小樽發現的相當粗糙,可能是偽制的初期的產品。東京、大阪發現的,印刷相當高超。」
過去日軍印製偽鈔,雖然有紙張的問題,但是可以憑藉軍隊的力量,從北部地區調運紙的原料。現在的偽美鈔,不僅印刷技術高超,紙張也是上流的。他們的紙張是怎樣到手的呢?很可能是用舊日本軍隊的辦法,到產地訂製。總而言之,那是一般紙商所沒有的特別用紙。
「村田不在熱海,去東京了。」
「他已經出去五個鐘頭了。」
若宮決定等一會兒。也許是他在半路上遇到什麼熟人了。誰知這一來,直等到八點鐘村田還沒有到。
若宮問:「在小樽發現的偽美鈔,和在東京、大阪一帶發現的,印刷相同嗎?」
若宮在新宿曾被汽車撞倒,車主是亞洲貿易公司的經理櫻井。亞洲貿易公司做的是什麼買賣呢?
但是,又過了二十分鐘、三十分鐘,依然不見人來找他。
「我是若宮,村田先生在嗎?」
「噢,原來如此。」村田通訊員慢慢地點著頭,說:「開始,我不知道是島內的夫人,後來,我發現她正看一封信,信封上寫的是島內的名字,我想起在報上看到的島內,斷定是他。我再注意下去,發現她身邊還有個很亮的年輕女人。」
若宮坐的車廂后,還有一節特別頭等車廂。前面則是餐車。再往前,還有三等和二等車廂。若宮先到了餐車,只有五六名旅客在吃東西,招待員坐在旁邊閑談。若宮再向前走,一步一移,小心翼翼地把七節車廂的乘客都看在眼裡。
川崎市某處的舊陸軍九_九_藏_書研究所,俗稱「九研」。戰時是研究細菌的,這也是一種化學兵器。
「在日本使用的範圍如何?」
這麼意外,反而使若宮心驚起來。一看表,已是早晨兩點。
「東京、橫濱、大阪和神戶的外國人。銀行稍不小心,換進偽美鈔,就要受到損失。也有的人買金銀珠寶,一部分商號也受損失。」
「啊,小樽?」
「這三張偽美鈔,並不是在名古屋發現的,而是在名古屋的附近。例如,一張在岐阜市出現,一張在四日市出現,還有一張在岡崎市。如果仔細地考慮一下地理形勢,會發現它是個以名古屋為中心的三角形。因此,可以說,偽美鈔是從名古屋流出去的。警察局的看法也是這樣。曾經進行過詳細的調査,沒有找到線索。現在,他們認定不是日本人,是外國人使用的。」
「是三木先生嗎?」
客人說:「太苦了,吞不下去,所以裝在這裏邊。」
想到這裏,若宮提高了警惕。向櫻井告別後,他離開餐車,回到原來的車廂。島內的遺孀也沒了蹤影。若宮禁不住呆在那裡。骨灰也不知去處只有雜誌社的兩個人,留在原來的位置上。
她還真像若宮所想的,尾隨著島內的遺骨,上了這列火車。可是,她應該在東京站下車的,為什麼在小田原就下了車呢!
車快到靜岡站的時候,列車員走來報告:
若宮的嘴裏不斷地玩味著這幾個字。
「可不,是戰後的一件大案。有人懷疑,會不會屬於外國的戰略活動呢?」戰略二字撞入了若宮的耳膜。
島內輝秋的樣子,突然出現在眼前。
從熱海到東京,連兩個小時都用不上,莫非村田有什麼意外的事?怕對方耽心,若宮忙安尉道:「那麼,我再等一會兒,也許途中還有別的事情。」
那麼,是否查一下旅館附近的工廠呢?這一點做不到。一般的人是沒有搜查權的。如果是警方出動,說不定可以査出隱藏著的印刷機。
在小田乘車的抱著白色骨灰盒的女人,明顯是島內的遺孀。若宮忍不住脫口說道:「那不是島內的遺孀嗎?」
「你是哪一位?」
「對了,這次的偽鈔集團,專門印製二十元面額的。二十元面額的還是第一看見。」
「這件事沒有登過報。警察方面不讓記者知道,一年前的事了。」
站台上人來人往,若宮小心謹慎地搜尋著丁香女人。但是,他始終沒能尋到蹤跡,候車的女人很多,若宮巡視著查看,也終於沒有找到。
「哎呀,請進來。」
車廂里很少有人走動,也沒有女人走近島內的遺孀的身邊。若宮始終在旁邊觀望。經過了很多的車站,情況一直沒有變化。
若宮獨自在街頭閑散,從熙來攘往的銀座,踱到丸之內附近。
女招待取來一杯水,若宮看見那個人從小盒裡取出一粒小丸。
若宮的目標是丁香女人。她可能隨骨灰回東京,也可能留在名古屋。無論如何,先買好東京的車票最為穩妥。
若宮在名古屋上車,當時並沒有發現櫻井。車開了很長時間后,才偶然在餐車裡遇到了。全列火車共有兩節頭等車,若宮乘坐其中的一節,還有一節在後面。因此,櫻井很可能是在名古屋上的車,坐在了後面。等到若宮跑到三等車廂搜尋丁香女人的時候,他正好從後面走到餐車,兩個人因此見了面。這樣的話,島內的遺孀突然改在小田原站下車,也一定有什麼原因。說什麼小田原有親戚,裏面大有疑處。當時,月台上的下車旅客中,還夾雜著丁香女人。兩個人實際上是共同行動的。為什麼在小田原下車,成了若宮思考的主要問題。小田原不是離真鶴很近嗎?
現在是十二點鐘。若宮說:「三木先生來了,請你介紹一下,我就等在這裏。」
若宮問:「是一位身材很高,又年輕又漂亮的女士嗎?」
若宮移動腳步,全神地思索著,完全忘記了行路的方向。他只知道挑選沒有人跡的街道走,以免影響了自己的思考。若官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是嗎,真忙啊。」櫻井仍然一臉微笑。
一年前——
木谷聽了后,臉又漲紅了,他將若宮帶進特別室。
「什麼?」若宮大吃一驚。
停車時間六分鐘。婦人向送行的人行禮致謝,眼望著白色的骨灰盒,充滿著愁容。來往的旅客人人都注意她。
說這話時,他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據說村田有話對他說,特地趕來東京,該不為了這個案子,引禍上身了吧。若宮越想越不安,如果他掌握了什麼材料想報告,特地趕往東京,而被對方偵知,會不會對村田下手呢?過去,這種例子是有的。春田的被殺,島內輝秋的被害,都出於這種原因。越這樣想,若宮越覺得該等下去。然而,十點鐘已經到了,仍然看不見不影,只好下決心回去。
再想想,不要早早就失望了。
這種推測,並非勉強。
出門口的時候,若宮又向門衛交代了一遍。
若宮在旁邊看到這一切,當時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不過是一位客人到酒吧里吃胃藥而巳。
若宮假定,舊日本軍隊將優秀的印刷機送到名古屋。但是,這僅僅是機器罷了,印刷偽鈔,還需要有紙張。不是普通的紙張,而是特殊的紙張。
若宮硬著頭皮,走上前問:「請問,抱骨灰盒的太太哪裡去了?」
另外一點也可清楚了。「上校」這個人呼之欲出。
鈴聲又響起來,那個女人還沒有來。這時不能再猶豫了,若宮大步跨上車廂。火車正好啟動。
若宮又想起來,從名古屋回來的時候,在火車上遇到過櫻井。櫻井自己說是從九洲做生意回來的,仔細想一想,他好像不是在九洲上車的。
若宮的頭轟的一聲。
對方把咖啡店的名稱告訴了若宮,就在離報社不遠的地方。
有了這麼好有機會,偏偏被櫻井纏著。最初,如果先到最後一節車廂去查看,豈不正好遇上。
春田到西山旅館,在那裡遭到殺害。說不定是他在任read.99csw.com職蒼海旅館的管事時,査覺到什麼秘密。
若宮抬起頭來計算。一年以前,不正是八仙花酒吧開張的時候嗎?
於是,若宮坐了下來,同櫻井飲酒閑談。
另外還有一部份人,認為島內是自殺。由於氰酸鉀在服用數秒后,便可致人于死亡,因而,不可能在服用后當時不出事的。島內在上講台之前,曾到洗手間去了一次,可能就是在那個時候服的葯。
火車進站后停了下來。島內的家屬向頭等車走去,陪伴她的男人們在後面送行。若官一直站在遠處望著。
「三木真的在那裡,我已經告訴他了,你直接去找他吧。」
若宮認為,很可能是日本的什麼地方印製偽美鈔,通過在日本逗留的外國人流出國外,再轉回頭,流入國內。
「只有三張。而且是在兩年間先後出現了三張。其實,一定說是名古屋,也不見得正確。」
這件事情似乎還牽連到偽美鈔案。當年印製「B武器」的優秀印刷機,現在就藏在什麼地方,還暗中印製著偽美鈔,戰敗投降的時候,陸軍正在研究所印製各國偽鈔,已有相當高的進展。十幾年過去了,能夠印製更加精密的偽鈔,當然不用奇怪了。
偽鈔的印刷與「九研」的人員有關,如果這些人再有點兒「九研」在化學兵器方面的知識,也不是不在情理中的事情。
「什麼?漂亮女人?」
若宮一驚。「他說,有話要對你說。若宮先生常來熱海,他也該去東京看看。稿子巳經寫好,帶到東京去了。這邊的事交給我辦。」
「其實,她和我是一起在名古屋上車的。」
「我還有一個問題,出現在小樽的那樣的偽鈔,沒有在其它的地方出現過嗎?」
「這件事很複雜嗎?」
「最大困難是原料。川崎研究所最初採用的是美國鈔票紙,來源斷絕以後,改用碎棉、亞麻、紙漿自製。」
日本全國的產紙地點屈指可數。而且,洋紙的製造必須交給大廠去做。
「不,是他打來電話。要找我。他什麼時候回來?」
「沒關係,我沒有其他約會。」若宮掛上電話。
阿蘇號快車到站的鈴聲響了,人聲一下子鼎沸起來。若宮緊緊地盯視著島內的家屬。那個女人如果來了。一定會走到眼前。
若宮說:「還不大清楚。後來怎麼樣,我也不知道。兇手抓到了嗎?」
「沒錯。」三木抬起頭,說:「是若宮先生吧。剛才來過電話了。請坐,是不是關於偽美鈔的事情?」
若宮說:「從名古屋來。」
簡單地說,島內是利用職業上的方便,到各地演講,這樣,沒有人會對他產生疑惑。正因為這佯,有人委託給他重要的任務。
至今也沒有什麼辦法能夠完全聯繫起來,恐怕還是和那部機器有關係。不過,印製日偽鈔是相當危險的事,製造偽鈔的人,是否敢同時印刷美鈔和日鈔,這還是個疑問。
這一想法也許過於唐突,但是,腦子裡那麼多的「B武器」資料,也就難免忽發奇想。
也許是島內自稱有病,兇手偽裝給他吃藥,讓他服用了毒藥。膠囊到了胃裡,還需要些時間才可能溶解。等完全溶解了,島內體內的毒藥就產生作用了。這個推斷可能不會有錯。若宮的臉放出光輝。
這位偽美鈔專家三木,飲了一口咖啡,繼續說下去。
「島內太太已在小田原站下車了。」
若宮說:「那麼,我就在報社裡等他。」
島內的遺孀坐在車廂中間,骨灰盒放在膝上。護送的兩個人坐在對面。車內的旅客,差不多已經滿員,若宮在斜對面找到一個座位坐下。他在坐下之前,再一次在旅客中搜尋了一次,仍然沒有他所期待的丁香女人。
旁邊的女招待隨口問道:「是什麼東西?」
聽了這話,對方睜大了眼睛,低聲地說:「有的。警察局把小樽發現的那樣偽鈔稱為小樽偽鈔。但是,小樽偽鈔在名古屋也出現過。」
若宮答道:「一喝酒就什麼都忘了,喝得高興。」
若宮暗怨自己,不該只顧著前面的車廂,否則不會讓丁香女人和島內的太太都跑掉的。那個女人,分明是趁若宮到前面去的機會,接近島內的夫人。照此推算,自己的行動反而在她的監視之下。
偽美鈔的出現已是事實,報紙上巳經登載過消息。過去,若宮認為二者並沒有什麼關係,毫不關心,現在則應該將調查偽美一案也歸入計劃內才對。今天晚上是托不到人了,明天早晨上班,馬上辦理這件事。
若宮的眼前,出現了曙光。
這件案子屢次與名古屋發|生|關|系,所査的材料,也提到名古屋。材料裏面沒有說明是誰把印刷機器隱藏起來,但是,僅就名古屋這一點,無論如何都是重大的收穫。
「研究所共有五百名工作人員,工作原則為終身獻身於此,因此不用女工。所印製的鈔票、工作現場以及職工的家屬,都由憲兵警戒。在戰敗投降前,剛開始研製偽蘇聯盧布。」
若宮正想到這,眼前的酒客出現了怪事。一位五十歲年紀的客人,喝得醉薰薫的,從口裡取一個小盒,叫道:「拿杯水來。」
若宮這樣想著,信步走進一家酒吧。他從來沒有來過這個地方,今天晚上,他非常希望到個人地兩生的地方,獨自飲酒思考。
若宮回到報社。木谷總編輯一看見他,說:「你這次幹得不錯,正好遇上島內輝秋被害。名古屋送來消息時,我看了兩三遍。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島內離開名古屋旅館,有兩個小時不知去了哪裡。一定是到偽鈔集團的據點,被騙服了氰酸鉀。工廠和氰酸鉀是可以聯在一起的。
「他沒有說要辦別的什麼事啊。讓你久等了。」女人很歉然。
「沒什麼。」
偶爾會看見汽車行馳,行人則根本看不見琮影。
戰後,「九研」的研究成果被美國高價收購。如果那裡製造出特殊的膠囊,是一般的藥廠和藥店所不具有的,這也不是不可能的。
老闆娘靜靜地走過來,坐在若宮的對面,望著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