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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八仙花」之謎

第十二章 「八仙花」之謎

為了解開八仙花的謎團,若宮似著了魔。那天晚上,丁香女人給若宮以暗示后,他便全力想破開這個謎。女人說,八仙花既不是植物也不是酒家的名稱,是解開上校之迷的關鍵。
村田眨巴著眼,連連點著頭,說:「是的,是的。」
「不知道。現在回東京,一定會來的。」
「奧田?」若宮不禁反問。
說完話,若宮立即起身走了。
若宮又想起名古屋的西山旅館。當初曾經推測,他們的據點就是在西山旅館不遠的什麼地方。現在,野村的談話更加證實了這一點。
「這一點,可就難說了。」
「但是,你得幫助我介紹一下。」
「是偵輯科長親自來的,幾個人都是警察局的人。」
「明白了。那麼,那個司令叫什麼名字。」
「那位岩淵先生,知道很多奧田上校的事。他要是在,就好了。」
「是個姓岩淵的人。小報社的新聞記者,專跑防衛廳的新聞。」
說了兩三句話,木谷把臉轉向若宮說:「你馬上就去見他可以嗎?」
科長開口說話了:「可以說知道,也可以說不知道。」
「今天,我又去了那個墓地。但是,那個不知身世的男人的屍體,巳被領走了,從那個地方消失了。」
「司令官的官銜是什麼?」
他接過咖啡,找了一張桌子坐下來。
若宮聽了,非常意外。
他親切地對若宮說。
「這個問題有些麻煩呢。」
「主要印製戰略偽鈔,還有傳單什麼的。主要還是印偽鈔。」
「可以的。恰好,我也要去防衛廳,我們一起去吧。但是,若宮先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若宮預感到,這塊墳地在近日被什麼人翻動過。
若宮去見社會部的記者。這是一位叫野村的老記者。
科長不回答,面孔嚴肅,兩隻眼睛望著香煙。
若宮拿出名片遞過去。
對若宮所提的這個問題,對方露出了猶豫的神情。
八仙花——
推測到此,證據很不好找。過去日本陸軍的情況,現在泄露的不多,這種研究機構,就連名單都難找到一份。不過,官銜既是「上校」,一定是投降前的司令官。
找到和尚,村田說了很多好話,要和尚講一講領屍的經過。沒想到,和尚見新聞記者一而再地來調查,怕惹麻煩,全力推到警察局,要他們到警察局去問。
想起來了,戰爭期間,有個吉井部隊駐在中國的東北,番號是六三二部隊。這個部隊,主要研究細菌和毒物,是重要的戰略組織。凡是佔領地區,都設有「防疫組九-九-藏-書」,都是由吉井部隊派遣出去的。不僅在中國東北,從中國大陸到南洋,都有防疫組。
「沒錯。」說到這裏,科長看了看表,說:「對不起,我還有事,要出去一下。」
村田仍是仔細地追問:「警察局來領屍的人是誰呢?」
若宮對此也整理出一條線索。投降時,軍部非常混亂,有人混水摸魚,撈了一筆。在「上校」所統治的二三一部隊里,有一部分軍官撈走一批財物,並不是沒有可能。現在,他們組成集團,製造偽美鈔。
照野村所說的,對這一案件了解最多的是岩淵安男。但是,他已經意外地死於熱海了。
看來,岩淵自斷崖上墮下,絕不是什麼自殺,而是他殺。當初,自己的看法是正確的。
以前,若宮曾和村田一起見過警察局的偵輯科長,一見面,還認識若宮。
若宮並沒有聽進他說的話,臉上木無表情。對方忙問:「喂,喂,怎麼了?忘了什麼事嗎?」
若宮本以為,找到村田,也許能問個水落石出,沒想到他什麼都不知道。
給通訊站掛了電話,約好在咖啡館見面。不久,村田滿頭大汗地趕來,臉上依然微笑著。
若宮呆住了。曾經聽說岩淵跑警視廳新聞,沒想到他也採訪防衛廳新聞。
岩淵是個新聞記者,死後沒有家屬前來領屍。自從和村田通訊員到寺里採訪,至今已有三個多月了,遺屍一直厝在寺里,這期間,會不會有人來領屍呢?
若宮說:「只是,要拜託你介紹一下。」
防衛廳的野村又說話了:「若宮先生,對奧田上校的事,還有一個人曾熱心來調查過。」
「周刊也麻煩,每星期都要有個專題,材料不好找吧?」
「有這樣的事?」
野村又猶豫了五分鐘,終於下定了決心。
村田說:「這一點,你放心。看樣子,警察局也不會說,他們自己就需要保密。若宮先生,什麼時候再來熱海?」
若宮說:「你也看出來了?最近事太多,一直沒辦法開心。」
推算了一陣,八仙花的日本音和二三一的日本音大致相同,這個數字很象過去陸軍使用的番號。
「請多關照。」
「你要打聽的事,野村先生已經告訴我了。只是,這是個相當棘手的問題,你調査它的目的是什麼呢?」
若宮又追問:「既然如此,能不能把知道的部分告訴我?」
若宮心想,今天這番談話很有的收穫。知道了八仙花工作的負責人,和奧田孫三郎同姓。
若宮無意識地讀九*九*藏*書了幾遍,臉上不覺競變了顏色。
「我現在採訪防衛廳的新聞,對舊軍隊的事了解不多,這樣吧,我有個朋友,在防衛廳做事,最當年的老軍人,問問他,他也許有辦法。」
對方的回答再一次與自己想像的相吻合。
「那麼,一直到戰敗前,前後有幾個司令官。」
他並不想回報社,而是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再認真思考一下。剛才看到的電話號碼1351,其註解的日語字母,不是與八仙花有些相似嗎?!照此看來,八仙花這個字,不也是代表號碼的嗎?
防衛廳的野村,似呼並不知道這件事。若宮想起來,直到現在,也沒有人領取岩淵的屍體。岩淵沒有什麼親人嗎?
「好吧,我可以告訴你。這是絕對的秘密。就是在那個部隊里,一般人也不知道司令官的真正姓名。」
聽說,陸軍投降前不久,在信州地區的松代附近設立了一個地下指揮部。若宮心想,既然是信州,恐怕不會太遠。
野村看到若宮的神情,問:「怎麼,你認識他?」
「是嗎?還有一個人?是誰呢?」
「上校。」
想到這裏,若宮馬上前往熱海,坐汽車到了真養寺。上次和村田通訊員來這裏時,岩淵的墳上訂有十三號牌,可是,現在卻找不到牌子了。不僅如此,就是那塊地方的泥土,也似乎被翻動過,土很新。
過來一位報社社會新聞部的記者,相互打過招呼,就閑談起來。兩個人都說沒有什麼值得關注的新聞。若宮取出香煙,沒有火柴,那個記者隨手遞過一盒。
被八仙花苦惱著的若宮,耐著性子到咖啡館閑坐。老闆見熟客來了,就招呼他坐下,問:「好象有什麼心事?」
野村這是怕若宮心急,故意打的預防針。
他們是親兄弟、堂兄弟,還是根本就沒有什麼關係呢?這些問題卻需要調查清楚。
他停了一會兒,想了想,說:「實際上,並沒有這個部隊的名稱,只是稱為『八仙花工作』。」
若宮又問:「警方是不是知道他的身世了呢?」
村田問:「當時都說了些什麼?」
「這麼說,警察局只是把屍體從公墓里領出來,準備交給家屬。」
奧田上校離隊之後,秘密地創建了偽鈔印刷所。
偽美鈔無法在國內買賣,因此,專門運到國外。小樽港有許多外來貨船往來,大概就是通過外國船員運走的。在小樽淹死的偵輯探長渡邊,一定是為了調查偽美鈔案而被害死的。接下去,作為據點的八仙花酒吧也出https://read•99csw.com賣了,並把中間人殺了滅口。
村田似乎想起了什麼:「既然是自殺,還能有什麼秘密。唉,若宮先生,這個死者一定是什麼豪門子弟。」
「不,只有一任。因為工作比較複雜,又是在投降前的不久才成立的,因此沒有換過人。」
若宮問:「領屍體時,有家屬在旁邊嗎?」
「說是警察局領走的,我去打聽過。警察局的偵輯科長說,這事不能公布。那個人的身世、姓名也不能發表。」
村田眯著眼,說:「什麼?是真的嗎?」
這話,在若宮那裡,卻提供了新的思考。
下坡的路上,村田同若宮一再地進行著研究。警察局為什麼要領屍呢?這種行為真是奇特。
「這就難說了。當時,根本沒有名簿,因為是做軍事秘密任務的。只是,好像聽說上校的老家是愛知縣。」
「那麼,是愛知縣的什麼地方呢?」
照此來看,小樽那家酒家以八仙花命名,就不是偶然的了。其中隱有一系列的關係。這是很大的收穫。
科長不客氣地說:「這可不行,這關係到秘密。」
是一家飯館的宣傳火柴,商標沒什麼特別。除了寫著飯館的名稱,下面還寫著電話號碼——1351,另外用日語字母註解。
若宮出了警察局,心想,警察局為什麼不公開岩淵的身世呢?是擔心記者知道了,會妨礙調査嗎?聽說警察局已經放棄了調查。若宮非常想知道,警察局是到了什麼程度才放棄調查的。
木谷要了電話,接通了社會部。
他們一起坐著報社的汽車,來到了防衛廳。野村常來防衛廳,用不著通報,他讓若宮等一會,親自進去找人。
偵輯科長正在和客人談話,若宮等了五分鐘左右,科長送走了客人,微笑地問若宮:「今天來,有什麼事?」
「這可不知道,只聽說在愛知縣。」
那個人微笑地看著若宮,他的頭已經禿了一半了。
若宮說:「曾經一起去過的真養寺公墓,還記得從錦浦跳崖的男人的墳地嗎?」
對待這個問題,野村的回答有些含糊。
若宮打開辭典,把這一名詞的解釋仔細讀了兩遍。都是有關植物的專門解釋,完全得不到要領。
這問題似乎刺痛了對方,科長不高興地說:「沒有,我們已經通知了家屬,可他們還沒有來。」
「可以。」
他費很大勁找到了和尚,好在和尚還認得他,聽到若宮的詢問,立刻答道:「一個月前就被人領走了。」
野村從木谷總編輯那裡巳經知道了若宮要求https://read.99csw.com辦的事。
這時,那個記者正在說話。
「不,不認識,我只是想記得清楚一點,」野村又重複回答了一遍:「奧田正一。」
聽了若宮的話,野村說:「不知道。」
防衛廳的野村點頭說:「我與技術研究所確實有點關係。舊陸軍的關係很複雜,你若能消除一下社會對它的誤解,也是件好事。」
「信州?什麼場所呢?」
據丁香女人說,「上校」與此案有關。日本一般部隊級的司令官就是上校,莫非「上校」就是過去二三一部隊的司令官?
岩淵在錦浦神秘地自殺了。他偽裝成新婚夫婦,投宿在熱海的蒼海旅館,就在當天晚上,他跳崖身亡了。
出乎若宮的意料,他欠身傾聽。
這更加出乎若宮的意料。警察對岩淵突死事件的調査,始終沒有什麼結果。為什麼要領走屍體呢?莫非警察局近來有了什麼新的線索,或是得到了若宮根本不知道的材料,以及若宮已經掌握到的資料了!
若宮答道:「我和野村先生不同,是周刊雜誌的記者。最近,我想寫一篇關於舊軍隊的文章,裏面涉及到當年的技術研究所。如果能從先生這裏得到點材料,保證不會泄露材料的來源。」
若宮很吃驚,問:「家屬巳經來收屍了,你該知道死者的姓名了吧。」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吧,野村和一個穿西裝的人一起來到若宮等待的地方。他給兩個人介紹了一下。
村田說:「來時,請先通知我。」
村田表現得非常積極,若宮不好意思拒絕,只好又上了汽車,前往真養寺。
若宮突然想起了村田。這個人,雖然沒有什麼新聞才能,但是,做為一個通訊員,到熱海各機關跑一跑還是可以的。他常到警察局,也許知道點什麼。
若宮於是醒悟過來,順著對方的話說:「可不是,真對不起。」
若宮問:「在錦浦跳崖的那個人的死屍,原來暫時厝在寺里,我剛才去,說警察局已經領走了,是真的?」
兩個人與和尚告辭了,又到墳場繞了一圈。村田左右張望。若宮沒想到他會如此關注。
「愛知縣?」
野村提出建議:「怎麼樣?一起到外面,邊喝茶邊談好嗎?」
他決定去警察局探個水落石出。
「是的,都是一個報社做事的,求辦這點事情,不會有什麼問題。我這就打電話。」
若宮在咖啡館的熟人很多,一一舉手打招呼。別人都是兩三個人一夥,只若宮是一個人。
「是的。工作地點並不在東京,而是在信州。」
「不客氣,請多關照。」九_九_藏_書
若宮知道這是問題的關鍵,連忙說:「這件事本來是特別拜託的,我再一次保證,絕對不提你的姓名。」
說完,他就走了。
木谷聽了,勸若宮說:「你的分析,大致是正確的。但是舊軍隊的番號很難找,只有請同當時的舊軍隊有關係的人去想辦法。報社社會部有個記者,求求他,也許他有辦法。」
第二天,若宮向木谷總編輯詳細地說了這些想法。
若宮發現問題觸到點子上了。愛知縣就是名古屋的所轄縣。
看來,村田並不知道岩淵安男的身世。村田的話,若宮聽了覺得滑稽可笑。不過,若宮不想對村田提起岩淵的事。
「奧田上校的老家是什麼地方?」
若宮心想,除此外,也沒其它的辦法了。
若宮心想,村田通訊員還真有新聞記者的頭腦。遇到什麼事,就尋根究底。
奧田這個姓,在若宮的腦子裡閃了一下。真鶴印刷店的老闆,叫奧田孫三郎,不也是姓奧田嗎?
但是,如果想進一步推測,就必須首先了解八仙花是什麼。也許從百科辭典中關於八仙花一詞的解釋中,會得到什麼啟發。
若宮的臉色都變了。他調查這一案件,是為了得到獨家新聞,這樣一來,警察局不就把消息透給其他的報社了嗎?
「真是這樣。」預想與事實相吻合了。
若宮說:「村田先生,千萬不要告訴其他報社的人。」
和尚含糊地答道:「人已經死了,還有什麼可說的,我當時沒聽。」
兩個人分別時,村田緊張的表情才鬆緩下來。他說:「我每天都去警察局,竟沒有聽到這件事,真神秘。」
「走,我們再去寺里看一看。」
如果有這個部隊,它駐紮在什麼地方呢?它一定和製造「B武器」的陸軍研究所有關。
雖然這個姓比較普通,但是,一定有什麼關係。奧田孫三郎的存在不能不關心。
八仙花——
防衛廳的野村,微側著頭,說:「這就難說了。投降前,情形非常混亂,不少人離開部隊,不僅奧田上校一個人。」
「這個機構是做什麼工作的?」
「愛知縣不是在名古屋的附近嗎?」
和尚答道:「不是家屬,是警察局。」
「我知道。司令官的真正姓名只有少數負責的幹部才知道。」
三個人走出防衛廳的大門,坐著電車,進了赤板附近一家茶店。
「是這樣。一般人都以為他是山本上校,實際上,他叫奧田正一。」野村終於亮出真情。
村田奇怪地問:「這麼神秘?為什麼不能發表呢?」
「這位奧田正一上校在戰敗后的下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