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十四章 東晉的權杖 一、爭權

第十四章 東晉的權杖

一、爭權

王恭一看這兩個仇人都死掉了,司馬道子也服軟了,於是收兵回到京口。殷仲堪這時帶兵剛剛到了巴陵,得知王恭已經把事情搞定了,也帶兵回江陵。
司馬道子聽了很不高興,回去跟王國寶說:「王恭這個人太可惡了。每回和我談及國家大事,總是板起臉來教訓我,我實在是受不了!不除此人,我心裏不舒服。」
張貴人自從得寵以來,恃寵生驕,從來沒有受過如此訓斥、羞辱,她又嫉妒成性,平日最擔心司馬曜再寵愛別人,廢棄自己。這時想到自己容貌將衰,司馬曜竟然厭棄自己,又氣又恨,頓起殺心。她洗臉換衣后,招來心腹宮女,命令她謀害司馬曜。宮女不敢答應,她威脅道:「你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就算你不從我。難道我能饒得了你么?我必先殺掉你,再滅掉你家全族!」這個宮女只好和張貴人一齊用被子蒙住司馬曜的口鼻,將司馬曜悶死。司馬曜堂堂一個大國皇帝,竟因為和老婆吵了幾句嘴威脅要離婚,就被老婆悶死,真是死得窩囊。更窩囊的事還在後頭。張貴人處理完現場,然後哭哭啼啼報說司馬曜飲酒過度,夢魘而亡。大家都知道司馬曜是個酒鬼,而執掌朝權的司馬道子也樂得司馬曜早點死掉,這個故意殺人案竟然也沒有人仔細去查,就這樣草草地糊塗過去。
劉牢之一看有點兒動心了,又說:「恐天下人說我無情無義。」
司馬元顯道:「王恭這個人恃才傲物,而且並不重用劉牢之。以劉牢之之才,怎甘屈居其下?兩人必有矛盾。父親只要給劉牢之寫一封親筆信,向他許諾:如果陣前反戈,除去王恭,便把王恭的官職爵號全給他。我再派一個能言會道的人送這封信,不信劉牢之不反。只要劉牢之反了,王恭必敗。」
淝水之戰後,東晉除了向北擴張外,內部一直沒有戰事和叛亂,在這樣和平的環境中,桓沖、謝安、謝玄相繼老病而亡,孝武帝司馬曜和前幾任東晉皇帝相比幸福很多,再沒有權臣把持朝政,也沒有了來自北方的威脅。司馬曜本可以放開手腳,在政治領域上大幹一番,但對經營國家並不感興趣。他把朝政交給自己的同母弟司馬道子管理,任命司馬道子為司徒,領揚州刺史、錄尚書事,自己每天和張貴人在一起喝酒玩樂。司馬道子和他的哥哥一樣也喜歡玩,於是把朝政扔到一邊,每天和孝武帝一起唱歌跳舞,喝酒遊戲。國政從此荒廢。
高素道:「你勸他,他不聽,你就當討伐他。你這叫做討逆,是不世之功啊!」
司馬元顯急忙派衛將軍謝琰、鎮北將軍劉牢之率兵鎮壓。劉牢之的北府兵戰鬥力極強,一路連勝,一直殺到錢塘。在錢塘為尋找敵軍主力,劉牢之派參軍劉裕率幾十名騎兵去偵察敵情。劉裕在偵察完畢回來時和孫恩的三千軍隊遭遇。再逃已經是來不及了,劉裕乾脆大喝道:「賊眾我寡,逃是逃不走了,不如死戰!https://read.99csw.com」遂第一個舉起長刀,殺入敵陣,隨行騎兵一齊衝殺,大多戰死。劉裕在戰鬥中跌到河中,孫恩的士兵下河去捉,劉裕站在河中舉刀反抗,竟然又力劈數人,敵人不能走近。這時劉牢之的兒子劉敬宣帶兵趕來,見劉裕一人獨斗千軍,不由讚歎道:「真是神將啊。」劉敬宣帶兵擊敗敵軍,將劉裕救回。劉裕把敵方的情報講得清清楚楚,又聽兒子劉敬宣敘述劉裕剛才的英勇,劉牢之不由對此人刮目相看。
司馬道子這一回得到了假黃鉞,加殊禮的禮儀,繼續攝政,執掌朝權。他又安排自己的親信王國寶為尚書左僕射,又加授后將軍、丹陽尹,統領東宮禁軍。安排王國寶的堂弟王緒為建威將軍。這三個人貪污受賄,腐敗浪費,吃喝玩樂,大搞特權,比司馬曜在世時還要張狂許多倍。
劉裕,字德輿,小名叫做寄奴。他是漢高祖劉邦的弟弟楚王劉交的第二十一世孫。劉交被劉邦封為楚王后,以彭城為都,因此劉交的子孫後裔都在彭城及周圍繁衍生息。到劉裕曾祖劉混的時候,因為西晉永嘉之亂(即永嘉五年,公元311年,漢國匈奴兵攻陷西晉京師洛陽,俘虜晉懷帝,燒洛陽城,殺王公士民三萬餘人),劉混帶全家人南遷至丹徒京口裡。劉裕的祖父劉靖曾做過東安太守,他的父親劉翹只做到郡功曹(就是郡守手下的辦事人員)。劉裕出生的時候母親難產而死,劉翹認為此兒不祥,又因為家裡窮得叮噹響,便想把劉裕給扔了,但劉裕的姨母斷了兒子劉懷敬的奶,收養了劉裕,劉裕才活下來。劉翹後來娶蘭陵蕭氏為繼室,又生了兩個兒子分別是劉道規與劉道憐。不久,劉翹病死,家裡更窮,三兄弟全部由蕭氏拉扯大。劉裕長大后不喜歡讀書,隨便認識幾個字,卻十分喜歡武藝,騎馬射箭使刀都玩得很好,力氣也很大,但這些都不能當飯吃,他平時便以種地為生,農閑時則賣鞋。
孫恩又帶兵攻打會稽。會稽內史是王凝之,他是王羲之的二兒子,這個人沒什麼本事,孫恩來攻的時候,他竟然作法請天兵天將。結果會稽很快被攻破,王凝之連逃都來不及,被孫恩的士兵殺死在法壇之上。很快孫恩佔領了會稽、吳郡、吳興、義興、臨海、永嘉、東陽、新安等三吳八郡,聚兵二十多萬,官軍望風而逃。孫恩遂于會稽自稱征東將軍,號義軍為「長生人」。
殷仲堪對這件事很猶豫。桓溫的小兒子桓玄來訪殷仲堪,他極力鼓動殷仲堪起兵。桓玄是個很有能力的人,他原本想在朝中混個出身,但一方面他父親的聲名不好,影響他的仕途,另一方面司馬道子很看不起他,處處壓制他。雖然官場上有很多人幫桓玄的忙,但桓玄最終鬱郁不得志,只做一些中下級官職。後來他乾脆辭去官職,回到江陵。桓家在江陵的根基還是很深的,頗得九-九-藏-書人望,因此桓玄在這個地方做地頭蛇還是很吃得開。就是殷仲堪也得讓他五六分。桓玄聽說要反司馬道子,當然很高興,極力慫恿道:「王國寶等人和你是死對頭,早就想除去你。現在你不反他,將來他把你調回朝中,你不是束手就擒,白白讓人家除去你么?如果你同意和王恭東西兩路齊攻京城,我願率我的手下為你做先鋒!」殷仲堪遂下決心起兵。
司馬元顯在朝廷中安插親信,並重用會稽張法順。張法順向司馬元顯建議說:「現在荊州兵、北府兵都很厲害,人家只要來打,憑京師這點兒禁軍肯定打不過人家。一旦再有王恭這樣的人反叛,我們還是要吃虧。應當招募新軍,擴大你手中的兵力。」司馬元顯於是在三吳八郡強制徵兵。
司馬曜死後,太子司馬德宗繼位。司馬曜有兩個兒子,都是陳淑媛所生。長子就是司馬德宗,次子為琅琊王司馬德文。司馬德宗再一次把司馬家族的弱勢基因給顯露出來,他打小就說不了話,不辨寒暑,不知饑飽,連飲食起居都不能自理,還不如當年的晉惠帝司馬衷。司馬衷也就是個智力低下,而司馬德宗應當算作白痴。幸虧白痴皇帝有個對他很好的弟弟司馬德文。司馬德文性格良善,他像照顧兒子一樣照顧自己的白痴哥哥司馬德宗過得還算是不錯。
這時謝琰的另一支軍隊已經收復了義興、吳興諸郡,分出一支兵馬由司馬高素帶來幫助劉牢之。劉牢之於是命令高素率本部開往餘姚,斷孫恩後路。自己率其餘軍隊全力進攻會稽。孫恩和盧循知道孤城難守,便棄城逃回海島。三吳叛亂遂平定。
王恭沒聽劉牢之的,再次起兵。這次聲討對象是王愉、司馬尚之、司馬休之。
這時殷仲堪、桓玄和殷仲堪的司馬、堂邑太守楊佺期率軍在湓口(湓水入江之處,在江西九江縣西)擊敗江州刺史王愉,王愉逃到臨川(今江西撫州)。殷仲堪繼續進軍到牛渚(今安徽省馬鞍山采石磯),正遇到庾楷和司馬尚之大戰,殷軍助戰,司馬尚之大敗,逃回石頭城。
司馬道子聽說王恭和殷仲堪又帶兵來了,又急又怕,嘴裏不住說:「看來這回只有等死啦。」
劉牢之當即率部眾投降司馬元顯,然後以他的兒子劉敬宣為前鋒,率眾殺回京口。
司馬道子的兒子司馬元顯表示願意出戰。司馬元顯當時只有十七歲。司馬道子問他道:「北府兵天下聞名,劉牢之又是名將,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也敢說大話?」
在王恭第二次進軍京師的時候,「五斗米道」創始人杜子恭的徒弟孫泰,以替朝廷征討王恭為名,私下裡招兵買馬,儲備錢糧,準備造反。司馬元顯後來將計就計,以征討王恭有功要封賞孫泰的名義把孫泰誘入京中,斬首示眾,並把孫泰的六個兒子全殺掉。孫泰的徒弟孫恩、盧循率一百多個死黨東逃入海,藏在海島中。等司馬元顯在三吳徵兵的https://read•99csw•com時候,孫恩和盧循趁著人心騷動,對徵兵不滿,上岸后招集了五斗米道的八千信徒,攻入上虞,殺死上虞令,然後聲討司馬元顯父子的罪行。這一號召頗得人心,一心投奔來的老百姓達到十多萬。
劉牢之想了想道:「我不忍心去討伐我的老上級,這麼辦吧,我離開他總行吧。」
這些話正說中劉牢之的心事,他也嘆氣道:「我哪裡是心甘情願啊,只是我屢次勸諫王恭,他不聽我的,你說怎麼辦?」
殷軍和庾軍聯兵來到石頭城下。這時傳來消息,劉牢之陣前反戈,已經擊敗王恭軍隊。司馬元顯也帶兵回到石頭城,劉牢之正率北府兵馳援京師,已經進軍到新亭(江蘇省南京市江寧縣南)。桓玄和楊佺期都有些擔心。這時桓沖的兒子,左衛將軍桓修向司馬道子獻計,請司馬道子再封賞桓玄和楊佺期二人,讓二人退兵。司馬道子於是上表後任命桓玄為江州刺史,楊佺期為雍州刺史。兩個人一下子成了封疆大吏,都很高興,不願意再冒風險,於是勸說殷仲堪罷兵。殷仲堪見王恭敗了,桓、楊二軍也要回去,他也只得帶兵退回江陵。桓玄、楊佺期則分別帶兵分赴武昌、襄陽上任。庾楷則被降為武昌太守。庾楷雖然心裏很不服氣,但現在只剩下了自己一支隊伍,如果繼續打下去肯定會敗,也只得罷兵,聽任安排。
高素聽劉牢之說到這個地步,知道時機到了,把司馬道子的信拿出來給他看。
劉裕十分孝順,對繼母也畢恭畢敬,但因為家裡實在是太窮了,快四十了也沒有找到媳婦。劉裕又很喜歡賭錢,欠下賭債不能還時,曾被尚書令刁協的孫子刁逵綁在馬樁上示眾。正好王導的孫子王謐路過,見劉裕有成大器的面相,便替他還了賭債,並且時常資助他。王謐還經常對別人說:「從劉寄奴的面相和骨骼上來看,他一定會成為一代英雄,你們不要慢待他。」別人聽了都把這當成是笑話。
王國寶便和堂弟王緒帶禁軍去追殺王恭。王恭正往回走呢,忽聽得後面人喊馬嘶,塵煙四起的,知道這是有人要殺自己,急忙從小路逃走。他一回到京口,便整頓兵馬,並派人去江陵邀殷仲堪一起起兵征討王國寶。
晉太元二十一年(396)七月,孝武帝司馬曜又在後宮大宴嬪妃,喝完酒後,由張貴人陪著回到清暑殿。司馬曜還要與張貴人對飲,張貴人因為已經喝了很多了,憑司馬曜怎麼說她也不肯再飲。司馬曜沉下臉道:「你今天如敢違抗君命,拒不陪飲,我可要定你的罪!」張貴人平時也被嬌寵慣了,聽了此話便頂撞說:「妾偏偏不飲,看陛下定我什麼罪!」
劉牢之聽罷,奮然而起道:「好!我今天就去討逆!」
經歷過這件事以後,司馬道子深深地感覺到手中掌握幾千名禁軍是幹不成什麼事的。要想大權在握,必須手握重兵。於是他聽從司馬尚之、司馬休之兄弟的建議,read.99csw.com又任命王國寶的異母兄王愉為江州刺史,都督江州及豫州等四郡軍事。司馬道子此舉讓豫州刺史庾楷很不高興,他見司馬道子要奪自己兵權,便派人向王恭訴苦說:「司馬道子這是要削弱藩鎮的權力,現在當趁著還沒有對你下手,趕緊想辦法對付他。」
司馬元顯因軍功被升為中領軍(掌管所有的禁衛軍,算是京城衛戍部隊總司令)。司馬道子身體有病,又不願意管理朝政,而且兩次兵變都是由他而起,加上這個人貪污腐化,所以很不得人心。司馬元顯趁此機會向白痴皇上的親弟弟司馬德文請求接替父親,並向朝臣們施加壓力,最終如願得到了父親司馬道子的職務,並擔任揚州刺史,司馬德文為司徒。司馬道子雖然很戀權,但由於政聲太壞,沒有威望,權力盡失,也只好由兒子去了。
司馬曜畢竟是皇帝,被張貴人頂撞后心頭火起,藉著酒勁冷笑道:「你用不著嘴硬。你已經年近三十,應該廢黜了。我有的是年輕貌美的佳人來代替你。」說到這裏,又是一陣嘔吐,左右慌忙將他扶入卧室,司馬曜昏睡過去。
兗、青二州刺史王恭打算髮動政變除掉這三個人,他和王導的孫子尚書令王珣商量時,王珣說:「先帝剛剛死去不久,他們的罪行也才開始,還沒有到砍腦袋的地步,現在你行動還有點早。再說你帶兵去攻京城,人家都要說是你叛亂。我看不如等到人們都把三個人的罪行看得清清楚楚,人神共憤的時候,你再發兵除之。一定會得人心。」
孫恩造反的時候,鎮北將軍劉牢之招兵平叛,劉裕便去投軍。劉牢之見了劉裕,也很喜歡他。讓他練幾下看看,果然武藝不錯;又和他談了談打仗行兵的事,劉裕也說得頭頭是道。於是劉牢之破格提拔劉裕為參軍。
王恭這才暫時作罷。到了這年十月,為孝武帝司馬曜下葬以後,司馬道子想和王恭拉拉關係,親自為王恭送行。王恭教訓他說:「你現在在居喪的期間,又是丞相,應當起到表率作用,任用忠臣,遠離小人,維護國家尊嚴。不要每天只知道吃喝玩樂,貪圖享受!」
劉牢之通過劉裕的情報,在錢塘江的西面尋找到孫恩的主力軍,很快擊敗孫恩,孫恩撤到錢塘江東岸繼續據守。這時高素領一支兵馬從孫恩背後襲擊。高素就是勸說劉牢之起義反王恭的那個人。孫恩急忙回擊,劉牢之趁勢攻過河去,與高素合擊孫恩。孫恩大敗,逃回到會稽固守。
王恭和殷仲堪以討伐王國寶的名義進軍京城。王國寶派王緒去竹里拒敵,但很快被王恭的前鋒軍劉牢之的部隊打敗,王緒逃回京城。王恭進逼京城,司馬道子非常害怕,於是把自己的兩個賣命心腹王國寶和王緒都殺了,然後寫了一份極為深刻的檢查,派人送給王恭,請他退兵。
司馬道子還很迷信佛教,對和尚尼姑很是寵信,並給他們很大的權力。下面的人打官司、求陞官、孩子入學、批塊九-九-藏-書土地等等一切雜事全部請託和尚尼姑來辦,結果朝廷里出出進進的都是些尼姑和尚。這讓司馬曜有些不高興。司馬道子又仗著自己把持朝政日久,對司馬曜也不太尊重。司馬曜便對這個弟弟有了成見。後來司馬道子竟然煽動朝臣給自己假黃鉞,加殊禮。孝武帝一聽當時就罵司馬道子:「假黃鉞,加殊禮是當年周成王年幼的時候,靠周公輔政,所以才加給周公的禮儀。現在我正當壯年,你還要當周公么?」罵完之後,任命中書令王恭為兗、青二州刺史,鎮守京口,統領北府;以黃門郎殷仲堪為荊州刺史,鎮守江陵。用這兩個人來壓制司馬道子。
司馬元顯到竹里后,立刻派廬江太守高素拿著司馬道子的親筆信去勸降劉牢之。高素原來也是北府軍舊將,和劉牢之是戰友,他來到營中先不說勸降的事,卻對劉牢之說:「現在朝廷雖然算不上好朝廷,但也沒到周幽王、周厲王的地步吧。王恭是受過先帝大恩的,又是當今皇帝的舅舅。他兩次帶兵來京,這是對皇室的侮辱和輕慢。我看此人將來必有稱帝之心,你要是繼續跟著他混,那你將來就是附逆之臣。想將軍當年赫赫有名,為天下名將。連史冊都把你記在功臣傳中,而今卻要毀於一旦,真讓我痛心啊。」
王恭這時剛從京口城內出發,迎面劉敬宣殺來,不及防備,被劉敬宣殺得大敗。王恭想回城固守,守城的卻是劉牢之的女婿,東莞太守高雅之,高雅之早把城門關閉,不讓王恭進城。王恭於是繞城而逃,手下部隊全都叫劉敬宣殺散,最後王恭一個人逃到曲阿。在老部下殷確的幫助下乘船逃奔桓玄。但行至長塘湖的時候,被巡邏兵所擒獲,押送到京師被斬,王恭的所有家族及黨羽全部被處死。司馬道子把王恭的所有職位和封號全封給了劉牢之,又命劉牢之進攻殷仲堪的部隊。
高素知道劉牢之已經同意反攻王恭,只是怕人說閑話,又道:「你和他是親生骨肉么?你和他是君臣么?不過一起共過事罷了。既然人各有志,今天討伐他又有何不可?」
王恭於是又約殷仲堪、桓玄出兵。劉牢之則勸王恭道:「司馬道子的這個任命,雖說是有失公允,也不算大過錯。而且削的是庾楷的兵權,與你並沒有損害,你何必再次起兵。」
孫恩的勢力發展得這麼快是因為他得到了大量士族豪強的私下支持。朝廷征「免奴為客」者(指本身或父祖是奴隸,但已放免為佃客的壯丁)當兵,這些人很不願意應徵當兵。而征這部分人,對其佃主也是損失,從而引起世家大族對政府的不滿。所以一時「東土囂然,人不堪命」。豪強士族們都想給朝廷一個狠狠的教訓,所以孫恩率五斗米道眾取得一兩次小勝利后,便立刻在經濟上和兵源上得到迅速補充。
司馬道子覺得這個計策相當不錯,於是派司馬元顯為征討大都督,率軍去竹里拒敵;任命司馬尚之為豫州刺史,去守石頭城,對付庾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