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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四章

「小姐,你……別拿我的脖子做試驗!」他近乎哀求地說:「我是經不起你勒的。」
當他們來到二樓時,二樓也沒有人。
而且她覺出布袋上的帶子正在漸漸收緊。
但有一件事,高翔卻是能夠肯定的。
她停了片刻,便開始向前走去,不一會,她就看到了自己所在的,原來是後花園,從那幢大屋的旁邊看過去,可以看到屋子前面的花園更大,樹木更多,但自然,也更加荒蕪。
沿著那條水喉管爬下去之後,是博物院後面的一條小巷,只不過六七呎寬,十分陰暗,一面通向大路,一面卻是通向一扇緊閉著的門。
「不對,我記得的,我身邊沒有人。」
高翔一聽得那一陣狗吠,便知道那是極其兇猛的俄羅斯狼狗所發出來的。他陡地轉過身來,彎下腰,準備擋擊狼狗的突然撲擊。
「這──」高翔的心中十分疑惑,但是他卻想不出有什麼理由可以不相信張院長的話,是以他猶豫了一下,便不再講下去,只是說道:「請恕我打擾。」
她沒頭沒腦講了幾句,就向外奔了出去。
由於她「瘋」得厲害,被她打倒的兩個大漢,進了傷科醫院,所以她麻醉注射的份量特別重,要昏迷八小時才能醒轉。
木蘭花連忙改變了主意,她身子一閃,到了牆角上。不一會,她便看到大門打開,谷老爺子拄著手杖,向外走了出來,在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人。那少年人生得英氣勃勃,剃短頭髮,十分精神,一老一少兩人,向前走去。
她叫一句,「砰」地打出一拳,便有一個大漢,應聲仰天跌倒,她兩拳打跌了兩個大漢,但仍未能掙脫罩在她身上的布袋。
穆秀珍略看了一看,便轉過身來。
高翔還想說什麼,但是他看到張院長的神態,十分煩躁,而自己對這半張照片還沒有一個明確的概念,是以也沒有什麼話好說。
「小姐,你憑什麼資格來問我?」
高翔又再踱回到博物院中,他是帶著那幅相片去的,他叩了叩院長辦公室的門,聽得張院長的蒼老聲音,傳了出來:「進來。」
高翔看照片中的那人,那人戴著遮陽帽,腰際掛著水壺,顯然他是在旅行,而他的右手,支著一柄鐵撬,高翔覺得那人的神情像是一個探險隊的隊員,當他看清楚那人的臉面時,他不禁呆了半晌,那人竟是博物院院長張伯謙博士!
那幾個職員,爭先恐後地向樓下跑去。
高翔大聲叫道:「你們已被包圍了!快將手放在頭上,走出來投降,切勿頑抗!」他連續地叫了三四遍,屋中仍然沒有反應。
如果他不關掉這個鈕挈的話,那一架裝有廣角鏡頭的攝影機,便會每隔一分鐘便自動地拍攝一幅照片的。屋中當然沒有人,高翔坐在沙發上等候著。天色慢慢地黑了下來,向外望去,海上歸帆片片,晚霞如火,已是黃昏時分了。
「小弟弟,你太客氣了!」木蘭花立即答應,將手按在那少年的肩上,「你一定在你爺爺處,學了不少絕頂本領了?」
當高翔在她家中等候她的時候,穆秀珍正躺在本市精神病院七零三號病房之中,由兩個精神病專家在檢查她瞳孔漲縮的情形,高翔又怎能料得到呢?
穆秀珍「哼」地一聲,說道:「你的身材倒很像。」
木蘭花可能正在和一幫匪徒作生死存亡的鬥爭。但是穆秀珍呢?她匆匆地離開博物院,說是去捉兇手,她到哪裡去了呢?
眼前是一個十分大的花園,幾株巨大的荔枝樹,在花園的一角,綠葉成蔭,而在樹中,似乎是一座水泥澆成的墳墓。
他一面說一面已取出警笛,用力地吹了起來。
穆秀珍一直來到了屋子的正門,一排六扇,是鑲有花玻璃的大門,緊緊地關著,穆秀珍走上了三級石階,伸指在玻璃上扣著。
他一面後退,一面口中發出尖銳的嘯聲,那兩頭兇猛的俄羅斯狼狗,一https://read.99csw.com聽了柯一夢的口嘯聲,突然發力,向高翔撲了過去。
木蘭花單獨去找他,不知會不會有危險?
「胡說,」張院長嚴正地駁斥,「你們竟信鬼么?」
他的身子像是陡地觸了電一樣,震了一下,才道:「是,是我。啊,這張照片,怕至少有三十年了吧,我幾乎記不起這是在什麼地方了……」他用手拍著額角,沉思著:「對了,那是在秘魯,秘魯的奧庫沙伊山谷!要通過火熱的沙漠才能到達的山谷,兩千多年前,這山谷是古印加帝國的要城。」
那是一個人,站在幾尊巨大而詭異的石像之前拍攝的,似乎是一個廢城,再遠些的背景,則是一堵極其陡峭的峭壁。
「謙虛是美德,可是不講實話,那卻不太好了,是不是?」木蘭花微笑著,「小弟弟,你叫什麼名宇,我們可以做一個朋友么?」
那漢子的面色更加難看,一退再退,直退到了花園大鐵門旁邊的傳達室中,穆秀珍越看越覺得那漢子形跡可疑,因之直跟了進去。
高翔推門進去,張院長略欠了欠身,高翔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將那半張照片,放在張院長的面前,道:「張博士,這是你么?」
花園的盡頭,則是一座紅磚的屋子,那屋子十分大,上下兩層,每一間窗子上,都下著厚厚的木製百葉窗帘。那些百葉窗帘本來是塗著紅漆的,但因為長時期的風吹雨打,所以已經變得發白了,這更使得這幢屋子看來十分殘舊。
而一整幅牆上,沒有一個窗子,也是使得博物院內部陰暗過人的原因了。
可是,那個少年人卻向著木蘭花走了過來!
他發出了兩槍之後,已經可以審視大廳中的情形了。他立即發現,自己發這兩槍是多餘的,因為大廳中根本沒有人!

高翔的右臂一陣劇痛,身子便不由自主彎了下來。
穆秀珍移近了一步,向地上那個人看去。
這時候,已有警員翻過了圍牆和鐵門。
「砰!」「砰!」「砰!」他連放了三槍。
她怪叫道:「我不是瘋子,我不是瘋子!」
柯一夢並不回答高翔的問題,立即收了線。
「小姐,你……別亂說!」那漢子露出駭然之色,一直向後退去,「小姐,你……不是從……院中走出來的吧。」
「我叫谷家駒。」那少年回答。
那少年來到了她的身前,很有禮貌地道:「穆蘭花,我爺爺請你過去談談,希望你不要拒絕。」
高翔站了起來,五六個警員也已一涌而入,他們迅速地搜遍了每一間房間,樓下一個人也沒有。再由高翔帶領,向樓上進攻。
「你是誰?」穆秀珍也聲勢洶洶地反問:「為什麼我射門沒有人應?屋中的人,都到什麼地方去了,除了你之外,還有什麼人?」
那個人是柯一夢,他十分有禮貌地問道:「什麼時候起,警方人員可以隨便翻牆進入市民的住宅的,高先生,你的行動越規了。」
那漢子放下了電話,穆秀珍還在四面看看,問道:「女瘋子,女瘋子在什麼地方?你說扮鬼殺人的是女瘋子,不,女瘋子有哪么大的力量將一個男人勒死么?」她一面說,一面做作勒死人的手勢,那漢子幾乎連雙足都發軟了。
高翔的心中十分焦急,他打了幾次電話回警局去,知道埋伏在那幢古老大屋附近的幹探,也沒有什麼新的發現。
這其間,是不是有著某種奇妙的關連呢?
高翔連忙雙手抱住了頭,倒地便滾,一面滾,一面雙足狠狠地踢出,將兩頭狼狗踢得打了一個滾,然而他的褲腳卻已被狗爪撕爛了。
木蘭花連忙一閃身,躲在一隻郵筒之後。
而自己,面對著這幢大屋,卻一無所知。
那張照片至少已有二十年歷史了,因為它已經發黃,照片是經過放大的,大約是十三寸大,但是一半已被撕去,高翔手中的,只是https://read•99csw.com剩下來一半。
她的拍門聲,引得屋內響起了陣陣迴音,如果屋內有人的話,那是絕不會聽不到的。然而,穆秀珍卻聽不到屋內有聲音。
看那男子的裝扮,他像是著守這幢屋子的人。
一個警員拿起了電話,電話中傳來了一個十分有教養的聲音,道:「請高主任聽電話。」那警員有禮貌地道:「請你等一等。」
照片的反面並沒有寫著什麼,而照片是齊著張院長的身子一邊撕去的,照情形看來,這本來是兩個人合拍的一張照片。
高翔心知這半張照片,被鄭而重之地放在這裏的保險箱中,一定不是沒有原因的,而且照片上面的人,又是張院長。
「哼,」高翔向前走出了一步,「你曾經非法拘留人,我可以立即逮捕你的。木蘭花在什麼地方,快帶我去見她。」
當他放第一槍的時候,柯一夢的身形一矮,便已跌進了大廳之中。由於那古老大屋的大廳中光線十分暗淡,是以高翔並看不到柯一夢跌進了大廳之後的情形,他甚至無法知道柯一夢是中了槍之後跌進去的,還是躍進了大廳以躲避槍擊的。
當兩枚子彈穿過他的身子而射向別處的時候,那個人早巳死了!穆秀珍呆了半晌,才俯身將那個人的身子,翻了過來。

然後,他看了看木蘭花,沒有再說下去。
那緊閉著的門,是屬於一堵高牆的。而高牆裡面,樹木婆娑,似乎是一幢古老的花園洋房,並不是屬於博物院的。
她非但不躲開,而且還緩步向前迎了上去。
他正準備一抖手,將柯一夢的身子整個抖了起來之際,柯一夢的動作,卻比他還快,左掌猛地劈了下來,正劈在高翔的小臂彎上。
「蘭花呢?」高翔只是簡單地問。
這時候,槍聲已將博物院的職員引來了,幾個膽子大的已沖了上來,但是都沒有人敢接近那具屍體,因為那人的死相,十分可怖。
柯一夢慢慢地用手撫摸著兩頭狼狗的鬃毛,道:「高先坐,我看你還是快一點離開這裏的好,要不然就不怎麼方便了。我們不是犯罪者,為什麼你不去找罪犯的麻煩,而專來注意我們呢?高先生,你的的確確,是應該相信我們的。」
可是他才一翻越進去,便聽得一陣猛烈的狗吠聲。
高翔進行著搜索,足足用去一小時的時間!
花園中野草叢生,顯是很久沒有人打理了,一大堆假山石,看來也已十分殘破,水池乾了,噴水管上,已生出了一株野草。
張院長主理的博物院正發生接二連三的兇案,而他的照片卻在兇案的主犯的住所的保險箱之中被自己找了出來。
但如今可以看到的,卻只是張院長一人。
那便是他第二、第三槍,絕未能射中柯一夢。
在高翔躍上了電單車,向博物院疾馳而去之際,木蘭花也將要奔到那幢古老大屋的面前了,她在聽說博物院中,突然又發生了兇案之後,準備奔回屋去,去責問那姓谷的老者的。她多少知道一些那姓谷的老者的身份,這也正是她剛才勸高翔不要再理會博物院中發生的奇事的原因。
穆秀珍敲了許久,也沒有人來應門,她退後兩步看了看,圍牆雖然高,但是要爬過去,對她來說,卻也絕不是什麼難事。
她手腳齊用,翻過了圉牆,跳了下來。
他準備儘快和木蘭花會面,木蘭花一定會對這半幅被鄭重其事保管在保險箱中的相片,發表她獨特的,精闢的見解的。
那人已經死去,這是毫無疑問的事情。
那漢子想說穆秀珍是從瘋人院中走出來的,可是卻又怕刺|激了穆秀珍,更加大發其瘋,斫以不敢直接說出來,只是含糊講了個「院」字。
那扇門,看來是一個花園的後門。
在兩頭狗的當中,站著一個人,那人雙手按在狗脖子上的項圈上,狼狗還在兇惡地吠著,但是身子卻是一動也不動。
「張院長,又read•99csw•com有兇案發生了。」穆秀珍首先回答。
但是兩頭狗卻都是蹲在地上。
「那倒沒有,」那少年十分忸怩,說:「因為我笨。」
而柯一夢也趁此機會,身子向後退去。
高翔響著了電單車上的警號,闖過了十來個紅燈,用最短的時間,來到了那幢古老大屋的面前,身子一縱,便翻牆跳了進去。
「是的。」張院長似乎很不滿意,嗓子也十分粗。
穆秀珍正準備撞進門去,一聽得身後有人聲,她陡地轉過身來,只見身後一個橫眉怒目,約莫五十上下的漢子,正叉腰而立。
然而當他轉過身來,看清了眼前的情形之後,他不禁鬆了一口氣。不錯,在他的面前,有著兇猛的俄羅斯狼狗,而且,不是一頭,而是兩頭。
木蘭花決定先跟蹤一程,再和谷老爺子相見,她等到前面兩人轉了一個彎,才悄悄地跟了過去,一直跟了好幾條街,才看到谷老爺子在街邊的一張長凳上坐了下來。
「我看到了這張照片之後,」張院長解釋著:「想起了年輕時的一切,這是有紀念性的相片,所以我想將它保存起來。」
高翔走過去收了線,再打電話去問博物院。
木蘭花一見那少年向自己走來,便知道自己的跟蹤,已被對方發覺了。在行人稀少的街道上要跟蹤人,本來就不容易,木蘭花也不覺得意外。
「我的身邊?」張院長似乎不明白。
「兇手?」那漢子呆了一呆,「什麼兇手?」
然而此際,她心中卻充滿了被欺騙的憤怒!
他吩咐那警員一直聽著,一有人來聽電話,便立即將電話交給他。然後,他帶著其餘的警員,對這幢古老大屋展開了搜索。
「根據我的觀察,兇手一定在這裏,而且,兇手是扮成一個鬼來行兇的,你──」她上下打量著那漢子,令得那漢子連連後退。
「什麼?」柯一夢皺起了雙眉,像是他所聽到的是無稽的消息一樣。
高翔身子一滾,滾到了一隻大花缸旁邊,隱起身子來,已經翻牆進了花園的警員,也紛紛地找掩蔽物,躲了起來。
在他和木蘭花分手之後,他已經吩咐過一位警官帶著警員守在附近的了,這時警笛響起,轉眼之間,四面八方全是警笛聲,而從鐵門中看出去,已可以看到有警員向前奔來了,高翔猛地一伸手,按住了柯一夢的肩頭,道:「你被捕了!」
但是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卻還沒有回來。
「你們又殺了人!」高翔大聲叫。
「高先生,」張院長突然叫住他:「這張照片,你可以給我嗎?」
「通知所有的警崗,」高翔轉過身來,下著命令:「留意一個四十歲左右,行動斯文,可能牽著兩隻狼狗的中年人,他可能就在這附近!」
那保險箱的鎖,是一種十分複雜的裝置,但是高翔本是專開保險箱的行家,在他未曾投身入警界之前,本市幾個豪富的特別定製的保險箱,都曾被他「光顧」過。他化了十分鐘左右的時間,便將那保險箱的門,順利地打了開來。
「你……別見怪,你還是回去的好……」那漢子已看到四個白衣大漢從一輛車子上跳了下來,他立即高聲尖叫了起來。
「高先生,你錯了,我只能這樣告訴你,你硬要和我們找麻煩,我們若是被你逼急了,那也只好和你來周旋一番了。」
雖然照片發黃,而照片中的人,也遠遠比現在的張院長年紀輕,但是高翔仍然可以肯定那是張院長,不會是第二個人!
但是,自柯一夢進了大廳之後,大廳中卻靜得出奇。
當高翔聽說有他的電話之際,他心中著實疑惑了一陣,然而當他一拿起電話之際,他只從一下「喂」中,便認出了那是柯一夢的聲音。
「是!」那警官答應一聲,他返身奔出了屋子,用警車上的無線電話,去轉達高翔的命令,高翔又撥了木蘭花家中的電話,電話鈴響了許久,都沒有人來聽,那證明木蘭花和九*九*藏*書穆秀珍兩人,都不在家中。高翔將電話交給了一個警員。
木蘭花姐妹仍然未曾回到家中!
穆秀珍心中暗暗責備自己平時不用心,她暗忖如果是木蘭花的話,她一定會知道這所巨宅的來龍去脈的,因為她平時就留意一切值得注意的事情。
那漢子一進屋,便拿起了電話,撥了三個「零」宇,這正是本市的報警電話,穆秀珍呆了一呆,那漢子已對著電話嚷道:「這是熊大紳的住宅,有一個女瘋子從瘋人院逃了出來,你們快通知瘋人院,將這個女瘋子捉回去,快,快!」
「不由你不信啊!」有人叫著。
穆秀珍回頭看去,則是一大幅灰白色的高牆,那是博物院的建築,一大幅牆上,一個窗口也沒有。當然,這所大屋先建造,然後再造博物院,博物院的一大幅牆上,一個窗子也沒有,那可能是這所屋子的人,不想別人看到他們的生活情形之故。
當她繼續用腳踢門的時候,她突然聽得身後有人道:「小姐,你在做什麼?你是怎麼進來的?」
而那姓谷的老者,也處處透著神秘。
是以,他盲目的放出了兩槍,在一張椅子后蹲了下來。
張院長按在書桌上的手指突然變得蒼白。
高翔心知事情十分不尋常,他將這裏發生的事情,作了一個簡略的了解,負責偵察謀殺案的探員也到了,高翔便離開了博物院。
他拿起了那張相片,便準備退出去。
「是啊,照片被撕去了一半,你的身邊,應該是有一個人的,你記不起來了么?」高翔指著那張照片,奇怪地問著。
高翔注視著那兩頭大狼狗,他冷冷地道:「相信你們?那麼,博物院另一個職員,又被你們殺死了,這又怎麼說?」
博物院的回答是:穆秀珍離去之後沒有來過。
沒有人跟著她,也沒有人問她是到什麼地方去的。是以當她離開之後,不到五分鐘,高翔飛車趕到的時候,知道兇案又是穆秀珍首先發現的,但是問起穆秀珍的下落,卻是沒有人知道,博物院職員只知道她去「追兇手」,卻不知她到什麼地方去「追兇手」了。
高翔不知穆秀珍在什麼地方,但是木蘭花又回到了那幢古老大屋,他卻是知道的。這時,他只覺得博物院中發生的事情,越來越不平常,越來越是神秘,簡直是一團不可解的謎,博物院的職員何故會一個接一個地死亡,谷老爺子、柯一夢這些人,究竟是什麼身份,這都是難以解開的謎團。
那個膽小的警員,正在向圍在他邊的人敘述他看到那聾啞人推門向外張望一事,聽得人毛髮直豎,面色青白,穆秀珍大踏步來到那警員面前,道:「你還不去向總部報告么?」那警員連聲答應,沖向二樓的辦公室中,去打電話去了。
高翔一翻身躍了起來,已撥了手槍在手中,那時,柯一夢剛搶進了大廳中,他又是一聲尖嘯,那兩頭俄羅斯狼狗,突然轉身便跑,沿著屋旁的小巷,跑得看不見了,高翔身形一矮,攀動了槍機。
「各位,」穆秀珍跳上了一張椅子,「我相信我已找到了兇手逃匿的去路,警方人員就要來了,我去找那個兇手!」
高翔雖然未曾親眼看到木蘭花再度進入這間屋子,但是木蘭花是到這裏來了,這卻是他能夠肯定的事,而如今,木蘭花並不在這裏。
高翔猛地向前竄出去,用肩頭撞開了門,進了大廳,由於突如其來的一黑,他進大廳的那一瞬間,是什麼也看不到的。
「這個……」高翔十分為難。
事實上,穆秀珍到什麼地方去了,這隻怕是高翔做夢也想不到的事情。
穆秀珍再向房中看去,房中的陳設十分簡單,當然一個人也沒有,只有一扇窗子半開著。穆秀珍跨過了死者,進入房中,她到窗前向下看了一看,看到就在窗外,便有一條水喉管,直通到地下,而要沿著那條水喉管爬下去,應不是難事。
穆秀珍聽了,卻是大點其頭,道:https://read.99csw•com「對了,我就是從哪邊來的,還有什麼人和你住在一起,快叫他們出來,接受我的盤問!」
「請問,在你身邊的是什麼人?」高翔大有興趣地問。
但是那兩槍卻絕不是那人致死的原因!
她掙扎得更是劇烈,只聽得有人叫道:「快注射,快,她氣力大。」穆秀珍陡地覺出股上一痛,人便漸漸地失去了知覺。
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到哪裡去了呢?
他檢查了這幢屋子的每一部份,但是並沒有查出什麼秘密通道來,只是在一幅晝的背後,發現了一個十分大的保險箱。
他呆了半晌,翻過照片來。
因為照谷老爺子的話來說,事情已經完結了,但何以又發生了兇案?可知谷老爺子是在騙人,而她居然受了欺騙!
「那是什麼人?」穆秀珍向博物院中的職員查問。
柯一夢的肩頭一縮,高翔按住了他肩頭的手,突然被他溜脫,高翔身形揉進,一揮手,刁住了柯一夢的右手手腕。
那四個白衣大漢翻牆而入,向小屋之中,直衝了進來,穆秀珍陡地轉身,一隻老大的白布袋,已向她兜頭罩了下來。
高翔將照片交給了一個警員,囑他小心保管,他又繼續進行搜索,可是他卻沒有再發現什麼可疑的物事,他在一間滿是書籍的書房中逗留得最久,但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當他又回到大廳的時候,那拿著電話的警員仍然只聽到鈴聲,聽不到有人來接電話。
「他是檔案室的管理員。」一個人聲音發抖,「早上我還著見過他的……想不到……那聾啞人竟然這樣猛鬼……我……要回家了!」
在那人的背上,有兩個子彈穿出去的小孔,但是小孔四周圍卻並沒有血漬。穆秀珍知道那兩個小孔,是自已剛才兩槍的結果。
所以,高翔在離開了院長辦公室之後,穿過了陰森的博物院大堂,離開了博物院,一直來到了木蘭花的住所。木蘭花住所的門鎖著,高翔老實不客氣地翻牆而入,用百合鑰匙打開了門。當門打開的時候,他順手關掉了一個鈕掣。
那麼,木蘭花呢?
穆秀片珍陡地明自了過來,她笑得前仰後合,足足笑了五分鐘,兀自喘息得講不出話來,只是道:「你……這該死的傢伙,將我當作女瘋子了?」
「檔案室的朱誠被殺了,」有人補充,「他是被……聾啞人的鬼魂用繩子勒死的,留守三樓的警員親眼看到的,院長,我們……」
「印加帝國?」高翔心中一動,「那幅失蹤了的織錦,是──」
在那樣的情形下,穆秀珍的心中,也不禁陡地感到了一股寒意,她也匆勿地走到了二樓。這時,博物院中的職員,如同大難臨頭一樣,群集在辦公室中,人人都準備離開博物院。就在這時候,張院長推門走了進來,大聲道:「什麼事?」
「是在這山谷中發掘出來的。」
「我是來捉兇手的!」穆秀珍毫不示弱。
那人的死相,十分難看,他雙睛怒凸,舌頭半伸著,他是窒息而死的,而他的頸上,留有十分深的繩印,他是被勒死的!
「不,」高翔終於拒絕了張院長的要求,「這張相片的來源十分可疑,我們還要進一步研究,張院長,你真的肯定這張相片是你單獨拍攝的?」
木蘭花一口氣奔到了那幢古屋的門口,也就在這時候,她聽到了圍牆裡面,傳來了一陣狗吠聲,接著,似乎有手杖的著地聲。
那保險箱中,可以說空空如也,高翔大失所望,他抽開了保險箱中的幾個抽屜,在最後的一個抽屜中,他找到了一張照片。
穆秀珍匆匆地衝出了博物院,繞著博物院龐大的建築,轉到了那條小巷之中。到了小巷中,她抬頭向上看去,可以看到那聾啞人所住的房間,一扇窗仍然半開著。她覺得十分滿意,逕自來到了那扇門前,「砰砰砰」地敲起門來。
就在這時候,樓下大廳中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她扣了十幾下,沒有人來應,終於大力拍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