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四章

第四章

她一轉身,翩然向外走了出去。
安妮聽了,也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有,但這兩點線索,並不會有多大的用處,我只知道,第一,這夥人中有一個人,是認識花禿子的,他可能是印偽鈔的累犯,我們應該對所有偽鈔的累犯,展開調查。第二,這個人在我的廚房中下毒,並且留下了一粒銅製的鈕扣。」
安妮仍然含著淚,點了點頭。
而這個被稱為暹羅鬥魚的犯罪分子,他是靠黑吃黑起家的,在泰國,他是第一號的兇險分子:其它所有的犯罪分子,不是被他并吞了,成了他的部下,就是被他消滅了。而貝泰自己,卻高居在上,平時是絕不露面的,是以地究竟是什麼模樣,也沒有人知道!
而床上的傷者,卻是睜大了眼睛的,看到了木蘭花進來,傷者的眼睛眨了眨,有了反應,喉間也發出了一下微弱的呻|吟聲來。
「就是那三個德國人,兩個當場死亡,一個身受重傷,送到了醫院,昏迷不醒,正在對他進行急救,但希望十分之微。」
他不由自主向旁跨出了一步,那兩個警官立刻跟了出來,將他扶住,又大聲道:「高主任,你可是不舒服?你臉色難看極了,你——」
聽到了這樣的對話,木蘭花立刻呆了一呆,停了下來。可是,這時,她已經寫了一個字,而在寫字的時候,筆尖和紙張接觸,一定要用點力的。
木蘭花還想問什麼,但是病房的門被打開,那位老醫生滿面怒容地走了進來,道:「行了,小姐,傷者已超過他的負擔能力了!」
木蘭花望著她那短短瀏海下一閃一閃的大眼睛,笑道:「就算是木蘭花的話,也不必這樣尖叫的啊,我又不是披頭四!」
「是啊,你可有什麼特別的印象?」
「泰國鬥魚。」木蘭花又簡單地回答。
「可能是,我等你的電話。」
木蘭花點了點頭,道:「好。」
那見習護士的講話十分急,和一般同年齡的女孩子差不多,她不停地道:「蘭花姐,你是我最崇拜的人了,我想請你在我的日記本上籤一個名!」
那實在是令人髮指的,他的心中像是有火在燃燒一樣,他的臉色是如此之難看,以致令那兩個進來向他請示的警官嚇了一跳。
穆秀珍和安妮兩人望著木蘭花,她們異口同聲地道:「蘭花姐,他們想害我們,那證明他們要在木市展開活動,他們要在本市印製偽鈔!」
木蘭花直到了床前,她還沒有開口,傷者已經用含糊不清的聲音道:「謀殺…謀殺……他們殺了安泰保……又要殺我們……我的同伴呢?」
她一面說,一面向安妮望了一眼。
木蘭花並沒有再說什麼,就退出了病房。
然後,在電話中,她道:「高翔,我們想到了,今天午夜,將會有一批印製鈔票要用的紙,到達那一批罪犯的手中,可有什麼飛機或船,是今日午夜之前到達本市,而又是從英國或美國來的么?我想那批紙,一定是今晚才運到本市的。」
高翔在電話中道:「蘭花,我已經調查過了,今天午夜以前,有兩班飛機,是分別從英國和美國飛來的,而且,還有一艘巨型郵船,在今晚十時到埠。」
面對的敵人是如此之兇惡,那實在非千萬倍的小心不可,她向那幾位護士有禮貌地笑著,剛準備退出護士休息室去。
安妮的臉上,出現了十分難過的眼神,九_九_藏_書嘆了一口氣,道:「可惜我是一個廢人,要不然,我也可以和你們一起去了!」
穆秀珍興奮地道:「蘭花姐,那一定是一批印製偽鈔特別需要的紙張,沒有這種特製的紙張,版模再好也是沒有用的。」
但是,當木蘭花想到了這一點的時候,她的鼻端,已經聞到了一股十分異樣的,好像是大蔥和芥子轉混合的怪氣味。
當木蘭花聽到那傷者念出了那幾個英文字母之後,她已完全明白了,BETTA,貝泰,暹羅鬥魚,那是一個亞洲最兇惡罪犯的外號!
木蘭花放下了電話后,心中又叫了一遍:「小心!」
木蘭花將簿子攤開,用那女孩的筆簽名,她才寫了一個字,就聽到那原來在休息中的幾個護士問那女孩子,道:「咦?你是新來的么?我們以前怎麼沒有見過你?」
「我也是這樣想,我們應展開最嚴密的監視。」高翔道。
高翔已站直了身子,道:「不要緊的,還有,要局長派人到木蘭花的家中去保護穆秀珍和安妮,這次,我們的敵人。是最兇惡的暹羅鬥魚!」
木蘭花的心中暗嘆了一聲,沉聲道:「你是說,你們和貝泰,是在本市會面的?」
木蘭花將頭俯得更低了些,問道:「那麼。你們已開始購買紙張了么?什麼時候到貨,你可知道么?」
這是一個木蘭花無法拒絕的要求,木蘭花立刻點了點頭,那女孩子立刻將挾在腋下的一本簿子遞了過來,並且將她的筆交給了木蘭花。
安妮十分聰明,立刻知道了木蘭花的意思,她吸了一口氣,勇敢地道:「蘭花姐,你和秀珍姐一起去辦事好了,我一個人是不怕的。」
木蘭花的雙眉緊蹙,道:「但是如果我們知道了『這批貨』究竟是什麼時,那麼,範圍就可以縮小許多,查起來也容易得多了。」
木蘭花明白,那絕不是她神經過敏。貝泰是這樣的一個厲害人物,他已經下手將他的四個同夥除去,如果他知道其中一個,竟只是受了傷而沒有死的話,那麼他是一定不肯放過他的,那麼,以貝泰這樣心狠手辣的人而言,再派人到醫院來謀害傷者,又有什麼出奇呢?
「可是本市的範圍如此之大!」穆秀珍苦笑著說。
木蘭花道:「好,我和秀珍到飛機場去,你到輪船碼頭去,我相信交易一定是立刻進行的,因為出售紙張的人,怕夜長夢多。」
而就在這時,高翔的電話來了。
「好,請你繼續偵查。」木蘭花放下了電話,轉過頭來,道:「安妮、秀珍,你們兩人,輪流休息一會,今天晚上可能整晚得不到睡眠的!」
「我明白,你放心好了!」木蘭花一面回答著,一面推開了門。病床上躺著一個面色十分蒼白的人,鹽水瓶倒掛在架上。就放在病床之側。
高翔沉默了一會,才嘆了一聲,道:「我們這次所獲得的線索,實在太少了,簡直就像是在大海中撈針一樣!」
木蘭花在門口站了沒有多久,就進了護土休息室,拿起電話來,在休息中的幾個護士,一下子就認出了木蘭花來。她們熱烈地招呼著木蘭花。
只聽得那女孩子大聲道:「名簽好了么?多謝你,蘭花小姐,我將會永遠保存你的簽名的!」她一面說,一面已將筆和簿子,急急拿了過來。
「是的,如果他已能開口講話,我希望在他的九-九-藏-書口中,得到更多的線索,至少,也可以知道那破壞偽鈔模的來龍去脈!」
那一位護士的話才講到了一半,木蘭花已經支持不住了,她全然像是飲了過量的酒的人一樣,她一腳向前踏出,想向外走去。
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對於安妮的關懷,可以說是無微不至的,聽到她破涕為笑,兩人的心中,才算是放下一塊大石。
傷者又喘了幾口氣,才又道:「你們中國人有一句成語是什麼?叫做引狼入室,是不是?我們…真是引狼入室了,他在知道了我們的計劃之後,便開始了他的陰謀,而我們還不知道,直到了安泰保出了事,由安泰保保管的六副偽鈔模失了蹤,我們…才知道……」
「嗯,那三個德國人和安泰保,也是被犧牲的人,我以為安泰保是被那三個德國人所殺的估計,是弄錯了的。」
那傷者久久不出聲,可是口唇卻不住地顫動著,過了足足有一分鐘之久。在一旁的護士好幾次想要開口,但都被木蘭花用手勢制止了她出聲。
木蘭花講到了這裏,停了一停!
「還沒有。」
然而,那一停,只不過是極短的時間,她們三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內,異口同聲地叫出了一個字來:「紙!」
芥子毒是二氯乙硫酸「(C2H4Cl)2S」的俗稱,這種毒氣,一般來說,要在中毒之後幾小時才發作,但木蘭花立刻有了癥狀,可知那是濃烈性的芥子毒氣!
木蘭花本身,也有這樣的感覺,但是她卻不得不鼓勵高翔,道:「高翔,彆氣餒,我們總算有了一些線索,比完全沒有線索好些,花禿子有下落了么?」
貝泰的手段實在太毒辣了,中了芥子毒氣。即使及時搶救,也決計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夠複原的,更可能造成終生的嚴重傷害!
「沒有,但是,最近流行的上裝,是時興銅鈕扣的,那人可能是一個十分注意衣著的人。」高翔提供他的意見。
木蘭花將頭俯得十分低,道:「不,他們沒有成功,因為你還活看,你可以擊敗他們,告訴我,他們究竟是什麼人?」
另外幾個醫生道:「那怎麼可能?」
「車中是什麼人?」
木蘭花放下了電話,道:「秀珍,你在家中,和安妮兩人,好好地注意著,害我們的人。可能會進一步來使卑鄙手段的。」
而在高翔接到了醫院方面的電話,告訴他木蘭花在醫院中,中了烈性芥子毒氣的毒時,他整個人都呆住了,手也不由自主,在簌簌發抖!
「貝泰?」木蘭花反問看。
而才一聞到那種氣味,木蘭花立刻覺得胸口悶煩欲嘔,眼前發黑,天旋地轉起來,她連忙轉過來,向那女孩子望去。
木蘭花又道:「這一大批印製偽鈔的紙,體積當然不會太小,但是也不可能太大,想像之中,至少應該有兩隻中型的手提箱,而這樣的兩箱紙,是十分沉重,絕不是一個人所能夠提得起來的,我們注意的範圍,應放在沉重的物體上面。」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令得室內那幾個護士全驚得呆了!
出了病房,木蘭花略站了一站,醫院的走廊中,有許多人在走來走去,有醫生,有雜工,有護士,自然也有患病來求醫的人。
傷者立刻閉上了眼睛,他的面部肌肉,也起了一陣抽搐,發九_九_藏_書出了一連串的呻|吟聲來,道:「他們……他們……成功了。」
她一面說著,一面低下頭來,望著她自己瘦小的、沒有行動能力的雙腿,淚水不禁落了下來,聲音也變得十分乾澀了。
四十分鐘,木蘭花已經在市立第一醫院的一間病房之外了,一個上了年紀的醫生,正在對木蘭花翻來複去地叮囑。
木蘭花心中暗付:這些人中,哪一個是貝泰的人呢?
那兩個警官異口同聲地道:「高主任,你怎麼了?」
高翔的聲音十分興奮,道:「那簡單多了,我立刻去查,還有一件事,蘭花,我們剛接到一項車禍的報告。那是一輛小房車,跌下了懸崖。」
那傷者困難地搖了搖頭,道:「不知道,這一切,在我們的……合作上……全由貝泰負責……他說可以弄到真的紙張。」
安妮關懷著道:「蘭花姐,你自己呢?」
不暴露自己的真面目,這正是貝泰一慣的手段。
她的手只是放在那女孩子的肩頭上,而她的五指,卻僵硬得無法將對方的肩頭抓住,那女孩子輕輕將木蘭花的手移開,道:「多謝你!」
但是,她那一腳踏了下去,卻像是踏在雲端中一樣,突然身子向前一側,「咕咚」一聲,便已經滾跌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木蘭花再次和高翔通話,因為她身邊有人,是以她講得很簡單,只是道:「高翔,我們的敵人是貝泰,派便衣探員來保護傷者。」
即使是在電話中,木蘭花也可以聽得到高翔吸進了一口涼氣時所發出的聲音,高翔當然也立刻知道了事態的嚴重性。
而木蘭花的心中,也十分疑惑,因為這個名字,對她十分陌生。而安泰保之所以會找到了那個貝泰,當然是因為貝泰是一個累犯,可以協助他們印製偽鈔之故。很難想像有一個累犯的名字,是木蘭花所不知道的,是以木蘭花反問了一句。
可是就在這時,有一個圓臉大眼。大約只有十七歲的見習護士跳跳蹦蹦走了進來,一看到木蘭花,她突然叫了起來,道:「木蘭花!」
「蘭花姐,」安妮道:「會不會是那六副偽鈔模?」
那傷者苦笑了起來,道:「我們不知道……開始的時候,我們實在不知道,而貝泰卻可以使我們印製的偽鈔,通行整個東南亞!」
「對了,我是新來的。」那女孩子回答。
「不會,那六副偽鈔模,一定已經在他們的手中了,所以他們才知道非要那玻璃粒,那批貨也一定是印製偽鈔所不可所不可缺少的——」
木蘭花沉吟了一下,道:「可是——」
高翔的身子一震,陡地向外沖了出去,伸手將那兩個警官推開了幾步,他衝出了辦公室,只覺得腦中亂成了一片,天旋地轉!
木蘭花又笑了起來,道:「安妮,你可知道,我每天都收到很多不相識人的來信,最有趣的是一個傻女孩,有一個很美麗的名字,叫白蓓蘭,一連給了我三封信,在信中和我講了很多事,還說焦急地等著我的回信,但是,三封信中,根本都沒有回信的地址!」
木蘭花抬起了那顆鈕扣,看了一眼,放進了袋中。
高翔道:「我知道了,你們需要助手么?」
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互望了一眼,一時間想不出什麼話去安慰她才好。木蘭花裝著未曾聽到安妮的話,她道:「安妮,家裡可能有壞人上門,你最好不要睡,這樣罷,你代我read•99csw•com回覆許多不相識的朋友的來信,也是消磨時間的好辦法。」
安妮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是我在見到你以後的事,事實上,我…我一個人在家中,靠著我的輪椅,也不會有什麼人能害我!」
這的確是不可思議的,烈性芥子毒氣,可以在極短的時間致人死命,但這種毒氣,根本不是能夠公開製造的,而且,為什麼只有木蘭花一個人中毒,而別人無恙呢?但那個醫生堅持說道:「一定是的。快進行急救!」擔架床早已推了過來,將木蘭花抬上了病床,推進了急救室,院長也聞訊趕來了,他問道:「突然中毒的,是什麼人?」那幾個嚇呆了的護士,直到此際才講得出話來,道:「他……她是女黑俠木蘭花。」院長也吃了一驚,忙道:「是她,我馬上和警方聯絡!木蘭花到醫院來,是來做什麼的?要盡一切能力搶救她!通知全院的醫生,進行集中搶救!」院長的命令傳了出去,而急救室中,初步檢定報告出來,木蘭花的確是中了烈性芥子毒氣的毒,癥狀已表露出來了。
院長一面通知高翔,一面又親自打電話到別的醫院中去請專家,稍有醫學常識的人都知道,芥子毒氣,是毒氣之王!
木蘭花並不出聲,的確,以貝泰在東南亞的勢力而論,他要將印製如此精良的偽鈔流通出去,那實在是輕而易舉的事。
「銅製的鈕扣?」高翔反問。
而這種氣體,本來是以壓縮的形態儲存在筆身中的,是以噴射出來的速度十分高。十分勁疾,木蘭花一聽得說那個見習護士是陌生的,心中已覺得其間大有蹊蹺。自己是因為對方看來天真活潑的外形,而完全喪失了警惕性了!
「我?」木蘭花笑了起來,「在一個疑難的問題,還沒有眉目之前,我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的,我現在到醫院去了。」
「而這種紙,」安妮立刻補充,「一定直接自英國和美國偷運出來的,他們可能是出高價,和兩地的罪犯連絡,才買到手的。」
中了這種毒氣,全身的粘膜組織,全會受到損害,毒性最烈,而由於戰事結束已久,治療這種毒氣的設備也不齊全,是以更顯得緊張。
「不需要,我和秀珍兩人,足可以應付得了。還有,高翔,那個翻車幸得不死的德國人,他是在哪一個醫院之中?」
暹羅鬥魚是一種性格十分兇狠的魚,當兩條雄魚相遇時,猛烈的爭?便展開,幾乎不等到有一方死亡,是不肯休止的。
「我也是那樣想,安泰保可能也是給那夥人殺死的。可是那夥人是什麼人呢?蘭花,你可有了任何線索沒有?」高翔問。
穆秀珍大是高興,連忙握住了木蘭花的手,搖撼著,道:「蘭花姐,你聽到了么?我可以和你一起出動,不必在家中守著。」
他們兩人相互在電話中告誡對方:「小心!」
到目前為止,這可以說是唯一的線索:敵人方面有一個人,是穿著一件有銅鈕扣的衣服,然而這個線索,卻等於沒有一樣!
一聽得叫她們在家中,秀珍就不高興,她嘟著嘴,道:「蘭花姐,敵人方面,在今天晚上,既然有一次重大的行動,我們也該全力以赴才是。」
這時,那幾個護士,仍然未曾看出事態有了什麼變故,她們還在交談,一個道:「這女孩子很美麗啊,不知是什麼時候來的?」
敵人是貝泰——暹羅鬥魚——而這條「鬥魚九_九_藏_書」,目前正可能在本市活動!這實在是一個極其重大的發現,這個發現使得木蘭花知道:自己的行動需要更加小心!
她們的叫聲,驚動了醫生,好幾個醫生一齊奔了進來,一個醫生俯身一看,掀起了木蘭花的眼臉,看了一看,木蘭花的腫孔,是異樣的擴大,那醫生吃了一驚,道:「中了烈性芥子毒氣的毒!」
木蘭花想出聲,可是她郵已感到了舌根麻木,竟已講不出話來了,她連忙揚起手,向那女孩子的肩頭上抓了下去。可是她的手也不聽指揮了。
足足過了半分鐘,她們才一齊驚呼了起來。
另一個道:「我也從未曾見過她——」
終於,在那傷者口唇的一陣劇烈顛抖之後,自他的口中,吐出了微弱的聲音來,道:「他們……是安泰保找來的,他們的首腦份子……叫……叫做貝泰……」
「市立第一醫院,你想去看他么?」
傷者道:「我們不知道誰是貝泰,我們和四個人會面,其中一個身形很高的人,似乎是首領,但也沒有人稱呼他為貝泰。」
穆秀珍歡呼了一聲,跳了起來。
傷者的神思,漸漸激動起來,呼吸聲呼嚕呼嚕,十分駭人,但是他還繼續道:「可是我們知道,那六副模是沒有用的,必須有一個小玻璃粒鑲上去才有用,而那個小玻璃粒,安泰保是帶在身邊的,貝泰……他一定……不知道這一點!」
木蘭花也剛好想到了這一點,她立刻同意了兩人的看法,道:「你們說得不錯,那麼,今天午夜的這批貨,一定也是在本市移交的了。木市確實是印製偽鈔的好地方,和世界各地都有貿易關係,現鈔的流通又多,而且,可以獲得第一流的印刷設備!」
她實在也沒有什麼別的問題可問了,因為她這次的拜訪,已經知道了比她所希望的更多資料,最重要的是她知道了敵人是誰!
那兩個警官點看頭,其中一個道:「高主任,你精神十分差,叫人駕車送你去,比較好些,你自己駕車的話,只怕——」
木蘭花略俯下身子,簡短而有力地回答道:「他們全死了!」
那傷者喘了幾口氣,道:「是的,貝泰……BETTA,貝泰,你知道么?我直到安泰保死了之後才知道……那是一種熱帶魚的名稱……這種魚…就是著名的暹羅鬥魚……」
即使那種接觸。只是一點點力道,但是那支筆,本身便是一個構造極其精巧的東西,在筆尖一有壓力時,筆的後端,便立刻有一種氣體噴出來。
那是一個傳奇性的人物,木蘭花自然也知道,作為一個對手來說,那是第一號兇惡,難以應付的敵人。她不由自主,吸了一口氣,道:「安泰保為什麼會找貝泰那樣的人來合作呢?和他那樣的人合作,你們簡直是自討苦吃!」
木蘭花笑道:「你剛才還嚇得哭出來了呢!」
高翔勉強鎮定心神,吸了一口氣,道:「你們去告訴方局長,蘭花中了暗算,受了極大的傷害,我要去陪她,可能要陪她好幾天。」
高翔呆了一呆,也問道:「誰是貝泰?」
木蘭花雙掌互擊,道:「好了,那我們偵查的範圍,便少得多了!」她回到客廳,拿起電話,撥通了高翔的號碼。
她向兩人揮了揮手,便向門口走去。
那醫生道:「傷者的傷勢,十分嚴重,最好你不要和他講太多的話,我給你十分鐘,小姐,你如果和他談得太多,會導致他的傷勢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