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籬落村
「老太婆這個詞不好聽,如果某人把中間的那個『太』字給忽略掉,本小姐肯定會非常高興。」
蜿蜒的兩線車道在淺丘上如同蚯蚓一般彎曲延伸,路邊不時能看到許多古色古香的房子,房子很新,明顯是這幾年富裕后建起來的。
「不論怎樣,收起來寄給瘋子叔叔。那傢伙肯定會感興趣!」我找了條毛巾,里三層外三層的將刺包了起來,然後用袋子裝好。
我撓了撓腦袋,聽話的將車開了過去。
黎諾依搖頭,表清有些落寞。
由於要不斷地運送籬落村中的特產,來往貨車並不算太少,所以到了路的後半段,路況也不好起來。公路地面稀稀疏疏的出現些許坑陷,讓車速再次受到影響。
我輕輕的摟住她的身體,黎諾依感受到我的溫度,將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種香料就是黎諾依的父母從村子中引出去的,辦了廠區提煉出了香精,又將其銷售到世界各地。
黎諾依的觀點顯然和我不同,但她不願意和我爭論,於是主動放棄了話題。她指著不遠處的水泥路說:「順著那條道路就能直通到我家的宅子前,我們走吧。」
登山鞋踩在地面上感覺軟軟的,腳下的路面不知道積累了多厚的腐爛樹葉。越野車的右後輪已經蔫嗒嗒的耷拉了下來,幸好車速並不快,否則光是爆胎,恐怕都會弄成車毀人亡的局面。
我走到泄氣的輪胎前檢查了一番,只一眼就看出了端倪。讓車爆胎的罪魁禍首竟然是幾根翠綠色的刺,這些次足足有十多厘米長,並分人造物,更像是某種植物上生長出來的玩意兒。
黎諾依嘆了口氣,「說起來,上一次回老家,都是國中時候了。時間過得好快,一眨眼,就溜掉了五個多年頭。」
我下意識地看了看手錶,差一刻六點,離天空黑盡只剩下兩個小時而已。
大門口有兩個雄偉的石頭獅子,雕琢的十分精美生動,一看就知道花了大價錢請名雕刻師雕刻的。車停在右獅子旁后,黎諾依做了一件讓我險些驚掉眼珠子的事。
她從手提袋裡拿出一張卡片,然後插|進了獅子的口中。沒過幾秒,石獅子的眼睛就閃過幾道綠光,頭部發出輕微的「嗚嗚」讀卡聲,隨機不遠出的大門便傳來電機啟動的聲響,緩緩的向左右兩側開啟。
「難道阿夜你還想親回來?人家倒是不介意。」
我被她緊緊地拉著手,繞過中心停車場,朝著北方的建築群走去。
無奈地再次下車,我從野營套件中拿出一把工兵鏟,三下五除二的將堵了路面的雜草和低矮灌木砍掉,眼前終於露出了一條寬不足兩米半的顛簸土路來。如同黎諾依所說,還真的只能是越野車才能通過。
一時間車內又恢復了不久前的寂靜。
黎諾依見狀,立刻小心翼翼地將翠綠長刺從我的手上接過去,打量了半晌,最終還是搖搖頭,「乍一看我還以為是籬落的刺,不過哪有長這麼長的,根本不可能嘛。一定是我弄錯了!」「籬落?就是你們村的特產?」我頗為好奇的問,「難道那植物也有刺?」「那是一種灌木,不到一米read•99csw.com高,渾身都是小刺,就和眼前的刺一般模樣,只是很小。大概只有這麼丁點。」
她指著不遠處的地面,「往回開一公里左右,應該能找到那條小路。我們動作快點,天黑了,走山路十分危險。」
「請進,歡迎來到黎家本宅。」
這個女孩,絕對是故意的、有預謀的想要看我出糗。我回過神來,狠狠瞪了她一眼。
而我在腦海中思索后,也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所認識的植物里,確實有許多植物的刺都長得比眼前的長得多,可沒有一個長了那麼多倒刺還堅硬鋒利無比的。手裡的刺已經稱得上兇器了,無須檢測,肯定硬度比鐵還要大。
黎諾依的臉頰在我獃滯的眼神下越發地嬌紅,她嘟起嘴,微微揚起下巴。
「這就是本家。」
我在附近找了找,並沒有發現有植物上長了這些刺,況且周圍都是闊葉林,還沒有高到只能存活針葉林的海拔。那些刺就彷佛是從地上長出來似的,完全循不到緣由。
黎諾依險些又撞到鼻子,她從後座上伸出腦袋,問道:「前邊的路又堵了?」「輪胎爆了。」
黎諾依吩咐道。
我苦笑,走了下去。
還好,憂心的最壞情況並沒有出現,地上也沒在遭遇那種莫名的怪刺。折騰到過了凌晨三點,就在我們的骨頭都要被路給顛跛散架的時候,眼前豁然開朗,總算是穿過去樹林了!眼前是一個淺丘,坐落在山谷中,朦朧的夜色里顯得特別神秘。
「誰知道,你再休息一下,補充點體力。」
「嗯。」
「你現在的語氣好像老太婆哦。」
我點點頭,驅車從泥路上駛上了水泥路,總算不用在顛簸了。
錯覺吧!快要到大門前,黎諾依總算是將心情平復了下來。畢竟也是遇到過大風大浪的角色,經歷過多次的生死折磨,她從遇到我到現在,氣質變了許多,整個人流露出清冷神色,眼神淡淡的看著不遠處的大宅,面無表情。
「那條路有危險?」我看著她,「不然幹嘛支支吾吾。」
抬頭看看天,夕陽燃盡,月牙從對面的山脊爬了起來,是下弦月。黯淡的月光普灑在叢林里,讓人心理堵得慌。
「危險倒是沒有,只是有些不好的回憶罷了。」
我再次目瞪口呆,基本呈現了石化狀態。我承認自己跟不上眼前女孩的思維。完了,黎諾依在加拿大的時候,肯定被死女人林芷顏給帶壞了,原本那麼恬靜,那麼溫婉的女孩,現在的行為準則居然也變得難以捉摸起來。
黎諾依沒有笑,語氣略微落寞:「公司在父母死前就已經上市了,本家幾乎人手多多少少掌握著公司的股票。」
那老頭子雖然長得不怎麼樣,不過生了個女兒倒是很漂亮。夜雨欣不知道現在活得好不好,聽說考進了她老爸的大學,祝她早日脫離魔爪吧。
修好了車再次向前行駛,這次我更加小心翼翼,免得備胎也給弄壞掉,那我倆肯定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得背著行李步行進村了。
我將一點吃的東西遞給她,然後開門下了車,「我過去看看。九九藏書」
沒多久我便放棄了。
那種針對性的、無影無蹤、令人摸不到頭腦的力量,確實令我滋生出無力感。
在狹窄的公路上轉彎,我們倆向回開了一千多米,如果不是黎諾依的指引,我根本找不到那條早已被荒草和灌木填塞住的小路。
兩旁的樹枝不斷的刮在車殼上,將越野車的外漆刮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蘿蔔絲,幸好是租來的車,賠償費還能算在老男人的頭上。如果是自己的車,不知道會心痛成什麼樣!土路彎彎曲曲的向前延伸著,完全看不出盡頭。我們翻過幾個陡峭的坡道后,開始逐漸向下走。不知過了多久,路總算是略為平整了一點。
我用手指抓住一根次想要將它從輪胎中拔|出|來,不論花多大的氣力都沒有成功,於是只好上車拿了鉗子,用盡氣力,好不容易才弄出了一根。
我一眨不眨的看了她許久,實在分不清哪個才是真實的她。
或許現在許多人用到的高檔香水中都含有這樣的香料,不過就連我,也只是曾經聽聞過那種神秘植物的存在,卻根本不清楚它們的模樣。
看來要想再午夜十二點前到達她的老家,應該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我悲觀的想著。
籬落村處於一個很荒涼的高山上,離最近的城市大約有三百多公哩,前不挨村后不挨店,但是由於當地盛產一種香料,所以並不算落後。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許久都沒言語。
只見五米外的公路上,一跟粗狀的樹木斷裂開,倒了下來。很巧的事,倒的位置剛好將公路攔腰截斷。車是沒辦法開過去了。
她捂著鼻子一邊坐起身子,總算是清醒了。
「大概還要四個多小時吧,這條路雖然不好走,但是比上邊公路近得多。」
「一直走就有個停車場,我們先把車停在花園裡。行李也不用急著拿,等看看形勢后再說。」
他伸出手抓住了我的胳膊,軟軟的手掌有些冷。
我搖頭,不由得笑了出來。
只見不遠處大開的門果然在以緩慢的速度關閉。我下意識的踩著油門,以極快的速度沖了過去。
「嗚嗚……」
「怎麼會這樣!」黎諾依摸著自己還有些發痛的頭,打開窗戶呼機了一下山裡的新鮮空氣。
加拿大時候的溫婉、小女人的模樣,現在回到本家后,一邊害怕一邊又莫名其妙的滋生出了莫大了勇氣。難道後者才是她真實的性格?從前的溫柔可人全是在守護女的壓迫下表現出來的假象?頭痛!完全就無法喘測嘛!「快開進去,門馬上就要關了。」
「開過去你就知道了。」
樹明顯不是風吹倒的,也不屬於任何自然原因而斷裂,從斷口處的痕迹看,到處都有暴力破壞的元素。我伸出手摸了摸,斷口非常不整齊,彷佛是某種動物用尖銳的牙齒一口一口咬斷了這棵樹的主幹。
虛弱到昏迷的黎諾依職到現在還軟軟的躺在後座上,我不時擔心的回頭看看她。雖然從認識到現在,她都表現出自己堅強溫柔的一面,可不論怎樣,她畢竟還是個女孩子,在不斷遭遇到神秘力量的一次又一次襲擊后,還是會read.99csw.com驚惶,會害怕。
「嗯,現在總算從你身上看到一個繼承了大公司的現任總裁氣勢了。」
橫在路上的樹木僅僅靠著兩個人的力量是完全不可能移動的,至少也需要一輛十噸吊車才能將它給移開。還是問問黎諾依,看有沒有其他的路繞道吧。
「阿夜很能帶給人安全感呢,怪不得一直以來,都不斷有女孩喜歡你。」
「開過去幹嘛?難道有鑰匙藏在獅子嘴裏!」我疑惑道。
我感嘆著。
我苦笑著朝車窗外努了努嘴。
「沒想到你老家這麼漂亮!」我讚歎著。
越是靠近那片宅子,黎諾依越是顯得心事重重。
「你認識?」我隨手遞過去,一沒注意讓刺碰到了車身,頓時一股刺耳的摩擦聲響起,越野車的金屬車身上立刻劃出了密密麻麻的痕迹。那些倒刺不但畫破了漆面,還將鐵皮也弄出了划痕這堅硬和鋒利程度,簡直令人瞠目結舌。
她微笑著,拉上了我的手,「走吧。爺爺恐怕等不及要看『孫女婿』了!」她將「孫女婿」這三個字咬得特別重,銀鈴般的笑聲劃破了死氣沉沉的夜色,不斷在夜空中回蕩。
黎諾依探出頭來,打量著我手中的東西,突然「咦」了一聲:「這玩意兒,貌似有些眼熟。」
綠刺深深的刺入了輪胎的外層,現今流行的空心胎竟然連防爆機制都還沒啟動,便被割出了厚厚的一條傷口,整個輪胎估計是廢掉了。
我依言往前開,果然看到了一個小型停車場,裡邊已經停了二十多輛車,全是名貴車種,最差的也是賓士、BMW那類型的,貴的居然有藍寶堅尼限量版。相比之下,我倆停在角落的越野車實在寒磣的夠嗆。
我讚賞地打趣道。
黎諾依用纖細白皙的手指,比劃出一個大約一厘米左右的距離。
黎諾依託著下巴,思索了半晌,又再次打量了車外,這才道:「繞路的話,我記得似乎確實有一條小道,越野車勉強能開過去。」
按了按喇叭,並沒有人出來開門。
車外一如異域的景象不斷重複著,我裝作聚精會神的開車,心卻亂得亂七八糟。這樣的狀況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終於,我在一次猛地踩下了剎車。
我聳了聳肩膀,不置可否。外界的人何嘗不是如此呢,人類,不論在哪哩,都履行著同樣的行為準則。無關對錯,純粹是優勝裂汰的本能。
突然,我猛地急剎車,越野車的輪子與地面摩擦著,發齣劇烈的聲響,最終險之又險的停了下來。
「整個大宅里的人,除了爺爺外,恐怕沒有一個人真的會關心我。他們只會關心我什麼時候死,遺產能不能落到他們腦袋上。」
但萬事萬物總歸有它的道理,既然她會被拉入詭異的空間中,那很有可能便是因為未解的緣由。難道籬落村中發生了某些變故,遠遠不只是黎諾依的爺爺要翹辮子了那麼簡單?我一邊開車,一邊簡單的在腦海里整理著不多的線索。前方的山路在GPS的螢幕上扭曲的像是一團麻花,我不由得再次減速。這裏的山路實在太險峻了,就算開車技術頗好的我,也忍不住在一些危險路read.99csw.com段上感到頭皮發麻。
開了沒多久,路的盡頭露出了一片大宅子,是鋼筋水泥搭建起來的建築群落,不高,但十分氣派,仿古風格令人覺得十分威嚴。
已經快九點了。
我被她的話給哽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人的內心通常都很複雜,特別是涉及到感情的狀況下。說實話,我,至今也不明白自己的內心,究竟對她,又或者對守護女,到底是怎麼樣的情感,怎樣的想法。
「幸好老天有眼,我老爸從外地讀書回來,偶然發現了籬落,這種村子里遍地都是的植物裡面包含著經濟效益,整個村子才在分崩離析中得救,最後變得富裕起來。」
黎諾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偷襲過來,她柔軟的小嘴在我的臉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捂著通紅的臉頰,雀躍著喊道:「沒有守護女跟著實在太好了。人家早就想這麼乾的咧,嘻嘻。」
這溫婉聰穎的女孩嘆氣總結道:「所以說很多時候,錢,才是最美的東西。別看老家風景挺美的,可裡邊的人早就沒了良心。為了多霸佔一畝地,很多人都能把禮義廉恥丟掉,什麼齷齪、匪夷所思的手段都能使上!」「或許正是因為你老家的人從前窮怕了,所以才更加想把現在的生活抓在手上。」
瘋子叔叔是夜家旁系的人,出名的花木狂,現在是某個著名農業大學的教授。打小受到他毒害的我,從他身上學會了許多花木的知識。
「看,看什麼看。」
黎諾依的身體因為剎車而拋了下來,撞在前排椅背上。
黎諾依突然驚呼一聲,打斷了我的思維。
眼前的杉樹主幹直徑足足有一米多,是什麼動物能夠將它咬斷?我的腦海里實在找不出相對應的生物,只好轉身向車走去。
黎諾依搖搖頭,「漂亮有什麼用,以前籬落村是方圓幾百里最窮的地方,女孩子拚命的想要嫁出去,男孩子很難找到老婆,村裡一片混亂。」
她的眼神里藏著笑意,明顯是有整人的打算。
車緩緩的開進了土路中,黎諾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沒有和我說話,只是一直獃獃的看著車外的風景。
黎諾依的精神明顯好了許多,都有力氣耍貧嘴了。
淺丘上的人家星星點點的亮著燈,遠遠的燈光彷佛菜地理的螢火蟲,幽遠空靈,如同世外桃源。梯田一層一疊靜伏在黑暗中,黯淡的月光照射下,隱約能瞧見地里種植著密密麻麻低矮的圓形灌木。
通往黎落村的公路修建得還算不錯,全柏油路,一路上都很順暢。我租了一輛越野車,順便買了些野營用具以備不時之需。山路很崎嶇,雖然只有三百多公里,但是以現再每小時六十公里的平均時速,能在今晚十二點前趕到村子就是萬幸了。
太陽從頭頂已經落到了遠處的山脊上,火紅的夕陽如同燃燒了一般,透過樹葉投射下來,彷佛西邊的天際點燃了熊熊烈火,景色非常壯觀。
都說女人和小孩的錢最好掙,果不其然,一種獨特的香精,居然能將財富積累到如此的程度。
我略微擔心的降低了車速,那片大宅在微弱的月光中,泛出一種灰暗的光芒,彷佛垂九九藏書垂老矣,行將就木的百歲老人一般,沒有來由的,我突然感到一股毛骨悚然,就彷佛那些宅子有了生命般,正在吞噬著周圍的黑暗。
黎諾依得意的笑了起來,「現在都是現代化的時代了,這宅子翻修的時候可是添加了許多高科技元素,別以為在深山裡就一定要與世隔絕喔。嘻嘻,阿夜,你吃驚的樣子果然很可愛。」
她淡淡的語氣里透露著莫大的悲哀,我現在才知道,這個柔弱的女孩一直承受著怎樣的龐大壓力。或許賴在加拿大,不光是想和我待在一起,更多的侍衛了逃避家族中的種種矛盾吧。
黎諾依對我勉強笑了笑,問道:「幹嘛緊急剎車,出事了?」「確實有些小問題。」
她順著我示意的方向看過去,不由得一愣。
想不通的事情就會逃避,這可能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感情果然能令這世界上無論聰明與否的人失去原本的準則觀念。
「好啦,不說鬱悶的事情了。」
再柔軟的路面上換輪胎是一種折磨身心的體力活好不容易找了幾塊映一點的石頭當作地基,將備胎給換上后月量已經懸挂到了中央,快要午夜十一點了。
「你這樣不行的,把車開到右邊的石獅子去。」
走到斷裂的大樹前,我仔細觀察了一番。這是刻茂盛的杉樹,樹葉鮮活,應該是剛倒下不久。緩步來到折斷的地方,只看了一眼,我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黎諾依的眼神里滑過一絲懷念。
我一邊惡意的想著有的沒的,一邊拿出備用輪胎和千斤頂。
「你睡醒了,身體沒問題吧?」我轉頭關切的問。
我將那根刺湊到眼前觀察,只見刺的前端軀幹居然密密麻麻的長著倒刺,在燈光的照耀下,竟然泛出冷冷的逼人光芒。根本不需要太多判斷,就能清楚的知道那些倒刺究竟有多麼的鋒利。
「你在害怕?」我不動聲色的問。
「嗯,除了還有些害怕外,倒是沒大礙了。」
「你家夠有錢的,看來做香精果然能暴發。」
「有阿夜你在身旁,我怎麼會害怕。只是這地方,給我的記憶都不太美好。」
「他們從日出而作,日落而歇的窮苦農民便成了富豪以及暴發戶,每天除了在電腦上看股票,就是勾心鬥角,想多站點田地,想把公司弄到自己名下,只是大伯父夫妻倆乾的最露骨罷了。」
我笑著搖了搖頭,車總算在門前停了下來。大宅的門足足有三米高,四米多寬,門兩旁延伸著不知道多長的高大圍牆。
見我沉默,黎諾依悠悠地嘆了口氣。
黎諾依嬌嗔的看了我一眼,「討厭,人家好不容易才裝成現在的模樣,不準讓我破功。」
厚厚的金屬大門在身後重重的閉合在一起,如同野獸合攏的牙齒般。我向前看了看,如同外邊的觀察,這片大宅中果然有許多建築物,分為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修築。這條路筆直過去,藉著車燈,勉強能看到一片樹林,應該是類似小花園一般的休閑場所。
「還要多長時間才能走出去?」我問後座上的黎諾依,車燈映照下,叢林中所有的樹木彷佛都猙獰著乾枯的爪子,富有攻擊性。就彷佛進入的異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