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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守靈(下)

第十章 守靈(下)

沒想到,所有人都錯了,大錯特錯,籬落村原本就蠢蠢欲動的詛咒,開始從深邃的地底徹底爬了上來。
我順著他推攘的力氣默默離開了棺材附近。不知為何,當他手裡的蠟燭湊近燈芯時,油燈立刻就亮了。
可心底深處,卻隱隱冒出了一絲不安來。
黎嘉沒有哼聲。黎元看了大哥一眼,面色古怪起來。他思忖著自己的大哥最愛面子,而且恨黎諾依入骨,現在居然放棄了打擊明顯是和那賤女人一夥的傢伙,難道那小白臉有古怪?於是他也慎重起來,沒有附和自己的二姐。
古時候,活著的人認為,他的親人雖然死了,但是靈魂還留在人間,沒有去陰間,靈魂也很留戀他那些活著的親人。他不願意一個人孤零零地去陰間那麼遠的地方,所以他會在去陰間之前,回到原來的家裡看一看。
老爺子的桃屋很古舊,表面上只是徒了一層白灰。正對面掛著「天地君親師」的紅色長匾,這是用來祭祀祖先的祭物。在「君」字的平行線上,掛著屋裡唯一的高科技,一件掛鐘。
「怎麼還沒有點燃?」黎諾依很孝順,自從父母死後,唯一還在乎她的親人就只剩下爺爺了。她不希望爺爺的靈魂連死都得不到安息。
就像古代人新娘子要坐花轎,過年要分壓歲錢一樣,守靈是中國人必不可少的習俗。
走了不知有多久,不遠處居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燈芯上沁滿了麻油,原本應該一點就燃燒起來才對,可蠟燭上熾熱的火焰不管跟燈心有多接近,引魂燈的那根棉芯總是沒辦法點燃。黎諾依心急的也試了試,依然沒點燃。
不知道第幾次將他弄翻在地上,這傢伙又站了起來。我終於忍不住了,一腳踹在了他的胃部位置,直接讓他抱著肚子倒地。
只不過隨著人口的增加而同時帶來的住房不足問題,使原來在家庭進行的守靈活動受到限制,因此,守靈的方式也出現了變化,目前主要有家庭守靈和在殯儀館守靈兩種。
「陰陽說,明早七點才能開桃屋門。」
「你就在怕這個?」黎莉嗤之以鼻,「白痴,這種無聊傳言都信,你究竟在外邊混些什麼啊!不管了,我憋不住了,老娘要出去撒尿!」說著就準備用插在鎖上的鑰匙開門。
我的額頭上逐漸布了一層冷汗,「奇怪了,怎麼點不燃。」
沒有股份就沒有錢,沒有錢就失去了一切。她可不想過從前的窮日子,所以只好乖乖的回到這個鳥不拉屎、遠離外界的鬼村子沒有路燈的院落里,只有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有著微弱的燈光。手機快沒電了,手電筒功能也略微微弱下來,黎莉抬起頭來看了看天,她討厭自己出生的村子,就連籬落村上空遍布繁星的夜幕也連帶一起覺得厭惡。
黎家所有人都是面和心不合,這是整個籬落村公然的秘密,只是最後的一層窗戶紙沒有被捅破而已。她自然不願意去三伯父家裡找氣受,算了,橫豎周圍沒人,乾脆找個樹林里隨便撒九-九-藏-書點野尿吧。
奇怪的是,那女人走路邁開的步伐不緊不慢的,應該速度不快,可自己都幾乎小跑起來,她倆之間的直線距離卻似乎並沒有減少。
眼前的這個紙紮人,居然是她家買的。
「小白臉,你不是不准我出來嗎?切,老娘現在不就站在門外了?有種把我抓回去。」
「我的好哥哥和好弟弟,看到我被欺負,你們就一點也不心痛嗎?黎家的臉都被你們給丟光了,那麼多人,有點骨氣的就給我打死這個囂張的小白臉。」
黎莉自言自語,葬禮很沒意思,而且黎諾依身邊的小白臉讓人恨得牙痒痒的。不知道自己的堂妹從哪找來那麼個帥氣的混蛋,自己出去后已包養一個,絕對不能讓那死婆娘給佔了上風!她的家在大宅南邊,要回去只能順著大路走個對穿,嬌生慣養許多年的黎莉很久沒走過那麼遠的距離,一路都罵罵咧咧的。
「陰陽果然在鬼扯,什麼開門就會有災禍嘛。老娘我現在都還好好的!」黎莉見沒人搭理她,很不爽的說道:「沒意思,算了,我去外邊上廁所了。」
那是個女人,燦爛的星光下隱約能看出她穿著綠色的褲子和紅色的襖子,打扮的十分土氣。
洞開的桃屋門彷佛一扇黑洞,雖然外界的院子中射入了大瓦數白熾燈的光芒,可給人的感覺卻是冰心一片。院落里的紙紮人和花圈靜靜的擺在不遠處,反射著懾人的怪異色澤。
我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可從現在的局勢發展上,也看不出個所以然。如果籬落村葬禮的禁忌事項真的只是一種風俗習慣,那麼狐家的人,又是為什麼會一個又一個死掉?而黎諾依身上發生的怪事又該如何解釋呢?心裏還是覺得不踏實,我走到桃屋門前準備將大門關上。就在這時,一道莫名奇妙的風猛地颳了進來,風很陰森,不但將棺財前的香蠟灰塵吹得滿屋都是,還將黎老爺子的遮臉布給吹飛起來,緩慢的向八仙桌落去。
鍾穩穩的指在了十一點整上。
既然整個籬落村都說狐家人的死和葬禮禁忌沒有被遵守有關,那麼,我就得有所防備。畢竟遇到過那麼多稀奇古怪的事件,如果還不懂得謹慎,那自己已經不知道會死多少次了。
我冷哼一聲,將她推進裡屋門后,才鬆開了手。
黎元和黎嘉雖然對狐家死亡原由的傳言有所聽聞,但作為現代人,大家的慣性思維都還是比較偏向於科學化的,神鬼一類太飄渺了,很難令人相信。所以他們反而沒有我和黎諾依緊張。雖然我同樣也不信鬼神,可籬落村中有股神秘力量在左右著當地人的生死,這點倒是確信的。
現在老一輩也死的差不多了,村裡兩個大家族中剩下的最長著,也不過才五十歲,狐家人幾乎死光,在村子里沒有了權柄。而黎家人一直都在鑽錢眼,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爭權奪勢上。
隨著距離靠近,那女人的許多細節更多的映入了眼中。那身打扮很九-九-藏-書刺眼,總給她一個熟悉的感覺,難道是在什麼地方見到過。
我和黎諾依對視一眼,他這句話說的有些怪異,難道知道些內幕?看到黎元胸有成竹,似乎肯定能夠在葬禮結束后將黎諾依趕出公司的語氣和神色,我完全不知道他為何那麼有底氣。
她不悅的喊出聲來。
「要排泄還是請你進去方便,就連自己家裡規矩都不能遵守的人,沒資格沖我發脾氣。」
不過引魂燈終究是被重新點燃了。
男孩痛得眼淚都要流了出來,他大喊著痛,惱羞成怒地亂揮拳頭。果然是不拋棄不放棄的典範,明知道沒贏的可能,但又不願在尖酸刻薄的女友面前丟臉。
黎元有些猶豫。
「沒聽到陰陽提過嘛,裏面有馬桶。」
黎嘉譏諷道。
黎老爺子的屍體靜靜的躺在老舊恐怖的棺材里,靈堂內也絲毫沒有變化。
黑斑讓女人臉上的模樣變得極為猙獰恐怖。
它是活著的人對去世的親人的一種紀念。
這實在太古怪了!「小白臉就是小白臉,就連點燈芯都不會。」
黎元大有深意的看了黎諾依一眼,滿臉得意。
就如同,就如同直接畫上去的一般。
黎嘉等人頓時放心下來,「打牌、打牌,不用等那臭娘們了。嚇了我們一大跳,詛咒他掉進糞坑裡去。」
媽呀!那張臉所有的五官都是用墨水畫上去的,雖然畫得唯妙唯肖。不過由於夜晚冰冷露水原因,眼睛眉毛鼻子上的墨水已經暈開,形成了一點點的黑斑。
說著就朝我走來。
黎莉走在黎家大院里,朝後看了看,死老頭的舊房子已經離得很遠了,遠的白熾燈的光芒在黑暗中像是另一個世界的產物。
幾年前修建起來的黎家足足佔地兩百多畝,當然,佔用的都是籬落無法栽種的鹽鹼所,要小解,最近的地方是去南邊三伯父家的房子。
黎諾依打量著四周,確認道。
他一邊走一邊擺開了個稀奇古怪的功夫架勢,沖著我飛起一腳。
黎莉皺了下眉頭,表情害怕,「那老頭子就死在裡邊,穢氣。我才不會進去小解。」
我緊緊皺著眉頭,沒再理會那刁蠻的女人,走到黎諾依面前,小聲說:「如果覺得有不對的地方,我們馬上逃走。」
就在這時,女人猛地轉過了頭。手機的電筒光芒正好照在了女人臉上。
就在這時,黎諾依突然喊道:「黎莉,你想幹嘛?」我心裏一抖,暗叫糟糕。果然回頭一看,黎莉已經用鑰匙將桃屋的門打開了,她得意的站在門口,將鑰匙隨手丟到了院子里。
「這女人是誰,我怎麼從來沒見到過?」老實話,一個人走在黑漆漆的路上確實有些令人心悸。黎莉覺得有個人陪著也不是件壞事,沒多想,加快了腳步就想追過去。
「你是什麼東西,憑什麼敢阻止我?」黎莉詫異的轉頭看我,表情很難看。
「沒有王法了,這可是在我們家裡!沒叫你滾就算客氣了。」
黎元渾身不自在的走過來,他看著那根點不燃的燈芯九九藏書很不舒服。抽出一根蠟燭,他用力推開我,自己也點了起來。
如同美國人喜歡遵循五秒原則一般,我自欺欺人的想著。
黎莉絲毫不讓的哼了一聲:「不管了,我出去上廁所。」
「咦!」我突然揉了揉眼睛。剛才黎老爺子冰冷僵硬的屍體,似乎微微的動了動,但下一秒又徹底的安靜了。
怎麼回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黎莉被嚇得全身打顫,混亂的腦袋還沒搞清楚情況,紙紮人已經動了。周圍絲毫風都沒有,可紙紮人依然搖搖晃晃的朝著她緩慢移動過來。
「白痴,我才沒有抱希望你能打贏。我的目的就是開門,這招調虎離山計用得不錯吧。」
當然,大部分農村地區還是保有著有著當地最傳統的民俗以及喪葬習慣。例如黎落村就是如此,距黎諾依說,這裏的葬禮從來就不曾變過,似乎一旦有所改變,就會給村子帶來滅頂之災。
她終於知道哪裡不對了,離她不遠的那個穿著綠色褲子、紅色襖子的女人,根本就是擺在老頭子院里的紙紮人。
黎莉同樣很清楚這一點,她開始教唆起自己的男友,「混蛋,看到我被欺負,你傻在那幹嘛?你不是常常吹噓你是空手道黑帶十段嗎?」空手道黑帶十段?我一聽就流下了瀑布汗,就連一直沉默不語的黎諾依也笑出聲來,「空手道不是只有九段嗎?」「不一定,歷史上剛柔會創始人山口剛玄貌似就號稱黑帶十段來著。」
前人傳下來的喪葬習俗,會從這一代徹底斷掉吧!或許黎老爺子的葬禮,會是籬落村的最後一次古風俗。
那一動,彷佛只是個幻覺而已。
「看來引魂燈也認人,不是我們黎家人,它是不會燒起來的。」
「切,這屋裡有誰生前對他好過。大家都一樣,要被詛咒,先死的肯定是你才對。」
活著的人害怕靈魂在回家的途中迷路,所以會點一盞燈,放在去世的人的屍體旁邊。活著的人害怕燈熄滅了,而使去世的親人找不到家,於是他們就徹夜坐在停放屍體的房間,保證那盞指路燈是一直燃燒的。
黎元說,「你不也提到狐家人從直繫到旁系死得差不多了嘛,村子里一直都在傳,可能是有人在守夜的中途打開了靈堂門,弄滅了引魂燈,所以找不到回家路的狐老爺子鬼魂詛咒了整個狐家,弄得他們整個家族家毀人亡。」
「看起來確實是沒事發生。」
說完看也不看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男友一眼,就掏出手機打開照明功能,身影慢慢消失在院子外白熾燈無法照亮的區域。
真的是老鬼來討命了?我還沒享受夠,還不想死!黎莉轉身就朝著來的方向逃去。
「算了,總之都出來了,乾脆回家睡一覺吧。」
那土氣的女人真的停住了腳步,一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貌似在等她。
新的黎家大宅其實她不怎麼熟悉,外邊的世界多好,有錢什麼都能買到,如果不是那老頭子死掉,黎莉根本不願意回來。
黎莉或許真的很急,她罵罵咧咧read.99csw•com地再次準備開門。
聽了黎嘉和黎元說的話,總結了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我總覺得裡邊隱藏的東西很不簡單,黑暗中,或許有成千上萬雙眼睛正在盯著籬落村所有人的一舉一動。
就在她的手只要碰到鑰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我開口了,「不準出去。」
「我是東西,你不是東西,我到真是不敢跟你比。」
黎莉想不起來乾脆將疑惑直接丟開了。她打量著靜靜站立的女人,可只能看到背面。女人扎著和黑夜一般漆黑的麻花辮,幾乎和夜色融為了一體,女人的身材不錯,就是衣褲十分單薄。
一直以來,喪葬習慣就是籬落村的一大禁忌。如果不是歷代村裡的陰陽以及老一輩黎家以及狐家人壓著,恐怕籬落村的葬禮早就變成了另外一種簡潔版模樣。
狐家老爺子鬼魂報復像是無稽之談、我不太相信,可狐家人死得差不多了,這是確確實實的事。而黎諾依身上的確發生了難以解釋的現象,這就不得不讓人小心翼翼起來。
黎嘉和黎元或許是因為狐家的傳言,看到門開了,表情也稍微有些緊張。
落下的遮臉布把打麻將的眾人嚇得不輕,正在罵罵咧咧的時候,黎諾依突然大叫了一聲:「阿夜,快看引魂燈!」我低頭一看。只見放置在棺材底下的引魂燈,居然被那陣風給吹滅了!一屋子的人這時候都獃獃的沒反應過來,還是我比較冷靜。手忙腳亂的找來一根蠟燭湊到油燈的燈芯前。雖然所有關於引魂燈的習俗都有提及,在葬禮期間絕不能熄滅,而籬落村的風俗里,這一點更是重中之重,可即時點燃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吧。
「是不是生前你對老頭子不好,怕他詛咒你吧。」
「黎家是籬落村的表率,不能讓外人看的心寒。」
牌匾下打麻將的人正酣戰到激烈的時候,黎莉胡了張大牌后,將面前的牌一堆,「我想上廁所。」
這女人還算上道,就是穿得有些土氣,改天找幾件不要的衣服丟給她穿,當是賞賜了。黎莉十分滿意,她感覺自尊心得到了滿足。
我聳了聳肩膀,「不過要出這個門,必須經過我的同意。」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新東西傳入了村子里,富裕的村民接觸到了科技,越發地覺得迷信色彩濃重的習俗是一種麻煩的負擔,特別是現再的年輕一輩,顧自己的多,不願意承擔風俗帶來的不便。
黎莉突然感覺自己全身發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冒了上來。
這是老爸要自己回家參加葬禮時說的,她不傻,得到本村村民的支持,就等於多擁有一點公司股份。
在家中守靈布置起來比較麻煩,事後還要拆除整理。要騰出地方做靈堂,這對住房寬裕育的城裡人更是捉襟見肘。如今,殯儀館內已經有了守靈這一服務項目,既可以開追悼會,有可以守靈。守靈廳內加常用具一應俱全,省卻了喪家許多繁瑣之事。
所有人,包括我,都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我覺得點燃應九_九_藏_書該就不再有問題,就算世界上真的有靈魂,靈魂真的會迷路,那麼一時半會兒相信也不足以讓它生氣才對。
她鑽進了就近的林子中,脫了褲子尿完,這才舉止十分不雅觀的站起來,四處瞧了瞧。
黎莉趴辣的想要對我又抓又咬,被我輕鬆的躲開了,手還是緊緊的拽著,將她拉回了棺材右側的裡屋門前。
這架是很豪邁,雖然對功夫的認知,我也是個門外漢,可畢竟在楊俊飛和林芷顏兩位身上學過一些格鬥技巧。面對他的飛腿,我躲都懶得躲一下,抓住他的腳踝順手一提,他整個人就倒栽著摔倒在了地上。
我撓了撓腦袋,「說不定你堂姊的男友是個深藏不露、暗中打遍日本無敵手的狠腳色咧。」
紙紮人!果然是紙紮人!不遠處的紙紮人臉上,黎莉竟然能清楚的看到寫著一個「二」字。那是陰陽為了不弄混祭品而標註的記號。「二」這個標記代表的正是自己家送來的。
真的是幻覺嗎?希望就像半個小時前看到引魂燈變綠的錯覺一般,都只是我的感官錯誤吧。
人際關係原本就是一種複雜的東西,特別在本身就不是同一戰線,有著利益糾葛的富二代們上。黎家孫子輩,因為黎諾依佔據公司主位的原因,矛盾暫時還不明顯,所以還能融洽的坐在一起打麻將,可他們之間的互動也僅止步於此而已,要談更深一步的互助那絕對是扯淡。
黎元因為輸了而心情不好,語氣也十分臭。
我迅速走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不準開。」
可紙紮人怎麼會走路?明明看到它在路上走的,難道那女人,只是穿的和紙紮人相似而已?完全是自己多心了?還是說,有人在整她!如果真有人整她,想要下自己出糗,這種事絕對不能讓對方得逞。
「你還真聽那死迷信的話?還大學生咧。」
「喂,前面的那個女人,你給我等等。」
家庭守靈就是在家中騰出房間,按靈堂的要求布置,親友和子女日夜守候在靈堂,接待前來弔喪的親朋好友。家庭守靈,既要安排好守靈人,準備午夜的點心和應急備用的藥品,要要注意電、煤氣、火燭的使用安全。
我倆語氣暗含的譏諷似乎完全沒有影響到黎莉的男友,他滿臉得意的拍了拍女友肩膀,「放心,交給我,打扁一個小白臉,舉手之勞而已。」
黎莉嘲笑著自己的堂弟,「怕就躲到屋角咬指頭哭去,老娘我可不怕鬼鬼神神的東西。更不怕老東西報復!」黎家突然開口道:「黎元,你是不是有些東西瞞著我們?」「只是村子里無謂的傳說罷了。」
黎莉雖然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兒,但是理性思維還是有的。她強忍的恐懼向前走了幾步,想把十多米外的女人看清楚。
「放開,媽的,在我們黎家你都敢撒野。你不過就是個靠女人吃軟飯的小白臉而已,居然敢跟我動手動腳。」
黎莉氣得胃都要爆掉了,她臉色漆黑的看著我,眼神里全是恨意。她尿也不去拉,轉頭看著麻將桌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