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詭霧
蜂箱周圍也是安安靜靜的,平時吵鬧的發出「嗡嗡」響聲,不斷飛進飛出的蜜蜂一隻也沒有看到。我抽出蜂箱後邊的隔板,果然,裡邊一隻蜜蜂也沒留下。
心裏想著這些有的沒有的東西,我笑得很無奈。現在的處境真實的根本就不像夢境,自己可不敢拿性命開玩笑。
四周的霧不算太濃,至少可視距離還有五十米。從卡車的縫隙間望出去,能見到稍遠處的柵欄以及草地。
蜂群,肯定就在不遠處,只是因為濃霧的關係,恐怕它們也很難將我找出來,這也算是一種有利因素吧。
或許現在的我正躺在草地上,頭枕著貨櫃牆壁睡大覺……那是自己陷入可怕濃霧之前最後的記憶。許許多多恐怖或者懸疑小說,不也是這麼欺騙讀者的嗎?故事的結束,都是主角死掉后,才會驚叫一聲醒來。
GPS上,表示坐標的紅點,不知何時又回到了營地上。
視線向下停留在地圖上,我看了一眼螢幕,不由得目瞪口呆。紅點閃爍的地方離開國道有一公里遠,而這個位置,赫然就是周氏集團紮營的地方。
我拿了幾套,一層又一層的套在身上,直到完全沒辦法在增加厚度為止。
我捂著額頭沉思,突然視線注意到了某樣東西。
小客廳里一目了然,沒有可以藏人的空間。我走到了洗手間前,將門推開。裏面也沒有人影,蹲便器又臟又黃,泛出陣陣臭味,看來許久沒有人認真打掃過了。周婆婆看起來乾乾凈凈的,沒想到衛生習慣如此差勁!
樂觀的心態沒有維持多久,很快,我就發現這些在眼前飛舞的龐大蜜蜂雲團不對勁而起來。
眼神一眨不眨的看著十三號貨櫃,我猶豫了半晌,不知道該不該進那個詭異的地方。自從大腿被周婆婆的枕頭人老半抱過後,我就對裡邊產生了恐懼。
「哇!」我刺痛下,總算是清醒了過來,拚命掙扎著死死咬著我的枕頭甩開,連忙瘋了似的向外逃。
不過我緊繃的心總算是安定了一些,家蜂一般都不會攻擊人。
我是個理智的人,越是危險的情況越理智,就因為這份理智,所以才能逃脫一次又一次的極端危險狀況。
「靠,雖然我一直都知道,像我這樣內有人格魅力,外有表達能力的人,一定是很拉風的,但也不需要上億隻蜜蜂同時暗戀吧!」我一邊義正詞嚴地對命運進行強烈抗議和譴責,一邊抱頭躲進了就近的帳篷中。
是周婆婆用六個枕頭拼成的人形,那個她口中一直念叨著的「老伴」。這東西靜靜地躺在床上,頭部位置靠著枕頭。它雪白的身軀對比得身下那朵暗紅色的蜀綉牡丹,越發的透露出鐵紅,紅得如同乾透的血跡。
太可怕了!混進這家公司前,根本就沒有預料過會遇到如此恐怖的事情。右手臂鑽心的痛,低頭看了看,咬傷的地方露出許多細小的黑孔,彷佛蟲蛀過似的。
如果要論房間九九藏書里唯一的聲音,恐怕就只剩下這個搖椅了。它在我進門后還搖個不停,發出乾巴巴的「咯吱」聲。聲音傳入耳蝸中,讓我的脊梁骨很事發冷。
彷佛整個營地里不光是人,就連蜜蜂、甚至老鼠蟑螂等等生物都消失得一乾二凈。周圍有生命的東西,除了踩在地上的野花野草以外,就剩下自己了!
我額頭上的冷汗使勁兒的往外冒,內心十分惶恐。怎麼辦才好?難道自己今天就要莫名其妙的命喪在這個大草原上了?
我將搖椅扶住,咯吱作響的椅子總算不前後搖擺了,討厭的聲音也停了下來。
霧不知不覺濃了起來,越是向前進,四面八方的景象越是模糊。我憑著直覺保持著直線距離,就這樣走了不知有多久,估摸著肯定超過了一公里遠,可還是沒有發現國道的蹤影。
拚命的壓抑著精神上的恐慌,我開始收集起能夠救命的東西。這是福伯的帳篷,裡邊面積很大,擺著許許多多的物品,看來後勤處也是這地方。
四周的霧氣顯得越發詭異起來,冰冷的觸感,潮濕的氣息縈繞在身旁,幾乎讓我喘不過氣來。
糾結的心隨著國道越來越近而稍微平靜了點,不遠處的公路筆直的如同一把尺。它浮現在霧中,不知是不是光線折射的原因,稍微有些搖晃。
再多休息一下,自己準備繼續向國道走。這一次有GPS定位,應該不會在迷路。
我苦笑著撓撓頭,自己繞了半個多小時,結果走了一圈后又回到了原點。這可不是件好事!無奈的再次進入營地里,我回到自己的帳篷中簡單的吃了午餐,然後開始恢復精力。GPS不知什麼時候斷了,我為了省電,乾脆將手機也給關上了。
壓抑住內心深處的恐慌,我死死的盯著這明顯有問題的枕頭人形看,想要將它觀察個透徹。
正前方不遠處,就是營地!
我忍住劇烈的疼痛將黑孔中的噁心綠水全部擠出來,等到終於有紅色血液流出時,這才鬆了口氣。
它們似乎注意到了我,然後風起雲湧似的朝我飛過來,那激動的模樣比看見了鮮花還興奮。
我倒在地上,疼痛的感覺從接觸地面的部位傳了過來,然後眼睛的功能恢復了,我看著眼前的景象,整個人都傻獃獃的,沒有任何反應。
四周的光亮已經呈現了太陽西下的狀態,眼前全是白茫茫一片,我小心翼翼的在霧中移動。碩大無朋的蜜蜂群也在濃霧中,我已看不清楚它們究竟在哪個位置,不過響亮到驚人的「嗡嗡」根本沒有散去的跡象,彷佛縈繞在身旁。
我激動得險些飆淚。遇到可怕的事情並不是自己最恐慌的東西,我最怕的是一個人孤獨的留在某個地方,整個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人的孤獨感,真的會讓人瘋掉。
那個枕頭的臉部位置,線條更加的明顯了,更像了幾分前十三號卡車司機的面容,看得人止不住的後https://read.99csw.com背透涼。
突然視線接觸到了某樣東西,我頓時驚喜起來。是防蜂服!雖然不知道一般的防蜂服能不能抵抗住上億隻蜜蜂的攻擊,但現在已經沒有其他更有效的方法了。
我心中一喜,看來自己並沒有被神隱掉,畢竟GPS還有用,這就證明本人仍舊站在地球上!
很有可能,就自己讀過的資料看,發生神隱現像的許多時候都伴隨著奇怪的天象。現在的霧來得就很奇怪,算不算神隱的條件呢?如果真是神隱,問題就來了,究竟是自己陷入了神隱中消失了?還是所有人都消失了,就剩下了自己?
要不要進去看看?說不定能有所發現!
我被今天發生的詭異事件已經嚇得夠嗆了,神經緊張得像是繃緊的弦,隨時都會斷。深呼吸了幾口氣,我走出洗手間,來到了卧室門前。
門虛掩著,還沒等我去推,一陣莫名其妙的風吹拂過來,大門便敞開了。我反射性的向後猛退了幾步,用手做出自衛的姿勢,眼睛飽含戒備的向裡邊看去。
我不覺得自己真能幸運到如此地步,否則早就去買彩券了!看來身旁發生的怪事並不單純,究竟是自己的五感騙了自己,還是自己壓根就在做夢呢?
是蜜蜂,周氏集團養殖的蜜蜂。本來從蜂箱中消失掉的蜜蜂,不曉得從哪裡飛了回來,正在濃霧中「嗡嗡」作響,四處亂竄。上萬個蜂箱的蜜蜂在空中飛竄的景象並不多見,場面極為宏大壯觀,看得自己眼球都快掉了下來。
上億的蜜蜂鋪開后,籠罩的肯定不是一小片範圍,估計也只能跑個一公里多遠才能躲開吧!
我頭也不敢回,跑出大門后,緊緊地將貨櫃的大門關上,背靠著冷冰冰的金屬壁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我為自己的想像力感到無奈。
希望走上國道后,能夠找一輛車到附近的鎮上去,報警也好,干其他的事也罷,總之只要讓我知道還有人存在,我不是被神隱的那個就行!
小客廳里,一個人也沒有。
還沒等我找東西將帳篷底下的縫隙塞住,巨大的「嗡嗡」已經鋪天蓋地的響徹了整個帳篷外。結實的帆布外帳如同怒濤中的小舟一般瘋狂搖曳著,看來根本就堅持不了多久。
抽水裝置在蹲便器上端,因為剛放過水,裡邊還在緩緩的將水儲入蓄水箱中。蹲便器的排污口上一層髒兮兮的水形成漩渦,意點點的打著漩,從便池中排出去。
「不要!不要!不要!」
八仙桌旁有個搖椅,那是周婆婆最喜歡放枕頭「老伴」的位置。據說她的老伴生前一直都喜歡坐在上面看報紙。
不行,不能再原地待著,誰知道繼續待下去會有什麼危險!我沉思了一會兒,決定走出營地,到公路上去。
周圍的霧氣不知何時更濃了,怪聲就是濃霧深處傳入耳中的。我本就提心弔膽的心臟,再一次緊張起來。
所謂霧,是一種近地read•99csw.com面的空氣層中懸浮著大量微小水滴或冰晶,使水平能見度降到一公里以下的天氣現象。
皮膚接觸到那人形物,全身都冒起了雞皮疙瘩。說不清楚手上有什麼觸感,總覺得軟軟的,彷佛捏著一團煮熟的肥肉,滿手油膩。
撓了撓腦袋,我有些疑惑。雖然有濃霧的影響,可一路居然一隻蜜蜂都沒遇到,只聽到它們飛行時的噪音,這種運氣也實在好到了詭異的程度。
十三號貨櫃還是從前的模樣,陰暗,一盞昏黃的節能燈在頭頂閃爍著黯淡的光芒。對面的八仙桌上擺著兩個便當,裡邊還盛著一些殘羹剩菜,那是我今早遞進去的早飯。
不會中毒了吧?
說起來,周婆婆對我突然不願意進入自己的房間,似乎完全不感到詫異,也沒有任何其他激烈的情緒,只是和藹的沖我笑,然後善解人意的將吃完的飯盒放在門口位置,等我有空后收拾。
於是我找了點食物和水裝在背包里,離開柵欄門開始向外走。已經到大草原上十天了,一直都因為忙碌的關係,我基本上沒有走出過宿營地。不過自己都有偷偷留意周圍的環境,清楚的知道大門正對著公路,只要一直往前,用不了多久就能到達草原上唯一的那條國道。
拼了,就算離開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到國道上去。
就在那一霎,國道消失了,我整個人撲了個空!眼前白晃晃的,然後感覺頭部貌似狀到了什麼軟軟的東西。
如此詭秘莫測的地方,天知道有沒有危險,雖然自己現在還安然無恙,但未知的東西畢竟太多,待得越久,心裏越是沒有把握,還不如先進去找找線索,如果周氏集團祖傳的盒子里真是陳老爺子的某一塊骨頭的話,說不定現在的異常就是因為它而造成的。
今天的霧來得特別突然奇怪,我看了看腕表,差二十分鐘十二點,不久前陽光明媚,怎麼小寐了幾分鐘起來,整個營地就落入迷霧的籠罩中了呢?
沒有人回應我,整個屋子依然泛出沉默的味道,如同怪獸的屍體,而自己,就在這具死屍內部!
我整個人都僵直起來,反應過來后衝出帳篷,臉色有些陰沉不定。這個聲音不算陌生,自己在上班的第一天,凌晨三點過的時候也聽到過。
我狂吼一聲,拚命的甩開兩條腿向國道跑去。在空氣中搖晃的國道變得淡淡的,就如同隨時會消失似的,我用盡了吃奶的力氣,使勁兒的助跑,然後對準它的位置起跳,整個身體都撲了上去。
那些黑孔里沒有流出鮮紅的血水,反而用力一擠,竟擠出了一些散發著濃烈惡臭的綠色液體來。
不管了,先逃出營地,向國道走一段再說。
周圍靜悄悄的,不,我更偏向於用「死寂」這個詞。周氏集團中有百多名員工,現在應該到了開飯的時候,卻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這實在有些奇怪。
我站起身向前走了一小段。充滿霧氣的空氣彷九*九*藏*書佛能擰出水一般,讓我渾身不舒服。來到帳篷前,我隨意的走了一圈,這裏居然一個人都沒有,就近找了個帳篷掀開門,裡邊也根本找不到人影。
「哎喲,痛!」有一個女孩的尖叫聲響徹了耳畔。
突然,我笑起來,拚命的笑。
霧氣翻滾著,不斷吹拂在臉上,冰冷刺骨。我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用手托著下巴仔細的回憶著睡前的點點滴滴,可腦袋裡幾乎挖掘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來。
就在這時,從不遠處的位置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響。
就在幾十秒前,肯定有人坐在上邊。那現在,搖椅上的人去了哪?
對,是眼睛。雖然很模糊,但我還是清清楚楚的覺得它睜眼了,眼眶裡全是眼白,視線沒有感情|色彩,只是盯著我看,就彷佛盯著餐桌上的食物一般的眼神。
所有人都去了哪裡?在自己小睡的時間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以至於全部員工都離開了宿營地?如此多的人走動的動靜不可能小,怎麼會就沒將自己吵醒呢?我剛才睡得又不是很熟!
聲音越來越近,終於,有些東西飛了出來。
不!還沒道最後的時刻,手忙腳亂只會自毀陣腳。
站在空蕩蕩的廚房車前,望著車裡正煮著的飯以及湯菜,我百思不得其解。
枕頭掉落在地上,靜悄悄的仰面躺著,似乎再次變回了死物。
好像著了魔似的,我居然走上前,將它抱了起來,拿在手中。
「裡邊有沒有人?」我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喊道:「周婆婆,你在嗎?」
我鬱悶的坐到草地上休息了一會兒。突然用手狠狠敲了敲腦袋,自己隨身攜帶的手機就有緊密GPS系統,打開一定位就能清楚自己究竟到了哪裡,而國道又在哪裡!
不可能,哪有那麼多幻覺。
貨櫃中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裡邊的人似乎穿著平底皮鞋,從左到右,又從右到左,就這樣不斷徘徊著走了一陣,然後聲響消寂下去,徹底的無聲無息了。
只要找了出來,說不定就能脫離出這個莫名其妙、充滿恐怖的地方。
大路就再離營地不遠的地方,直線距離不到一公里,雖然在迷霧遮蓋下,我看不到具體|位置,但大體的方向還是能辨認的。
果然沒有人嗎?那自己剛才聽到的抽水聲,以及那個晃動的搖椅又是怎麼回事?那也是幻覺?
我大吃一驚,腦袋甚至有幾秒的空白。這玩意兒是什麼時后出現在床上的?明明在幾秒前自己都還清清楚楚的記得,床上根本什麼都沒有!
國道的標誌在一點一點的接近著,濃霧也有散去的跡象,四周的霧氣已經開始稀薄了起來。再往前走了很長一段,終於在不遠處能看到那條泛著冰冷色澤的水泥公路了。
是周婆婆房間傳來的,廁所沖水的聲音!
我打了個冷顫,一股恐懼感從心底冒出。寂寥無聲的世界很是令人膽戰心驚,迷霧阻攔著視線,未知感折磨著我的神經,再這樣下去,自己恐怕就九-九-藏-書要瘋掉了。
由於身上穿的十分臃腫,我吃力的向前移動著。濃霧影響著自己的判斷能力,我無法辨別方向,只好掏出手機,打開,想用GPS導航看看位置。
這一次尋星很快,表示自己坐標的紅點閃爍了起來。我看了看地圖,國道就在正北方。
卧室內部的空間很小,只容得下一張一米三左右的小床。床上的被褥全都被掀到了地上,綉著一朵大牡丹的舊式床單上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也看不到任何人,從小客廳流竄進來的光線,剛好能夠將房中的景象朦朧照亮。
轉頭一想,我驚然發現這其實是一個絕好的機會!不知為何營地的人全都消失掉了,自己能夠為所欲為的隨意翻查任何人的帳篷,找任何東西,這對自己目的非常的有利。
難道那間屋子裡,周婆婆還在?
難道自己遇到了神隱現像?
就在這時,整個帳篷的頂部都被掀開了,冰冷的空氣以及濃烈的霧氣涌了進來。周圍的霧已經濃到了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我就連一米外的景物都沒辦法看清楚。
我緩緩的移動起來,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小心的摸索著周圍,猶如盲人似的繞開腳邊和身旁的雜物。就這樣走了不知道有多遠了,蜜蜂振翅發出的「嗡嗡」聲小了許多。
我咬了咬牙,伸出手,緩緩的摸上了門把。徹骨的寒意從金屬門把上傳遞到手心,然後流竄向骨頭,我全身都在顫抖。不管遇到過多少可怕事件,在現下的氛圍里,我依然會感覺害怕。
看來半分鐘前,果然是有人用過廁所。依然是那個疑惑,裡邊的人,去哪了?
急忙掏出手機將GPS的功能打開,可等了半天都沒有定位成功。就在自己要絕望的時候,揚聲器里總算傳出了一陣「叮叮」的響聲,代表著自己坐標的紅點閃爍起來。
進去,還是離開呢?
四周的氣氛越發的詭異起來。
扭動把手,門開了。縫隙隨著我的用力而增加,房間中的景象一點一點的映入了瞳孔中。
我揉了揉眼睛,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國道確實在搖晃,我的視線頭射過去,彷佛是霧裡看花,又像是透過高溫的空氣般,有種海市蜃樓的不清不楚。
還沒等我想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時,人形竟然睜開了眼睛!
從衣服上扯下了一塊布,草草的把傷口包紮好,還沒等緩過勁來,不遠處又傳來了一陣古怪的聲音。
最後還沒有檢察的地方,就只剩下了卧室。
然後,枕頭張開了猙獰的犬嘴,露出滿嘴的尖牙,它狠狠向我的右手臂咬了下去!
再一次的仔細搜查了整個營地,還是找不出頭緒。最後我來到了自己負責的蜂箱旁。
難道走偏了?很有可能,畢竟在沒有參照物的情況下,想要直走本來就是很困難的。失去感官的作用后,人類的大腦總是會將人的方向感誤導向偏左的位置,長距離的走動,只要稍微有一些偏差就很難保持正對某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