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六章 糟糕的現狀

第六章 糟糕的現狀

倪念蝶微微一愣,她的視線落寞的從窗外移動到了我的臉上。
伯母依然一臉木然,雙眼麻木,任自己的丈夫扶住,一步一步的在攙扶下向前走。倪念蝶將車開到停車場的中間,找了個既好上車、有好出門的位置,這才滿意的鎖好車門。
要不要找個機會帶她去熟悉的催眠師那裡催眠一次,將事件重新還原呢?我一邊瞅著她,一邊在心裏默默盤算著。
首先,「那東西」出現於八年前的九月十三日,突然地闖入她家,想要吃了家裡所有人,於是他們開始了逃亡。
我坐在房間的窗前,看著小縣城夜燈昏暗的亮起。這裏還不算真正的高原,海拔也不過才三千多公尺,但是空氣跟大城市完全不是相同的等級,清新冰冷,沒有雲霧遮擋的天空有璀璨的繁星一閃一閃,看得人著迷。
一想到會發生那樣的可怕後果,我就害怕不已。現狀就如倪念蝶解釋的那樣,是個死結,我只能跟他們不斷地逃,直到找到解決的辦法,否則只能逃、不斷地逃,一輩子在公路上逃避那東西。
「因為心碎。」
倪念蝶離校前,跟她有過接觸的女孩就只有那三人,她們死前,正好是倪念蝶一家開著露營車進入春城的時候,或許是那東西聞到了四年前倪念蝶留下的味道,然後找了過去。
她很堅強,比她淡淡的語氣以及柔弱的身體更加堅強。
女孩子的心思,哪怕是一個眼神、一句話,都是我難以揣測的,更何況是感情這種宇宙級別的無解難題。
「沒什麼特別原因,就是老爸上次在網咖上網,聽說拉薩有一家寺廟驅魔驅邪特別靈驗,所以就想去求助看看。」
一路上伯父都會隨機的繞路,又或者在走了一半的國道上停下,調頭往回走。就這樣不斷折騰著,所以我昏迷的三天再加上今天一整天,也不過走了兩百八十公里的距離。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它會不定時的以許多人類形象出現在露營車周圍,將倪念蝶一家誘騙下車,或者直接將車吞下去。
倪念蝶長長地嘆了口氣,「真是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麼。為什麼它老黏著我不放,全世界有六十多億的人口,為什麼偏偏我那麼倒霉,就如同連續中了六次彩票一樣的機率,被它給選中了。真倒霉!」
分好房間后,我們去餐館大吃了一頓。我是車禍的受害者,自然沒有行李,更沒有換洗的衣物。倪念蝶貌似很興奮,她漂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狀,義不容辭的拉著我去買了幾件。
「那,晚安!」
那條圍巾只不過被我轉了一次手,還是男用的,欲被她一直這麼珍藏著。最後甚至為了我,付出了她的命。
倪念蝶抱怨的解釋著,「根據經驗,那東西爆發后就會沉寂一陣,有時候是幾天,有時候是一周,有時候是半個月。每次我們都是趁機喘息,休養生息。」
「真的很寂寞,雖然有家人陪著,可這不正常的生活都快要將我逼瘋了。老媽變成了那樣,老爸話也不多。很多時候,我都覺https://read•99csw•com得整個露營車上只有我一個人而已。每次從車窗外看到穿著校服的女生們手挽手逛在大街上,我就羡慕不已。」
女孩呼吸著車外冰冷的空氣,順便舒服的伸了個懶腰,滿臉愜意。他的父親正扶著母親走下車,兩個人站在一起我才發現,倪念蝶的雙親至少有十五歲的年齡差距,典型的老夫少妻。
腦袋秀逗的倪念蝶,變臉比女性還快的伯父,以及疑似患有痴獃病人的的精神行為障礙和日常生活能力缺失的伯母,這一個極品家庭真的是令人前途堪憂啊。我真的能跟他們一路好好相處下去嗎?
倪念蝶沒有注意我怪怪的視線,自顧自地走進房間,掃視了一眼,失望道:「切,原來布置擺設跟我的房間一樣,真沒誠意。」
進入甘孜州后,片岩砌成的羌族碉堡就多了起來,因為旅游業和畜牧業而發展起來的羌族人,將自己高達三層的石制房屋塗抹得五顏六色,門前還種滿了漂亮的高原小花。
倪念蝶唏噓道。
袁夢晨,眼前這個只不過讀了幾個禮拜的轉學生,為什麼會記得她的名字?我臉色很糟糕的陷入了片刻沉默,然後用打翻五味瓶的語氣,緩緩道:「她走了。」
「認識她,也是因為那條圍巾。」
說者無意,但是聽者有心,因為我很清楚,那條白色的圍巾,是自己送給袁夢晨的。
「怎麼可能,如果真是隨時隨可都要逃的話,我家所有人早就累死了。」
畢竟,若不解決她的問題,我恐怕是下不了車的。頭頂一直有把達摩克斯之劍懸著,任誰也不會好受,就算要我離開,我也是不敢的,自己不願意將未知的危險該給熟悉的人。
倪念蝶撓撓自己的秀髮,她的頭髮已經三天沒有清洗過了,烏黑髮亮的原因估計也和人體分泌的油脂有關。從她身上傳來的香氣和汗味夾雜在一起,反而有股獨特的魅力。
車駛進了一個小縣城中,最後停在了一家酒店的停車場里。
再其次,有一點我很在意,為什麼一定要在公路上不斷地逃?
「走哪去了?」
我對她的話並沒有認同感。
「跑了來找我幹嘛?」
這女孩的話越來越多了,就連分房間都能解釋上幾句。看來八年沒有同齡人跟她聊天,實在將她憋得難受。
「不知道。」
「剛好那次『那東西』鬧得很大,然後沉寂了許久,足足有一個月沒有找我們麻煩!我和父親都以為它徹底離開了,我們總算是逃脫這場被詛咒的命運了。」
「怎,怎麼可能!」
「那東西」恨她,恨得入骨,恨到了難以理解、驚心動魄的程度。
「確實不怎麼方便。」
伯父在女兒面前談笑風生,耍寶耍得厲害,一跟我單獨相處就變成了啞巴和面部神經癱瘓者,弄得我很不習慣。
「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跳這座橋嗎?」
還是再等等,等到晚一些,我有些頭緒后再聯絡她吧。第一次遇到這種完全無力的事件,真是令人頭痛。
她,究竟在「那東西」闖入她家前read.99csw.com,也就是八年前的九月十三日,到底做了什麼?倪念蝶對此沒有頭緒,我想追問,可一直得不到機會。
四年前的事情她居然能記得這麼清楚,難道她是記憶力天才?而且,為了這麼小一件事跑到我房間來,這、這,算不算是天然呆的一種表現形式?
唉,也只能暫時跟他們混一起了。
我看著這一家子人準備下車的模樣,有些發愣,「不是說一停下來就會有危險嗎?」
回酒店后,我立刻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看了看房間里的電話,將其拿了起來,最後在一聲嘆息后,又放了下去。現在的我就算是通知了黎諾依又能如何,她知道我還活著,肯定會迫不及待的找過來。誰知道會不會令她陷入跟我一樣的悲催境地?
「暫時還沒有。」
「那個,小、小夜。你,你,你好。」
據倪念蝶說,跟她接觸過的人,身上會留下她的味道,所以那東西會將其誤以為是她而追上去殺掉,而這也很好的解釋了,曉琴三人的死亡原因。
她扭捏道,「我可以叫你小夜嗎?以前在學校我有一次偶然聽到,你朋友這樣叫你。」
「我們試著用許多種方法躲避那東西,例如藏在地下室、藏在人多的地方以及人跡罕至的位置,可統統沒用!它會迅速追上我們,殺死所有和我們有過接觸的人。」
頓時,一絲絲的痛苦如同針刺入指甲似的,掀開了我的記憶。
「她的書包里總是放著一條圍巾,一條白色的圍巾。不論春夏秋冬,她都將那條圍巾放在包中。那是她的寶貝,可她欲從來不說是誰送給她的。」
「你這話說得沒頭沒腦的,她究竟走去了哪?」
「我大喊大叫著,引起別人注意。總算有好心人將那個不怕死的腦袋秀逗的女孩救了上來。我一直都不明白,那條白圍巾就對她那麼重要嗎?」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我淡淡的笑起來。
過了黑城后便完全進入了羌族自治區,倪念蝶指著一座大橋跟我無聊的一問一答。
我抽|動鼻子吸了吸房間里的空氣。女孩子果然是天生的空氣清新劑,她一進來,客房中通常都有的難聞氣息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剛洗完澡的香味和由女生身體里散發的幽香,聞得人感覺十分舒服。
「嗯,非常的確定以及肯定。」
倪念蝶結結巴巴的跟我打著無厘頭的招呼,我感到額頭髮痛。
我突然問。
「那東西」恨她,恨得入骨,恨到了難以理解、驚心動魄的程度。
她眨巴著眼睛。
「三百七十六人,平均每天有一點零三人會從這座高達四十公尺的橋上往下跳。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的眼淚在這番話中如同決堤般湧入了眼眶中,淚水滾來滾去,始終沒有流下來。
倪念蝶迷糊的追問:「出了國留了學?」
「隨便你叫我什麼。」
這個本來不善與人交流的女孩,在昨晚和今晚的談話聊天中,已經有了聒噪多話的傾向。
其實那座橋的出名我也略有所耳聞,許多遭受挫折跑進西藏洗滌心靈的旅遊者,路剛走到read.99csw.com一半,就走上那座橋自殺了。
說莫名其妙也好、說是必然也罷,這條發源於巴顏喀拉山麓的河流奔騰洶湧,從高達四十多公尺的橋上跳入峽谷的水中,身體連同生命的確會被洗滌得一乾二淨。
「四年前,你為什麼想到要去上學?」
真的值得嗎?
她不耐煩的用力將我拽下車,「安啦,有危險我會叫上你跑路的,總算是不用再睡那張搖搖晃晃的床,腳踏實地的感覺真棒!」
我走過去打開門,不由得愣了一愣。只見這個女孩穿著一身孩子氣的卡通睡衣,緊緊的睡衣包裹著豐|滿的肉體,胸口上的那兩團軟肉充實得幾乎要將紐扣給撐爆了。完全沒想到她的身材居然有這麼好!
其次,「那東西」的目標正如提及過的那樣,是倪念蝶,至今還不知道原因。
「最後我們才認命的發現,只有在公路上逃,它追得才會慢一點,也不那麼致命了。」
倪念蝶的聲音里有些無奈。
只不過,對她的抱怨,我也有些不置可否。她說是「那東西」選擇了她,可真的是選擇嗎?以我的經驗判斷,選擇是雙向的,如果不是她做了什麼多餘的事情,那東西,根本不會追殺她,甚至對留有她氣味的人也絕不放過。
「我迫不及待的去上了學,可很快就遭到了絕望般的打擊,那東西又找到了我,我能感覺到它的虛弱,它甚至沒有力量殺掉我,只能用幻覺迷惑我和我周圍的人。雖然絕望,但我一直都懷著希望,以為它會一直這麼虛弱下去,直到消失不見。」
無休無止。
人是社會性的動物,沒有人能孤孤獨獨的一個人活一輩子,就算是精神病患者也會和同是精神病患者的同伴交流。倪念蝶的心態,我很能理解,也很同情。
倪念蝶自顧自的對我解釋:「每次我都和父母住一個房間,遇到危險好相互照應著第一時間溜掉,你肯定是不能跟我們住的,不方便。」
我遲疑的點頭,「確定?」
試著整理了思緒,不過一無所獲,果然是線索太少的緣故,看來還是應該從那一家子身上,將自己想要的資訊全部挖掘出來。而且,帶倪念蝶去催眠,也應該排上日程才行。
陽光從頭頂開始往西方斜下,晚霞染紅了天際,一天時間過得不算快,但也無可抵抗的結束了。
這小妮子究竟在失望個什麼勁兒,難道她不知道所有的酒店房間都大同小異嗎?
倪念蝶突然問。
果然當有錢人就是好,普通人家遇到這種情況,估計早在八年前,「那東西」闖進來時就已經死翹翹了,就算不死,在經濟狀況的惡化下,也會被迫放棄對抗「那東西」最終失去勇氣又或自暴自棄的被「那東西」追上,殺掉。
我懷著擔憂的複雜心態,掙扎翻轉了許久,總算才睡著。
「夜不語,睡了嗎?」
「可現實真的比虐心虐身的電視劇更殘酷。上了三個禮拜的學,它開始變得強大了,我們只好繼續坐上露營車,繼續在公路上逃亡。」
對於倪念蝶一家的事情,我透過一天的了解,大致從https://read.99csw.com她嘴裏得到了許多資訊。
「如果心碎都能死人的話,我早就死了無數次了。」
我想起了這位作為轉校生而轉入隔壁班的她,這女孩明明說自己需要在公路上不斷地逃,可她有入讀過學校,這稍微有些前後矛盾,入校不是需要穩定的住宿在原地嗎?
這番很沒有營養的對話是坐在我身旁的倪念蝶發起的,我們順著北渡河走了很久,依然是山路。現在也多多少少理解為什麼露營車的速度不慢,可對行程的貢獻卻始終不大的原因了。
或許,就算是追問了,她也真的不清楚吧。
在我轉移開的視線中,女孩意識到了什麼,善解人意的沒有再問下去,而是無味的吸入空氣,咀嚼著空氣里的苦澀氣氛。(袁夢晨的故事,請參看夜不語306《奪魂教室》「雖然只讀了兩個禮拜的高中,但是,我跟那女孩很合得來。我沒跟她有過任何身體上的接觸,就連話也沒說上幾句。不過,她古怪的性格背後欲掩飾著自己的懦弱和家庭的無奈。」
倪念蝶臉上充滿了回憶,「那天我路過一座大橋,偶然看到橋下河邊散步的袁夢晨,不小心將圍在脖子上的白色圍巾掉進了河裡。」
「啊,對了,你們班有個叫作袁夢晨的女孩,她最近怎麼樣了?」
說完,她整個人如同逃命的兔子,「唰」的一聲就跑出了我的客房。
我看著她深藏著凄苦和恐懼的臉,沒有安慰,只是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倪念蝶的肩膀很柔軟,有些傾斜,很難想象如此軟弱的肩膀承載著如此大的壓力,與那擁有神秘莫測能量的玩意兒對抗著,在夾縫中求生。
是倪念蝶銀鈴般的聲音。
真是的,我能用石頭丟她嗎?害臊個什麼勁兒,害得我都緊張起來。
聽完這番解釋,我的眉頭皺得很緊。「那東西」難道說和公路有關?
女孩愕然,「她怎麼死的?」
倪念蝶揚起頭,似乎想為相識不過十多天、說話不超過幾十句的女孩的死亡而流些淚水。
這位自來熟的女孩坐到我的床上,臀部還用力的彈了幾下。我撓了撓鼻翼發問。
原因其實很簡單,只因為高中時,送那條圍巾給我的某個不熟悉的女孩將親手織的圍巾塞進了我的手裡,拔腿就跑,我沒辦法退還,本來先要扔掉的,剛巧看到了袁夢晨,便隨手轉增給了她。
這傢伙,是在自我否定嗎?我面無表情的望著那座橋。
倪念蝶雀躍的伸了個懶腰,興高采烈的摸著泛著油光的長發道;「總算是可以洗澡了!」
看了看牆上的時鐘,時間已經晚上九點半了,思索的時候,時間過得實在很快。我試著躺到床上睡覺,不過沒多久,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那東西」像人一般也會累,當它耗儘力氣的時候便會沉寂一段時間。昨晚鬧得那麼凶,根據倪念蝶的判斷,至少會有五天都不會出現,總算是能輕鬆一陣子了。
倪念蝶完全沒注意到我失落的臉色。
最後,我更在意的是,為什麼一切跟倪念蝶有過身體接觸的人,都會被「那東西」殺死?這和第一個疑點有read.99csw•com緊密的聯繫。
就算很難受,我還是用重逾千斤的上下嘴唇吐出了這四個字。
期間我也自討沒趣的想要跟他搭話,不過統統失敗了,他完全視我如無物。至於伯母,我覺得她更像是個活生生的木偶。將她擺在哪裡,她就能一動不動的呆站著,完全類似行為藝術者,對這種感情缺失的人,我連搭話的興趣也沒有。
「說起來,你們為什麼會想要去西藏?」
倪念蝶苦笑連連,但眼神里欲閃過一絲幸福的回憶。
「洗澡?」
伯父領著我們去了大廳,要了兩個相鄰的房間,然後默默的遞了一把鑰匙給我。
露營車確實經過改裝,引擎等等用的都是德國進口的,以便逃跑時有更充沛的動力和路面適應能力。
我不知該做什麼表情了。
「說實話,我並不太看好,什麼邪魔妖怪附身等等,我也不相信。國內有名的名山大川中的廟宇和出名的靈能力者,我家都有拜訪過,碰到我身體的人,還不是一個二個都死了。結果『那東西』依然像只飢餓的狼一般,嗅著我的氣味緊緊跟在我們身後。」
「去了天國。」
為我做了那麼多的事情,那個已經去了天國的女孩,真的就一點都不會後悔嗎?我不知道,也永遠也不會知道。
但是用臀部折磨著我的床的女孩明顯很高興,她微微仰起頭,害得我差些以為她要吻我而難為情的心跳不已。還好,她真的不是有這打算。
我愣了半天。天哪,她究竟是來幹嘛的!我實在是無法理解女孩這種生物,特別是還在公路上逃了八年,基本上沒有人際交流和社會認知力的女孩。
她不置可否地笑著,「可事實就是如此,許多人都莫名其妙的想要跑進西藏去洗滌心靈,說那裡是心靈的歸屬地。真的很搞笑,西藏也不過地廣人稀,佛教徒比一般地區虔誠而已。洗滌心靈,切,心靈有那麼容易洗滌的話,那座橋上也不會有那麼多人自殺了。」
我被抬上車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如果不是倪念蝶一念之差決定將我帶走,恐怕自己早已經死無全屍,被那東西吞噬掉,或許還會因此連累黎諾依和沈科夫妻倆。
「很重要嗎?」
對於超自然的東西,不熟悉的人就是不熟悉,人類的記憶力為了保護大腦,會有意無意地將不重要的地方遺忘掉,但是很有可能正是這對本人而言不重要的記憶,欲是解決整個事件的謎題和關鍵。
幸好倪念蝶的父親家產頗豐,伯父的老爹是個實業家,積累了許多黃金口岸的商鋪,所以就算是不用工作也不愁生活,每個月租金都會匯入他們的銀行賬戶,就用這筆錢,他們一家整整逃了八年。
「嗯,你好。」
我沒有回答,雖然倪念蝶也處在詭異莫測的事件中,但我依然很難解釋發生在袁夢晨身上的恐怖故事。
我搖頭。
「也不算重要啦。」
「當時自己就想,那人真奇怪,明明是秋天,還不是深秋,幹嘛圍那麼厚的圍巾,可下一刻,根本不會游泳的她就跳進了河裡,手死死拽著那條圍巾,就算不斷往下沉也沒鬆手。」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