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門外
曼曉旋有些感概。
搖搖頭,我再次透過貓眼往外望。
曼曉旋摸著哭腫的眼睛,疑惑道:「你問那麼詳細幹嘛?」
「有些事情不對勁兒,你的朋友晴晴和她的母親,屍體上都已經長出了屍斑,要在現在的天氣長出屍斑,至少也死了八天以上,昨晚怎麼可能會有人接你的電話?」
「這是什麼東西?」
女孩還算機靈,反應了幾秒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也注意到了門后似乎有人。
曼曉旋敲門敲得手都痛了,她揉了揉發紅的右手,問我:「現在該怎麼辦?沒人過來給我們開門。」
曼曉旋開口喊著。
曼曉旋似乎猜到了我的意思,頓時臉色煞白的走上前去,想要推門,可終究膽小的將手又縮了回來。
「啊,有血,是人血嗎?」
最後的希望,希望不要再次變成絕望!
曼曉旋的臉色有些發白,喃喃道:「夜不語,大家都說狗有辟邪的作用,能看到人眼看不到的東西。你說肉|球是不是看到了些什麼邪物?」
曼曉旋叫喚一聲,卻依舊沒有誰走出來。
「我來吧。」
我沒再啰嗦,迅速從身上掏出偵探社標準配備的萬能鑰匙,試探了沒多久便將防盜門老舊的鎖打開了。
我沉聲問。
想了想,我又道:「對了,你說昨晚給所有朋友打過電話,這家人也打了嗎?」
就在這時,我突然發現貓眼另一邊的光芒被遮蓋住了,似乎有誰在門裡邊偷窺外界,我連忙示意曼曉旋繼續敲門,然後用手隱晦了指了指貓眼。
女孩搞不清楚我究竟在說什麼,乾脆推開我朝屋外望。只看了一眼,她就尖叫著向後使勁兒逃,「門口那是什麼東西!」
誠如大家所知,我經歷過許許多多稀奇古怪的時間,但是沒有一次遇到的怪事能和這次比擬。
不知是誰報的警,警車的聲音由遠至近。最近整個縣都不太平,死的人幾乎能和從前幾年相當,就連警車的鳴笛都帶上了一絲焦躁和急促。
她有些害怕了,湊到我身旁小聲解釋著:「晴晴是單親家庭,她跟母親住,從我認識她以來就沒見過她老爹,她也從來不提及自己的父親。那女孩有些內向,在朋友圈裡屬於被人呼來叫去的跑腿角色,不過她似乎樂此不疲,努力的希望我們接受她。」
我躊躇片刻後作了個決定。
「我個人認為,這很像一直現象。」
「現下我們遭到的或許是攝靈的一種,有股神秘力量干擾了電力的流動,所以走廊的燈光便閃爍不停。」
曼曉旋霎時臉就嚇白了,急忙躲到我身後。
房門口,赫然擺放著一雙鞋子,一雙紅色的紙紮鞋,正是我跟她昨晚在公路上看到過的那雙!
「晴晴的房間。」
果然,一雙散落在屍體一旁的高跟鞋證明了我的猜測。那雙鞋的鞋尖正對著兩句屍體,高達五公分的鞋跟上還殘留著血跡,暗紅色的血幾乎染滿了整個https://read.99csw.com五公分的高跟!
她轉頭問我。
我不可置否的調出那張九個女孩的照片,輕聲道:「已經死了八個了,去找最後那個女孩吧,她是唯一的希望,如果她也死了的話,我準備回德國買個墓園,住在附近等死。」
我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
她疑惑道。
「也是,整個走廊的燈似乎都在閃,怎麼想都不會說所有燈都出了問題。而且,看起來熄滅得很有規律,閃爍時間長短也相同。喂,到底怎麼回事?」
解釋了一番,只不過眼前的女孩明顯理科不及格,看她木木的表情肯定有聽沒有懂。我沒再理會她,將那張鏡片貼在貓眼上,房間里的景象立刻呈現在眼皮底下。
它邁著慢悠悠的腳步,在我跟曼曉旋幾乎快嚇得充血的眼睛注視下,輕輕的繞過我倆,朝著南露走去。
我們幾乎都被它弄糊塗了,這隻狗怎麼回事?
「沒有。」
「那昨晚是誰接的電話?」
她又問。
我的臉色卻絲毫沒有輕鬆起來,只是感覺手腳冰冷,身體也僵硬了,緩緩的搖搖頭,我苦笑不已,「那東西沒有走,而是來了。」
我一邊聽一邊在客廳中找著蛛絲馬跡,這套老式公寓很小,兩室一廳,客廳連著飯廳只有十多平方公尺。傢俱也很簡單,小小的沙發和餐桌就佔據了大部分空間。凌亂的客廳地板上,我發現了一灘血跡,頓時眉頭大皺。
「不對,不是燈壞掉了,壞掉的燈不會那樣閃,只會接觸不良似的斷斷續續而已。」
這隻名為肉|球的小狗有著名不符實的削瘦體型,它先是對著大門叫,然後突然又朝向了浴室的門,過沒多久又衝著大門叫喚不止。
我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的也將眼睛湊到了貓眼上,透過貓眼扭曲的鏡面,自己看到了暗紅色的地毯以及對面的幾扇門。
「來了?什麼意思!」
我跟曼曉旋對視一眼,也急忙跟著南露追去。可是找到她時早已經晚了,清晨的空氣還在吹拂東母縣的大街小巷,郎朗陽光照射在街道上,本來應該是個愜意的天氣,不過卻因為一具屍體打破了這個寧靜小縣城的和諧。
究竟它看到了什麼,居然如此害怕?它一邊叫一邊退,最後蜷縮到了沙發底下,但尖嘴依然叫個不停,吵得人腦袋發痛。
曼曉旋核對了門牌號,沖我點頭,「雖然許多年沒來過,但是位置還算記得,不知道晴晴怎麼樣了。」
她轉頭看我。
這棟老舊公寓大概有十一層,電梯破爛不堪,向上升時還帶著難聽的噪音。
我沒有開門的勇氣,混亂的腦袋只覺得不可思議,從自己這些日子經歷過的「鞋對床」時間看,一直以來,都是本人的鞋子或者上一個被咒殺者的鞋子出現在受害者跟前,可這一次卻不同,居然是那雙紙紮紅鞋找了過來。
曼曉旋用力捂住了嘴九*九*藏*書。
「那裡邊住著誰?」
她看著我,問:「那東西是不是離開了?」
703號房門緊鎖著,貓眼冰冷的散發著寒意。我示意曼曉旋敲門,她敲了一會兒,手接觸到鋼鐵發出的難聽聲音傳遍了整層樓,不過裡邊根本就沒有人回應。
「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對恐怖詭異時間的經驗很豐富,也寫過幾本書,有空買來看看。」
我頓了頓,一咬牙將門推開,頓時屋裡的景象展現在了自己眼前。
聳了聳肩膀,我推門走進了房間。
年輕女孩的瞳孔渙散,眼睛大大的睜開著。她的手至今還緊緊掐著自己母親的脖子,她的背部被某種銳利的物體刺傷,或許是傷及了大動脈,地上的血就是這麼噴濺出來的。
悶悶的走到門口,曼曉旋還在哭。她淚眼汪汪的抬頭看我,抽泣的問:「死了幾個?」
曼曉旋或許因為南露的死,受了很大的打擊,我沒安慰她,畢竟她站在時間之外,而自己才是事件之內的人。
「很巧,我有。」
「應該是吧,雖然很久沒聽過伯母的聲音,但是我還有些印象。」
曼曉旋驚訝道。
曼曉旋無法理解這個詞。
我搖頭。
我一邊將眼睛再次湊到貓眼前觀察著那些燈的明滅,一邊解釋道:「所謂攝靈現象,其實就是我們所謂幽靈作祟,或許還有其他解釋,但是至今科學還無法證明它們的原理,甚至否定它們的存在。攝靈大致有兩種,一種執著于地點,總在固定地點顯現,是『地縛靈』也是『鬼屋傳說』的源頭。另一種執著于某人或者某特定的事,總在對某些人和符合出發條件的某事件背後如影隨形,是具有傳染性都市傳說的源頭。看過史蒂芬的《鬼哭神號》這部電影嗎?」
曼曉旋瞪大眼睛看著我,眼神露出十分複雜的感情|色彩。
它究竟是來找誰的?我,還是南露?
那股神秘力量似乎追在我背後殺人似的,故意讓我驚異不定,迷惑到抓狂,從得知「鞋對床」的詛咒后,我就一直在擔驚受怕,總算就要挖掘出時間的前因後果了,卻再次被突然狀況橫插了一腳。
「這就是晴晴家。」
「沒想到這麼多年了,電梯都沒換過,我就是老覺得這個電梯不安全才不太愛去晴晴家,沒想到跟她也越來越疏遠了。」
而床底下滲出了一隻留血乾淨后略顯慘白僵硬的手。
酒店前,南露的屍體被看熱鬧的人圍得水泄不通。她死得很慘,肚子不知被什麼東西剖開,居然沒有流出一滴血,一雙女式皮鞋塞在肚子里,和大腸小腸糾纏在一起,看得人不寒而悚。
「攝靈現象?什麼玩意兒啊,能吃嗎?」
她似乎對我產生了某些不好的猜測。
我揉了揉鼻子,「你確定是她的母親接的?」
曼曉旋搖頭:「我膽小,不敢看恐怖片。」
南露身旁的吉娃娃並沒有叫,似乎根本看九-九-藏-書不到那雙鞋,而南露卻像是感覺到樂什麼,將頭從被子里探出來,慘白的臉充滿了絕望。
「連個,你的朋友和她的母親都沒有倖免。」
我辛苦的吞下一口唾沫,腦袋裡思緒翻飛驚異不定,「攝靈現象。」
曼曉旋越聽越怕,將我的胳膊緊緊抱住,聲音發抖起來:「你別嚇我!難道、難道我遇到鬼了?」
我搖了搖頭,「沒有,兩個房間的窗戶從裡邊關得死死的,是個密室,我也沒找到有別的人出入的痕迹。」
狗叫得更厲害了,不知為何它往後退的趨勢越發嚴重,現在已經從沙發下退到了大門正對面的牆壁邊上。門外,確實是有東西令它恐懼到發瘋。
不錯,光是這兩點就足以令我難以理解。
「進去,怎麼進去?我沒有鑰匙。」
這是一間只有不到六平方公尺的小房間,地上亂七八糟的扔著撕碎的書籍報紙和雜誌、甚至還有些課本。一頁一頁的紙張噴潑著大量的血跡,殷紅色的血染得地上、牆上、粉紅色的床單上,到處都是。
「怎麼了?」
我沒有多停留,而是帶著曼曉旋離開了現場。
「肉|球似乎恢復了正常。」
曼曉旋見我臉色不對,也將眼睛湊到貓眼上,說道:「走廊的等壞掉了嗎,怎麼閃個不停?」
「晴晴,你在家嗎?卧室曉旋,你能將門打開嗎?我知道你身上發生了怪事,所以特地給你找了個救兵過來。」
曼曉旋有些不安了,低聲拉了拉我的衣擺,「夜不語,你說晴晴是不是除了什麼事?」
而這種幻想變成現實的事件,已經朝著我越靠越近。
「你快看,明明外面什麼都沒有的說,狗狗到底在叫什麼?」
「滾開,你給我滾開!不是我害死你的!」
這麼一想,迷霧似乎消減了許多。我開車遊盪在大街上,最終在一個老舊公寓前停了下來。
那隻吉娃娃看起來確實正常了許多,似乎叫累了,屁顛屁顛的跑到狗糧前大吃起來。
309號房間里,三人都看著那隻狂吠不已的吉娃娃。
她嘟嘟嘴。
我倆花了一分多鍾才走完從前幾步就能跨越的距離,曼曉旋不知從哪裡找來一個杯子,將開口端貼在門背後形成簡易的竊聽器,把耳朵放在杯底仔細聽了聽外界的響動。
將整個屋子都檢查了一番,我並沒有找到太多線索。這個女孩雖然有寫日記的習慣,但是習慣很不好,三天打魚兩天晒網,特別是聚會那天一個字也沒有寫,我也不能從文字記載中得到任何東西。
「你的意思是,走廊上真的有東西!」
屋內空無一人,這很出乎我的意料,有人在敲自家門,就算是不認識也會搭理一下的,何況身旁的曼曉旋從前還經常來,但屋裡的人不但不開門不回應,而且就連人在看了外邊一眼后,就走得人影都沒有了,情況,似乎有些古怪。
雖然說的是一句玩笑話,可卻在這一刻九*九*藏*書完全沒有笑點,甚至帶著些許陰鬱。
沒有人衝過來組織我倆,屋中靜悄悄的,彷彿整個房子都已經死去,缺少人住過的氣息。客廳矇著一層灰暗,屋子的擺設很凌亂,像是有人在不久前發瘋,將能夠抓住的東西亂扔過。
「有機會租來看看,那部片子對攝靈現象描述得挺不錯,不過,電影中將攝靈詮釋為真的在人心的外在獨立存在的鬼神,這倒是對現在的情況沒有參考性。」
「沒人在。」
吉娃娃現在不止瘋了一般的大叫,而且全身在發抖,琉璃珠子般的眼睛里充滿了恐懼。
南路死前的那番話令自己很在意,和一個人的死有關,而那個人的死,卻跟喬雨等九人聚會有聯繫?
我撓了撓頭,看著吉娃娃疑惑不已,「不過這小東西明顯有些不對勁兒。」
她微微皺起細細的眉,遲疑了片刻,這才將眼睛湊到貓眼前,向要看個究竟,往外看了一會兒,結果依然什麼也沒有發現。
我的心情很糟糕,說話也有些粗魯。順著那灘血跡,我又找到了更多的流血痕迹,所有的痕迹都指向了客廳左邊的門內。
我指著那扇門問。
「狗鼻子我倒是知道很靈,是人類嗅覺靈敏度的一百萬倍,但是夠眼睛就慘了,它們都是色盲,還有些近視,看東西不清晰。」
「有人嗎?」
並沒有任何奇怪的聲音!
頓了頓,我繼續道:「還有,明明屋子裡就只有兩具屍體,沒有其他人呢,可剛才站在門邊上透過貓眼看我們的又是誰?那個人是怎麼從一個近乎密室的地方,悄無聲息的不留一點痕迹離開的?」
曼曉旋在我的衣服上蹭了蹭,將眼淚擦乾淨。
「你究竟是什麼人?」
「反貓眼鏡片,你沒聽說過?這東西在網路上很容易買到,能通過鏡面的折射原理改變裝置在貓眼中的玻璃的曲張度,從而達到看清貓眼另一面的功能。」
晴晴是「鞋對床」時間的倒數第二個生存者。有時候對這個事件,我根本不想用到「詛咒」這個詞,可能想了許久也找不到其他的形容。將車停好,我默默來到公寓前,按了按七樓三號的門鈴。
女孩奇怪地問。
突然,走廊里的燈滅了一下,沒幾秒鐘又再次亮起,還沒等自己感應過來,走廊燈又滅了。含紅色的地毯在一亮一滅中顯得無比詭異,在自己的視網膜上面留下了抹不掉的陰影,隨後,走廊燈不斷地明滅閃爍,彷彿有誰在樂此不疲的折騰著電源開關。
究竟它看到了什麼,居然如此害怕?它一邊叫一邊退,最後蜷縮到了沙發底下,但尖嘴依然叫個不停,吵得人腦袋發痛。
「屋裡就沒有其他人了嗎?」
門鈴單調的響著,可過了許久完全沒人過來開門。
「我覺得有點不對勁兒,先進去看看再說。」
就在這時,走廊燈在一次長久黑暗后又亮了,這次並沒有再滅掉。房間里的吉娃娃也九-九-藏-書突然停止了吵鬧的叫聲。
我看著她背上的兩個圓孔,突然覺得很熟悉。那形狀和模樣,十分像是高跟鞋的鞋跟踩出來的。
我沒說話,眼睛望向被電子鎖鎖住的鐵門,剛巧有租戶推門走出來,我立刻招呼著她擠進了公寓里。
燈猛地亮了,然後久久的再次滅掉,看得人心煩。
本來用手捂住眼睛,只敢透過指縫看世界的曼曉旋尖叫一聲,驚慌失措的跑到了門外,一邊難以置信的哭著,一邊深深地呼吸著。屋中的一切都深深刺|激到了她的神經,讓她像是得了潛水病般難以喘息。
南露崩潰了,她一邊哭一邊叫,從沙發後邊竄出來,將我倆使勁兒推開就這麼逃出了酒店房間,紅色紙鞋就這麼不疾不徐的跟著她驚惶逃竄的身影離開了。
「晴晴的母親。伯母聲音很低,給我講了講晴晴的現狀,說她快要瘋了,還問我要不要她來接電話。」
眼睜睜的看著被調查者一個個死去,說實話,心裏確實不是滋味,我有時候甚至在想,說不定哪天睡著,等一醒來就會看到有雙鞋子站在自己跟前,鞋尖對著自己,然後以某些難以揣測的詭異方式將自己殺死。
我默不作聲的蹲下身朝床底下看了一眼,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女孩以及一個中年婦女靜靜地躺在床底下,屍體早已經僵硬了,從衣服里露出的皮膚上甚至能看到一些漸漸形成的屍斑。這應該就是晴晴和她的母親吧。
「鬼才知道。」
晴晴家是很典型的二十年前的建築,大門內是客廳,窗戶很小,而且拉上了窗帘,所以屋裡顯得陰沉沉的。
「嗯,打過了。」
屋裡的人依舊沒有回應,等我將眼睛湊到貓眼前時,貓眼的另一面已經投進了光,這也預示著屋中的人離開了門邊上。從貓眼往裡看,模模糊糊的,什麼都看不清楚。於是我從兜里掏出一個反貓眼鏡片。
我點點頭,帶著她一前一後的慢慢向房門靠近,狗的叫聲從沙發下往外傳播,聲音令人緊張。
轉頭一看,原本坐在沙發上的南露已經不知去向。我心理一驚轉動腦袋到處找,總算在沙發背後找到了她的背影。這個中性女孩嚇得滾到沙發背後,屁股高高撅起,腦袋死死的躲在地上的被子里,典型的鴕鳥受驚的姿勢。
曼曉旋一眨不眨的看著大門,拉了拉我的衣服:「喂,該怎麼辦啊,要不要過去看看?任肉|球這樣叫下去也不是辦法。」
我的頭皮發麻,究竟要多重的體型、多大的力量,才能用這雙高跟鞋在人類身體上踩穿皮膚、刺穿後背?這根本不是人類能做到的。畢竟看似細的高跟其實都有裝著膠皮軟墊,這一雙也不例外,想要刺穿人的身體,至少以人類的力量,實在很難做到。
這個疑惑並沒有持續多久便找到了答案,紅色紙鞋彷彿被風吹起來似的,帶著悄無聲息的詭異氣息,視房門為無物,輕而易舉的穿門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