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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叫魂(上)

第五章 叫魂(上)

還沒等我說完,女孩已經打斷了我,「我知道你叫夜不語,剛才就說了,你的名字整個蘇家都知道了。」
蘇琴撇撇嘴。
「什麼叫應該是,跟你這個人說話真累。」
「這世上沒有鬼,但有些東西比鬼更可怕。」
「驚魂未定的一家人停在公路上,許久后才騎著摩托車,小心翼翼的繼續找了過去。半個小時后,她們找到了已經暈倒在草地上的姐姐。第二天問了后才發現,那段路是姐姐往返回家的路,也是她前段時間撒野尿的地方。」
蘇琴滿臉不信,「別傻了,那種東西一般在顯眼的位置,哪有什麼貞節牌坊會被藏在屋子裡。」
蘇琴撇撇嘴。
我睜著眼晴說瞎話,雙手一推,不知多久沒有敞開過的木門發出難聽的「咯吱」聲,緩慢艱難的向著兩邊洞開。
蘇琴冷哼一聲,「封建迷信,最害人了。」
「藉著昏暗的燈光低頭一看,結實的木板居然斷了一地,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姐姐披頭散髮,一搖一晃的從門內走出來。」
我撇撇嘴,不置可否的評論著,「不會是你的親身經歷吧?」
確實,這個華麗的四合院就算經歷了歲月和戰爭的洗禮,仍舊以雄偉的身姿吃立著,就算被高樓大廈掩蓋,也無法隱藏它歷史的陳舊與飽經時間摧殘的滄桑,就算是普通人路過,也會被它吸引住目光。
我皺了皺眉:「能進去看看嗎?」
「喂,跟你說話呢,你這人怎麼這麼沒禮貌啊?」
女孩乾脆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這才眨了眨眼,轉頭望去。
我向她微微一點頭,就準備繼續關注儀式。
我淡淡說,「一個圍牆裡圍著幾戶人家,只有一扇門,說的不就是四合院嗎?整個土薛鎮有四合院的地方,恐怕也就只有這裏了。我來的時候注意到東邊房子里有掛著三幅遺像,不會就是你的父母和姐姐吧?」
蘇琴點點頭,「據說在我們搬進來之前就已經有了。」
「貞節牌坊?就是古代女人保持了自己的貞潔,老公死了都寧死不嫁,最後好不容易老死了,父老鄉親以及當時的政府替她立的白痴碑?」
「那是我高一時,我朋友的一個姐姐,她遭遇的一件離奇古怪的事。據說,她姐在郊區上班,每天下夜班都會騎著自行車從郊外工廠回到城裡。說起來也不遠,不過是十多公里罷了,可路況不好,整整要騎一個多小時的車。」
女孩頓時惱羞成怒的尖叫著:「你知道什麼,警方都沒有將姐姐找到,你一個外來人,憑什麼能把她找出來,你以為你自己是誰?」
「不錯,民間風俗通常都很有趣。」
「看法倒是沒有,不過確實沒太多好感。」
我將雙手交叉在胸前。
「這倒是沒特別規定,也沒人說不能進去,總之裏面的大柱子嚴重分割了生活空間,而且看起來挺不舒服的,所以也沒人願意住。」
光芒揮灑在空間中,房間里傳遞著一股因為關閉時間太九-九-藏-書長而發霉的味道,我的眼睛眨了幾下,終於看淸楚蘇琴嘴裏所謂的柱子。
蘇琴沒理我。
等到快要十二點時,其中一個道士跳了下來,高喊一聲:「嘖!」
「因為蘇青姐姐從來沒有要好的男性朋友,現在突然有個男人找上門來說要幫忙,整個蘇家都傳開了。」
我撓撓頭,「你們這一家子怎麼都喜歡問這種問題。」
「這塊貞節牌坊很特殊?」
「說不定,能為找到你堂姐帶來線索。」
「至今,我同學的姐姐也沒有被找到,誰知道她死在了哪個地方,又或者,還活在哪個地方作祟著。」
在準備了諸多過場,晚上八點半,道士們擺好整頭的豬與雞后,在上面密密麻麻插了許多線香、蠟燭,點燃,隨之就示意樂隊奏樂。穿著黃色道袍的兩個道士躍身跳上法台,一個手舉桃木劍,一個拿著拂塵,跳起了大神。
我笑道。
明顯蘇琴姐姐的叫魂儀式是失敗的,但誰清楚蘇青的會不會出閃失呢?在中國的民俗中,叫魂失敗通常沒有好下場。蘇琴的姐姐殺掉了自己的父母與叫魂的道士,今晚的叫魂儀式失敗的話,又會發生什麼?
蘇琴完全看穿了我的目的,哼了一聲。
女孩等我接話,等了半天都沒見我開口,甚至沒有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於是忍不住了,「喂,你怎麼不說話了?」
四合院的布置並沒有太多出奇的地方。正堂為三間,左右兩側也是三間,在院內可以清楚地看到,整座房屋建築是典型的清代中晚期的風格,而此四合院與別的四合院的區別是它的堂屋設置是通堂,通堂一般作為審案和判案用,只有有官家身分的人才可以這樣修建房子。
「『姐姐。』我同學試探著喊了一聲,可是姐姐並沒有響應。她只是如同聾了似的,不停地往外走。姐姐光著腳,沒有穿鞋,踩到院子冰冷堅硬的粗糙地面后,也彷佛不會感覺到不舒服。」
她撲扇著眼睛,又問:「男朋友?」
我撓撓頭:「說不定,我能替你找到姐姐。」
蘇琴瞪了我一眼,臉色卻陰雲密布。
蘇琴帶著我到處逛了逛,我也沒找出任何端倪。院子是清朝大戶人家無疑,不過真正意義上的代表性標誌物已經被移除了,除了知道原主人姓楊以外,只剩下現代電器使用后留下的痕迹。
有一次甚至沒了心跳,醫院也束手無策,當時老爸帶著我剛從老家離開,顛沛流難,最後還是夜家一個年老的親戚為我叫的魂,據說徘徊在生死在線的我,當晚就回了氣。
叫魂在中國的各種文化中都非常普遍,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解釋,因為在十歲之前,我也曾經遇到遇同樣的事情。我小時候據說體弱多病,經常看到不太好的東西,常常一昏迷就是幾天。
我緩緩嘆了口氣,「我只想問你,你究竟有沒有覺得這裡有問題?」
女孩頓時生起氣來,狠狠在我手上捏九九藏書了一下,「我在問你是不是蘇青姐姐的朋友!」
我摸著鼻翼,對他們的八卦極為無力。
總覺得問題或許並不是出在人身上,說不定這個四合院本身就有問題。物品老了都會沾染上某些負面能量,何況是人安身立命無比重要的房屋?越是老的房子,越容易隱藏污穢,如同再乾淨的卧室,床底下都是骯髒不堪的。
「你能拿什麼獎勵出來?」
蘇琴摸著頭髮觀察了一番后,語氣遲疑了,「被你一說,似乎倒挺像是牌坊的。」
「沒有,那件事不是我的經歷。」
她見我沒說話,便轉移了話題。
「沒問題。」
「確實有些不太像。」
「你們家的四合院,不是前段時間被評為文化建築遺產的資格嗎?當時有沒有考古人員看到這個牌坊?他們怎麼說?」
「我同學立刻叫醒父母,他們一家三口騎著摩托車不斷的追,好不容易才將姐姐找到。赤腳的姐姐已經走了好幾公里來到郊外,似乎摩托車的聲音吵到了她,她喉嚨里發出尖銳難聽的音調,轉過身,就朝摩托車追過來。」
「你好。」
「有一天,在回市內的過程當中,她姐姐因為尿急在野地里方便了一下,結果回家后精神就不正常起來。瘋癲不說,還經常夢遊,跑到很遠的地方。她家是老房子,幾戶人家只有一扇大門,周圍被高達三米的圍牆牢牢的圍了起來。」
蘇琴搖頭。
正堂的門口,還標有最近才掛上去的文物保護牌,上面寫著:「楊家大院坐北向南,東西長24.58米,南北寬26.46米,建築面積676平方米,房基台階用條石圍砌,正廳、左右廂房、門廳構成四合院,門、窗雕刻花草、動物圖案,正廳面闊三間26.46米,進深9.3米,通高7.5米。廂房面闊三間24.58米,進深8.2米,通高7.5米,均為木結構抬梁式,穿斗式梁架,懸山頂,小青瓦屋面。院壩用青石鋪地,南北寬10.2米,東西長9.2米。是土薛鎮重點保護建築。」
「說起來有些詭異,可其實裏面也沒什麼太特別的東西。」
「你知道的還真清楚。」
然後一群女性長者圍攏過去。
「白痴,你看恐怖小說中毒了?」
「聽起來,就彷佛是在這個院子里發生的。」
我不滿道。
我看著蘇家的女性長者與道士正在交談什麼,暗忖真正的叫魂儀式還需要所有人磨合一段時間,於是招呼了蘇琴一聲,「小美女,有興緻帶我到你家四處逛逛嗎?」
不過,叫魂的方法不當,也是有風險的。
這女孩小小年紀,怎麼性格就那麼令人不爽,虧她一副好長相了,搞不好在學校里人緣就不好,我暗自吐槽,沒有再跟她說話。
「你似乎對叫魂的法事很感興趣?」
正當自己有些失望時,突然,看到了一個被緊緊鎖住的空屋,屋子的門很高,用老舊的銅鎖鎖住,門窗也是用黃九九藏書紙簡陋的糊著,看起來非常顯眼。
女孩不以為然。
我覺得自己完全沒辦法跟她交流,有代溝,雖然我們倆的年紀只相差了四歲而已。是自己經歷太多,心理年齡太老了嗎?
「切,我有朋友在偵探社工作,所以從他手裡學了些絕活。」
蘇琴打量著正中央的牌坊,我無語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現在的高中生知識太貧乏了,忍不住糾正她:「小美女,這不是柱子,是貞節牌坊。」
「有獎勵哦。」
女孩的臉上流露出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感情,我心裏微微一動,問道:「怎麼,你對叫魂法事有看法?」
我又問。
蘇琴看著我,又看看牌坊,她覺得那串文言文太難理解了。我將牌坊上雕刻的字認真看了幾遍,緩緩講起百多年前,住在這個房間中的女人的前世今生來。
我沒在意她的抓狂,徑自說道:「為什麼你的姐姐會殺掉自己的父母?為什麼蘇青會經常失蹤,而且做著怪裡怪氣的夢?你不覺得奇怪嗎?這個宅子會不會經常令你覺得壓抑?」
「既然你不肯告訴我,那我這個好奇心旺盛的人,只好繼續看自己感興趣的東西了。」
「當然介意,我憑什麼講給你聽?」
眼前的女孩大概一米六高,十八歲左右,長得很漂亮,利落的短髮配著精緻的臉孔,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可她姐姐每次發病夢遊時,完全沒有人知道她究竟是怎麼離開家的。最後家人每晚都輪流守夜,輪到她的時候,總算是親眼看到姐姐如何走出了院子。」
蘇琴疑惑道。
蘇琴不以為然。
蘇琴瞪大了眼睛,驚訝道:「你難道是警察,或者,副業是小偷?」
我緩緩說。
「沒興趣。」
女孩嘲笑道,「你下一句話不會就想說,這個四合院是個鬼屋吧?你看,對面那些道士都不敢下這種誑語。」
她好奇的繞著我轉了一圈,「不像啊,什麼時候開鎖匠都衣冠楚楚,長得像小白驗牛郎了?」
「可是這個女人,特別的不幸。」
女孩撇撇嘴,向我伸出手,「我叫蘇琴,蘇青姐姐的堂妹。」
「姐姐沒有再追上來,而是轉身繼續朝著東方走。」
「當然不是。」
「白痴,這種爛借口虧你好意思說出口,明明就是你自己好奇罷了。」
我問。
這個四合院里,看來有問題的不止蘇青一人。蘇琴的姐姐被什麼附了身,然後精神失常;蘇青常年夢著一個男子,那個男人說要她嫁給他。她們現在倒有了個共同點,就是都失蹤了。
我頓時感興趣起來,「奇怪了,通常一個人對某種事物產生厭惡感,全都因為那件事對她產生過打擊,又或者曾有過負面的印象,你經歷過什麼嗎?」
按下門旁的電燈開關,房間正中央的電燈泡閃爍了幾下,這才散發出昏暗的橘色光芒。
「因為那個晚上,叫魂的道士、她的父母全都死了,被人用手抓破了肚皮,腦袋如同破西瓜般的砸破https://read.99csw.com,鮮紅的血灑在四面牆上,詭異到無法想象。」
這一跳就是三個多小時。
「春城盆地的四合院並不多,蜀地四合院殘留下來更是寥寥。被順利評為文化遺產很正常,如果考古人員要是發現了這罕見的牌坊,一定早就開始約談你家,給一筆錢,讓你們搬走,將這裏保護起來了。」
「蘇琴?好抒情的名字。我叫……」
我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蘇青的父親走了過來,向我攤開手,「夜不語先生,你說有我們需要的東西,現在是不是該給我了?」
靠,這哪裡是什麼柱子,明明就是牌坊!一個非常特殊的貞節牌坊。究竟是什麼樣的貞潔牌坊,居然需要藏在四合院最深處的房間當中?
我摸著牌坊,入手一片冰冷,彷佛在闡述著牌坊上的人,有多麼的凄苦。
突然,一個清脆的聲音在我耳邊想起,可我正認真觀察著,注意到這個聲音。
我點點頭,將一個裝著蘇青頭髮的袋子遞了過去。這些頭髮是我從女孩浴室里找到的,本來想丟去化驗一番,現在倒變成了參与叫魂法事的敲門磚。
「被長發遮住臉的姐姐根本看不到臉孔,她一直往前走,來到了圍牆的東側,我同學這才知道,在院門沒有被打開的情況下,姐姐到底是怎麼出去的了。」
「你仔細看看,那是根柱子嗎?」
蘇琴回憶了一下,「自從我小的時候,這個房間就鎖了起來,裏面沒傢具,只有根黑漆漆的大柱子在房間正中央。」
「我同學老爸越想越不對勁,於是找了個道士,給姐姐叫魂。當晚由於我同學跟著學校去郊遊,沒有在家,否則恐怕當時也會遭遇不幸。」
「其實,你一直都有些疑惑,對吧?」
「不錯。」
「不介意的話,講給我聽聽。」
我將頭轉回來,就聽她緩緩講述起來。
「開鎖匠?」
「切,哪個掩埋在貞節牌坊上的女人,是幸運的呢?」
這個牌坊的模樣,確實有別於我見到過的其他貞節牌坊,因為普通的貞節牌坊就地取材,但最開始大多都會漆成白玉色,最終風化后,才會露出原本石材的模樣。可眼的牌坊因為在屋子裡,沒有被風雨洗禮過,所以保留了最初的模樣。
「『姐姐,你怎麼了?』我同學嚇得險些哭出來。」
蘇琴眨巴著眼,「不過門上的鎖,似乎早就沒了鑰匙。」
「這倒真不是。」
女孩沉默了半晌,終於自暴自棄的低下頭,「好吧,我帶你看看周園的環境。」
我淡淡說,「上面講述著,一個女人的不幸。」
「小時候經常來這個房間玩,總覺得柱子長得有些奇怪。現在看,還是怪模怪樣的。」
伯父滿意的將頭髮遞給不遠處的老者。
正堂左側有六扇完整的窗戶,右側僅有五扇,其中掉落一扇窗戶的地方,掛著一隻蜂桶。四合院左側房屋的木質窗櫺上,雕刻有喜鵲、麒麟,活靈活現、栩栩如生,這樣的工藝在今天很難看到了read.99csw.com,院子的設計和作工,都堪稱技藝精湛。
「喂,你是蘇青姐姐的朋友?」
「那些當地的文物專管人員,評測我家的四合院是不是符合文化建築遺產的資格時,只是進了院子匆匆一瞥就離開了,走走過場而已。說實話,誰不知道土薛鎮上這個出名的四合院呢?」
「那是個月黑風高的晚上,院子里暗得如同墨水,風凄厲的刮著,時針已經移到了凌晨三點。我同學突然就聽到姐姐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她腦袋木木的,當時根本就懂了,因為她清楚的記得,姐姐的房門被父親用木板釘死了。」
蘇琴一跺腳,狠狠道:「說就說嘛,總之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我深吸一口氣,認真的說。
「小姐,你的思維太跳躍了,難道除了警察和小偷外,就沒人對開鎖有研究了嗎?」
我聳聳肩膀。
「什麼叫像,本來就是啊。」
「非常罕有。」
「裏面有什麼?」
醫生對我突然間就病好了的情形,也感到很不可思議。
我無奈的低下頭,回答道:「應該是。」
「蘇琴,你剛才有說,這個牌坊很早以前就在了?」
我又道。
腳一撥,地上捆著的涼席便被他踢開,鋪在院子冰冷的地面上。蘇青的一個孕婦親戚充當了消失的她,躺在了涼席上。
我承認道,「每個地方的風俗都承載著當地的文化,有些東西甚至無法用現代科學來解釋。」
女孩轉過視線,陰晴不定的看著如火如荼進行著的叫魂儀式。
它,居然通體都是黑色的。
「她手腳並用,視三米高的圍牆如無物,輕輕鬆鬆的便翻了過去。我同學只覺得眼前白影一閃,眼眸里已經失去了姐姐的身影。」
蘇琴再次冷哼一聲,沒有開腔,我默然,恐怕確實被自己說中了。
「我同學的父親也被嚇到了,下意識的轉過車把手,調轉車頭就向來時的路逃。姐姐跑得飛快,摩托車的速度提高到了六十多公里,居然也被她給追上了。我同學嚇得一邊哭一邊叫,姐姐的長發被風吹動,幾乎掃在她的臉頰上。姐姐伸出爪子似的手,想要掐住父親的脖子。父親一咬牙,使勁的扭動油門,摩托車再次加速,總算是把姐姐給遠遠甩到了後面。」
土薛村雖然離春城不遠,但其實叫魂的法事已經天差地別了。在這裏,叫魂很講究,特別是在叫魂的主體——蘇青並不在的情況之下,她的父母想叫回來的不只是魂魄,還有她整個人本身。
「沒關係,我自己有辦法。」
我從口袋裡掏出萬能鑰匙,三兩下就將那把老舊的鎖打開了。
將視線重新轉移到貞節牌坊上,我仔細的打量著這個被隱藏了不知有多少年的東西。矗立在房屋正中央的牌坊飛龍雕刻、柱體斑駁,牌坊中間寫著『旌表儒生張學之妻劉氏坊』字樣。在無聲燈光的映襯下,似乎在娓娓述說著一段生動凄厲的歷史。
「我倒覺得,風俗是害人的東西。」
我指了指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