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火命猶堅
嚴守義說話凈一個聲調的問道:「吐完沒?」
那人跳到嚴景天跟前,盈盈做了一個揖,也坐了下來,伸手將自己的頭罩摘下,撒下一頭秀髮,竟是一個看著大約十五六歲年紀的女子。這女子長的俊俏,柳葉彎眉,櫻桃小口,一雙大眼忽閃忽閃,眉目含情,怎麼看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只是這女子儘管長的如此標誌,卻在面容中透著一股子捉摸不定的味道,一會羞澀萬分,一會妖嬈嫵媚,一會竟英氣逼人。火小邪看在眼裡,本來看的有些痴了,可猛然心中咯噔一下,暗念道:「這小妖精!一股子妖精味道!八成就是她讓我吞了玉胎珠!」
火小邪邊吐邊想:「嘿,這感情好,沒準把狗日的玉胎珠吐出來,省的他們把我肚皮刨開,死的模樣噁心吧列的。」可火小邪吐了半天,也沒覺得吐出來什麼大件的東西,儘是又臭又酸的湯湯水水。
嚴景天也不接話,手一抖,一個信函象是長了眼睛一樣飛入隊長的懷中。隊長不敢怠慢,打開一看,竟是張作霖親筆簽署的出城令。那隊長一個立正,啪的沖嚴景天他們敬了一個禮,回頭吆喝道:「快給幾位爺打開城門!」
嚴景天看了眼火小邪,哼了一聲,扭頭對山頂一側的林子里說道:「跟了我們一路了,西洋景也看完了吧,該出來了,水家妹子。」
嚴景天心中一想,對啊,不就是這樣嗎?我怎麼糊塗了呢?這天殺的火小邪,你差點讓我們把臉都丟光了!
嚴景天一愣,還是軸的要命,說道:「你不是說給他吃了嗎?這小子也說他吃了啊?」
嚴景天笑了笑,也不接話,說道:「水妖兒,這次你可玩大了,差點把我們也搭進去了。本來我們來找張作霖張大帥攀個交情,順便要了玉胎珠走。你怎麼把張四家的玲瓏鏡也偷了?」
嚴景天聽到林中嚴守義一片悶哼,又是噼里啪啦的皮肉擊打做響,猜到嚴守義無法讓火小邪鬆口。水妖兒坐在自己面前笑盈盈的看著自己,嚴景天麵皮發燙,不禁站起來說道:「嚴守義,叫他鬆口這麼難嗎?比開鎖都難?」嚴景天比嚴守義的腦子靈巧不了多少,他也一門心思指望著火小邪就這樣鬆口,而不是打昏或者脫掉衣服了事。
嚴守義這人長著一張死臉,如同木頭雕刻的一般,聽麻袋裡的人咒罵,臉上毫無表情,只是反手一掌,打的裏面的人哇哇亂叫,繼續罵道:「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嚴景天點了點頭,說道:「御風神捕,可不是虛名!除了沒有和我們直接對抗過,天下還真沒有他們抓不住的賊了!他們若是現在放出豹子犬來尋我們,可就麻煩了!」
火小邪一愣,頓時閉上了嘴。水妖兒看嚴景天神色嚴肅
九*九*藏*書,目光如同一隻敏銳山鷹,哪還是剛才被水妖兒戲耍時憨呆的樣子,水妖兒知道這遭絕不是兒戲,也趕忙順著嚴景天的目光看去。那麻袋裡綁著的正是火小邪。本來火小邪被嚴景天他們用布條扎了嘴巴,說話不得,可這一路狂奔下來,火小邪著實難受的不得了,五臟六腑幾乎都要從嘴裏嘔出來,於是用頭臉拚命在馬背上摩擦,終於弄鬆了布條,露出嘴巴,又好不容易等到他們略有停頓,這才順過一口氣。火小邪想著自己遲早都是一死,哪管這些人是天王老子還是自家祖宗,張口就罵。但火小邪聽嚴景天這麼一說,又覺得自己沒必要臨死之前還丟人現眼,肚子里千萬句惡罵也就壓了下去,狠狠哼了一聲,嚷道:「要殺要剮趕快動手,折騰個球蛋!」
嚴景天也不答話,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喝道:「駕!」兩匹馬奮蹄奔去。
林子里有女子嘻嘻嬌笑兩聲,只聽西索西索微微做響,一個穿著緊身黑衣的人影,從林中三蹦兩蹦,跳了出來,身手極為輕盈敏捷。
嚴景天看著水妖兒嘆道:「這小子綽號單名一個火字,倒是個人才,可惜啊。」
嚴景天說道:「生氣倒不至於。就是你不該借我們火家的名義,指使黑三鞭去做事。咳,其實也無所謂。水妖兒,你偷啥不好,偏偏去偷張四的玲瓏鏡,張四他可是御風神捕的第九代傳人,勢必要逼他出來尋你。」
水妖兒嬌笑道:「什麼御風神捕第九代傳人,聽說厲害的很。可我看他們那熊樣,也就是一幫會虛張聲勢的廢料,不偷他的,偷別人的哪能顯出我的本事啊。我爹爹也說了,我能偷到張四的玲瓏鏡,以後便不再事事管我。」
四匹高頭大馬一溜煙的飛奔而出,留下守城門的士兵猶自不停擦汗,望著嚴景天他們的背影唏噓短嘆!
嚴景天嘿嘿傻笑,說道:「也好,也好!省事不少!嚴守義,不殺他了,把他帶回來!」
嚴景天嘴硬,嚷道:「嚴守義!用重手捏脫他的下巴!」
水妖兒嘆道:「哎呀,我說話你們信一半就好了,我給他吃的是兩塊凍硬的羊糞蛋而已啦!東西在這裏哪!」
嚴守義勁力十足,火小邪也不是很重,所以繼續爬山倒也沒太大妨礙。他們三人走了半個時辰,登上一個小山頂,山頂地勢十分平坦,站在上面向下望去,正好能看到遠處嚴景天他們分道而行的岔路口。
嚴景天聽水妖兒這麼調侃她爹,倒是有些尷尬,呵呵一笑:「那好,那好……哦,水妖兒,玉胎珠真的讓這小子吃了嗎?」嚴景天說著,指了指仍然緊緊咬著嚴守義腰帶的火小邪。
水妖兒突然笑了起來,站起身說道:「好九_九_藏_書了好了,火家嚴大哥,你們的身手天下一等一,可犯起牛勁來,也真是天下一等一,非要把南牆撞個窟窿嗎?直接把衣服脫了,不就行了?還管他松不鬆口?」
火小邪坐在地上,也是能看到山下的光景的,聽嚴景天這麼一說,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水妖兒說道:「這麼點事,水家人怎麼會不知道啊。嚴大哥,你是忘了我是水家人了嗎?」
火小邪大怒,憤然大罵:「你才是猴子!」豈知一張嘴,噗通一下跌倒在地,這才想起來自己被水妖兒激將的鬆了口,心中黯然:「天殺的小妖精啊!老子又栽在你手裡!」
嚴景天低頭看去,果然水妖兒手中拿著兩顆玉胎珠,擺在嚴景天眼前。
嚴守義腰間一松,嗵的一下跳開幾尺,身子擺出架勢,生怕火小邪又撲過來咬住自己,嚴守義可真是怕了!
水妖兒面色微變,說道:「連那種怪物都帶出來了?可是裝在馬車的黑箱子里的?」
嚴景天摸出油紙,將玉胎珠包住,揣入懷中,笑道:「水妖兒,真服了你了。水克火,水克火,我是甘拜下風。」
嚴景天幾人駕馬狂奔了七八里,直到郊外山口的分岔路才停了下來。嚴景天左右看了看,辨明了方位,囑咐道:「嚴守震,嚴守仁,你們兩個走西邊,到通河鎮等我,多多留心,不要讓人盯上!嚴守義,帶著火小邪跟我來!」
嚴守義低聲叫道:「鬆口!給你個痛快!」
水妖兒拍著手掌邊跳邊笑,活脫脫一個天真的小姑娘的樣子,笑道:「真好玩!真好玩!」
水妖兒凝神而視,顯得心事重重。
嚴景天臉色一沉,說道:「你怎麼知道?慢著,嚴守義,先別殺他。」
嚴守義精神頭一下子又湧起,拖著火小邪三步兩步鑽到旁邊。
嚴景天說道:「哦,火家人還真不擅於情報。既然水妖兒妹子都說了,我也不想隱瞞什麼,這玉胎珠正是用來破木家的秋日蟲鳴術的法門。」
嚴守義早就等的不耐煩,低低應了聲,一把將火小邪拽起來,就要向旁邊拖去。火小邪牙不松,嘴裏仍能支支吾吾的含糊罵道:「小妖精,等老子變成厲鬼,天天糾纏你!」
奉天南城門方向,四人四騎向城門飛馳而來,正是嚴景天等四人。守城門的士兵趕忙大聲吆喝,揮手阻止,有人見他們絲毫沒有減速的跡象,把槍舉起,大罵:「停下停下!開槍了!開槍了!」。
火小邪最後啐了兩口,嚷道:「吐完了!那玉胎珠也吐出來了!不信你看地上!」
嚴景天哈哈大笑:「這小子,倒是頭不按牌理出牌的犟牛!有趣啊有趣!嚴守義,不用管他,就讓他咬著吧,我看他能咬到何時!」
水妖兒輕輕一笑,撒嬌一樣read.99csw.com說道:「嚴大哥,怎麼你生氣了?」
水妖兒撇了撇嘴,說道:「木王那老怪物,就是喜歡炫耀自己的本事,不理他吧,他就亂嚷嚷,理他吧,又費事的很。算了算了,不提他了!你們還是去取珠子吧。」
火小邪念道:「原來這妖精婆是有名字的,叫水妖兒?媽的,一聽名字就知道是個妖精!」
水妖水說道:「老妖精了,身子好的很,看樣子還能活個一兩年吧,就是天天神經兮兮的。」
嚴守義果然低頭一看,火小邪乘著嚴守義腰間一矮的功夫,王八大張嘴,速度驚人,一扭頭就結結實實咬在嚴守義后腰上,可惜冬日裡衣服穿的厚,這一口沒能咬到肉,只咬住了嚴守義的腰帶。嚴守義腰帶上綁著一塊通紅的小牌子,也讓火小邪咬住,牙齒一順,竟將這小牌子含進嘴裏。嚴守義大驚,噼里啪啦兩個大耳光子抽在火小邪臉上,可火小邪已經犯了混勁,當真比王八還厲害,打死也不鬆口。嚴守義悶哼一聲,抓著火小邪的頭髮拉扯,火小邪瞪著嚴守義,就是不松嘴。
嚴景天腦子一轉,回過神來,說道:「那是,那是……」
嚴守義無可奈何,一張木雕似的臉上仍不禁抽|動了幾下,身子一扭,任由火小邪咬著腰帶,跟著嚴景天行去。
嚴景天點了點頭,對嚴守義說道:「嚴守義,這小子算是個人物,讓這小子死的痛快些。」
火小邪在麻袋裡又嚷嚷:「要憋死了!透口氣!」嚴景天聽了,給嚴守義遞了個眼色,嚴守義返身手掌一揮,也沒見用個刀子啥的,就將麻袋劃了道口子。火小邪這時候和憋久了的王八一樣,就算外面是屠夫的刀子,也要伸出頭去,一見亮光,一抬頭就將腦袋伸出。山中冷風勁吹,火小邪伸出腦袋,一張嘴就吸了口冷風,胃中頓時翻騰不已,哇哇大吐特吐。
火小邪哼道:「小妖精,你再戲弄老子,老子立即死給你看!實話告訴你,老子有項自殺的絕技,只要眼睛一翻,一口黑血噴你一身,頓時變成厲鬼!你信不信!?」
嚴景天倒不生氣,衝著麻袋嚷道:「火小邪!馬屁股顛一顛就廢了?我還以為你是個好漢呢!」
水妖兒聽的見,趕忙問道:「嚴大哥,你眼力真好!」火家人的這些手段,水妖兒不得不佩服了!
水妖兒嬌笑道:「我才不信!我才不信!你想騙我,還早了一百年呢!」
嚴景天哦了一聲,說道:「那這小子竟然還沒被毒死,也是奇了……也好也好,嚴守義,你把這小子帶到一邊去刨開肚子,把玉胎珠取出來吧。」
嚴守義在林中悶哼:「是!是!」隨即又傳來噼啪的抽打聲,恐怕再等一會,嚴守義真要把火小邪象舉沙袋一樣舉起來,九*九*藏*書摔鱔魚一樣摔死在地。
火小邪身子翻了翻,盤腿坐在地上,手臂仍然在身後綁著,擰了擰早已酸疼的下巴,看著水妖兒罵道:「小妖精婆子!日後定饒不了你!」
嚴守義已經走開幾步,聽嚴景天這樣說,也只好停下來,任由火小邪吊在腰帶上,垂手而立。
火小邪緊緊咬著,搖了搖頭。
水妖兒也湊過臉去,指著火小邪的鼻子,說道:「我又救了你一命!你還要報復我!你真是沒心沒肺的東西!」
水妖兒說道:「火家的哥哥們,個個都是好身手,就是不喜歡多打探些消息,腦子轉不過彎來。」
又行了約摸半里路,嚴景天一抖韁繩,駕馬從大路上跑下,突嚕突嚕上了條通向側旁山上的土路,兩匹馬一前一後,向山上直奔。過了一個小山頭,已經沒了道路,馬兒跑不起來,只能慢慢前行。
水妖兒嘆了口氣,叫道:「好了好了!別殺他了!我就是逗你們玩的!玉胎珠在我這裏,不在他肚子里!」
嚴景天看了眼火小邪,說道:「好了小子,知道你邪門歪招厲害,處處爭勝,可惜你找錯了對手。」嚴景天說罷又哈哈笑了兩聲,打馬向前。
當兵的見頭髮話,難敢怠慢,七手八腳將城門大開。嚴景天伸手將隊長畢恭畢敬歸還的出城令拿過,喝了聲:「走啊!」
其實最簡單的幾招,其一就是一掌將火小邪劈昏,人畢竟不是王八,昏了以後肌肉再緊,也是鬆弛的,用不上勁;其二就是把衣服腰帶脫了,更是省事。可嚴守義這傢伙如同水妖兒所說,空有一身本事,卻腦筋太直,生生和火小邪這混人頂牛頂上了。這也真是火小邪命該不死,憑著下三濫的混招碰上了火家人的犟牛脾氣,要是換了別人,估計早就陪閻王老子喝酒去了。
嚴景天站在山頂邊緣,向下看了看,便坐了下來。嚴守義吭哧吭哧,把火小邪拖過來,坐在嚴景天身邊。嚴守義有些累了,呼哧呼哧直喘,臉色難看。火小邪緊緊咬著嚴守義的腰帶,瞪著眼睛,爛泥一般橫在一邊。
水妖兒說道:「當然是真的啊。」
嚴景天說道:「拿盤兒的小伎倆而已!水妖兒過獎了!打頭那兩個人,就是張四和周先生!呵呵,張四竟然連夜舍了自己奉天城的家業,重出江湖了!哼哼,除了全套的鉤子兵,連豹子犬都一起帶出來了!」
又走了一段山路,更是難行,嚴景天、嚴守義兩人只得下馬。火小邪咬著嚴守義的腰帶,如同一條大肉蟲一般吊在嚴守義的腰上,嚴守義只好把火小邪也放下馬。儘管火小邪腳上繩索讓嚴守義解了,可以走路,但火小邪就是不走。嚴守義也是個直性子,腦子不轉彎,火小邪你不走,那行,就拖著你走!於是嚴守義抓著
九_九_藏_書火小邪衣領,拖著火小邪這人肉沙包繼續前行,這場面倒是又古怪又好笑。嚴景天蹲下身子,將手按在地上,慢慢抬起,說道:「有大隊人馬要經過下面岔路口!」
嚴守義眼睛瞪圓,繼續叫道:「松!你鬆口!你不松就割掉你的頭!」
水妖兒指著火小邪,說道:「這小子挺好玩的,留著當猴子耍吧。對不對,猴子?」
嚴守震、嚴守仁應了聲,一夾馬肚子,飛馳而去。嚴景天一勒韁繩,就要和嚴守義向另一條路奔去。嚴守義馬背上綁著個巨大麻袋,麻袋裡面有人大罵一聲:「操你們祖宗的!給個痛快吧!再跑幾里,老子就要撒架了!」
火小邪才不管這一套,仍然連連搖頭,嘴裏嗚咽著罵個沒完。
這女子笑道:「火家大哥,這個叫火小邪的小子真有趣呢,我就見過王八咬人不松嘴,今天竟見到人和王八一樣的了!」
火小邪瞪著這女子,暗罵:「你才是王八,妖精婆!也不知是哪個陰溝里的蜘蛛精變化的!」
嚴守義霹靂啪吧又是一頓嘴巴抽上,打的火小邪眼冒金星。嚴守義也顧不了太多,伸手將火小邪嘴巴捏住,想將火小邪嘴巴捏開,可就算火小邪被捏的五官歪斜,仍然牙關緊咬,誓不鬆口。
嚴守義的木雕臉已經氣歪了,喘著粗氣把火小邪又拽回原地,眼神十分尷尬的看著嚴景天。火小邪也正呼哧呼哧累的直喘氣,仍然掛在嚴守義的腰間。
水妖兒駑了駑嘴,說道:「吶,拿去吧。」
水妖兒看著火小邪,煙波流轉,突然笑了笑,說道:「嚴大哥,你真的要用玉胎珠去破木家的秋日蟲鳴術嗎?」
嚴景天他們一直奔到士兵跟前,才將馬勒住,四個人動作整齊劃一,齊齊停下,那氣勢嚇的一眾士兵面如土色,連連後退。打頭的隊長見過世面,知道這些人深夜裡事無忌憚的狂奔,來頭絕不簡單,趕忙跑上來,拉住嚴景天的韁繩,小心翼翼的問道:「您幾位要出城?」
嚴守義哪管火小邪嚷什麼,拖著便走,火小邪玩命的掙扎,仍然不啃鬆口。
嚴景天站起來,向下看去,任憑山風勁吹,身子卻紋絲不動,如同深深扎在了山頂石頭上。漸漸有密集的馬蹄、轍重聲遠遠傳來,片刻工夫,聲音就越來越大。從山頂望下去,只見岔路口奔來了大批人馬,還有三輛馱著極大的黑色鐵箱的四輪馬車,用四匹馬拉著,也奔了過來。
嚴景天說道:「啊……水王他老人家可好?」
嚴景天眯起眼睛,嘴中默念道:「二十二人,四十五匹馬。」
火小邪哼了一聲,正要回嘴罵水妖兒,只聽嚴景天狠狠噓了一聲,說道:「別說話!」
火小邪心中罵道:「媽的個嘴的!老子就是不服,偏要一直咬著,看你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