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滿門皆滅
火小邪、潘子跟著跳入溪流中,顧不上那麼多,牢牢抓住甲丁乙的胳膊,甲丁乙痛苦萬狀,身子顫抖,罵道:「都怪我!都怪我!師父!師父!」
盜拓一直當火小邪不存在一樣,火小邪走的近了,也沒有用石子打他。火小邪就算是頭倔驢,也明白盜拓不好惹,能夠過來不挨打實屬幸運,哪裡敢有撲上來反擊盜拓的心思。
三塊簡陋的木板就是三座墳頭的墓碑,分別用黑炭寫著:義兄甲丁乙之墓;凈火谷趙谷主之墓;凈火谷眾人之墓。
潘子最後說道:「火小邪和我一起把眾人埋葬之後,火小邪這個小子如同得了失心瘋,靜坐在墳頭三日,再站起來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張牙舞爪,要死要活,說要在凈火谷中種地等死,我勸他他不聽,撒腿便跑,我怕他去干投河什麼的傻事,便跟著他,誰知他不讓我跟著,還揮刀想殺我,要不是碰見盜大爺你,一定被他殺了!」
潘子還是十分警惕,叫道:「老甲,反正老子跟你說了,你要敢再對火小邪不利,老子絕對和你玩命!」
甲丁乙哈哈大笑個不停,笑聲中夾雜著無數心酸苦痛,兩行熱淚奔涌而出,嘴角的鮮血隨著笑聲,流滿了甲丁乙的下顎,而甲丁乙只顧著狂笑,毫無停止之意!
甲丁乙撲到趙谷主跟前,抱住趙谷主,狂喊:「師父!師父!」
盜拓沉聲道:「火小邪,你不走還要口出狂言,不狠狠收拾你幾次,你還真是沒有天高地厚了!你不走也可以,但要是敢走近我身邊五步之內,或者大聲喧嘩,定會讓你好受。」
甲丁乙說道:「天不絕我!還留下我們三人,為凈火谷報仇雪恨!這些惡人盯上凈火谷不是一兩天了,剛才我一路尋來,發現凈火谷中的人死去已有一兩日了,想必惡人搜尋未果,又恰巧碰上了凈火谷中奈何牆引發的天災,這才退了出去。這樣想一遭,反而是你火小邪救了我們一命,要不然我們貿然上來,必遭這些人的毒手。」
火小邪日夜不停,如同丟了魂魄的行屍走肉,直到把甲丁乙、趙谷主和其他凈火谷的人眾全部掩埋,入土為安,豎上墓碑之後,才精疲力竭的再次昏了過去。
連火小邪都看得出,這人死不瞑目,臉上極為憤怒的扭曲著,身子崩的筆直,死之前一定極為痛苦。再仔細一看,這人胸前的衣衫盡破,遍體刀傷,胸口心臟部位有道一掌長的血口,血液儘管乾涸,但那傷痕宛如被人用利刀刺入,順手一帶,才有這種慘狀。
話音剛落,一塊石頭擊中火小邪的腦門,把火小邪打的身子一偏,沒能繼續說出話。
潘子正要再說話,卻見滾在一旁的甲丁乙唰的一下坐了起來,看向這邊。
黑風跑過了,見自己三個主子打成一團,不知如何是好,圍著三人不住跑圈哀嚎。
這一行人算是非常麻利的,一直走到了凈火谷被破壞的房舍跟前。
黑風懵懵懂懂,它這幾日憋的也很難受,以為火小邪和潘子玩什麼遊戲,頓時高興的跳躍起來,汪汪叫著跟著潘子奔跑。
甲丁乙看了兩行,臉色卻越來越奇怪,眼睛瞪的滾圓,滿臉疑惑,臉上肌肉不住的抽|動,一陣紅一陣白,那張油紙上到底寫的什麼,能讓甲丁乙露出這種古怪的表情?
甲丁乙忽然衝著一處狂叫一聲:「師父!」說著掙開火小邪、潘子,向前滾翻著跑去。
潘子沖火小邪駑了駑嘴,便把黑風喚著,一人一犬坐在盜拓對面,把這些天的經歷對盜拓細細講了。潘子伶牙俐齒,快言快語,講述事情無不極力渲染,如同說書先生一樣,連個磕巴都不打的,沒用多長時間,便把火小邪與自己從認識甲丁乙,到進到凈火谷所見的一切說了個清楚。
甲丁乙根本不理潘子,而是對火小邪說道:「火小邪,你不要怪我,剛才我一時衝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火小邪見這人動作如此之快,大喝著揮刀便刺,可哪裡刺的到,這長袍男人已經近了火小邪的身子,拿手指一戳,火小邪身上一陣一酸,身子一亂,手上的獵炎刀已經不翼而飛,到了這個男人手中。
火小邪聽著臉上一燙,忍不住的站起來叫道:「誰耍賴撒潑!你知道什麼?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盜拓走到墳頭邊的大石上坐下,潘子自然湊過來,但看了幾眼遠遠躲在一旁的火小邪,叫道:「火小邪,你要不要過來?別在那神經兮兮的了!殺個屁殺啊,我就不信你會殺人,別裝了,過來過來。」
火小邪明白這卷油紙上,關係著自己的命運前程,看著甲丁乙,大氣都不敢出。潘子更是全神貫注,一眨都不眨的看著甲丁乙。
長袍男人手一甩,把獵炎刀丟到火小邪面前,說道:「收好!別弄丟了!」說著邁開大步,向著凈火谷居住之地走去。
可甲丁乙狂笑片刻之後,就突然一口氣喘不過來,喉頭咕隆一響,笑聲嘎然而停,整個人如同一段木頭,硬挺挺的向後仰倒在地。
眾人默然不語,圍坐在石壇周圍,黑風也老老實實的,趴在一邊。
火小邪氣的眉毛都擰到一塊去了,他持刀追趕潘子,還要用刀去刺,只是表象而已,這麼做不過是想嚇唬嚇唬潘子,讓潘子對自己死心,早點離開他了事。
盜拓左右一看,立即發現了廣場一旁二小一大的三座墳包,便直直走了過去,站在墳前。
潘子驚道:「我走?那你呢?」
趙谷主氣若遊絲,但耳朵還沒有聾,聽得見甲丁乙的聲音,一把抓住甲丁乙的肩頭,張開嘴啊啊呼喊,甲丁乙狂呼:「師父,你要說什麼?是誰乾的!是誰乾的!」
火小邪低聲道:「甲大哥,我不怪你……」
火小邪猛地轉回頭,眼中噴read.99csw•com發出陣陣凶光,嚇的潘子連忙鬆開手。
潘子現在身體最好,沒有大礙,加之水性不錯,便自告奮勇在前方帶路。儘管道路曲折黑暗,但都是有驚無險,一路上穿潭過洞,夾縫中攀登,眼看著一處小水潭中,從下面透出了自然的光亮,應該是接近地面了。
甲丁乙已經發瘋,就算是普通人,手臂力氣仍然奇大,潘子根本無法將甲丁乙手臂扳開,實在沒有辦法,只好劈頭蓋臉的向甲丁乙腦袋上亂打,從地上摸到什麼就是什麼,操起了一塊石頭,哐一下砸在甲丁乙腦門上,這才把甲丁乙砸的腦袋一歪,昏死在地。
火小邪狠狠罵道:「叫你不要跟著我,你要跟我到何時?你再跟我走一步,我就宰了你,我說到做到!」
火小邪心中死寂,真覺得就這樣被甲丁乙掐死算了,一點都不反抗。
火小邪叫道:「甲大哥,你去哪裡?」
火小邪抱著甲丁乙的屍體,哭昏過去了數次,他活到今天,覺得最對不起的人就是甲丁乙,甲丁乙是個不苟言笑的人,甚至有點冷酷無情,但他對火小邪的確是一顆紅心,真心誠意,幫他教他救他,亦師亦友,快意恩仇,可自從甲丁乙決定帶著火小邪來凈火谷,好像就註定了甲丁乙要因為火小邪而死一樣。不止如此,火小邪決定跟著甲丁乙去凈火谷,似乎就註定了凈火谷要在火小邪眼前毀滅。趙谷主說凈火谷不敢收留火小邪,甚至要除掉火小邪,是否趙谷主也感覺到火小邪存在,註定了凈火谷的消亡?
甲丁乙喉頭又是一響,噴出一大口鮮血,眼中閃出最後一點光芒,撕心裂肺的叫道:「火小邪!你!火小邪,你!你不要!火,火,火他!」隨著最後一個字喊出,甲丁乙還沒有說完話,身子一挺,睜著眼睛再也不動彈了。
甲丁乙倒是冷靜了下來,檢查著這具屍首,冷冷說道:「一刀直插入心臟,將心臟刨開,好犀利的刀法!」
潘子聽了甲丁乙這麼一問,倒是呆住了,反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驚訝道:「什麼?老甲你說什麼?我是什麼人?我是張潘,潘子啊!你你你,你不會認為是我把那些砍魚的人帶進來的吧?」
火小邪剛剛緩過勁來,揉著鼻子沖了過去,用刀子指著長袍男人,大罵:「有本事你下來一決生死!」
火小邪大驚失色,拚命搖晃甲丁乙的身子,而甲丁乙雙眼之中,再沒有一絲神采,已經魂飛天外。
火小邪強忍眼淚,側頭一看,果然在甲丁乙身旁不遠處的一處溪流亂石中,卡著一個人,看上去已經死透了,腦袋浸在水中,被溪水沖的亂擺。
火小邪、潘子本頁大驚失色,見甲丁乙不顧性命的衝下去,趕忙衝上去架住甲丁乙,甲丁乙掙扎著甩開火小邪和潘子,五官扭曲著沖火小邪叫道:「一定是我們引發的!」
潘子哇哇大叫:「你真要殺人啊!」腳下已經收不住,拔腿就跑。
火小邪、潘子趕忙架著甲丁乙上前,甲丁乙越走進,身子顫抖的越發厲害,口中喃喃道:「是刀!是刀傷!不對,不對!凈火谷中有人進來了!他是被人殺了!誰能殺得了劉成亮!」
火小邪還是叫道:「什麼盜拓!古代有個盜跖,是盜賊的祖宗,他叫個盜拓,噁心不噁心啊。」
黑風本還有玩樂的勁頭,轉頭一看,也見到這個神秘出現的男人,頓時怒吼起來,跳過去狠狠刨著大石,想跳上去攻擊此人。
潘子呵呵呵傻笑不止,也不道歉。
盜拓對潘子說道:「走!你帶我去甲丁乙取出其父遺書的地方看看。」
潘子氣喘吁吁的把甲丁乙踹開一邊,將火小邪拖開,火小邪連連咳嗽,眼淚鼻涕橫流。
甲丁乙驚的倒退一步,又趕忙上前把繩索拽開,放了趙谷主下來。
甲丁乙可以說是被這封遺書害死的,這大大出乎了火小邪的意外,他千想萬想,都沒有想到炎火威的遺書竟是催命符。那麼他們偷奈何牆,豈不是自找罪孽?
甲丁乙慢慢從地上爬起,顫顫巍巍的向凈火谷祭堂方向走去,可甲丁乙沒走兩步,都會咳嗽兩聲,吐出幾口鮮血。
房屋前的小廣場上,橫七豎八全是屍體,都是凈火谷的人眾,鮮血灑滿各地,血腥味撲鼻而來。
潘子趕忙答道:「盜大爺,您叫我潘子就行了。」
火小邪正叫著,一枚石子又飛出來打在他的眉心,火小邪疼的怪叫一聲,退後幾步,捂著額頭喚疼。
火小邪已經被甲丁乙掐的昏眩,直翻白眼,求生的天性使然,雙手抓著甲丁乙的手腕,卻不使不出一點勁來。好在甲丁乙身上有火曜針,發力無法連貫,這才沒有立即把火小邪掐死。
火小邪、潘子都撲在甲丁乙身邊,心急如焚的呼喊甲丁乙的名字,而甲丁乙雙眼看天,一片迷茫,好似生命正在逐漸消失。
火小邪垂下頭,低頭不語。
潘子一聽,倒吸了一口涼氣,叫道:「大爺,你是來救人的吧!」
火小邪怒哼了一聲,拔腿又走,潘子猶豫了一下,低罵了句:「你要宰我,我就跑啊,怕了你不成!」潘子仍然要追上。
火小邪跳開一步,用獵炎刀指著這個長袍男人,罵道:「混帳!你是誰!」
黑風心有不甘,但還是聽從命令,低吼著退開大石。
潘子見這個長袍男人如此厲害,緊緊拽住了黑風的耳朵,不讓黑風放肆,口中大叫:「英雄大爺,手下留情啊。」
盜拓罵道:「什麼邪火?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你們這些無聊的傢伙,九竅之邪,在乎三要,陰陽流轉,亦正亦邪,聽以前的老祖宗胡扯八道出的一個邪火,亂用亂套,把凈火谷的一幫蠢貨,嚇的亂了分寸,全都是些循規蹈矩,想不通的笨九*九*藏*書蛋!」
潘子愣了愣神,喘了一口氣,笑了起來,說道:「老甲,你想明白了就好啊,擔心死我了。」
這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老遠,直到一處亂石崗旁邊,火小邪才停下來,潘子臉上擠著笑容,沖火小邪獻媚。
甲丁乙低聲喝道:「小聲!」
長袍男人哼道:「我是友不是敵,你們兩個娃娃,可以放心!」
盜拓點了點頭,說道:「好,你們兩個過來,把你們知道的細細講給我聽。」
甲丁乙奮力悲嘶:「師父,是誰!是誰乾的!」
火小邪在一旁聽著又可氣又可笑,潘子的講述中,張冠李戴,把火小邪做的事情,半數都安在自己的腦袋上。火小邪心力嘔著一口氣,不好當著盜拓的面出言阻止,腳下卻逐漸向盜拓他們蹭過來,等潘子講完了,已經走到離盜拓不過四五步遠的距離。
盜拓說道:「不用理他,這種耍賴撒潑的小子,我見的多了,要死要活隨便他去。」
長袍男人總算把頭轉過來,看著下方的火小邪,喝了聲:「好!」說著騰的從大石上跳下,在地面上一落一起,毫無滯緩,兩個碎步,已經衝到火小邪跟前。
潘子罵道:「火小邪,你就這麼想死嗎!」
眾人再向前走,屍體越來越多,都是身中極為霸道的刀傷而死,有人甚至被生生從腰部斬成兩段,慘不忍睹。
火小邪聽盜拓說甲丁乙,心中一痛,忍不住的叫道:「甲丁乙是為了破解我的邪火!他不是傻子!他……」
火小邪哭喊道:「甲大哥,你到底怎麼了?」
盜拓站起身來,問潘子道:「你說完了嗎?」
甲丁乙面無表情,冷笑一聲,說道:「潘子,你一石頭砸的好,把我砸清醒了。這件事,怪不得任何人,闖進凈火谷的人早有準備,一定就是在水洞中劈死白背寒魚的人,我們萬幸躲過此劫,乃是天意。」
火小邪悲從心來,五臟六腑如同被撕裂開一般,大吼一聲:「甲大哥!」俯在甲丁乙身上,哭的昏天黑地。
火小邪、潘子都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緊緊跟著甲丁乙向山崖下爬去。甲丁乙形如瘋癲,根本顧不上疼痛,吼中低聲嘶吼著,一路跌跌撞撞的滾去,終於快到地面的時候,控制不住身體,跌入下面已經泛濫成災的溪流中。
火小邪頓時罵道:「潘子!你這個賤嘴巴,你當我真的想殺你嗎?我就是想趕你走,不嚇唬你,你這個牛皮糖能走嗎?」
趙谷主憑空亂指一番,已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卻沒有指出個所以然來,身子一軟,手臂一垂,人已歸天。
火小邪一下子為之語塞,他自己都迷糊了,他到底在為了什麼努力,又為了什麼想死。
甲丁乙轉回身,將懷中的封厖火筒取出,丟入石壇的液體中。
甲丁乙臉上一冷,突然說道:「火小邪、潘子,扶我過去!」
潘子趕忙閉嘴,他們三人和黑風從水潭中爬出,撿著石縫走了出來,轉過一處巨大的山石,眾人正位於一處石崖上,放眼開去,眼前一片空曠,然而大家定睛一看,都愣在了原地,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三人一犬打好了主意,紛紛走入水潭中,找准了方位,一潛而下,沿著亮光所示,奮力潛行。
潘子罵道:「黑風,你的邪門爸爸瘋了,你叫個屁啊叫,他要把我們殺了吃肉啊!」
潘子見這男人的確有本事,拍了拍腦袋,趕忙叫道:「黑風,回來!」
潘子則咧著嘴假笑道:「哎呀,石頭上的大哥大爺,您說句話啊,要殺要剮也給我們一句話吧,我叫張潘,人稱八腳張,是這個凈火谷的二當家的,你要是有什麼吩咐,咱們商量著辦,你看好不好?」
這個叫盜拓的男人再不說話,筆直向著凈火谷而去。
潘子撲上去按住灰燼,只搶下來幾個指尖大小的紙片,全無用處,潘子心疼的大叫:「老甲,這是怎麼了,寫的什麼啊,一下子就燒完了!」
火小邪替甲丁乙喊冤,又被打了一次,胸口怒火萬丈,直想著上來和盜拓拚命算了,但盜拓這樣一罵,如同涼水澆頭,把火小邪的怒火頓時澆滅,火小邪身子一涼,立馬老實了,暗叫不已:「什麼?邪火是天大的笑話?」
潘子無可奈何,帶著黑風在凈火谷的殘骸中搜索,尋到地窖中的食物火種等物。凈火谷被人洗劫,到處都翻的亂七八糟,幾乎是掘地三尺,連木凳子都被劈開,值錢的財物卻一樣不丟,顯然攻入凈火谷的人,並不是衝著錢財來的,而是要在凈火谷中尋找什麼。
潘子低罵了聲:「真他媽的倒霉!我是誰,我是你們的祖宗爺爺好不好。操!」潘子也站起身,趕上前,與火小邪一起扶住了甲丁乙。
潘子無論怎麼和火小邪說話,火小邪都置若罔聞,整個人似乎痴傻了一樣。
潘子給火小邪灌了清水,靜候火小邪醒來,可火小邪醒來之後,仍然是一言不發,吃了點東西就靜坐在墳頭前,一動不動。
潘子高叫:「不是我打你的啊!」
潘子急的臉上通紅,嚷道:「喂喂喂,你們搞錯沒有?冤枉好人是不是?哎呀我的媽媽啊,我這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我幹啥不對的事情了,老甲,你這張臭嘴!你剛才要掐死火小邪,現在又問我是什麼人?你是不是腦子被一石頭砸出問題了,我他媽的能是誰?老子是張潘,潘子,八腳張,哎呀我老天,我能是誰啊。」
甲丁乙急促喘氣,臉上的傷疤通紅。火小邪、潘子平生來第一次見到這種屍橫遍野的慘狀,嚇的臉都白了,腳下發虛,幾乎站立不穩。
火小邪看著潘子,臉上露出一絲懷疑的神態。
火小邪大步走開,潘子儘管不敢上前,還是帶著黑風,不遠不近的跟在火小邪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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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個長袍男人一言不發,還是動都不動一下。
火小邪翻身爬起,罵道:「你還敢用石頭打我!看我不宰了你!」
到底什麼是因,什麼是果,什麼是善,什麼是惡,火小邪徹底的迷糊了,好像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費,明明是希望在手,反而是絕望來臨。
火小邪顫聲道:「甲大哥!我們,我們……」
石壇擺在甲丁乙面前,甲丁乙看了一眼,跪下身子,衝著已經空無一物的祭堂殘牆拜了一拜,低聲道:「父親,師父,我自作主張取出了奈何牆內的遺物,現在就要解開封厖火筒,不為別的,只為火家的一個義字,你們在天之靈,請原諒我這個不孝的兒子、徒弟吧。」
眾人趕到黑風身旁,一具年輕男人的屍體赫然顯出,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周身浴血,血流遍地,卻已經乾涸了。甲丁乙大喝一聲:「豫東!」掙扎著跑過去,撲在這具屍體面前。
再往前走,從林中閃出凈火谷的一片房屋,全部都被焚毀,燒的只剩下焦木,余火未盡,黑煙滾滾升騰。
潘子連連說道:「火小邪,這位是盜拓盜大爺,肯定是凈火谷的常客啦!是來幫忙的。你那個狗咬呂洞賓的惡狗樣子,我都想打你一頓,你別說了,向盜大爺道個謙,不就得了。」
潘子一翻身,見到站在大石上的男人,本想呼救,卻心中一轉,反而跳到火小邪身邊,對這個男人叫道:「你是誰?你是來殺人的,還是來救人的!」
潘子驚的大叫,指著甲丁乙大罵:「老甲!你有本事就把我們兩個都掐死!你要敢上來一步,我絕對和你玩命!看是你死,還是我死!」
甲丁乙再不說話,指著方向一路由火小邪、潘子架著一路向前,正是他們第一次所走的路,但道路盡毀,不是被水淹沒,就是被巨石砸爛,簡直認不出這是以前走過的道路。
火小邪也有點發愣,甲丁乙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潘子就是潘子,潘子還能是什麼人?一個流浪兒罷了,孤苦伶仃一個人生活,恰巧碰上了自己,才捲入這一番風波之中。可為何就是潘子不是別人呢?
難道這就是火小邪的命?就是火小邪這種身負邪火的人的命?
火小邪摔得七葷八素,還是很快站了起來,撿起獵炎刀,追上來又要對付這個盜拓。
趙谷主身子微微動了一下,抬起了頭,居然還活著。可是趙谷主的兩隻眼睛卻沒有了,只剩下兩個血洞,面臉都是鮮血,極為駭人。
長袍男人沉聲說道:「叫我盜拓!」
甲丁乙大叫一聲:「怎麼回事!」說著已經顧不上自己行動不便,連滾帶爬的就往山崖下翻。
潘子聽了盜拓的話,也愣住了,說道:「盜大爺,您的意思是說,邪火不是個什麼東西?」
火小邪突然狂罵道:「我就是不想活了!凈火谷的人都死了,都是我害的,潘子,你也不要管我了,你自己走吧!你跟著我,總有一天我會把你也害死的!」
甲丁乙伸著燒紅的雙手,突然仰天大笑起來。
潘子答道:「我們在這裡有三四天了,還沒有見到其他活著的人。」
火小邪揉著臉上被石頭打出的瘀青,遠遠躲在一旁,也不敢上前來。
火小邪轉身就走,說道:「潘子,這次和上次不同,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火小邪了。」
這個地下水潭四周,儘管都是巨大的冰川,倒是不冷不熱的,顯然是有地熱冒出地面所致。冰川上方有不少孔洞,裏面透出光芒,冰面反射,將水潭一帶照的微亮,所以並不是很難行走。
潘子哦哦連聲,問道:「盜拓?這名字好像有點熟啊,盜爺爺,你從哪裡來啊。」
火小邪、潘子趕忙駕著甲丁乙穿溪而過,黑風動作快,跑在前面,從岸邊跳出來,衝著火小邪他們大叫。
火小邪唰的一下站起來,叫道:「憑什麼要我走,我就不走!你把我滿鼻子滿臉滿腦袋打的都是大包,我還沒報仇呢!你是誰,你又是怎麼進來凈火谷的?」
潘子得了個靠山,趕忙跟上長袍男人,巴結著說道:「英雄大爺,請問如何稱呼啊。」
火小邪見甲丁乙目光兇狠,心中一涼,更是一陣陣的疼痛,看凈火谷這種慘狀,回想起取出奈何牆中的匣子,洞中那種天崩地裂的勢頭,定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造成凈火谷遭遇大災。甲丁乙說是與趙谷主師徒決裂,但凈火谷畢竟是甲丁乙生長的地方,見了這種場景,如同自己的家被毀滅一樣,很難控制的住自己的情緒。
火小邪、潘子上前把石壇抬起,這石壇裏面盛著滿滿的粘稠青色液體,壇身上被火燎的都是灰燼,罈子里的液體卻沒有燃燒的跡象,只在表層上浮著一些燒了一半的木屑。
潘子趕忙答道:「說完了說完了,碰到您以後,後面的事情您就知道了。」
盜拓從石壇中摸出了封厖火筒,看了看外殼,就隨手丟在石壇中,說道:「這個甲丁乙!頭腦簡單,活該因此丟了性命!炎火威既然不讓看,又封在奈何牆中,就是事關重大,看一眼必生禍端,這點腦子都轉不過來!凈火谷光教出這種傻子!唉!」
甲丁乙轉頭看了眼地上趙谷主的屍身,念了兩句:「師父,是徒兒對不起你!」說著突然如同發了瘋似的跳起來,向火小邪撲來,一雙大手伸出,直直掐向火小邪的脖子。
火小邪大罵道:「是不是就是你們殺了凈火谷的人!王八蛋,你不要不說話!你以為你站在高處,我就宰不了你嗎?」
這兩人追逐著繞過一處大石,潘子一個不留神,絆在一塊石頭上,滾倒在地,眼見著火小邪提著刀子追了上來,潘子驚叫:「火小邪,等等!等等!我走我走!別動手!」
潘子嗷嗷大叫:「火小邪,你九_九_藏_書媽媽的不想活了!反抗啊!你媽的快反抗啊!」
火小邪幾乎流幹了眼淚,坐起來的時候,神態大變,好似一下子長了十歲的年紀,冷冷的如同一塊鐵。潘子都有點害怕火小邪的這個模樣,難道真的如同趙谷主所說,火小邪經歷巨大的挫折,會日漸邪惡,心思怪異?火小邪一個人走出祭堂,尋了塊空地,便開始挖坑,潘子來幫忙,火小邪也不與潘子說一句話。
甲丁乙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死去,留下了孤零零的火小邪、潘子兩人。甲丁乙到底看到了什麼,因為從封厖火筒中取出的油紙已經自焚銷毀,所以對火小邪、潘子來說,是一個永遠的迷。
可只跑上幾步,一塊石頭又從盜拓的方向上射來,打在臉上,將火小邪再次打翻在地。
潘子趕忙跑上前拉住火小邪,叫道:「火小邪,你去哪裡!」
甲丁乙看著看著,那捲油紙啪的一聲,竟從展開的一頭開始燃燒了起來,甲丁乙渾然不覺,任由著火焰燒灼一隻手,不斷飛快的讀著油紙上的文字。
趙谷主一雙空洞洞的眼窩中好似透出了一絲憤怒的光芒,喉嚨中啊啊大叫,伸出手亂指,指尖所指之處劃過火小邪、潘子,火小邪不禁覺得全身顫抖,通體生寒。趙谷主一心想要自己的性命,卻得到這般凄慘的下場,難道自己真的是掃把星,所到之處都會晾成慘禍。
火小邪木然站在原地,話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只是低聲呢喃道:「不是,不是,我,我……」
甲丁乙站立不穩,讓潘子扳倒,三個人摔倒在地,滾成一團。
潘子這樣一說,火小邪覺得頭頂不對勁,抬頭向上看去,愣在原地。
火小邪和潘子對視一眼,潘子還在嘀嘀咕咕的很不甘心,火小邪管不了他,站起身追著甲丁乙而去。
盜拓點了點頭,指了指火小邪,說道:「火小邪,沒你什麼事情了,你既然要自己走,就趕快走吧!我帶著潘子有點事情要辦,你不用在此逗留,要死要活隨便你去。快走快走!」
火小邪還是罵道:「潘子,你要和人說就說,但把我做的事都安在你的頭上,你覺得很光彩啊?」
火小邪趕忙爬到甲丁乙身邊,搖晃甲丁乙的肩膀,急道:「甲大哥,你怎麼了!」
甲丁乙聽潘子這樣一喊,倒也愣了愣,轉頭看去,也看到了那具屍體。
火小邪見潘子又追過來,一把將腰上的獵炎刀抽出,指著潘子罵道:「是你自己找死的!怪不得我!」說著就向潘子追來。
甲丁乙猛一回頭,直直的看著火小邪,叫道:「不對,這裏情況不對!天災是真!人禍也是真!快,扶我走!」
甲丁乙冷冷的看向潘子,突然說道:「潘子,你到底是什麼人?」
火小邪說道:「我哪裡都不去了,就在凈火谷中自生自滅。」
火小邪正罵著,也沒見到這個長袍男人手上有什麼動作,一枚石子飛來,又打中了火小邪的鼻頭,火小邪又疼又酸,捂著鼻子蹲倒在地,一下子罵不出聲。
火小邪就這樣風雨無阻的靜坐了三天,才終於站了起來,十分平靜的看著潘子,說道:「潘子,你帶著黑風走吧。」
火小邪、潘子都趕了過去,再次把甲丁乙架住,這次甲丁乙倒沒有掙扎,而是目皉盡裂的看著劉成亮的屍體,站住不動,臉上不住的抽|動。
甲丁乙來到祭堂前,這祭堂也被焚毀殆盡,走入灰燼之中,所有的歷代火王靈位卻都不見了,不似被焚毀,而是被人席捲而空。甲丁乙面色黯然,默默走到一角,指著一個石頭做成的罈子,說道:「火小邪、潘子,你們把這個石壇搬過來給我。」
火小邪、潘子呼喊了半天,甲丁乙再也不會醒來。
這裏還是凈火谷嗎?看兩側的山勢,不是凈火谷是哪裡?只是谷中狼煙升騰,許多地方都讓水淹了,無數巨大的怪石橫七豎八的躺在谷中,將樹木砸的東倒西歪,凈火谷還是以前的凈火谷,卻是經歷了一番浩劫之後的凈火谷!
潘子早就嚇的魂不守舍,見了甲丁乙的目光,嚇的亂抖,叫道:「不是我!和我沒關係!」
然而火小邪瘋了似的,仍然撲了上來,舉刀便要刺去,可就在這時,一塊石頭橫空飛出,正中火小邪鼻頭,把火小邪打的一頓,摔倒在地。
可就在這時,潘子卻大叫一聲:「死人!死人啊!」
盜拓說道:「凈火谷中還有除你們兩個以外,活著的人嗎?」
火小邪打心眼裡不願意盜拓到甲丁乙、趙谷主他們墳前,又不甘心受了這麼多次擊打,恨的咬牙,再沒有自己一個人離開的心思,只想找到機會收拾盜拓,扳回敗局。火小邪本來就是一個倔強而不服輸之人,在凈火谷中受了這番打擊,更是變成了撞到南牆也不回頭,一直要把南牆撞出個大洞的脾氣。
火小邪、潘子扭頭一看,只見血淋淋的趙谷主綁在廣場一側的一根老樹上,垂著頭一動不動,生死不明。
盜拓置若罔聞,並不接話,只是對潘子說道:「潘子,你從頭到尾講來!」
潘子衝著火小邪連連做鬼臉,呸呸連聲,哈哈大笑:「火小邪啊火小邪,你來宰了我啊,你來啊,哈哈哈哈!」
只見劉成亮仰面朝天卡在亂石中,一隻胳膊不翼而飛,胸前有一道巨大的傷痕,幾乎把胸腔撕開,極為驚人。
潘子連忙應了,帶著盜拓就走,途徑火小邪身旁,火小邪老老實實的退開幾步,保持著與盜拓五步的距離。盜拓走,火小邪就緊緊跟在身後五步以外,如同被盜拓栓住脖子的狗兒,不敢犯雷池一步。
甲丁乙根本不管,油紙已經展開到最後,轟的一聲,全部燃燒了起來,把甲丁乙的臉映的一片血紅。甲丁乙捧著火焰,呆若木雞,手一松,那捲燃燒的油紙墜https://read.99csw.com下地面,眨眼工夫就燒成了灰燼。
潘子見甲丁乙要掐死火小邪,微微一愣之後,也發了狂,撲上來扳住甲丁乙的胳膊,狂罵道:「老甲,你瘋了是不是,人不是火小邪殺的,你還是不是人!放手!你放手!再不放手老子就發飆了!你鬆手,你媽的,老子翻臉了!鬆手!」
火小邪沉默不語,難以釋懷,甲丁乙就算這麼說話,為他撇清了孽障,但想起甲丁乙剛才決意要掐死自己的眼神,還是打不起精神。
這男人根本不為所動,任憑著黑風在大石下面折騰。
趙谷主不住的啊啊連聲,說不出一句話,甲丁乙低頭一看,趙谷主滿嘴裏都是鮮血,舌頭已經沒有了。趙谷主為人彪悍,可能是被人抓住以後,自行把舌頭咬斷。
火小邪想不通,他們費勁千辛萬苦取出的炎火威遺書,竟讓甲丁乙閱后大笑而死,想必其中記錄了甲丁乙實在無法接受的事情。甲丁乙身受極重的內傷,數日奔波,又親眼目睹了趙谷主慘死在面前,心力已竭,全憑一口殘氣硬撐,若不受此強烈的刺|激,還能修養過來,是禍躲不過,甲丁乙註定當場命斃與此。至於有沒有甲丁乙所說的水火交融術,則無從考證。
就算火小邪心智失常,七八次被石子打的昏頭腦脹,也不敢再貿然攻擊,只好乖乖的跟在盜拓身後十來步遠,滿臉青腫,掛著鼻血跟緊。這個叫盜拓的神秘男人,根本不願意與火小邪糾纏,也不與火小邪理論,只是讓火小邪一犯事就挨打,這樣的辦法倒讓火小邪冷靜了許多。
走了一段,便聽到水流聲傳來,向前看去,已是到了水潭盡頭,面前是一面絕壁。潭水翻騰不止,從絕壁之下穿過,流向外界。
火小邪驚道:「甲大哥,燒著了!」
甲丁乙面色肅然,將這卷油紙展開,低頭看了起來。
火小邪冷冷說道:「你走,不要跟著我。」
盜拓哼了一聲,並不答話,而是快步走出了祭堂。
火小邪已經傻了,退也沒有退開,就讓甲丁乙掐住了咽喉,甲丁乙面孔扭曲,嘶嘶惡吼著,雙手收緊,雙手收緊,那樣子是想把火小邪掐死在當場。
只見一塊大石頂上,站著一個穿著普普通通長袍的男人,身材修長,奇怪的是,他戴著個禮帽,禮帽下的臉上包著一層黑紗,根本看不出長相,這個男人背著手迎風肅立,衣衫隨風飄動,似乎正看著凈火谷甲丁乙他們埋葬之處。
潘子怎肯甘心,叫道:「火小邪!你不用自暴自棄吧,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也是這樣。沒事了,生死有命,入土為安啦!」
甲丁乙嘿嘿冷笑,說道:「好了,潘子,我沒有說你是壞人,就是覺得你有點奇怪而已。你不願意說就算了,現在也不是追究你到底是誰的時候。」
盜拓儘管用語不客氣,但聽聲音仍然十分悲涼,看來對甲丁乙的死,他也是沉痛惋惜。而盜拓說話,顯然不是只給潘子聽的,聲音頗大,似乎也是說給門外站著的火小邪聽的。
甲丁乙大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甩開火小邪、潘子,涉水前行,但他哪裡站的住,噗通一下再次摔倒在水中,又要強行站起。
甲丁乙搖了搖趙谷主,探了探趙谷主的脈搏,竟沒有再呼喊,而是慢慢將趙谷主放倒在地,轉過頭來,一雙血紅的眼睛瞪著火小邪和潘子,牙齒咬的咯蹦做響,低聲嘶吼道:「誰!是誰!」
火小邪不甘心,但也無話可說,這個盜拓儘管數次打他,而且從不勸他什麼,不講任何理由,只是設定了框框,任憑火小邪愛走不走。盜拓這樣對待火小邪,火小邪反而對盜拓這個人又好奇又佩服,竟還有隱隱的歡喜之感。
潘子一回頭,看見火小邪蹲在一旁,張大了嘴巴做了個怪相,乾笑道:「呀,火小邪你怎麼過來了?還躲在我身後偷聽!別生氣別生氣,你早說不就是了。」
潘子兩個大耳光抽在火小邪臉上,咬牙切齒的罵道:「好,你死,你就他媽的去死吧!你早點死了多好,死在奈何牆邊就算了,你還何必去玩命破解奈何牆,取出裏面的狗屁匣子!」
這番情景也是好笑,盜拓在前疾走,潘子領著黑風猛追,火小邪一路追趕,只要一接近盜拓七八步遠,就會被盜拓丟出來的石頭打中腦袋,根本就避不過去。
火小邪哼了一聲,並不挪動腳步。
石頭上的長袍男人看都不看火小邪他們,只是遙望著遠方,用渾厚而清晰的聲音嘆道:「唉!還是來晚了一步!」
噗哧噗哧幾聲,潘子、火小邪、甲丁乙、黑風依次從水面冒出,大口喘氣,抬頭一看,已能看到天空,這裏竟是一處巨石環繞的露天水潭。潘子樂道:「他奶奶的!終於出來了!」
甲丁乙惡嗷一聲,掙扎著向屍體撲上去,已經看清了屍體是誰,甲丁乙慘聲叫道:「成亮!成亮!」這死人當是迎甲丁乙回來的凈火穀人士劉成亮。
甲丁乙低聲道:「去打開封厖火筒,你們要來就跟著我來。」
半晌之後,甲丁乙請念了一聲:「好了。」把手探出石壇的液體中,在裏面不斷摳動著什麼,片刻工夫,甲丁乙手一抬,從石壇中抽出一卷油紙,拿在手中。
盜拓看了片刻,轉頭問潘子:「你叫什麼?」
甲丁乙什麼時候這樣放肆的大笑過?肯定是甲丁乙看完了油紙上寫的東西,受了極大的刺|激。
火小邪啊啊大叫,返身又要揮拳打這男人,這男人低頭看著獵炎刀,嘴中低聲道:「獵炎刀?好刀啊!」說著手上一帶,竟抓著火小邪的前襟,順著火小邪的力道,把火小邪丟出老遠,跌在亂石中,摔的幾乎岔過了氣去。
火小邪鼻子發酸,眼淚幾乎要奔涌而出,恨不得跪在甲丁乙面前,若是凈火谷被毀,源頭不就是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