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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三年磨難

第十章 三年磨難

火小邪畢恭畢敬的說道:「盜先生,可是趙谷主和甲丁乙都說,我這邪火五行難容,若我有了本事,五大世家都會毀於我的手中,我所到之處,都會引起災禍!」
水妖兒笑了笑,又問:「那你現在還恨我嗎?」
火小邪說道:「是,三年多了吧。」
直奉兩戰,松齡倒戈
水妖兒不依不饒的問道:「那你喜歡我嗎?」
水妖兒臉上微微一紅,說道:「別廢話了,你們兩個去生火,今天我來給你們弄吃的。」
潘子還是一副猴子樣,這三年來受了這麼多的磨難,潘子油嘴滑舌的毛病一點不該,更甚以往,這盜術練心是練心,卻不是教人改掉壞毛病當聖賢君子的,所以該有什麼毛病,還是什麼毛病。
火小邪、潘子都吃驚不小,水妖兒的眼力竟這麼厲害,不禁面面相噓。
盜拓點撥一番,讓火小邪、潘子記下七處場地,留下一張寫滿注意要領的紙張,並送給火小邪、潘子一個包裹,裏面有各類外傷粉劑膏藥,二套手、肘、膝、踝的皮質護具和兩雙輪胎底的軟皮鞋。兩人穿戴上護具、皮鞋,都是十分舒適輕便,看來盜拓這次來,花了不少心思為火小邪、潘子準備。
盜拓自己亦說自己傳授的是火家盜術,但閉口不談自己的來歷和身份,也絕不同意讓火小邪、潘子拜師。第二天一大早,盜拓喚醒睡的香甜的火小邪、潘子,再次安排下新的修鍊之法,盜拓稱之為速奔術。
兩人相隔只有五步,這距離真是太近,石子射出快如閃電,若是不能看到在空中飛行的石子,只怕是躲都不知道怎麼躲。
1926年稱安國軍總司令。1927年4月,殺害了共產黨人李大釗等35名愛國進步人士。
火小邪將頭一偏,潘子的拳頭貼著面頰而過,火小邪不解道:「潘子,你動作快點行不?」
水妖兒一見他們住的地方,比狗窩還狗窩,大為皺眉,笑罵他們兩個男人居然能睡的下去,便手腳麻利的收拾了一番。凈火谷房舍地下沒有燒毀的東西眾多,衣裳布料,可供布置打掃的東西一應俱全,就是火小邪、潘子不知道怎麼用而已。水妖兒指揮著火小邪、潘子,挪這個搬那個,等收拾清楚了,再一看,還真是井井有條,儘管簡陋,卻而不失整潔。
火小邪臉上憋的通紅,張著嘴一句話都說不出,臉上擰來擰去,尷尬不已。
火小邪一絲不苟的看著潘子,嘴裏低聲嚷嚷:「來!打我!來!」
水妖兒笑了笑,說道:「好了,你們肯定與你們的師傅有約定,不能亂說。我並不關心到底是誰教了你們,我是為你們高興罷了!我只是想問一下,教你們的人還回來嗎?」
潘子嘗試著用指頭夾起地上的一顆鐵珠,兩次才夾起來,潘子愁道:「在地上夾起來都這麼費勁,何況在空中?盜大爺,這是不是太難了點。」
盜拓帶著火小邪、潘子在凈火谷中逛了一番,由盜拓親自選取了七處亂石灘,由難到易,最容易的亂石灘遍布大塊碎石,行走都非常困難,更別說奔跑,最困難的則是一個斜坡,四足並用才可前行。盜拓在最易的亂石灘上親自演示,讓火小邪于側面擲珠,盜拓只是掃了一眼,便踏上石尖,風馳電掣一般的奔跑,在遠處穩穩將珠子接住。這一招下來,火小邪、潘子下巴都合不攏,盜拓只用了二三秒的時間,便在亂石中奔跑了十余米,只用了六七步,行雲流水,毫無停滯,還能站定身子,迅雷不及掩耳的把珠子夾住,這速奔術真是神乎奇迹。
火小邪不同意,說不疼就不長記性,但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臉再腫下去,只怕眼睛就睜不開了,還耽誤的事情,於是火小邪自己想了個法子,在水溝邊和了稀泥,一層一層的抹在臉上,成了一個泥巴腦袋,只露出鼻子眼睛。潘子笑的東倒西歪,卻稱讚火小邪這點子不錯。
盜拓見火小邪吃驚不已,繼續說道:「凈火谷的危難我沒有來得及幫忙,可火小邪我是找到了,算是不至於空手而歸。」
火小邪說道:「大筋,主筋想通了,我現在覺得,我以前真是有點笨,都是自己給自己找苦頭吃,何必呢,我不高興的時候,別人正高興,別人才不管我高不高興呢,說不定我越難受,別人越開心啊。所以嘛,以後我操他奶奶的什麼都不管了,自己活的開心就行。」
盜拓說道:「速奔術的要領,其一是辯,其二是識,其三是穩,其四是速。簡單點說,其一就是要在珠子飛出的瞬間,辨明珠子落下的大致方位;其二乃是識別前行的方向上可以連續下腳之處;其三是踏下腳步一定要穩住,保持身形不亂;其四是筋肉爆發,一口氣不能松,一觸即行,速速向前。」
火小邪、潘子都覺得這三個月成長了許多,不止是身體敏捷了許多,甚至連心智也大大的提高。火小邪自覺有信心躲過三次共九枚石子的攻擊,但盜拓會不會比潘子打出石子的速度更快,則難以預料。
這兩人奔了一路,總算累了,坐在一塊大石上歇息,背靠背咬著草根吸吮甜汁,天高地闊,前途無限,還真讓人浮想聯翩。
盜拓說道:「並心術即是分筋亂脈術,水火交融術火小邪你不可習練,你邪火心脈已成,大通大直,遇水則亂,遇木則狂,遇金則復,遇土則隱,遇火則克,你的本事已有初成,但仍需錘鍊,方可融會貫通,凈火谷不再是你應留之地,你和潘子出谷去吧。」
火小邪傻乎乎的笑了笑,說道:「哦!哦!水妖兒啊,你怎麼來了?你,你是怎麼找到凈火谷的?」
火小邪、潘子對視了一眼,其實他們也不明白為什麼一見到盜拓就這麼激動,完全是不由自主的對盜拓磕頭行禮,已是把盜拓當成師父。
火小邪大驚,跪倒在地,叫道:「盜先生!我一定會努力!請你收我為徒吧!」
火小邪習練這些近乎殘忍的盜術時,對潘子之嚴厲甚於盜拓數倍,平日里還能互相鼓勵,但潘子若是躲避不練,火小邪發作起來,能夠把潘子拳打腳踢直到痛哭失聲,甚至昏厥。而潘子一點不恨火小邪,相反事後都覺得火小邪做的對,要不是火小邪,只怕第二年的許多考驗都過不了關。
火小邪看著盜拓的背影,百感交集,忽然心中一熱,噗通跪了下來,大聲叫道:「盜先生,請留步!請您指點迷津!」說著跪拜在地,伏地不起。
可火小邪卻覺得自己的身體更怪,躲了兩個月的石子,竟偶爾能夠做出自己平時無法想象到的反常動作,好像自己身體里存在兩股力。一股是正力,平時所有的動作都靠正力,一股是反力,可以抵消正力讓動作突然停頓下來,若是反力巨大,強於正力,就會做出不合邏輯的反常動作。比如火小邪向左側扭腰躲過向胸口飛來的石子,按理說要再向右扭,怎麼都要重新發力,這期間就有「死角」形成,可火小邪不用這樣,只要身體里的反力發作,直接就能把身體拉住,一下子就彈回來。正常的人體動作如同不倒翁,明明應該向右擺,還沒有右擺完成,就直接被拉成向左擺,這樣突然來這麼一下子,難免潘子、火小邪自己都覺得古怪異常。
水妖兒說道:「鄭則道如日中天,在火家很得勢,差不多快成火王嚴烈的傳聲筒了。不要說他了,我一想到鄭則道,我就犯噁心。」
靜靜站立在大石上的水妖兒,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女孩子的模樣,已是一個亭亭玉立、成熟風韻的少女。她一頭秀髮十分隨意的盤在腦後,幾縷長發散落在額前,隨風輕輕飄動,一雙明眸微微眨動,略顯幽怨的看著火小邪。儘管她神態略顯疲憊,反而更為冷艷,惹人心動。水妖兒一身緊身黑衣,酥|胸傲立,曲線玲瓏,胸脯隨著呼吸慢慢起伏,更是顯出她勾人心魄的完美體型,看得出她見到火小邪也有幾分激動。
火小邪笑哈哈的在前面蹲著,面向潘子叫道:「你就偷襲唄!看是你手快,還是我眼快!」
盜拓笑道:「你們要想成為我的弟子,還差的遠咧!」
可這些都是火小邪胡思亂想的,沒有依據,只能當作是一個有待高人解答的迷。
潘子無所謂,帶著黑風把凈火谷的食物聚成一堆,孝敬給盜拓食用。
潘子更在乎不是怎麼應用,問道:「盜大爺,你說讓我用這個東西打火小邪,他不還手,不太可能啊,他肯定會還手的啊!」
時間飛快的流轉,眨眼三個月已到。
火小邪歪著嘴突然邪邪的一笑,說道:「不是不吃,是不餓。」
水妖兒說道:「日本人一手扶持溥儀,又想拉攏東北大帥張作霖,可是火家堅決不準張作霖與日本人合作,現在東北局勢很亂,日本人也許會對張作霖動手,把東北變成偽滿州國。」
火小邪與潘子講了,潘子也覺得是這麼回事,同時發射三枚石子,還不如一枚一枚的快速打出的威力更大,難道盜拓說的不對?潘子已能做到指哪打哪,火小邪躲過第一枚石子,身子扭曲,不是一下子擰的過來,擰不過來的身體,就是火小邪的「死角」,能夠讓火小邪避無可避。
等吃完飯,眾人圍坐在小廣場的火堆邊,水妖兒見了甲丁乙等人的墓碑,問了起來,火小邪和潘子才慢慢把進到凈火谷之後直至遇見盜拓之前的事情講了。
盜拓第三個月後如約再來,火小邪、潘子一一過關,盜拓分外高興,贊火小邪、潘子孺子可教,便破例在凈火谷中住了兩日才走,其間檢閱火小邪、潘子這這九個月的成就,時九九藏書時點出不足之處,親自演練,讓火小邪、潘子感嘆想做到盜拓的境界,還為時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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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小邪大喜叫道:「盜先生!」說著手腳齊用,向著盜拓跑去。
火小邪凝神靜氣,信心十足,心想你潘子還能如何?便應了聲,站穩了身子,等著潘子來打。
潘子低頭一看,這是個什麼玩意?展開了有巴掌大小的一個金屬器械,非常的小巧,好像能套在手中,上面掛著一條黃褐色的粗皮筋,有點象個彈弓。
火小邪、潘子張口結舌,隨即喜上眉梢。
火小邪立即叫道:「有!盜先生儘管試我!」
火小邪再想起盜拓所說其一是辯、其二是識,其三其四才是穩和速,更覺得盜拓說的極有道理,練身體容易,辯和識是練心,身隨心動,身隨心止,心比身更難練!心中提前預判,瞬間明斷,身心合一,才是速奔術的要義。
水妖兒臉上頑皮勁突然一收,換上一副惡狠狠冰冷冷的表情,厲聲對潘子道:「你是誰?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滾一邊去!再廢話我閹了你!」
潘子也想起水妖兒的確以前見過,哦哦連聲的湊過來,嬉皮笑臉道:「神仙姐姐,我想起來了,你是三年前,在平度城外荒山中,黃雀喚出來的一黑衣一白衣的兩個仙女中的一個?」
齊掌炮這種工具,嚴守仁在落馬客棧痛擊鄭大川時用過,當時火小邪被捆在客房裡,沒有見過嚴守仁使用,所以也不認識。
潘子壞笑了一聲,拿出一枚石子晃了晃,裝在齊掌炮的皮筋上,叫道:「火小邪,注意啦!」
潘子圍著火小邪轉了幾圈,沒有下手的機會,突然看著火小邪身後,眼睛瞪的滾圓,叫道:「盜大爺!」
火小邪只覺得潘子的拳頭慢慢向自己臉上襲來,心中疑道:「潘子還手下留情?」
火小邪一聽是自己的家鄉奉天,略略一驚,忙問:「奉天怎麼了?」
就任元帥,北洋覆滅
盜拓並不作答,而是說道:「火小邪,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你用三個月的時間,去躲石子?」
潘子抓了抓頭,愁眉苦臉的說道:「我,我也能。」
火小邪啞然,鬆開了潘子,獃獃看著水妖兒,慢慢垂下了頭。
盜拓既走,火小邪、潘子不敢耽誤,日日勤練不休,初始的七八日,中指、無名指、小指用力難如登天,珠子擺在地上都夾不穩,但每天早晚按照盜拓要求,做二指提石、兩指拉伸、滾珠過手等鍛煉方法,慢慢覺得手指筋骨展開,發力再也不是那麼困難了。
火小邪驚道:「水妖兒,你爹爹水王讓你這樣做嗎?你這樣他一定會擔心你的。」
1928年4月,在蔣、馮、閻、桂四大集團軍的攻擊下,奉軍全線崩潰。6月2日,張作霖聲言退出北京。
火小邪趕忙兩邊制止,說道:「水妖兒,潘子,你們能不能不要吵了,算我求你們好不好。」
火小邪、潘子聽了盜拓所說,在凈火谷中溫習盜術,其間在凈火谷中四處遊盪,尋找合適的出谷之處,轉眼已經過了十余日。
水妖兒臉色再變,極為溫柔嫵媚的對潘子說道:「潘子哥哥,請你在一旁坐一會好嗎?我想和火小邪說幾句話,剛才得罪了,千萬不要往心裏去啊。」
半天下來,火小邪的腦袋都被打腫了,潘子用齊掌炮得心應手,顆顆石子不落。火小邪氣不過,但更不甘心,臉腫的吃東西都吃不下去,不住的罵罵咧咧,非要下午繼續。
潘子說道:「盜大爺,這可是你說的啊,現在火小邪能夠過關,你該收我們做徒弟了吧。」
潘子說道:「盜大爺,那我們跟你一塊離開這裏好不好。」
潘子則胡說道:「盜大爺是擔心以後我們被人欺負,教我用彈弓打人的本事,教火小邪以後躲著別人用彈弓打?這個嘛,是不是,啊,盜大爺,我胡說的……」
接下來的二年三個月,火小邪、潘子依次練了靜變術、穩身術、降納術、登踩術、並心術、體感術、融耳術、聽風術、五感術。
潘子唉聲嘆氣了二個月,火小邪日日咬牙切齒的罵潘子不爭氣,潘子才不斷堅持下來,直到第三個月時突然發現自己摸到了訣竅,手藝大進,再也不嘆,看來前兩個月還真打下了基礎。
1925年11月,所部郭松齡反戈,迅占錦州、新民等地,瀋陽告急。
盜拓說道:「我要走了!」
盜拓輕輕一笑,從身後提出一個袋子,嘩啦倒出數百顆材質各異、大小不同的珠子,有鐵質、木質、玻璃、石制等等。
盜拓說道:「再給你們三個月時間,這些珠子,你們一個一個拋在空中,先用左右手的食指、中指在空中夾住,無論什麼珠子,都要如此。食指、中指練完,再練雙手的中指、無名指,最後練雙手的無名指、小指,最後是拇指和食指。拋出十個珠子,必須夾住十個,落地一顆,即算失敗!我三個月後再來此地,火小邪你必須雙手皆能做到,潘子,你只需一隻手做到即可!你們中任何一人若是做不到,我還是再也不會見你們。你們聽的明白?」
火小邪、潘子三拜九叩,再看盜拓時,已經空山鳥語,沒有了蹤跡。
水妖兒把頭放在膝蓋上,看著火小邪,說道:「我不知道路,只是在丹霞山中亂找,希望能夠找到你,結果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才找到這裏。我是從那邊的崖壁上翻下來的,沒想到一下來就看到了你。」
火小邪罵道:「你還說!」說著緊緊捏住潘子的臭嘴,不讓他說話。
水妖兒笑了聲,突然從石頭上跳下來,一副頑皮的樣子,說道:「臭猴子,不要你回答了,我剛來凈火谷,這裏既然沒有其他人,要不你帶我四處逛逛吧!」
火小邪哇的一聲大叫,滿臉通紅,一把將潘子按倒在地,撕扯潘子的嘴巴,罵道:「你能不能積點口德!」
火小邪、潘子三年裡都是胡吃,根本不講究什麼味道,熟了就行,盜拓更是隨便,都是潘子做飯,自己從不動手,哪有水妖兒這樣精緻。火小邪、潘子只差把盤子都咬碎了吞到肚子里去,撐的滾倒在地動彈不得,還一個勁的呼喊水妖兒再做一隻豬都吃的下。
所以眼看著已是盜拓如約到來的日子,火小邪、潘子都惴惴不安,心緒難平,緊張的有點顫抖,萬一盜拓來了,火小邪躲不過去,以盜拓的性子,可能真的再也見不到他了。
1924年9月發動第二次直奉戰爭,打敗直系軍閥,控制北洋政府。
水妖兒哼了一聲,偏過頭去,說道:「我的我爹吵翻了,他不要我這個女兒了。」
火小邪試了一次,由潘子擲出一珠。火小邪才跑了兩步,就腳下一個踩不住,摔的四仰朝天,這才知道最難的不是接住珠子,而是如何在這種崎嶇的地面飛奔。
火小邪最不擅長應付這種問題,但他的性子使然,不願意說假話,於是吞吞吐吐的答道:「我……我沒有……」
水妖兒說道:「凈火谷中的其他人呢?」
潘子叫道:「火小邪,打到你了,你可不能發脾氣。」
1927年6月18日,張作霖在北京就任北洋軍政府陸海軍大元帥,代表中華民國行使統治權,成為國家最高統治者,並組成北洋軍閥統治時期第32屆、也是最後一屆內閣,成為北洋軍政權最後一個統治者。
三年已滿,火小邪、潘子問起這究竟有何區別,盜拓說道:「火小邪可近攻,潘子可遠守;火小邪可直取,潘子可繞行;火小邪可直搗黃龍,潘子可避實就虛;火小邪為盜,潘子為防盜。」
潘子說道:「我操,你一會想通,一會想不通,這次是那根筋通了?」
盜拓說完,轉身離去,火小邪趕忙站起,緊緊跟著盜拓。火小邪記得盜拓說過不讓他走進五步之內,所以儘管跟著,還是在五步之外。
二個月的功夫,火小邪、潘子七個場地全部跑遍,本來覺得快速奔跑難如登天的地方,也都不在話下,就是要在狂奔中接住珠子,還有不少難度,主要是驟停下來,身子一下子穩不住,就不易施展。
火小邪悟出這個道理,與潘子談了整整一晚,兩人都大大開竅。寧肯接不住,也不要盲目衝出,每每珠子擲出,都須在心中極快的思量出應對之法,這才能夠十拿九穩。所以第三個月兩人漸有成就,潘子能用右手食指、中指夾住,火小邪比潘子更勝一籌,左右手十指皆能接珠,兩人都少有失手。
潘子緊緊跟上,兩人片刻便跑到盜拓面前,全都跪下給盜拓磕頭行禮。
盜拓呵呵笑道:「你們兩個小子,為何見了我要磕頭行禮?」
火小邪進展飛速,他眼快,珠子在空中墜落都是慢騰騰的,所以一個月之後,右手已有大成,左手則費力很多,二個月時還只能食指中指、小指無名指。火小邪並不著急,左右手輪番的練習,漸漸心想事成。
盜拓沉聲道:「火小邪、潘子,你們有信心過我這一關嗎?」
火小邪記起以前在平度城外當著甲丁乙、潘子的面大罵水妖兒的一幕,倒覺得有些尷尬,走到水妖兒旁邊,撿了塊低矮的石頭坐下,讓水妖兒能夠低頭看他。火小邪呵呵乾笑兩聲,胡亂撿起一塊石頭,丟入溪水中,說道:「咳,以前對你亂髮脾氣,是我不對,這些年我已經想明白了很多事。」
火小邪和潘子商量,如果暫時不能同時打出,那麼盡量快的連續打出三枚石子,快的就象同時射出一樣,是不是也算一種辦法。
潘子嚇的一吐舌,連忙退後兩步,不住打量著水妖兒這個性格瞬息萬變的女https://read•99csw•com子,潘子心道:「我操的咧,這小妞長的這麼好看,仙女一樣,不會是個女瘋子吧。」
盜拓呵呵笑道:「火小邪,你覺得如何?」
火小邪、潘子三年不出谷,從沒見過女人,都快忘了女人是什麼樣子,連黑風都是只公的,雖說不至於當兵三年,母豬賽貂蟬,這兩人不見女人也就則罷了,一見居然還是水妖兒這種一等一的美女,少年天性,覺得身上燥熱,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裡放,難免盯著水妖兒的臉龐、胸脯、細腰、美|腿亂看,水妖兒不生氣才怪。
火小邪聽了盜拓所言,心中的混亂一沉,似乎有些事情想的明白了。
盜拓再次說了一遍讓火小邪、潘子三個月之內必須做到的事情,便起身告辭,無論火小邪、潘子如何哀求,盜拓都不予理睬,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蹤跡。
火小邪一見來人,心中突突亂跳,不禁張嘴喊道:「水妖兒!」
水妖兒看著溪水中泛起的漣漪,說道:「北伐軍勝利了,蔣介石當權,可天下還是老樣子,亂鬨哄的。我爹爹水王現在扶持蔣介石,火家已經正式幫著張作霖,土家仍舊跟著末代皇帝溥儀,木王不問世事,窩在他的木蠱寨中做學問,金王仍舊是下落不明,只有幾個徒弟在外面辦事。對了,火小邪,奉天要出大事了。」
潘子見火小邪就這樣躲過,抽回拳頭又打,火小邪還是頭一偏就躲過,嘴裏嘀咕著:「好慢好慢!」
火小邪本就打算天亮的時候,按照盜拓的要求習練躲避石子,沒有推辭,抖擻了精神,站在五步開外,讓潘子來打。
甲丁乙帶著火小邪、潘子到凈火谷,這一路上,潘子採購的東西除了鍋碗瓢盆,柴米油鹽以外,還有大大小小的鉗子、剪子等工具、鐵絲、按釘、廢舊鍾錶等等一味俱全,足夠能開個五金商店了,因為東西眾多,這才讓黑風當驢子馱著。潘子碰到啥稀罕的器械用具,一概買下,沒事就研究折騰,拆下來的零件不計其數,直到要進凈火谷,輕裝上陳,這才割肉一樣把他的大量破爛丟棄。
火小邪、潘子見到水妖兒這種美女駕臨,都看得有些痴了。火小邪心中狂跳,暗念:「怎麼三年不見,水妖兒變的如此好看?」潘子更是如此,心裏嘴上填的滿滿的,只顧著念叨:「仙女,仙女,美女,美女,美人,美人,我的媽。」
潘子喚了幾聲黑風,黑風從密林中鑽出,嘴裏正叼著一隻野兔,急急忙忙跑了過來,趴在火小邪、潘子之間。
潘子最開始還覺得有趣,但長期把火小邪打的不成人形,潘子於心不忍,勸火小邪不如放棄,火小邪哪裡是肯輕易放棄的人,絕對不從,只讓潘子只管痛打他。
火小邪抓了抓頭,說道:「這個……我……想不出來。」
盜拓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面除了說明採珠術的要求以外,還有幾種加強指力、手感鍛煉的法子,特別囑咐潘子可用其他兩指去發射齊掌炮,以解乏味。
火小邪、潘子這才明白,盜拓原來有如此深意!
盜拓如同往常一般,不聲不響的面蒙黑紗而來,話不多說,便讓火小邪、潘子演示採珠術,火小邪信心十足,十次拋接,無一遺漏。潘子儘管在盜拓來之前,還是戰戰慄栗,屢有失手,但潘子見了盜拓,反而發揮的出色,右手五次拋接,次次成功。
這兩人嘻嘻哈哈一路尋來,並不著急一下子能不能找到出谷之處,說的高興了,打鬧起來,兩人使出手段,彼此追逐,潘子在火小邪身後不斷用齊掌炮打他,密密匝匝的石子如同急雨,對著火小邪不斷飛至。火小邪根本不用回頭,豎起耳朵,餘光一撇,每每石子襲來,就能側身躲過。這兩人不住笑罵,如同兩隻獵豹,在凈火谷中飛速的恣意穿行,把汪汪大叫著的黑風都遠遠的甩在身後。
清晨時分,火小邪被啪啪啪的聲音鬧醒,抬頭見到潘子正興奮異常的用齊掌炮發射石子,去擊打樹木,石子顆顆都打在樹木上,準頭十足,啪啪直響。
火小邪點了點頭,抓起一個石頭,丟入溪水中,說道:「三年了,時間過得好快……對了,水妖兒,現在外面的世界怎麼樣了?有什麼大變化嗎?」
這個人小子一會功夫,就鬧成一團。
潘子甩開火小邪的手,興沖沖的說道:「水妖兒,我看你和火小邪是天生一對,地造一雙,不如就在凈火谷里成親如何啊?水妖兒,你們成了親,我就是你的小叔子,你一定要把你那個穿白衣服的仙女妹妹介紹給我……」
火小邪說道:「水妖兒,你們水家的人知道是誰攻入了凈火谷嗎?」
盜拓停下腳步,看著跪在地上的火小邪,沉聲說道:「火小邪,我並沒有可以指點你的,我所說的反而對你畫下框框!你要知道,天下本無路,走的人多了,才有了路,更有不世出的所謂聖人,登高一呼,指引方向,於是後人皆沿著這條路行走,既省事又方便,還沒有風險,可這條路是不是對的,也漸漸無人敢質疑,處世之道、君臣倫理、孔孟之說,無不如此!有所謂邪的人想另闢蹊徑,卻被世間所難容!火小邪,你現在混沌初開,以後全憑你自己去悟,你只要記住,邪火邪火,只要你自己當它邪時,它才邪!」
潘子也說道:「盜大爺,只要您肯教,我們一定不辜負您!」
火小邪說道:「盜先生,求您再多教我們一些吧!」
潘子亂摳火小邪胳肢窩,叫道:「你以為你不是無賴?你無賴起來比我厲害多了。」
潘子也喊道:「盜大爺,沒想到打石頭能有這麼多花樣,我以後不怕別人欺負我了,誰敢欺負我,幾枚石頭打花他的臉!」
水妖兒跳了幾跳,從大石上下來,向火小邪他們走了兩步,並不上前,而是坐在一塊石頭上,歪著頭不再看火小邪,幽幽說道:「我在丹霞山找凈火谷已經有三個多月了。」水妖兒側眼看了一下火小邪,又道,「火小邪,你怎麼不對我兇巴巴的了?」
盜拓看著火小邪臉上一層蓋著一層的瘀青和傷口,呵呵笑道:「不用試了!剛才我一直在旁邊看著,你已能過關。」
水妖兒笑道:「誰說我哭了!我是高興!」
火小邪思考一番,只好喊道:「盜先生讓我躲石子,覺得大大的有用!」
盜拓說道:「你們兩個坐下,我與你們說。」火小邪、潘子坐下,盜拓繼續說道:「你們習練的是火家盜術的基礎法門,只是我沒有時間指導你們,只好用這種有些極端的方法讓你們自己領悟。所謂火家盜術,說來複雜,實則簡單,我歸納為五字訣,乃是快、准、穩、覺、融。你們兩個,現在就是練的快和准字訣,快,又分眼快、手快、耳快、身快、心快這五快;准,又分拿準、取准、探准、投准、捏准、步准、識准、辯准、合準這九准。快、准兩字訣,乃是火家盜術基礎之基礎,日日勤練苦練,才有大成,並無捷徑。人體之能,在乎引導,尋常人等,一日穿針萬遍,可見針眼大如瓶口,可盜衣角細芒,可破萬匙機簧,可采蠅蟲毫髮。火小邪,你能在五步之遙,避開潘子用齊掌炮發出的石子,眼快、身快、辯准已有初成,尋常攻擊都可避開;潘子,你能用齊掌炮連擊,指物打物,眼快、手快、識准漸入法門。你們兩個,以此配合行事,妙用無窮。」
水妖兒面露哀怨之色,說道:「我不想走,我一出去我爹爹一定會很快找到我,哪怕在這裏與你們多呆一日,我也要留在這裏。」
火小邪愣了愣,回想起自己在凈火谷的三年,一門心思都在練習盜拓傳授的盜術上,真的沒有想過水妖兒。
火小邪嗷的一聲跳起來,衝著潘子叫道:「再來!你奶奶的!」
二個月過後,潘子連續發射石子的速度,真是快的近乎于同時,火小邪也找到了避開三塊石子的良策,就是一次判斷出三塊石子各自擊打的位置,而不是以前那樣分開判斷,這樣就能用一個動作,同時避開。但火小邪也發現,一旦潘子慢了半拍,一枚一枚有一些間隙的射出,這樣反而無法同時判斷,造成躲過第一枚,第二枚,第三枚就躲不過。
火小邪、潘子從石頭上爬起,向著一側走去,可剛走了幾步,忽聽一聲冷冰冰的叫喊:「火小邪!」
盜拓不回答潘子,而是轉頭對火小邪說道:「火小邪,一路上你挨的石子,就是用這個齊掌炮射出的,現在我要你用三個月的時間,學著躲避齊掌炮發出的石子。潘子站在你五步遠,用齊掌炮發出石子打你,你必須能夠一一躲過,期間你無論挨了多少擊打,都不能為難潘子,你明白嗎?」
火小邪、潘子、黑風大吃一頓,做為慶祝,火小邪有二十多日都沒有胃口,全為保存體力才逼著自己吃飯。這一頓吃著,香甜無比,兩人都覺得信心滿滿,這樣苦中作樂,折磨身體,能有此成績,實在值得欣慰。
火小邪、潘子猶猶豫豫站起來,拉開架勢,潘子說道:「那我就打了啊!」
火小邪萬萬沒有想到,盜拓會說他此行的目的竟有一條是來找他!
盜拓說道:「你們兩個站起來,潘子你用拳全力打向火小邪的臉,火小邪你不可阻擋,只能想辦法躲過。」
潘子早就按捺不住,問道:「盜大爺,怎麼出去啊,您給帶個路吧。」
潘子倒猶豫了半分,低聲道:「三年啊……」但馬上就硬朗起來,爽快的答道:「能!五年都行!等我學到本事,再出凈火谷,天昏地暗,九_九_藏_書平地生出個大盜八腳張,痛快啊,哈哈!」
火小邪心裏毛爪子亂抓,說道:「不恨,以前我恨過你,現在不恨了。」
火小邪、潘子都知道盜拓用心良苦,不敢有絲毫的懈怠,日日勤練不止。
火小邪心裏轟的一下,亂成一團,水妖兒如此直接的問他,讓他這個情竇初開的半大小子如何回答?火小邪根本不清楚男女之間的情愛為何物,更不明白喜歡一個女人應該是什麼樣子,水妖兒如此艱辛的來找他,他覺得水妖兒確實值得讓人喜愛,但隱隱約約中,總是對水妖兒敬畏大於喜歡,如果水妖兒和林婉同時問他這個問題,也許火小邪會選擇的是林婉……
火小邪嘆了口氣,說道:「水妖兒,那你怎麼找到凈火谷的?」
潘子見水妖兒溫柔下來,看著讓人十分戀愛,屁股又痒痒,往前湊了湊,擠眉弄眼又想討好水妖兒,誰知水妖兒一轉頭,臉上唰的一下又變,惡狠狠的罵道:「滾!這裏沒你的事。」
潘子也愁道:「水,水妖兒仙女,這不是找到火小邪了嗎?別哭啊,心疼死了。」
火小邪想起鄭則道的模樣,啞然失笑,說道:「鄭則道啊……呵呵,他怎麼樣了?」
火小邪正想回嘴,卻看到潘子臉色一變,看著火小邪身後又是大叫:「盜大爺!」
潘子攥了攥拳,突然向火小邪臉上打來。
潘子罵道:「我夠快了!」說著又左右拳連打上去,火小邪腦袋左歪右歪前伏後仰,一一躲過,這才弄明白,不是潘子拳頭打的慢,而是自己反應太快。
火小邪、潘子不願乾等,最後習練一番,在小廣場周圍追逐著亂打,潘子整整一大袋石子都快打光了,能碰到火小邪的還是極少。潘子有點不服氣,叫道:「火小邪,你當我真的打不到你嗎?如果我偷襲你,你絕對躲不過去的!」
黑風從遠處跑來,它是個畜生,不認得女人的美醜,張嘴狂叫,對水妖兒一點都不客氣。火小邪、潘子被黑風的大吼喚回魂魄,回過神來,這才覺得剛才失態。潘子一把將黑風抱住,罵道:「黑風,別把你神仙奶奶嚇跑了!安靜!安靜!」黑風狠狠瞪著水妖兒,不甘心的坐了下來。
盜拓說道:「三個月後,我會再來此地,屆時我用三枚石子同時打你的頭、胸、腿三處,一共打你三次,你只要有一枚石子躲不過,你我從此無緣,你再也見不到我,我也絕不會再見你。你可要記清楚!」盜拓又轉頭向潘子說道,「潘子!這齊掌炮打出一枚石子容易,打出三枚卻極難,你要是做不到同時打出三枚石子,分襲火小邪頭、胸、腿三處,火小邪必然三個月後過不了我這一關,你們兩個,我統統不會再見,你可明白?」
火小邪、潘子頓時站住,對視一眼,全神戒備,潘子已從地上抓起大把石子,隨時準備發射石子去打。
潘子趕忙看過去,努力看了半天,說道:「沒有啊!你看錯了吧。」
火小邪說道:「盜先生!我們一定能做到。」
火小邪、潘子趕忙停手,湊到盜拓的面前。
火小邪說道:「沒有看錯,是一個人,身法很好,一閃即過。」
潘子用齊掌炮已是精熟,單掌已能做到連續射擊,努力嘗試同時打出三枚石子,但打出三枚石子容易,要同時分襲頭、胸、腿三處卻正如盜拓所說——極難!
潘子本來還氣呼呼的,一聽水妖兒這樣說話,心裏馬上軟了,和吃了蜜一樣的舒坦,這個不爭氣的東西,也一下子換了副死皮賴臉的表情,屁顛屁顛的說道:「啊……不會不會,你們聊,你們聊,我帶著黑風給你們放哨,哈哈。水妖兒,你那個穿白衣服的姐妹呢?哦,哦,一會再說,你們聊著。」
第三年是體感術、融耳術、聽風術、五感術,以練三感、四感、五感合一為主,乃是「融」字訣,輔以快、准、穩、覺四字訣之法。
第二年是穩身術、降納術、登踩術、並心術,以練兩感合一為主,乃是的「穩」、「覺」兩字訣。
三年之中,火小邪、潘子儘管所練都是一致,但在盜拓的安排下,兩人成就略有不同,以盜拓所說,火小邪快、穩兩字為聖,准字略遜,覺字一等,融字已通;潘子准字為聖,快、穩略遜,覺字二等,融字漸通。
火小邪笑了笑,說道:「不是,我已經忘了,我就是想問問,你不願意說就算了。」
盜拓帶著黑紗,看不出他是什麼表情,只覺得他心思重重,並不吃什麼東西。
火小邪按了按額頭,為難道:「我不知道。」
火小邪說道:「死了,三年前被不知道什麼人攻進來,全部慘死,我和潘子、甲丁乙躲過一劫,可甲丁乙後來也死了,於是我們兩人一直困在凈火谷里。」火小邪刻意不說盜拓的事情,這也是因為盜拓反覆叮囑,不可向外人提到他。
盜拓哈哈大笑,說道:「等你們三個月後,能做到之後再說!」
潘子也跟著跪下,說道:「盜大爺,你都這樣教我們兩個了,求你收下我們吧!」
潘子一個後仰,跌的翻了一圈,站起來罵道:「丫頭,你什麼意思?別以為你長的好看,我就不敢收拾你!告訴你,我和火小邪是生死兄弟,你罵我就是罵火小邪!奶奶的,女的就可以亂罵人啊。哼,我好男不和女斗!」
盜拓說完便走,不見了蹤影。
盜拓說道:「潘子,幸虧你在,我才能放心的離開。」
盜拓說完,起身告辭。
火小邪、潘子大為失望,火小邪說道:「盜先生,那要怎麼樣才好?」
盜拓說道:「不行!」
火小邪跳開一步,喜道:「盜先生,我怎麼會這麼厲害。」
「呵呵,火小邪、潘子,三個月不見,你們可好?」盜拓沉穩的聲音從火小邪身後傳來。
火小邪帶著水妖兒,潘子、黑風跟在後面,一行人花了一段時間,將凈火谷逛了個大概。火小邪、潘子對凈火谷中的許多風景都很熟悉,為了方便,取了不少名字,多是大俗的很,比如尿墩石,上弔樹,狗毛灘,兔子溝,大白屁股瀑,小西瓜潭,大奶|子灣。當然很多葷的名詞,都是潘子的傑作。
盜拓再不與火小邪和潘子說話,只是一間房子一間房子的細細查看。盜拓找到了曾經關押火小邪、潘子的地牢,搜尋了一遍,直到奈何牆入口被封住的大石,看到巨石上有嶄新的撬動痕迹,不知是趙谷主他們乾的還是攻入谷中的惡人所為。這塊巨石實在太大,想用器械撬開無異於杯水車薪。
但這種情況發生的極少,而且不是由火小邪心意控制,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突然爆發,好像火小邪身體里有一根別人沒有的經脈,造成了這種異狀。
潘子和黑風不再過來,水妖兒變成了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抱著雙膝,目不轉睛的看著溪水,說道:「火小邪,你一直在凈火谷里嗎?」
盜拓說道:「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辦,凈火谷的情況我已經了解了,就不便久留了。」
由於他沒有滿足日本帝國主義的全部要求(包括開礦、設廠、移民和在葫蘆島築港等),1928年6月4日晨5時許,當張作霖所乘由北京返回奉天專列駛到皇姑屯附近的京奉、南滿兩鐵路交匯處橋洞時,被日本關東軍預先埋好的炸彈炸毀,這位亂世梟雄身受重傷,當日逝世,時年53歲。其子張學良后成為有爭議著名愛國將領。
火小邪樂的狂吼亂叫,興奮的把潘子按倒在地,激動的不能自抑!他們兩人傻小子,沒有老師,只有盜拓留下的一個目標,火小邪全憑自己寧死不能屈的忍耐力,日日受石子打頭的折磨,這才有了突破!若是換了常人,不知已經放棄多少回。
可盜拓若是平度城頭施「重手」的同一個人,總是有點矛盾,一個像是要殺他,一個卻是要教他。
盜拓說道:「好!我問你們兩個,你們兩人能耐得住寂寞,在凈火谷中修習三年嗎?」
這樣再有三日,火小邪隱約間竟能看到淡淡的灰影撲面而來,可看是看到了,身子卻反應不過來,沒來得及動彈,就會被打到。就算如此,火小邪還是大喜過望,覺得受了十多天的罪,終於有了出頭的希望。
火小邪心中一驚,哪裡還顧上的潘子,頓時一轉頭,看見盜拓還是那身打扮,戴著黑紗,正站在不遠處的一塊大石上,背手豎立,看著他們。
火小邪聳了聳肩,說道:「我沒毛病,我是想通了。」
話音剛落,就見潘子手中一晃,火小邪什麼東西都沒有看清,一枚石子就打在了火小邪腦門上,疼的火小邪嗷的慘叫一聲,捂著額頭猛搓。
水妖兒還是狠狠瞪了潘子幾眼,臉上一換,變成一副溫婉賢淑的表情,柔聲說道:「嗯,我記得他。」
水妖兒還是緊緊的看著火小邪,輕輕的說道:「火小邪,你這三年想起過我嗎?」
水妖兒的手藝比甲丁乙有過之而不及,別看條件簡陋,柴米油鹽野味臘肉木薯野菜還是有的。水妖兒用極快的速度,做出了四菜一湯,有葷有素,份量很足。
火小邪、潘子日日苦練,七天之後,潘子用齊掌炮的手段更加精湛,已能做到單手上彈,單手發射,擊發時不動聲色的地步,而火小邪仍然一顆石子都躲不過,每天腦袋上的泥巴裏面都嵌滿了石子,臉沒有一日不是腫著,但不至於睜不開眼睛。
潘子張著嘴大叫:「天啊,這是以前我們住的地方嗎?天堂吧!水妖兒我太佩服你了!」
潘子嗚嗚哼道:「我要是你,一定答應了,到哪找這種老婆……」
潘子練連續快速射擊,火小邪先開始還九-九-藏-書能躲過,慢慢就困難了,潘子越打越快,經常是嗖嗖嗖三聲,三枚石子就先後向頭、胸、腿飛來,要想連續躲過這三塊石子,對火小邪的身體靈動程度,要求更高,火小邪暫時只能先避開頭,胸、腿大部分時間避不開,打的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盜拓笑道:「你們盜術既成,還能沒有離開凈火谷的方法?你們兩個再在此地溫習三年來的一切盜術一個月,便出此谷,天下之大,你們自行馳騁吧。我與你們,還有再見的日子!」
果不其然,火小邪眼力越來越好,無論潘子何時發射出石子,火小邪都能看到有灰影襲來,甚至灰影也從模糊到清晰,最後竟能看到石子在空中飛行,多大多小,正在如何旋轉。
潘子擠到火小邪身邊坐下,把一塊肉乾丟給黑風,自己也撕扯著一塊肉,對火小邪說道:「喂,火小邪,想什麼呢?盜大爺不吃東西,你也不吃啊。」
盜拓說道:「這是火家的一種武器,叫做齊掌炮,可以戴在手上,勁力共分三層,可以打出針、石子、鐵膽子等物,同樣破壞一些鎖孔防盜機關的工具,你自己慢慢琢磨,相信以你的能力,半日就能應用自如。」
水妖兒一路走來,倒是沒有再喝斥潘子,潘子高興,不止狂噴凈火谷中的風景,還奔前跑后的張羅。
盜拓說道:「不必恨!天下眾人,以億萬計,誰不是賊?天地萬物皆為盜賊!竊國者為侯,大小不同罷了!你何必在乎捍衛賊道的五大世家是否消亡?毀於你手又如何?中華二千年的帝王君主毀於一旦,五大世家分別擁立各地軍閥,再求帝王夢幻,早該毀了!什麼災禍!不破不立而已!」
水妖兒轉過頭,靜靜的看著火小邪,說道:「是啊,我們何必操心這些爭權奪利的事情呢?火小邪,你看著我。」
潘子用肩膀撞了撞火小邪,笑道:「操你的,你是跟我學的吧。」
火小邪說道:「哎呀,還真象一個家了。」
潘子張嘴便說:「不來了,他讓我們出谷……」
水妖兒哼道:「只不過是你們這兩個臭男人不會收拾罷了!」
火小邪自己能夠感到,自己體內本來是一片不受控制的火海,泛濫起來雜火一片,漸漸能夠化為一體,似乎終於有了一個容器盛著,火焰升騰起來,始終火色純凈,不蔓不搖,隨心而動,可大可小。
水妖兒瞟了一眼火小邪,說道:「火王嚴烈深居淺出,基本看不見他,不知道他幹些什麼。」
潘子隨身背著一個皮質的挎包,個頭儘管不大,打開來卻是個百寶囊,都是潘子最稱手、最得意的工具,以及一些他琢磨出來的小玩意,比如一捏就會慘叫的布公雞,一次剛好只能拔下一根頭髮的小夾子,挖鼻屎的勺子等等無聊至極的「發明創造」。除此以外,挎包中就是錢和所謂的寶貝,當然潘子從奈何牆那裡找來的寒冰玉就藏在這個挎包里。這個挎包潘子寸步不離,連睡覺都要背在身上,是潘子的看家物件,潘子曾說,我的挎包要是丟了,那我半條命就沒了。
盜拓不管不顧,任憑他倆打鬧,當沒有看見,等他們鬧的差不多了,才沉聲道:「火小邪、潘子,你們兩個過來!」
火小邪更是如此,他從小行事邪門,礙於教化才處處收斂,這三年把束縛自己的教化都丟了,更沒有了什麼恩怨負擔,一切率性而為,潘子說啥他就說啥,儘管沒有潘子那麼多廢話,但葷的素的一概來者不拒。
盜拓笑道:「好!看來你們兩個小子,自己領悟到了不少東西!來,你們隨我來!」
火小邪答道:「我從小就是賊。」
張作霖以東北為基地,向關內擴張勢力。1920年7月直皖戰爭爆發前,與直系共同把持了北京政府,1921年5月兼蒙疆經略使,節制熱、察、綏三都統。同年12月支持梁士詒組閣,竭力控制北京政府,與直系矛盾激化。
火小邪立即回答:「能!」
火小邪徹底老實了,一直跟著盜拓,不敢放肆,連休息的時候,還是離盜拓五步開外。
火小邪暗嘆了口氣,真覺得水妖兒這樣突然變化,還不如多哭一會來的好,心中暗念:「這個水妖兒,還是千變萬化,讓人琢磨不透,一會冷一會熱一會哭一會笑。」
皇姑被炸,梟雄歸天
(注:火小邪的出場就是在郭松齡反戈,日軍干涉,進入瀋陽之時,時間在1926年春。)
1922年4月,發動第一次直奉戰爭。
火小邪鬆了一口氣,說道:「你現在這樣就挺好。」
火小邪說道:「來!」
火小邪、潘子見水妖兒哭了,兩人都發了慌,火小邪想伸手去安慰,但趕忙縮回手,吞吞吐吐的說道:「水妖兒,別哭啊,我,我挺高興的!真的!你一哭,我就慌了,你還是凶一點,凶一點好。」
潘子正奇怪,盜拓的手中已經拿出一個亮閃閃的東西,丟到了潘子懷中。
火小邪微微一愣,猛地一回頭,就在此時,潘子嗖嗖嗖嗖連續四枚石子射出來,火小邪聽到風聲,知道是潘子耍賴,從石頭上滾下來,還是有一枚石子打中肩頭,火小邪大罵:「潘子,你耍賴!」
水妖兒並不多做評論,只是問道:「火小邪、潘子,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火小邪、潘子攔是攔不住的,盜拓走後,各自讀了一遍盜拓留下的紙條,上面寫滿每日早中晚必須勤加鍛煉的方法,多為腿部的跳、躍、蹦、蹲之類,同時火小邪、潘子的採珠術、避石子、打石子每天也有兩個時段必須練習。
火小邪、潘子都大驚,齊聲叫道:「啊!這麼快要走?」
火小邪說道:「恨!做賊的人都沒有好報。」
火小邪緩過勁來,頓時想起與水妖兒相處的無數往事,他這時已沒有當年痛斥水妖兒的那份抱怨和衝動,相反覺得這麼多年不見的水妖兒出現,竟有許多親切。
火小邪長鬆了一口氣,水妖兒給自己下了個台階,解了他的尷尬境地。火小邪自然連聲答應了水妖兒,趕忙站起身來,帶著水妖兒沿溪水走去。
火小邪想不明白,盜拓走後一直坐在火堆邊發獃,而潘子得到個齊掌炮,低頭使勁的琢磨,只差把齊掌炮拆開看了,潘子這樣專註並不奇怪,他這個人就喜歡鼓弄各種玩意,小至竹蜻蜓,大至車馬軸重,讓潘子盯上,都恨不得「解剖」開弄個明白。
盜拓喚過火小邪、潘子,將投擲的位置、遠近、高矮說了一說。原來擲珠主要以高遠為主,需給人留下奔跑的時間,有追奔、迎奔、側奔三種,即是兩人同處一個方位、兩人正對面、兩人一正一側。
盜拓哈哈大笑,說道:「火小邪,你是賊嗎?」
眾人一直逛到黃昏,腹中飢餓了,這才回來,回到祭堂火小邪、潘子、黑風胡亂搭建的草窩中。
這兩人在谷中呆了三年,早已長成了挺拔的青年,身材比剛進谷時高出了半個頭,血氣方剛,精力旺盛的無處發泄。
從一塊大石后跳出一個人來,一身黑衣,幽幽的看著火小邪。
第一年還是皮肉之苦,第二年就是皮肉之苦加上勞心,第三年更甚,全是練心,火小邪、潘子經常要處於半死不活的狀態,不是困於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洞中,就是至於瀑布之下的水潭裡閉氣,每每三個月之中就幾近崩潰,潘子如此樂觀之人,曾有數次發狂,想一死了之,全憑火小邪死命制止。
盜拓說道:「你恨你是個賊嗎?」
一日里,火小邪、潘子正在一處懸崖腳下行走,兩人想到自己就要出谷,潘子志得意滿,滿嘴胡謅,出谷要找丫頭小姐,要把看不順眼的人偷個傾家蕩產的說了一大堆。
火小邪拿胳膊肘回擊一下,罵道:「去你的,你是沒臉沒皮,一股子無賴勁,我和你學,你想的美吧。」
火小邪啊了一聲,略有失望。
潘子不知道水妖兒的本事,見水妖兒突然破涕而笑,非常詫異,胡說道:「水妖兒,你,你你你沒事吧?冷靜冷靜,一哭一笑這可不好啊,挺嚇人的是不是。」
火小邪問道:「這,這是為什麼?」
水妖兒倒是樂了,捂著嘴笑道:「我那妹妹水媚兒啊,潘子你肯定吃不消的,不過沒問題,下次見到,我給你介紹一下。」
轉眼三個月已過,又是盜拓來探訪的日子。
水妖兒朱唇輕啟,白玉一般的牙齒微微露出,輕輕的咬了一下嘴唇,冷冷的對火小邪說道:「是我!火小邪,你沒想到是我吧!」
張以犧牲南滿、東蒙的權益換取了日本的出兵干涉,得以轉危為安。事後與吳佩孚棄嫌修好,又聯合閻錫山、張宗昌等,合力對馮玉祥國民軍作戰,重占天津、北京。
盜拓離開地洞,又在凈火谷入口處的水潭等地觀察,足足花了半天時間,把凈火谷查了個徹底,天色暗了下來,才停止搜索,回到凈火谷小廣場上,生了一堆火,休息吃飯。
水妖兒說道:「你還記恨火家把你逐出的事情?」
潘子好言相勸,說再這樣下去,只怕火小邪腦袋就變成豬頭了,打傻了也很有可能,不如先緩一緩,明天再說。火小邪邪勁發作,不信自己躲不過石子,打成豬頭他也認了。好在潘子琢磨出一個辦法,找了塊木板,在上面挖了兩個洞,讓火小邪綁在臉上,剛好能從洞中看到外面,這樣至少能不太受罪。
潘子跟著巴結道:「仙女姐姐,我是不是以前見過你啊?我看你好眼熟哦,感覺好有緣分啊。」
火小邪嘖了一聲,說道:「水妖兒,你不要變來變去的好不好,能不能就保持一個樣子啊。你這樣誰也受不了read.99csw.com啊!剛才說廢話的是我兄弟,叫潘子,你以前見過的。」
戰敗后,張作霖挾「東三省議會」推舉自己為東三省保安總司令,宣布東北自治。
火小邪說道:「你來!」
凈火谷儲備的食物充足,黑風沒事又能去抓兔子來打牙祭,晚上兩個人在祭堂中休息,祭堂蓋在天然的巨石之下,能夠遮風擋雨,所以火小邪、潘子可以不擔心食用,專心互相試煉。
潘子對於這些奇巧的招數,比火小邪更加上心。好在他和火小邪性格不同,若是火小邪練齊掌炮,潘子練躲石頭,只怕潘子三天就忍受不了疼痛,熬不下去。
水妖兒一抹眼淚,突然笑了起來,臉上換出一副頑皮的表情,淚珠還掛在臉上,變化之快,讓潘子和火小邪都一愣。
火小邪覺得這事無關他痛癢,誰當權了關他鳥事,只要奉天沒有打仗就行,於是說道:「哦,這些事情啊,沒打仗就好,管他們呢。」
水妖兒並不答話,而是低聲道:「火小邪,你見到我一點都不高興嗎?你知道嗎,我找你找的好苦!」說著,水妖兒眼中大滴的淚珠留下,梨花帶月,嬌柔無限。
潘子熬夜熬的眼睛通紅,見火小邪醒來,叫嚷著齊掌炮他已經弄明白了,是個好寶貝,硬拉著火小邪起來,說是現在就要打一下火小邪試試。
潘子有點不服氣的說道:「怎麼盜大爺你也找火小邪,人人都找火小邪,我八腳張論天賦,論才智,絕對不比火小邪差!哼!盜大爺,既然你找到了火小邪,那怎麼不帶我們走啊。」
火小邪一把捂住潘子的嘴巴,罵道:「就你嘴快是不是!」
水妖兒說道:「可能我爹爹知道,但他有很多事情,從來不告訴我的。」
盜拓突然來了,又沒頭沒尾的走了,僅留下一個難題,神秘莫測,讓人根本摸不到頭腦。火小邪極力回想了一遍自己曾經見過的人,能有盜拓這種身手的,火家九堂一法,火王嚴烈,水王流川,土王弟子田問,金王弟子金大九,木王弟子王全,甚至青雲客棧的店掌柜,納火寺了卻方丈等人都有可能,足足有十餘人之多,是否是他們其中一人,又很難說。盜拓黑紗蒙面,顯然是不想讓火小邪見到自己的相貌,這讓火小邪下意識的想到在平遙城頭制住自己,在背上施行「重手」的神秘人物,這個人也是沒讓火小邪看到相貌,也用石子去擊打潘子的鼻頭,讓潘子掉下城牆,會不會和盜拓就是同一個人?
又過了七日,火小邪至少挨了千次以上的擊打,疼痛使然,火小邪每次都全力躲閃,反應能力大有精進,如果潘子發號令說打以後再射出石子,火小邪竟能夠堪堪躲過,可火小邪、潘子都覺得不妥,盜拓可不會發號令以後再打,都是突然襲擊,便還是改為不出聲的射擊。
水妖兒見火小邪、潘子痴傻的看著她,也不說話。水妖兒眉頭一皺,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略有些羞澀閃過,但馬上罵道:「你們看夠了沒有!你們兩人野人,沒見過女人嗎?」
潘子見火小邪笑了,有點吃驚,說道:「你怎麼這樣笑?邪門的很,從沒有見過,你不會有犯了什麼毛病吧。」
第一年是避擊術(擊出石子和躲避石子)、採珠術、速奔術、靜變術,以練身練心為主,乃是盜拓盜術五字訣中「快」、「准」兩訣。
火小邪本來還想再問些鄭則道的事情,聽水妖兒這麼說了,便忍住不再問,而是說道:「那火王嚴烈呢?」
水妖兒笑了笑,說道:「傻猴子,你還是象以前那麼傻,你想不出來嗎?」
盜拓呵呵一笑,說道:「你們一定很想知道我是誰,和凈火谷有什麼關係,我儘管現在不能告訴你們,但我要說,我來這裏,第一是解凈火谷的危難,第二是專門來找火小邪的。」
火小邪叫道:「水妖兒,你別聽潘子胡說,他就是一張賤嘴巴!」
火小邪能躲過第一枚石子,第二枚,第三枚就不是問題,再有三日,潘子在五步外射擊,無論何時,火小邪都能頭一偏躲過。火小邪提議兩人奔跑著擊打,不再靜止,正和潘子的心意,兩人上竄下跳,樂此不疲,火小邪抹去臉上的泥巴,不再畏懼,只要他看著潘子,潘子無論何時打出石子,火小邪都能躲過。頭部既能躲過,軀幹、腿部就不困難了,一發一發的打過來,頭一歪,身子一扭,腿一抬,就能夠全數避過。
火小邪點頭應道:「願聽盜先生教誨!火小邪一定做到。」
水妖兒說道:「算了,你們不願意說也就罷了。我只是告訴你們,我是水家的人,擅長情報收集,我早就發現你們兩人身手敏捷,已經不是普通的小賊,很可能是習練了火家盜術,而且有名師教導。這個廣場各處,都可以看到你們練功的痕迹,甚至你們帶我一路走來,你們練的是什麼我都能猜出個大概。還有,潘子你袖中藏著火家的齊掌炮,早就被我發現,不用藏著掖著了!」
這速奔術,正如其名,即是要火小邪、潘子急速奔跑,但不是在平地上,而是在河灘亂石之中,由一人向高遠處擲珠,另一人在亂石中狂奔,然後在空中用採珠術將珠子接住。
水妖兒輕輕哦了一聲,說道:「怎麼會這樣?」
盜拓笑道:「此乃指力、手感的修鍊,稱之為採珠術,你們要是自覺無法做到,我現在就走,永不會再見你們。」
潘子得意,嚷道:「火小邪,你別逞能啊,五步太近了!你先退到十步外去!」
潘子更是愁上心頭,說道:「盜大爺,你帶我們出去就好了啊,我們不會賴著你的。」
火小邪說道:「肯定不是!起來,我們過去看看!」
潘子哼道:「那你等著!」說著圍著火小邪繞圈。
盜拓再未多言,只說三個月之後再來,會在最難的場地上由他擲出三珠,火小邪、潘子需用追、迎、側三種速奔方式接住,若是做不到,就不會再與他們相見。
隨著火小邪的眼力精進,身體也開始反應越發快捷,終於在第二十五日的時候,火小邪頭閃電般的一偏,躲過了第一顆激射而來的石子。
火小邪耳中微微聽到細響,覺得不對,騰的坐直了身子,看向遠處,把潘子一抓,低聲道:「好像那邊有人呢!」
潘子叫道:「是你讓我偷襲的!你自己不留意,被我騙了,哈哈!」
盜拓哈哈大笑,也沒有吝嗇誇獎,好好的把火小邪和潘子贊了一番,說的潘子樂不可支,火小邪也大感欣慰,覺得這六個月真是沒有白費。
火小邪心格如同甲丁乙所說,有異於常人,連盜拓都在第三年承認了火小邪確實罕見,火小邪多次問自己邪火是否可解,盜拓是否知道他背上所受的傷是如何。盜拓絕不與火小邪討論這些,似乎頗有忌諱。火小邪每次都問不出所以然來,後來乾脆就不問,第三年練心練的多了,慢慢覺得有些事情的確不必惦記,心若止水。
水妖兒說道:「我爹逼我嫁給鄭則道,可我一見到鄭則道就討厭,打死我也不從,最後我和爹爹鬧翻了,我爹爹把我關起來,我自己偷跑出來了。我也不知道去哪裡,只想著找到你。」
兩人在亂石灘中奔跑,摔跤無數,幸虧有護具在身,才不至於摔出大的毛病,但皮膚袒露之處,還是多有擦傷,用盜拓留下的膏藥塗抹,有消腫止痛的奇效。
火小邪指著潘子罵道:「潘子,你又想騙我!門都沒有!」
火小邪連連擺手:「沒有,沒有!以後真的只有我們兩人,在谷中呆了三年。」
水妖兒看著火小邪,慢慢說道:「火小邪,你能陪我在凈火谷里嗎?先不要走,能呆多久就呆多久,我只想安安靜靜的和你在一起,過一段日子……」
潘子眉毛直挑,猛眨眼睛,說道:「盜大爺,是不是我很有用處啊。」
盜拓說道:「潘子,你很有用處。來,這個給你,專門用來打火小邪,而且他不能還手。」
潘子驚道:「盜大爺又來了?」
火小邪轉過頭,和水妖兒對視,水妖兒的眼睛中閃爍不定,似有千言萬語要說。火小邪被水妖兒看的全身不自在,略略偏過頭去,說道:「水妖兒,你別這樣看著我。」
火小邪想了個頭昏腦漲,累的慌,就沉沉睡去,潘子不知疲倦的搗鼓齊掌炮,竟能一夜不睡。
盜拓心情不錯,在凈火谷中住了一日,聽火小邪、潘子講述自己六個月來的心得,不時點撥一二,更讓火小邪、潘子覺得受益匪淺。
兩人越是按照盜拓的方法苦練,越覺得腿腳靈便,平日里一下子攀不上的巨石,用手一抓即能跳上去,三個月的採珠術讓兩人的手指既有力又觸感良好,加上日日在石頭尖上狂奔,早中晚三次鍛煉跳躍能力,火小邪、潘子真覺得自己如同猿猴,上樹攀石如履平地。
火小邪又問:「火家分筋亂脈術為何?水火交融術又為何?」
燃燒著柴木,嗶啵做響,火光印在火小邪、水妖兒這對年輕男女的臉上,紅彤彤的一片。
盜拓在前,火小邪、潘子在後,走回了小廣場,三人盤腿坐下。
潘子把黑風脖子后的長毛一抓,拎著黑風去了一邊,遠遠的看著這裏,不再過來,其實潘子心裏明白,這個水妖兒是來找火小邪的,跟他沒什麼好說。潘子指望著水妖兒的那個白衣妹妹水媚兒,兩人長的一樣,水媚兒總是妖媚勾人的很,比水妖兒更對他的胃口,所以潘子的如意算盤打的啪啦啪啦響,和水妖兒先搞好關係,等著以後方便勾搭水媚兒。潘子暗自得意,猛搓黑風的大腦袋,黑風老實,只能任憑潘子折騰,嗚嗚傻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