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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土家田問

第十五章 土家田問

這人答道:「田問!」
這十幾個人已經分清,一半是水家盜人,另一半則是火家盜眾。
刀子還沒有使勁,猛然一隻腳踢來,將火小邪的手腕踢開,差點就把獵炎刀丟掉。火小邪還沒有來得及查看是誰如此,胳膊被人一擰,按在背後,手肘上的麻筋一痛,獵炎刀再也抓不住,已被人取下。這一招火小邪也會,乃是盜拓所授盜術中的並心術,亦即分筋亂脈術,若是在這種局面下被人捏住,就算你是大羅神仙、石人鐵打,也要鬆手。
鄭則道連連擺手,說道:「火賢弟,你真的誤會了!我和你能有什麼冤讎?我請你來這裏,就是想和你說幾句話。」
火小邪心中一驚,馬上轉念一想,暗罵自己:「糟糕,剛才我這個樣子,一定已經被他看出,我和甲丁乙去過凈火谷!這個天殺的小人!我怎麼總是被他牽著鼻子跑!」
火小邪心中五味雜陳,低喝一聲:「鄭則道,你果然在這裏!」
火家人報完消息,水妖兒便讓水家人來報。
再有人上來報,卻是還沒有查清,鄭則道也不見怪,和顏悅色不責不罵,只是讓他們加緊繼續。
雖說水妖兒和鄭則道並不對付,但火小邪心中還是醋意騰騰,鄭則道無論身手、學識、長相、口才,處處都在自己之上,水妖兒和鄭則道在一起,鄭則道這副巴結的模樣,斷然會千方百計的討好,水妖兒是否和鄭則道日久生情,實在讓火小邪放心不下。
鄭則道見水妖兒態度堅決,根本不願聽他的辯解,輕嘆一聲,走上前用獵炎刀一揮,刀尖貼著火小邪的皮膚而過,將黑網、衣服一起劃破,卻不傷皮肉,若沒有極好的眼力和手勁,是斷然做不到的。
火小邪見到此人的相貌,頓時想起來,火門三關收徒的時候,站在土王座位后的就是此人,火熾道人稱呼他的名字,就是田問。
水妖兒冷冷說道:「我說了,放開他!」
水妖兒略略點頭,說道:「走吧,我們也不要在此久留了。」
火小邪皺了皺眉,說道:「五行聖王鼎?下落?這是個什麼東西?我怎麼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田問走了兩步,坐在剛才火小邪坐過的地方旁的大石上,說道:「火家棄徒。」
火小邪正張口要說是不是凈火谷,但話未出口,生生咽了回去,鄭則道,你真會套話,如果我說出了凈火谷,你就省了不少心。
陰暗中有男人說話聲傳來:「好本事!」
火小邪騰騰幾個箭步,衝到牆邊,單手一弔,就已經翻上牆頭,腳下一點,停也不停,跳了下去,落地幾無聲息。
水妖兒皺了皺眉,低聲道:「得罪了……」
鄭則道笑道:「鬆開你不難,只要火賢弟答應我,咱們好好的聊聊,你千萬不要意氣用事。你看如何?」
火小邪越想心中越難受,他叫不出聲,也不願叫出聲,只是情不自禁的,二行眼淚奔涌而出,劃過臉頰……
鄭則道說道:「好啊!火賢弟痛快,那請問吧。」
火小邪站起身來,打算先回去客棧,可剛走了兩步,又是頭皮一麻,分明有個人正盯著他!
鄭則道如同沒有看見火小邪的表情似的,輕描淡寫的問道:「火賢弟,你知道五行聖王鼎的下落了嗎?」
火小邪心中一涼,這個鄭則道好快的速度!難道他真的是鬼魂不成?
水妖兒看也不看火小邪,只對鄭則道說道:「火傳使者,咱們走吧!」
火小邪繞過兩條巷子,逐漸覺得後背發涼,似乎在黑暗之中,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可無論火小邪怎麼留意,始終見不到有人。以火小邪現在的本事,耳聰目明,感覺比常人強烈數倍,仍然發現不了任何蹤跡,連火小邪自己都推斷,若不是自己神經緊張疑神疑鬼,就是有人藏身藏的極為穩妥,並不想出來跟蹤打擾。
總而言之,這個三寶鎮中,透著一絲隱隱約約,不宜察覺且極難揮去的怪異之氣。
火小邪被黑網纏的死緊,知道這個時候逞能,討不到任何好處,乾脆嘴巴一閉,一骨碌翻身坐起,狠狠的看著對他動手之人。
「呵呵,火賢弟,不要生氣,我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請息怒,我有幾句話想問問你罷了。」鄭則道斯斯文文的聲音從一側傳來,穩步走出。
儘管鄭則道舉止細微,但還是讓水妖兒看在了眼裡,水妖兒停下腳步,說道:「傷的很重嗎?」
鄭則道淡淡一笑,並不答話,轉身就走,瞬時消失在巷子中。
距離火小邪所在荒屋半里開外的密林中,黑暗中十幾個影飛速穿行,都向著同一個地方而去,無人說話,腳步快速細密,奔跑的身法一種是迅猛快捷,一種是飄逸靈動。這些人裏面,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打扮富貴洋氣的,也有路人夥計打扮的,更有乞丐花子一般打扮的。若不是這時候他們顯出身手,誰也無法判斷出他們的身份,只會以為是普通人罷了。
火小邪沉聲道:「你是誰?」
火小邪惡氣滿胸,好你個鄭則道,裝神弄鬼,故意賣弄,今天不追到你誓不為人!
火小邪出了自己所住的客棧,去往哪裡找尋,他根本就不清楚,漫無目的。因為火小邪要是不出來找找,心中的一口鬱悶之氣,根本就難以揮去。
兩人一前一後,速速奔了許久,已經離開了三寶鎮主要街道,來到一片破敗的廢棄民房之中。
火小邪瞪著此人,低罵道:「你是什麼人!我要找鄭則道!放我出去!」
火小邪頭也不抬,半閉著雙眼,哼道:「鄭則道,你是什麼意思!你是要殺還是要剮,痛快點說話。」
火小邪騰騰幾個箭步,衝到牆邊,單手一弔,就已經翻上牆頭,停也不停,跳了下去,落地幾無聲息。
火小邪暗暗嘀咕了一聲:「奶奶的,這都是些什麼事啊!」
「請問。」
火小邪驚道:「是你!土家的田問。」
「全部?什麼全部?」
水妖兒速速看完,還給那男人,說道:「蔣家還是對我們不太信任,天下已經快是他們的了,不拿到五行聖王鼎,看來蔣介石是不會安心的。」
鄭則道同樣一言不發,快步走到水妖兒身邊肅立,另一半的人眾也向鄭則道跪拜行禮。
兩人僵持不動,鄭則道受了一刀,卻輕輕一笑,說道:「火賢弟,你還是傷了我,謝謝你這一刀,求之不得。告辭了!」
火小邪頓時破口大罵:「玩陰謀詭計!算什麼好漢!」嘴裏雖罵,但心中難受的無以復加,自己居然這麼大意,九九藏書自投羅網,簡直毫無迴旋之地,火小邪啊火小邪,你怎麼這麼魯莽啊!
「火賢弟!」這聲音隱隱傳來,雖說隔的甚遠,仍能聽的十分清楚。
三寶鎮子夜過後,街頭空無一人,火小邪一個人亂走,也是不妥,所以火小邪並沒有沿著寶林大街尋去,而是鑽到旁邊的漆黑巷子里,快步而行,不斷觀望有何異常的動靜。
火小邪恨不得跳出去咬死這人,氣的眼睛都紅了,但他明白自己身處險境,還是暫時委曲求全,才是上策。
鄭則道見火小邪用沉默來對抗自己,微微一笑,又說道:「火賢弟,你火性精純,但心智還差了很多,來日方長,你日後在江湖上行走的多了,慢慢長進,定有大成!我鄭則道儘管才疏學淺,但看人一般不會看錯的。好了,火賢弟,我還有要務在身,不便與你久聊,這就告辭了!」
刀子還沒有使勁,猛然一隻腳踢來,將火小邪的手腕踢開,差點就把獵炎刀丟掉。火小邪還沒有來得及查看來者何人,胳膊已被人一擰,按在背後,手肘上的麻筋劇痛,獵炎刀再也抓不住,被此人取下。這一招火小邪也會,乃是盜拓所授盜術中的並心術,亦即擾筋亂脈術,若是在這種局面下被人捏住,就算你是大羅神仙、石人鐵打,也要鬆手。
火小邪屏息靜氣快步而行,又走了一段路,已經到了三寶鎮的邊緣,荒地雜木,並無道路。火小邪正想轉頭繞行回去,卻聽得耳邊突然有人說話的聲音。
說著,水妖兒一轉身,唰唰幾步,已經跑開,從殘牆處躍出,不見蹤跡。
火小邪惡氣滿胸,好你個鄭則道,裝神弄鬼,故意賣弄,今天不追到你誓不為人!
水妖兒看向遠方的夜空,說道:「幾年前,火家嚴火堂堂主嚴景天一行人,在東北受困於巨坑殺象的深坑之中,無計可施。那巨坑殺象,本是土家用於戰場攻防的一種陷地術,後來作用不大,這本事就流落於民間。火家嚴景天嚴堂主,本事了得,但毫無辦法逃出深坑,只能困守待擒。土家所用之招,無不大開大豁,大巧若直,雄厚沉穩,如果正面衝突起來,除了木家以外,火行、水行、金行世家,都是難有勝算。」
此人燒成灰火小邪也不會認錯,正是鄭則道。
火小邪簡直氣的五臟六腑都要燃燒起來,大叫:「鄭則道,你耍賴!」
火小邪出了自己所住的客棧,去往哪裡找尋,他根本就不清楚,漫無目的。因為火小邪要是不出來找找,心中的一口鬱悶之氣,根本就難以揮去。
火小邪輕嘆一聲,看來自己雖然在盜拓的教導下,學到了一些本事,可真要融會貫通,還差的太遠!有此教訓,未嘗不是好事!
「來看看?你看了多久了?」
火小邪罵道:「你愛松就松,不松拉倒,既然我栽在你手上,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鄭則道沉吟一聲,不敢大意,說道:「請問水妖兒姑娘,田問真有這麼大的本事,讓你都心生畏懼?」
還有些做皇帝夢的傢伙,比如上海的杜月笙,雖說手中無雄兵百萬,但深知要是他能參合一把,做不了皇帝,沒準也能得到大片江山,侯爵世代。
鄭則道笑道:「剛你你問了我一個,我也問了你一個,現在我沒有要問你的了,所以我就不回答了。」
火小邪猛一回頭,正看到一個人站在一條巷子的路口,微微笑著向他點頭。
火小邪一聽鄭則道要走,忍不住叫道:「放開我!」
水妖兒打量了幾眼鄭則道,說道:「火傳使者,以你的本事,不該躲不過火小邪的一刀。」
水妖兒淡淡說道:「並非是畏懼,而是五行中土克水,土家是水家的天敵,輕易不願與土家直接衝突。而且土家傳承頗深,在五行世家還未成形之前,土家就已經存世千年,專門為帝王將相效力。現在民間所有盜墓摸金、風水定穴、鑽山尋路之人,可謂都是土家的徒子徒孫,實力極強……火傳使者,這些火王嚴烈都沒有和你說過嗎?」
鄭則道說道:「確實沒有仔細說過,火家不經常談論這些情報,所以火王大人與我說五行世家的歷史傳承並不是很多,所以對土家所知甚少,還請水妖兒姑娘賜教。」
「火賢弟!」這聲音隱隱傳來,隔的甚遠,卻仍能聽的十分清楚。
火小邪聽到聲音傳來,略略側頭一看,還是心中狂跳一番,只見剛才他坐過的地方,腳邊上不到一丈處,地面隆起半人高矮,隨即整個地面「揭開」,居然是一塊布幔。布幔拉開,裏面鑽出一個穿著怪異的年輕男子,他穿著一身貼身的土黃色衣服,衣服的肩頭、胸前、手肘、等處,覆蓋著一層細細的亮片,也看不出是什麼材質。他站直了身子,手中滾了滾,那塊布幔就消失在他身後,隨即一件輕薄的淺黃色長袍不知怎麼,就唰的一聲,從上至下的套在了他身上,竟眨眼就穿戴齊整。
鄭則道點頭要走,但眉頭微微一皺,輕輕的用手按了按腰間刀傷。
水妖兒點了點頭,冷冷說道:「火小邪,此地不宜久留,你和潘子,帶著喬大、喬二兩人,儘快離開三寶鎮!今生今世,就當我們從來不認識!」
水妖兒眼神中閃出一絲對火小邪的失望,將頭扭過去,說道:「火傳使者,這事也怪我,對不住你了……」
鄭則道隱隱一笑,再不與水妖兒說話,轉頭對下面人眾說道:「什麼情況,火家弟子速速報來!」
火小邪猛一回頭,正看到一個人站在一條巷子的路口,微微笑著向他點頭。
火小邪見田問毫無攻擊的意思,略略放鬆了一些,說道:「你認得我?」
田問說道:「來看看。」
鄭則道說道:「火賢弟,如果你繼續這樣固執,那我只好先走了,等你冷靜冷靜再說。」鄭則道微微一笑,又說道,「你是不是也有很多事情想問我?咱們可以擊掌為誓,你問我一個,我問你一個,都必須說真話。你要是不答應,我就走了啊。」
火小邪心中又恨又悔,這時候冷靜下來,思考自己的所作所為,覺得實在太過莽撞愚蠢,犯了無數盜賊大忌,有此下場也是難怪。
火小邪哪裡肯放,拔腿就追,身法盡展,快如閃電。
而火小邪追入巷中,道路筆直,卻不見了鄭則道的身影。
火小邪沒有慌亂,站住身子,不加妄動,把五感全開,耳聽眼看鼻聞膚觸心念,緊守法度。
水家人紛紛來報,他們收集的情報極九*九*藏*書為細緻,遠勝於火家,不得不讓鄭則道點頭讚歎。
火小邪哼道:「我不猜!你要說就說,少玩花招。」
「辦事。」
鄭則道微笑道:「真的不要緊,我已經止血,就是剛才一動,傷口略有崩裂。」
火小邪心中一涼,這個鄭則道好快的速度!難道他真的是鬼魂不成?
「是的。不能。」
「住嘴!」沒等鄭則道說下去,水妖兒已經厲聲打斷鄭則道,「誰是妖兒!叫我水妖兒,再警告你一次,我和你都是聽命做事,才不得不在一起!你少動什麼心思!」
「是!」
「近二個時辰。」
「少耍賴!」火小邪怒道。
火小邪說道:「嘿嘿,我變了?是啊,我是變了,誰不會變,你當我還是小孩子嗎?」
這個年輕男子身材挺拔,站立如松,相貌英俊,卻沒有絲毫表情,顯得有些木納,可他全身上下,透出一股子沉穩嚴肅之氣,一看就給人一種信任感。
「你就不怕被火家人、水家人發現?」
火小邪如獲大赦,顧不了什麼面子,扯開黑網,鑽了出來。剛一鑽出,便立即擺好身形,準備和鄭則道大打一架。
鄭則道呵呵笑道:「哦!不知道就好!」
「不想。」
盜拓傳授的盜術,對心智有極高的要求,忌諱慌亂忘性、心思浮躁,火小邪在凈火谷中還沒有覺得自己不行,出了江湖才覺得遇到事情,自己早就把盜拓的教誨丟到一邊去了,腦子裡全被痴、嗔、怒、妒、恨等等雜念佔據。更何況碰到的是鄭則道這樣的高手!
火小邪全身邪火攻心,哪裡還管什麼是非清白,手腕一翻,嚓的一刀就向鄭則道胸口刺來。鄭則道輕輕咦了一聲,手中扇子一別,就將火小邪的刀勁引開。
鄭則道一聽,頓時站定了身子,不敢再走。
「你看到什麼了?」
「我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你不覺得吃虧?」
水妖兒輕輕哼了聲,說道:「不止是木家人來了,土家人也來了,而且這個土家的人,你三年前在火門三關收徒的時候見過,就是土王田震的大兒子——田問,此人得了土家真傳,有搬山覆地之能,是未來土王的不二人選,只怕他來到這裏,誰也討不到好處。」
火小邪頓時破口大罵:「玩陰謀詭計!算什麼好漢!」嘴裏雖罵,但心中難受的無以復加,自己居然這麼大意,自投羅網,簡直毫無迴旋之地,火小邪啊火小邪,你怎麼這麼魯莽啊!
水妖兒並不說話,走上幾步,站在一塊大石之上。已經來到此地的一半人跪拜下來,神情恭敬,仍是無人說話。水妖兒一擺手,這些人便站起,靜立一旁。
火小邪將頭一低,乾脆不發一言。
鄭則道和顏悅色的點頭道:「好!好的!小生再也不敢放肆了。水妖兒姑娘息怒。」
一對夫妻模樣的人出來說道:「踏雲貨站的那十幾個人,已經完全查清,他們就是蔣介石派來的,是委員長親衛隊的情報人員,都是廣東、湖南、廣西、福建、江西五省的上三樁級別,他們做的事情和我們有些像,也是打探各路人馬的來頭,每天有兩組情報快馬送出,我們複製了其中一份,請水妖兒過目。」說著,丈夫打扮的男人上前,把一張紙遞給水妖兒。
火小邪心中狂罵:「鄭則道!你好陰險!居然是設計抓我!」火小邪死命掙扎,絲毫掙脫不了,這黑色大王又細又韌,越掙越緊,象極了凈火穀穀主逮住黑風的那種網子。
鄭則道哈哈一樂,說道:「好,好。我就不兜圈子了,我之所以在這裏,當然是因為你火小邪,因為凈火谷啊。」
鄭則道將獵炎刀拿在眼前一看,突然呵呵一笑,說道:「這把刀好眼熟,是甲丁乙的刀吧。火賢弟,我說的對不對?」
鄭則道笑道:「好,尊守亮,你幸苦了,退下吧。」
火小邪繞過兩條巷子,逐漸覺得後背發涼,似乎在黑暗之中,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可無論火小邪怎麼留意,始終見不到有人。以火小邪現在的本事,耳聰目明,感覺比常人強烈數倍,仍然發現不了任何蹤跡,連火小邪自己都推斷,若不是自己神經緊張疑神疑鬼,就是有人藏身藏的極為穩妥,並不想出來跟蹤打擾。
「你說話總是這個樣子嗎?能不能多說幾個字?」
「火家、水家、土家都來到三寶鎮,你們到底要幹什麼?你能不能告訴我?」
火小邪心中五味雜陳,低喝一聲:「鄭則道,你果然在這裏!」
鄭則道其實非常清楚嚴景天當時的遭遇,甚至知道嚴景天脫困,一大半的功勞要歸在火小邪的名下,火小邪和水妖兒在當時就已經彼此熟識。鄭則道儘管知道,但他絕不會這個時候點破,勾起水妖兒的回憶,所以鄭則道避開這個話題,說道:「嚴景天曾經受困於巨坑殺象,略有耳聞。巨大鐵籠嵌在房屋之中,整棟房屋墜入深坑,坑內四壁火油塗抹,坑頂被人持火把守住,稍有妄動,便丟下火把將人燒死,如若是我受困在內,也是沒有辦法。這樣想來,土家確實厲害!不過土家的陣法工程浩大,土家的田問能帶來多少人?若是他一個人的話,是否我們聯手,還有較大的勝算?」
三寶鎮這個市鎮,地處赤霞山腳下開闊地帶,清朝末年才慢慢發展成為一個重要的商邑,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主要街道三縱三橫,又以寶林大街為主幹道,大大小小的店鋪、貨站、客店都雲集在寶林大街兩旁。白天的時候,南來北往的商隊使得這裏分外的熱鬧,但一到晚上,各路人馬都守在房內,輕易不會外出,所以整個市鎮顯得異常的冷清,舉目望去,黑漆漆的一片。
鄭則道呵呵再笑,眯著眼睛說道:「火小邪,這是下一個問題,現在該我問你了。」
鄭則道看著火小邪的雙眼眉間,已經明白這個傻小子的確不知。
「全部。」
鄭則道的本事,火小邪三年前就親眼見過,他制服甲丁乙的手段,絕不是常人所能想象。鄭則道入了火家,得到火王嚴烈親傳,三年之間,是否又已經功力大增?
火小邪立即轉頭一看,鄭則道正站在一段牆頭,沖火小邪微微而笑,他剛剛說完,就一躍而下,再次不見。
火小邪暗罵一聲:「操!真的不見了!」
火小邪不敢再在此處久留,小心翼翼的退出這片荒地,火速的向客棧趕回去。
火小邪抬頭看去,只見穿著一身富貴小姐衣裳的水妖兒,無聲無息的從暗九九藏書處走了出來。
火小邪不敢大意,鄭則道此人,雖說與火小邪沒有深仇大恨,但總覺得他乃是一等一的強敵,如同一塊大石,壓的火小邪喘不過氣,更何況,鄭則道與水妖兒在一起。
鄭則道問道:「水妖兒姑娘,山西王家的王興,也有商隊到了三寶鎮,莫非木家人也要來湊湊熱鬧?」
鄭則道站到水妖兒身旁,微微向水妖兒笑了笑,但水妖兒馬上察覺到了不對之處,低聲道:「火傳使,你受了傷?」
鄭則道看著水妖兒嬌媚婀娜的背影,臉上浮現出滿足的笑容,緊緊跟上。
站在火小邪面前的那人趕忙一個鞠躬,念道:「火傳使者,這小賊已經老實了。」
追,火小邪緊追幾步,還是尋不見鄭則道,不禁壓低了嗓子喊道:「鄭則道,你有話出來說!」
火小邪靜坐了近一個時辰,自嘲自責加自省,細細推敲咀嚼失敗之處,方明白為何盜拓在最後一年,要求他們習練的「融」字訣中的體感術、融耳術、聽風術、五感術,過程都是殘忍之極,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僅是為了讓人五感合一,更重要的是教人學會在困難的情況下「悟」!在失敗的教訓后「悟」!不在生死之間進退過,就總以為自己做的沒錯,很難「悟」到存於天地間的要義。
火小邪沉聲道:「我叫火小邪!你在哪裡?出來吧!」
鄭則道略有吃驚的說道:「田問!這個田問要做什麼?」
「那,那那,那你就不想問我什麼?」火小邪還真不知道怎麼問下去了。
鄭則道受火王嚴烈之命,帶領火家賊人,聯合水家負責這次監視眾人動靜的事情,其實有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原因,就是他的心中,對五行聖王鼎的痴迷程度,不亞於任何一人。
火小邪經過鄭則道的一番「折磨」,的確「悟」到了一些人生哲理,所以這一番靜坐下來,反而心情漸漸好轉,將勝敗恥辱、兒女情長暫時丟開一邊。
水妖兒說道:「是火小邪傷的你?」
總而言之,這個三寶鎮中,透著一絲隱隱約約,不宜察覺且極難揮去的怪異之氣。
水妖兒說道:「土家現在還在看守著五行聖王鼎,難容他人如此囂張的窺探聖王鼎的下落,田問既然來了,他會不擇手段的阻止這裏所有的人,包括我和你……」
而火小邪追入巷中,道路筆直,卻不見了鄭則道的身影。
鄭則道笑道:「得饒人處且饒人,我用網子綁了火小邪,他刺我一刀,消消他的怒火也好。唉,其實我也大意了,沒想到火小邪動作這麼快,直接想取我的性命,險些沒躲過去。慚愧!」
田問走上兩步,說道:「好記性。」
「那你為什麼跟著我?還要出來和我相認?」
不明鄭則道的目的,就盲目直追,不計後果,這是第一;第二是視線所不及之處,不明厲害,就踏足入內;第三是見了水妖兒,痴念太甚,胡亂對遠遠強於自己的人下殺手;第四是心中藏不住事,所想所感輕易擺在臉上,一眼就被人看透。
鄭則道笑道:「好嘛!閻錫山真會打自己的算盤,打算殺人搶劫了。」
有人沉聲罵道:「再叫一聲就割掉你的舌頭!」
鄭則道說道:「火賢弟,三年多不見,你的功夫真是大大的增進,我都自愧不如啊。但是火賢弟,你似乎心中有濃濃的怨氣不散,我這樣做,都是想讓你平靜下來,我們好好的敘敘舊,得罪之處,我必當好好的致歉。」
火小邪說道:「因為我?因為凈火谷?那你來這裏要幹什麼?」
「好身手!」鄭則道的聲音又飄過來。
火小邪輕輕吹了一口氣,撇了撇嘴,哭笑不得,這個田問還真是有問必答,但僅僅是隻言片語,和擠牙膏似的。
火小邪好不容易再見了水妖兒,哪裡肯依,拔腿要追。鄭則道橫向飄過來,快了火小邪一步,堵在火小邪面前,笑道:「火賢弟,你還是留步吧!」
火小邪伸手接過,持在手上,刀尖指著鄭則道,向水妖兒方向走了幾步,急道:「水妖兒!謝謝你救了我!你怎麼在這裏?」
鄭則道哈哈一笑,說道:「火賢弟,你看著已經是個大人了,為什麼說話還是一股子小毛孩的味道?看來你這兩三年裡,並不是在江湖上行走,而是躲到哪裡練功去了。你這身手,我早已看出,你學的是火家盜術,教你的人不是甲丁乙就是凈火谷里的敗火徒。呵呵!」
鄭則道根本沒有躲開的意思,手中扇子一遞,戳在火小邪肩頭,那把扇子乃是精鋼打造,比獵炎刀長了一指,這猛戳過去,就止住了火小邪的身勢,但獵炎刀的刀尖,還是沒入了鄭則道的衣服內,火小邪能夠感到,刀尖有一小指,已經刺入了肌肉之中,卻絕對只是皮肉之傷,毫不致命。
火小邪不敢大意,鄭則道此人,雖說與火小邪沒有深仇大恨,但總覺得他乃是一等一的強敵,如同一塊大石,壓的火小邪喘不過氣,更何況,鄭則道與水妖兒在一起。
火小邪本想問水妖兒在哪裡,但一時間問不出口,便換了一個他最感興趣的。
「好!」這個田問倒也爽快。
水妖兒再未說話,一轉身快步離去。
火小邪哼道:「你有本事的話,就先鬆開我!」
再一個出來說道:「慶雲行商鋪一直不走的那些人,就是桂軍閻錫山的食客,全部是劫匪出身,行五省殺八十人的黃大牙就在裏面,其他人也都應有案底,具體待查。」
鄭則道話音既落,鐵扇發力,將火小邪推開半分,隨即鐵扇一展,啪的一下打開,正好遮住了火小邪的面部,只擋住火小邪的視線並不攻擊。火小邪大驚,正想側身讓開,腹部已重重的吃了一腳,踢的不高不低,正是胸部肋骨最下方,這個位置,若是被人踢中,疼痛無以復加,一般人當場就要喪失反抗能力。
鄭則道身子一晃,鑽入一間屋內,再無聲息。
鄭則道柔聲道:「水妖兒姑娘,似乎你對火小邪十分熟悉啊,火小邪是個難得的人才,火性精純,就是現在有些狂躁之氣,行為舉止幼稚了些,日後他多加歷練,必有……」
尊守亮面對著鄭則道,恭恭敬敬的退下一邊,輕輕一跳,從破牆處躍出,不見人影。
水妖兒只是掃了火小邪一眼,並不多看,毫無表情,走上幾步,對鄭則道又說:「火傳使者,放開他,讓他走。」
有人站出一步,抱拳說道:「西四客棧住的七人,已經查清,他們是桂系軍閥聘請的攀山好read.99csw.com手,打頭的一個叫張建業,是桂軍的情報營副營長。」
火小邪聽到五行聖王鼎這五個字,不禁又愣了一下。這五行聖王鼎甲丁乙似乎說起過,但都是一句帶過,並不多說,火小邪也從來沒有太過在意,畢竟火家的秘密太多,隨口一個都是震驚世人的。但現在換了從鄭則道口中說出,卻顯得不同尋常。
火小邪越是這種危急時刻,反而越發鎮靜,反手一摸,就將腰間的獵炎刀抽出,抓住黑網就要割開。
「呵呵,告訴你無妨,我為什麼在這裏,以火賢弟的聰明,絕對已經猜到了幾成。你猜呢?」
來到三寶鎮的各路人馬,神神秘秘,互相觀望,又互相制約,誰也不透自己的底細。火、水兩行世家在此,並非要阻止他們,而是看看想奪取天下的人都有誰,他們又能使出什麼手段,各自打著什麼算盤。
鄭則道說道:「火賢弟,你真的誤會了,隨便你怎麼想吧。呵呵,火賢弟,你是不是和甲丁乙去了凈火谷?」
眾世家賊人速速散了去,夜闌人靜,好像這裏從來沒有這麼多人出現過。
鄭則道微笑著低聲道:「沒事!謝水姑娘關心。」
火小邪算是明白,如果耍嘴皮子,自己同樣不是鄭則道的對手。
鄭則道說道:「無妨!小傷而已,他有怨氣罷了,我不會與他計較這些。」
鄭則道堆上笑臉,對水妖兒柔聲道:「水妖兒,現在放了他,只怕他生事啊。」
火小邪緊追不捨,身子一鑽,就從窗口跳入,還沒有等起身,就覺得腳下一股子拉力,似乎踩到了什麼東西,嗖的一下收緊。火小邪暗叫一聲不好,想跳開去,卻已經來不及了,一張黑色大網嘭的一聲收緊,將火小邪裹了個結實,拽倒在地。
此人燒成灰火小邪也不會認錯,正是鄭則道。
火小邪心中更是生疑,說道:「那我問你,你到這裏來是要幹什麼?」
火小邪又問:「你怎麼在這裏?」
這人罵道:「火傳使者的大名,豈是你這種小毛賊能直呼的!給我老實點!」
火小邪此時正一個人坐在角落中,靠在一塊大石上,低頭不語,任憑黑暗包圍了他。
火小邪冷笑道:「什麼話!你就是想抓住我拷問吧!不要假惺惺的了!你要說就說,要問就問!」
火小邪問道:「鄭則道,我問你,你為什麼在這裏?」
火小邪又是一驚,這個田問莫非一直隱藏在這裏,親眼目睹了所有事情,竟然連鄭則道、水妖兒這樣厲害的人物,都沒有發現一點破綻。看來田問是故意讓自己發現的,絕不是自己本事大,察覺到了什麼。
鄭則道說道:「好!」
火小邪哪裡肯放,拔腿就追,身法盡展,快如閃電。
鄭則道身子一晃,鑽入一間屋內,再無聲息。
這些情報匯攏起來,已經明了。凈火谷藏於赤霞山中最近幾個月不知道是誰透露出來,引得各路梟雄派出的人馬齊聚在此,因為江湖傳言,凈火谷乃是火家的一批敗火徒聚集之地,這批敗火徒與火家有深仇大恨,而且都是以前火家位高權重之人,掌握了五行聖王鼎的下落。這天下之大,五行世家是絕對不會輕易說出五行聖王鼎埋藏之處的,溥儀又在日本人的控制下,更是不會透露。所以,要想得到五行聖王鼎,找到凈火谷,和火家敗火徒聯合,也許是最好的方式。
火小邪心裏明白的很,他絕對追不上鄭則道和水妖兒了,而且剛才鄭則道完全可以要他的性命,卻手下留情了。鄭則道這種身手,為何要硬接他的一刀,受了點輕傷,這是為何?難道……鄭則道是故意的?故意受傷讓水妖兒看到?難道……鄭則道又利用了他?
火小邪狂追不止,鄭則道的身影和聲音總是在前面不急不忙的釣著他,無論火小邪怎麼努力,都無法逼近,只好咬牙緊跟,不願讓鄭則道看輕。
「再會!」田問答道,站起身來,扭頭就走。
五行聖王鼎所在何處,其實除了幾位賊王以外,鄭則道、水妖兒這種賊王身邊的人,都不清楚。
水妖兒說道:「火傳使者,儘管你進了火家已有三年,而且身居高位,火王親傳,但很多事情,你還是不清楚。我們要是碰見了田問,一切好好說話,沒必要爭出個高低長短。這是我的建議,具體如何應對,火傳使者可以不用按我的來。」
火小邪心中狂跳,酸溜溜的說道:「水妖兒,你現在要走嗎?我,我……」火小邪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好奇。」
火小邪只好狠狠的乾笑兩聲,不再說話。
鄭則道歪著嘴笑了聲,一把將獵炎刀丟過來,說道:「刀子還你!」
火小邪點頭道:「好!不用擊掌,該說的就說,不該說的就不說!我先問你!」
火小邪屏息靜氣快步而行,又走了一段路,已經到了三寶鎮的邊緣,荒地雜木,並無道路。火小邪正想轉頭繞行回去,卻聽得耳邊突然有人說話的聲音。
火小邪緊追不捨,身子一鑽,就從窗口跳入,還沒有等起身,就覺得腳下一股子拉力,似乎踩到了什麼東西,嗖的一下收緊。火小邪暗叫一聲不好,想跳開去,卻已經來不及了,一張黑色大網嘭的一聲捲起,將火小邪裹了個結實,拽倒在地。
「閃開!」火小邪低罵一聲,抽刀再刺,已是使出了自己的全部本事,又穩又快又准,對著鄭則道的腹部要害處刺來,要是鄭則道不讓開,很難躲過這雷霆萬鈞的一刺。
火小邪越是這種危急時刻,反而越發鎮靜,反手一摸,就將腰間的獵炎刀抽出,抓住黑網就要割開。
這個叫尊守亮的人,一聽名字就知道,乃是現在火家九堂一法的首堂——尊火堂的弟子。看來鄭則道就是此人口中的火傳使者,三年時間,鄭則道居然已有如此高的地位,真不愧是火王嚴烈的親傳弟子。
火小邪立即轉頭一看,鄭則道正站在一段牆頭,沖火小邪微微而笑,他剛剛說完,就一躍而下,再次不見。
火小邪身上發涼,田問的突然出現,雖說沒有顯示出太大的本事,舉手投足都是平常的很,但火小邪覺得,田問的本領不在鄭則道、水妖兒之下,而且田問有一種莫名的震懾力,狠狠的壓在心頭。天外有天,人上有人,火小邪算是明白,雖然凈火谷中學藝三年,名師指點,但與真正的高手差距,幾乎是難及項背,要想趕上,絕非是數月之功。
「火賢弟!隨我來!」隱隱約約的聲音再度從一側傳來。
「你看到鄭九_九_藏_書則道、水妖兒他們和我在一起了?」
鄭則道說道:「火賢弟啊火賢弟,你不覺得你比三年前性格變了很多嗎?怎麼說話做事,都換了一個人似的。」
鄭則道對水妖兒言聽計從,相當溫順,眉目之間流露出隱隱愛意,輕聲道:「妖兒……」
追,火小邪緊追幾步,還是尋不見鄭則道,不禁壓低了嗓子喊道:「鄭則道,你有話出來說!」
鄭則道輕笑道:「慚愧!水妖兒姑娘言重了,我能與水妖兒姑娘共事,實在是我的福氣,還望水妖兒多多指點。」
火小邪抬起頭,看著鄭則道,抖了抖身子,罵道:「說話?你騙我進屋,暗算了我,我能有什麼好說的?」
火小邪狂追不止,鄭則道的身影和聲音總是在前面不急不忙的釣著他,無論火小邪怎麼努力,都無法逼近,只好咬牙緊跟,不願讓鄭則道看輕。
火小邪一頭亂麻,這個田問和鄭則道差別也太大了吧,簡直無法適應,居然一問關鍵的事,立即就要走?火小邪追上一步,問道:「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沒必要走吧。」
火小邪猛追幾步,腰腹吃疼,最下面的一根肋骨可能已經斷了,哎呀一聲,半跪在地上。
火小邪答道:「既然幸會!這位田兄弟,你大可不必裝神弄鬼,出來見一面吧!」
三寶鎮這個市鎮,地處赤霞山腳下開闊地帶,清朝末年才慢慢發展成為一個重要的商邑,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主要街道三縱三橫,又以寶林大街為主幹道,大大小小的店鋪、貨站、客店都雲集在寶林大街兩旁。白天的時候,南來北往的商隊使得這裏分外的熱鬧,但一到晚上,各路人馬都守在房內,輕易不會外出,所以整個市鎮顯得異常的冷清,舉目望去,黑漆漆的一片。
三寶鎮子夜過後,街頭空無一人,火小邪一個人亂走,也是不妥,所以火小邪並沒有沿著寶林大街尋去,而是鑽到旁邊的漆黑巷子里,快步而行,不斷觀望有何異常的動靜。
鄭則道說道:「哦?那你又為什麼在這裏?」
「你的全部。」
「沒發現。」
火小邪見這人對自己名字好像不太關心,但對方通報了姓名,自己不報上大名,就太不地道了,會被別人瞧不起。
五行世家不說下落,各路軍閥們可急了,蔣家王朝已有雛形,逐漸坐穩了江山,可是五行聖王鼎始終不在自己的控制下,簡直是寢食難安。各路軍閥梟雄也認為機會還在掌握中,一有點消息就要傾巢出動,誰搶佔先機得到五行聖王鼎,任意一盞燈在自己手中亮起,都能引來五行世家傾力相助,無數錢財唾手可得,奪取天下指日可待。
鄭則道的本事,火小邪三年前就親眼見過,他制服甲丁乙的手段,絕不是常人所能想象。鄭則道入了火家,得到火王嚴烈親傳,三年之間,是否又已經功力大增?
鄭則道淡淡一笑,並不答話,轉身就走,瞬時消失在巷子中。
水妖兒說道:「不要說他了!走吧!」
鄭則道將刀接過,說道:「好!」
鄭則道踱開幾步,說道:「一會自然有人來放開你,不用擔心,咱們後會有期!」
這些人聚在一塊空地上,安安靜靜的略等了片刻,就見一棵樹上躍下一個年輕女子,穿著打扮如同一個富家小姐,正是水妖兒。
火小邪一聽,心想這個鄭則道真會打算盤!又玩青雲客棧那一套,看著公平,實際上佔盡了便宜。可現在自己落在鄭則道手中,前途未卜,還真是別無更好的周旋方法。
火小邪心中想,這真是見了鬼哦,火家鄭則道、水家水妖兒、土家田問,今天晚上都讓我碰到了,王興的商隊本來就是木家的,水火土木,就差金家人沒看到了,這個三寶鎮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哪個賊王又要招徒弟了?可鄭則道說的五行聖王鼎又是怎麼回事?
黑夜之中,鄭則道的臉色唰的一下發白,眼中殺氣閃現,低哼道:「火賢弟,你是不服氣嗎?」
得五行聖王鼎者,得天下。自從二十多年前,這句俗話從晚清朝廷里傳出,已在各路窺視江山的野心家、亂世梟雄心中紮根,五行世家各自選擇未來的帝王,也會透露些五行聖王鼎的重要性。只是聖王鼎上的土行燈一直不滅,土家一直跟隨著溥儀,金木水火四行世家誰也不願妄動,於是五行聖王鼎藏在哪裡的秘密,至今無人知曉。
火小邪心中狂罵:「鄭則道!你好陰險!居然是設計抓我!」火小邪死命掙扎,絲毫掙脫不了,這黑色大網又細又韌,越掙越緊,象極了凈火穀穀主逮住黑風的那種網子。
這個叫田問的人嗯了一聲,說道:「幸會!」
尊守亮把從火小邪手中繳獲的獵炎刀雙手遞上,說道:「此刀從這小賊手中繳獲,請火傳使者發落。」
火小邪失聲叫道:「水妖兒!」
來人沉聲罵道:「再叫一聲就割掉你的舌頭!」
兩人一前一後,速速奔了許久,已經離開了三寶鎮主要街道,來到一片破敗的廢棄民房之中。
「好身手!」鄭則道的聲音又飄過來。
田問頭也不回,再走兩步,已經走到一棵大樹后,竟然再沒有出現,好像鑽到樹裏面去了。
水妖兒和一眾人又靜悄悄的等了片刻,林中簌簌作響,兩個男人一前一後的趕至,正是鄭則道和擒住火小邪的尊守亮。
火小邪悶哼一聲,蹬蹬蹬被鄭則道踢的後退幾步,疼的全身冷汗直冒,幾乎就要跪倒在地。火小邪略一遲緩,抬頭再看,鄭則道已經從窗口跳出,消失不見。
火小邪怕田問有詐,繞了半圈,趕到大樹側面,這個田問真的不見了。火小邪四處打量一番,可是四野八郊,一點田問的蹤跡都沒有。
火小邪暗吸一口涼氣,問道:「那你來三寶鎮幹什麼?」
另一個也站出來,抱拳說道:「靈駱茶莊的那批陌生人,是上海黑幫老大杜月笙的手下,上海小五賊也來了三個,分別是剪子手余清舟,叼小細刁梁和笑不|穿周賈,剪子手余清舟應該是帶隊的,待查。」
鄭則道、水妖兒略略商議一番,各自安排下去,繼續觀察,不得驚動。
「放開他!」有一女子的聲音從暗處傳來,頗為冰冷。
火小邪飛快的一想,這個田問的名字,好生熟悉,肯定是在哪裡聽到過。
「火賢弟!隨我來!」隱隱約約的聲音再度從一側傳來。
眼前這人,並不是鄭則道,而是一個依稀有些眼熟的年輕男人,穿著非常尋常的夥計衣服,正拿著獵炎刀,指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