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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火照日升

第八章 火照日升

水媚兒這時才說道:「唉,自從有了五行世家之後的幾千年,哪一家沒有嘗過五行合縱的苦果?一次又一次的五行合縱,挑戰天命,哪次沒有應驗?除了寂滅千年還沒有看到,火家幾萬口子徒子徒孫,曾經慘到只剩十個人還活著的地步,花了兩百年才重振旗鼓。所以到如今,這已是五行世家最懼怕的事情了。挺無奈的是不是?怪不得五行地宮裡,各家地宮的排列是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的水火金木土順序,就是不要合縱之意呢!」
入宮的地道口,鉤子兵鉤漸跳了進來,緊跑了幾步,掃視了一番,叫道:「寧神教授!依田中將!張四爺已經發現了出口,派我來給你們帶路!」
潘子一罵就要罵個沒完,喬大、喬二還鼓著眼睛打算助威。火小邪無奈的嘆了口氣,翻個白眼,拍了潘子一掌,罵道:「你要罵多久?」
林婉笑道:「只昏了一會!幸虧田問、潘子陪著你,把你抬了出來,要不你一個人昏在裏面,可能就醒不過來了呢。」
山洞的地面全部用暗灰色的巨大石板鋪成,十分平坦,以致於在強烈的火光照耀下,遠處的地面泛出一層虛影,讓眾多火球如同浮在縹緲之中,隨時都會飛升似的。
寧神教授扯著嗓門吼道:「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這一點炎熱就忍受嗎?天皇陛下的將士有這麼懦弱的嗎?全都是廢物!廢物!」
水媚兒微微一愣,說道:「確實如此!我想的多了!」
火小邪眼睛一閉,心中靜如寒湖,連外界的熱量都感受不到了。這對火小邪來說,其實是異常危險,火小邪把精神全部集中在手指尖,暫時舍了熱感、聽力、眼力、嗅覺,如果保持的時間長了,會有性命之憂!田問、潘子做為旁觀者,堅持不走,硬生生忍住熱量,苦苦熬住,緊守火小邪,就是怕他太過投入,造成什麼意外!
地道里沉默一片,恐懼感籠罩了每一個人。
水媚兒看著林婉消失在洞口裡,突然嫵媚一笑,自言自語道:「木家魔女!你奈何不了田問,轉而設法控制火小邪,真是不擇手段!你瞞的了別人,可瞞不過我。哼哼,算你厲害,我看你下一步怎麼勾搭他!」
潘子認真的答道:「放心!但你記得說話!」潘子拔下自己幾根頭髮,遞給火小邪,又道,「我頭髮多的是,想用多少用多少,我禿了也沒事。」
火小邪一愣,怎麼田問的意思是抗起這根石樑?這似乎有些開玩笑,轉動都轉動不了,怎麼能夠抗起?難道是要把地下的石柱拔起來不成?
那個寧神教授、依田中將不是傻子,都是關東軍里厲害的角色,寧神教授更是工程建築方面的專家,見到這種情形,鬼點子也不會少,兩人立即一商量,得出了和周先生類似的結論。但這兩個傢伙狡詐,生生忍住不說,反正繩索在岸上,不急於一時,先等等張四爺、周先生有什麼意見,再做打算。其實寧神、依田這兩個日軍領隊的人物,對張四爺、周先生心懷鬼胎,一直都不放心張四爺他們,生怕張四爺使詐,讓日本人去當替死鬼,把自己的小命看的相當值錢。
依田中將好像一棍子打醒了似的,振臂狂呼:「天皇萬歲!萬歲!萬歲!」
火小邪說道:「廢屁話!咱們五個人裏面,就屬你頭髮細,不拔你的拔誰!給我,快點!」
周先生說道:「張四爺,我們不管日本人了?」
喬大哼哼道:「好像有點!」
水媚兒又搶先說道:「這更明白了,就是說火家人腦子直,一種開啟的辦法就是使蠻力生生抗起來,另一種就是尋找到石樑上細小的機關,用火家細緻精準的手法開啟。」
火小邪接過潘子的頭髮,微微閉眼,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完全靜下心來。火小邪一抬頭,摸上石樑底部,這次輕車熟路,很快讓他找到一個合適的孔洞。
田問沉聲一句:「你是邪火。」
在這片雜亂聲中,張四爺卻聽到了「汪汪、汪汪」的叫聲依稀從遠處傳來。
火小邪眼睛呼的一下子瞪圓了,叫道:「這怎麼可以!」
像這樣的石樑,在這個火照日升宮中隨處可見,大概的計算一下,有百十根之多。田問鎖定這三根石樑是破宮之處,不知道他是按什麼道理推算出來的。
水媚兒亦說道:「水家的黑水盪魂宮主陣一廢,副陣只是擺設,有能耐的人若猜到出口在湖中心,爬到洞頂,用繩索降下來就能破宮。怎麼火照日升宮還把火球點著烤人?火家人直頭直腦的,心思本不難猜,可剛才見了這許多,真覺得火家的直腦筋,直的太厲害,倒不易猜測。」
寧神教授見是周先生,笑道:「也好也好!那有勞周先生了。」
而就在此時,火小邪感覺一隻小手扶了他一把,緊接著冰涼的雙唇貼上了嘴巴,一股透心涼意的甜水流入嘴中,順著咽喉而下。火小邪先開始還想不明白,等喝下了這口水,意識漸復,才發現面前是一個女子,雙唇正緊緊的吻上了自己。冰水讓火小邪喝下,那女子的雙唇也柔軟炙熱起來,陣陣香氣直鑽鼻內,讓人心曠神怡。
喬大、喬二脫了衣服,這五個男人也沒有什麼顧忌,潘子隨後也將衣服脫了,接著是火小邪、田問。田問看來是豁出去了,連全身的硬甲裝一併拽下,露出一身的腱子肉,異常強壯。火小邪他們哪見過田問只穿一條內褲的模樣,這回見了,顧不上灼|熱,都暗暗贊了句:「真壯啊!」
水媚兒嬌笑一聲,掃了林婉一眼,又沖火小邪那邊拋了個媚眼。林婉並不在意,含蓄的微微一笑,溫良謙讓的很。
火小邪不知怎麼牛脾氣上來了,瞪著潘子說道:「你懂個什麼!」火小邪一抖身子掙脫開,又要前行。
火小邪忙亂的應道:「好些了!謝……謝謝了!」
寧神教授乾笑了一聲,說道:「那,謝謝張四先生了!我們準備!」說罷轉身就走。
田問什麼都沒有說,反而提醒了火小邪,抬頭看去,那道石門還露出地面,若是不把石樑降下,日本人進了宮,不用花什麼工夫就能找到此處,坐收漁人之利!
所有日本兵和吃了興奮劑一般,突然來了精神,一個個張牙舞爪、視死如歸的叫道:「天皇萬歲!萬歲!萬歲!萬歲!」
潘子答道:「怎麼也得一擲兆億,連眼都不眨巴一下的那種。」
見到這種情況,寧神教授一下子就慌了,他熱的心裏發毛,脾氣也上來了,瞪著一雙小眼大叫大嚷,完全沒有以前知書達理的模樣。
張四爺不屑道:「要去你去,想找死還不容易?」
寧神教授更是得意,但他故意客氣的說道:「張四先生,你是我們的高參,當然要聽你的意見。」
寧神教授也喊道:「伊潤大人!是我判斷失誤,造成了巨大的傷亡!請你處罰我吧!」
田問轉過身來,對大家說道:「略等。」
醫療兵頭也不敢抬,說道:「剛才伊潤大人來了以後,傷員們都不出聲了,伊潤大人走了以後,才發現傷員們都死了。」
這次水媚兒也不說話了,頓時一片沉默。
黑水盪魂宮張四爺這邊,局面正一籌莫展。六艘橡皮舟飄在水下的「繩索」上,船裏面的人無論怎樣都不肯再前進。
火小邪嗤的一聲笑,不屑的說道:「開什麼玩笑!我對自己的身體有把握!田問大哥你可以先挖著,我自己去就是了,雙管齊下!」
「不,不知道他們……」
伊潤廣義毫無表情,只是輕輕撇了撇嘴,冷冰冰的說道:「依田中將、寧神教授,你們做的很好。中國人的地宮很厲害,只要能夠達到目的,犧牲是光榮的!」
水媚兒站在眾人身後,一言不發,臉上堆著嫵媚神態,端詳著大家的一舉一動。
眾人聽到可以撤走,抖擻起最後一些精神,腳步蹣跚的向進來的地道中走去。
「不錯!」田問答道。
田問搖了搖頭,說道:「同出一轍!」說著指向牆面。
張四爺正在吼叫,地面猛然一顫,不再傾斜,整個地宮的地面在傾斜了約三十度后,又慢慢的開始回復。
火小邪說道:「也不奇怪,火家盜術以身法見長,講究的就是精密準確,若不是我練過火家盜術,這種細密毫微的操作,肯定是做不到的。唉!閑話不多說了,如果這就是升起石樑的方法,我繼續回去操作,再有幾次,石樑就會升的更高。」說著火小邪就要爬起,可身子一抬,腦袋裡蒙蒙的發昏,一下子跌坐在地。
「無妨!」張四爺冷哼道。
火小邪用口水一含,藥丸便化成粉末,順著咽喉滑下去,十分的清涼,火小邪精神大振,周身舒服了不少,於是暗贊了一聲:「好葯!」
火小邪避了一避,自然而然的扭頭看向四周,這一看可讓火小邪差點找個地縫鑽下去,田問、水媚兒、喬大、喬二四人正站在身旁不遠,表情各異的看著自己,想必剛才林婉用嘴喂他涼水的整個過程,這幾個人都看到了。
潘子氣急敗壞的說道:「水媚兒,你是不知道,那個鄭則道簡直不是個玩意,還勾搭你的姐妹水妖兒,那副淫賊的樣子,老子恨不得見一次暴打一次。」
田問什麼表情都沒有,好像沒有看到剛才發生的事情,向前走了幾步,將火小邪扶住,看向已經露出地面的洞口,說道:「了不起!」
鉤漸聽的懂日本人叫喚什麼,一肚子的疑問,暗罵道:「小鬼子的,你們是不是有毛病啊!是張四爺發現了出口,和你們的天皇有個屌毛關係!媽的個必的,怎麼沒把你們全燒死!」
水媚兒、林婉齊齊繞上前來,把火小邪再次攔住。
依田中將一愣:「什麼!都死了?」
火小邪說道:「雖然我不敢打保票,但讓我試一試!潘子,你拔幾根頭髮給我!」
眾人略為收拾一番,在洞內彙集,火小邪、喬大、喬二圍著潘子,林婉取出銀針,在潘子腦袋上扎了幾針,潘子哼了兩聲,睜開眼睛,說道:「嘿,舒服了!剛才憋死了!順了順了順了氣了!林婉,你真是高明。」
火小邪更是高興,但身體又到了無法耐受熱量的程度,再叫道:「潘子,給我葯!」
田問、火小邪、潘子的心思還是用在石樑之上,他們轉了幾圈沒有發現,便湊近在石樑上,一點點的拂拭石樑的表面。田問、潘子摸了一圈,還是沒有收穫,他倆轉頭看向火小邪,卻看到火小邪正蹲在石樑下面,望著石樑底部發獃。
火小邪手指尖一抖,將頭髮輕輕一拽,就覺得那小夾子跟著動了動,立即有更大的振動感傳來。火小邪知道這是正事,大力一拉,將那個夾住頭髮的小夾子拉的「脫」了開來!
潘子一旁叫道:「有理有理!咱們已經破了火家的鳥毛宮,心愿達成!」潘子沖喬大、喬二嚷道:「你們兩個棒槌,想不想拉屎?」
潘子、林婉、田問等人都連連點頭,潘子說道:「還是別逞強了,萬一你有個好歹,那可怎麼辦?就聽大家的吧,別進去了,林婉說你再昏幾次,小命就沒了。」
略為休整之後,張四爺、周先生起身打量,只見這個地道內磚石分崩離析,損壞嚴重,牆上、地面布滿了巨大的裂縫,黑色的石油從裏面汩汩流出。
奔出這片地獄之地,眾人頗為狼狽的回到地道中的陰涼之處,避過了強烈光芒,這才覺得輕鬆下來,紛紛坐倒在地。
潘子嘻哈道:「一毛錢也是錢嘛,錢到用時,一分錢都能急死條好漢。呵呵,錢嘛,多多益善。」
田問難受道:「撤!」
石樑「嗡嗡」做響,又有動作,火小邪睜眼一看,心中大驚,這次石樑居然沒有上升,而是降了下來。
活著的日本人聽見主將沒事,又有了主心骨,紛紛向洞口趕來。
火小邪心裏不喜不憂,原來火小邪早有心理準備,類似這番異常根本不是成功,此時喜樂妄動乃是盜術大忌!多少成名大盜,都是折在最後這一下的判斷上,高興的過早,釀成慘敗。
火小邪暗罵道:「該死!不把read•99csw.com石樑降下,便宜了小日本!」
眾人無不全身大汗,林婉、水媚兒也是嬌喘連連,滿臉通紅,看來火家如此猛烈的火勢,對水家、木家的女子更是一種煎熬。
火小邪不怒反笑,自嘲道:「嘿嘿,這火家的機關,一步都不能忽略啊,象極了盜拓傳授的火家盜術!有趣!我喜歡!我吃定它了!」
潘子四仰八叉橫躺在地,叫道:「估計我已經三成熟了,龜兒子的,果然是火焰山啊!真讓我猜對了咧!奶奶的,奶奶的,還是這裏涼快。」
田問點頭稱是,回身示意了一下林婉、水媚兒,讓她們兩個不要再跟進來,五個男人抹了抹臉上的汗,又快步向裏面走去。
伊潤廣義再不說話,踏踏踏的走到轉彎處,腳步聲就突然聽不到了。
火小邪對這個問題,從水媚兒提出建議時已經拿定了主意,沒有一點遲疑。對於火家地宮,火小邪的情感與大家大為不同。
眾人緊緊跟隨,不敢耽擱。
林婉對喬大、喬二說道:「你們兩個現下去。」
就在張四爺他們後撤之時,噶嘎嘎嘎嘎的刺耳之聲充斥了整個地宮,隨之這個碩大的地宮居然慢慢向一旁傾斜起來。
火小邪十分感激的看了幾眼田問、潘子,暗嘆了聲慚愧。
黑風傳出叫聲的洞口,正是火小邪他們鑽進去的地方。這洞口對著中央,升出地面的部分,一直被層層小火球和石樑擋住視線,籠罩在光霧之中,若不是中央巨大的火球傾覆,還真不容易發現。
火小邪嘿嘿嘿笑了三聲,環視一周,說道:「我明明可以成功,卻有這麼多理由讓我放棄,我若是放棄了,我還是火小邪嗎?火小邪還是我嗎?我之所以來這裏,就是不想讓任何人看不起我,我要證明給大家看,我是響噹噹的火小邪!哪怕為此丟了性命,我覺得也值了!讓開!」
水媚兒婉約一笑,臉上浮出一片愛意,倒是誰也看不到她的表情,水媚兒依舊嬌聲說道:「不啊,我一點都不擔心,他能成功的。」
寧神教授面若死灰,一言不發。
張四爺說道:「不管他們,他們願意怎麼折騰,我們一概不參与。」
水媚兒嬌聲道:「那潘子,你有多少錢才算好?」
依田中將顫慄的喊道:「伊潤大人!你來了!」
張四爺問道:「周先生怎麼看?」
張四爺轉頭問道:「寧神教授,依你看湖底是個什麼結構?」
火小邪本想著現在就讓田問帶路,可是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問道:「什麼叫五行合縱,必折其二?這是五行的劫數?天定的?與破掉地宮有關嗎?」
張四爺不願和依田中將對話,看向了寧神教授,說道:「寧神教授,這些勞工就算全部打死,也不會前進的。我有另外一個辦法,想聽聽你這個地質學家的意見。」
火小邪斬釘截鐵的說道:「我過了火門三關,火家人不收留我就罷了,還一直說我是棄徒,鄭則道更是差點以火家的門規廢了我。火家的地宮,我很想親自破掉!可能我這是私心,但我就是這麼想的,我不想讓火家人瞧不起我!所以,請大家一定給我一次機會,讓我也進去試一次!不,試二次!哪怕我一個人進去!」
火小邪說道:「這樣看看不出來,要這樣!」說著火小邪把自己汗津津的手在石樑底部一抹,赫然按出了一個濕乎乎的手印。但這個手印忽的一下,就蒸幹了,仍然是沒有異狀。
田問取出水囊,遞給林婉,讓林婉給大家分水。
田問一把抓住火小邪肩頭,沉聲道:「不可!」
潘子這才嘟嘟囔囔的不再言語。田問在前,林婉、水媚兒依次,後面是喬大、喬二扶著火小邪、潘子緊跟,好在地道十分好走,大家都腳程飛快,火小邪、潘子活動了一番筋骨,漸漸恢復正常。
田問轉頭看了眼潘子、喬大、喬二,低聲道:「你們先出去。」
鉤子兵們應了,向地道陰涼處退去,喝水休息。
「沒!沒有!我……」火小邪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水媚兒繼續嬌聲道:「田問,火小邪,你們覺得先藏起來,偷日本人的現成可行嗎?」
張四爺低哼道:「不管他們!」
田問高喝道:「幫我抗起!」
火小邪低哼一聲:「有點奇怪!你們來看!」
潘子唉了一聲,從頭上拽下幾根頭髮,遞給了火小邪。
林婉盈盈一笑,退開一邊。火小邪一直偷看著林婉施針時的專註神情,剛才與林婉親吻的感覺繚繞心頭不散,不知不覺心裏再度突突亂跳,想避開不看林婉的俏臉,卻始終轉不過眼神。
鉤子兵鉤漸趕忙上前,周先生、張四爺囑咐了鉤漸一番,如果帶日本人來的時候,地道里已不安全,就自己回去,不用和日本人一起行動。鉤漸聽令,攀出了地洞,回到地面,記下了此處的方位,尋找日本人去了。
依田中將、寧神教授使出吃奶的勁賴在地道中,狼狽不堪,聽著外面撕心裂肺的慘嚎,嚇的魂飛魄散。好不容易忍到了平靜下來,兩人灰頭土臉的爬起,腿都軟了,扶著牆壁才算站穩。
寧神教授啊的一聲狂叫,歇斯底里的用日語嚷道:「是嗎!太好了!請你帶路!天皇萬歲!」
潘子哈哈笑道:「使不得使不得,現在沒有時間,等下次啦,哈哈。」
喬大、喬二見有事情可做,略一愣神,但馬上興奮起來,齊齊嚷道:「是!是!」
這個巨大火球一旦滾動,那還了得!地上的那些一兩米高的石樑,根本阻擋不住,火光四濺,烈焰從巨大火球內部如同狂蟒一樣激射出來,有橫掃一切的霸道之氣。
林婉將垂下的秀髮別在耳後,甜甜的笑了一下,說道:「沒事了就好。」
喬二乾瘦一些,沒喬大那麼多汗,但他張著大嘴直喘,仍不忘罵道:「你個大西瓜的,你最多是個烤狗熊!」
火小邪四下看了看,見田問正在不遠處到處摸索,便叫道:「田問大哥!還有什麼麻煩事嗎?」
火小邪慢慢將頭髮越插越深,毫微之間,頭髮絲傳來震感,似乎頭髮已經穿過了石樑的孔洞,到了一個略微大了幾分的管道之中。
林婉柔聲說道:「能讓田問如此緊張,想必後面的人來頭不小。既然火照日升宮已破,我們稍作休息,儘快離開這裏。」
這回輪到日本人狂呼亂叫了,他們本就擠作一堆,這番驚嚇之下,彼此推攘,加上地面不住傾斜,跌倒之人不計其數。
火小邪挺直了腰桿,表情肅穆,兩眼放光,不知怎麼幹勁更足,朗聲說道:「對了!我是邪火!不在五行之內!哈哈!這次就讓火家看看邪火的厲害!田問大哥,我們這就進去吧!麻煩你帶路。」
潘子罵道:「你怎麼不拔你的?喬大、喬二也可以。」
張四爺、周先生懶的糾纏,便都依了寧神教授的建議。
寧神教授知道自己惹下了大禍,低著頭跟在依田中將身旁,不敢說話。
說回到火小邪這邊,田問帶著火小邪、潘子、喬大、喬二四人再度走回到火照日升宮中。
火小邪再試了一次,用足十二萬分的小心,石樑這次聽話了,乖乖向上升起。
田問不能連續說話,只能靜了靜,做了個向上撥的手勢,又開口道:「負重託擔。」
周先生對張四爺低語道:「剛才是水,現在是火,難道這裡是火家地宮?」
林婉見狀,說道:「田問大哥,大家都不行了!先撤到外面,一會再進來吧!」
張四爺大手一揮,喝道:「我們先走!」
可火小邪摸了數十塊磚石,還是找不到一塊和入宮石門、宮內石樑一樣的石面,不由得罵道:「火家人搞什麼鬼!宮已經破了,還不讓人降下來?」
而在此時,張四爺、周先生帶著鉤子兵和大批的日本人,已經來到了火照日升宮的主陣大廳,見到宮中無數火球騰騰燃燒的情景,驚異的動彈不得,一時間無人敢抬足入內。
林婉咬了咬嘴唇,輕聲道:「重則……」還是有些說不出來。
田問沉聲道:「再試一次!」
寧神教授、依田中將走到張四爺身旁,寧神問道:「張四先生,你看這裏要怎麼通過?」
依田中將眉頭一豎,沖日本兵叫道:「向最後一艘船開槍!」
火小邪哼哼著罵道:「還下次,你真是一毛錢都不放過!」
林婉大聲說話,熱氣撲面而來,說話很是艱難:「這裏不易久留!若不能在七八分鐘內找到出口,就只能先退回去!不然我們都會脫水而死。」
潘子費力的擠了擠眼睛,說道:「葯,葯,你吃,吃!」
火小邪顧不得聽這些誇獎,坐直了身子,急問道:「石樑上的機關破解了嗎?」
水媚兒嬌聲道:「已經很不錯了!我們這裏面恐怕只有你能做到呢。」
火小邪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驚道:「這怎麼可能?一起做事就會這麼倒霉?你們五行世家,哪一家都是實力強大,哪裡能說傷亡慘重就傷亡慘重,說滅了就滅了?」
頭髮絲在孔洞邊敲打著微微一顫,插入了孔洞中,火小邪心中狂呼:「成了!」
張四爺俯身撿起一塊石頭,向不遠處的湖水中狠狠一砸,水花剛剛泛起,馬上就有一個漩渦隨後產生,時間不長,就消散了。
潘子罵道:「怎麼搞的,降下來了?這幫龜孫子的鳥毛機關!」
張四爺回想到在追捕嚴景天時,被設伏火攻,傷了面目的事情,臉上的疤痕漲的通紅。
火小邪不再打量林婉,故意說了開去,問道:「林婉、水媚兒,你們發生了什麼,怎麼也進來了。水媚兒,你剛才說田問怕日本人,又是怎麼回事?」
眾人又熱又累,口乾舌燥,幾乎虛脫,再也使不出勁來。
田問點了點頭。
張四爺看了看身旁的周先生,低聲道:「周先生,安排下去!另外去把三嚼子從後面帶過來,跟我們一起進去!我們這次要靠它。另外多用些濕布包住三嚼子的腳,我可不想它被地面燙傷!」
水媚兒嬌笑一聲,說道:「火小邪,是不是很過癮啊?林婉這樣的美人嘴對嘴服侍你,可是很難修來的福氣。」
「放開他。」一聲冷冰冰的說話在依田中將耳邊響起,隨後一把烏黑的刀鞘伸出,敲了敲依田中間的手腕。
田問一臉大汗,依然是毫無表情,他並不著急往石樑下鑽,而是揮手讓火小邪等人圍過來,繞著石樑緩緩行走,細細的觀察。
火小邪的一番話,讓眾人一片沉默,火小邪嘿嘿再笑了兩聲,撥開林婉、水媚兒,頭也不回的大步向前走去。
張四爺、周先生鐵了心撇手不管,寧神教授、依田中將也沒有強求他們的意思,若是讓他們確定了一件事可行,巴不得把張四爺他們甩掉,自己解決。
「我靠!萬幸!」潘子這時候才大喘氣道,「我剛剛聽你們說的時候,還以為我們五個人裏面,不算喬大、喬二,註定要死二人呢。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嚇的我這顆小心肝那陣子跳啊。」
周先生心驚道:「張四爺,莫非這座地宮是浮在一片巨大的油海上不成?我活了這麼多年,這裏的景象還是第一次見到,算是長了世面了!」
眾人越走越深,已經遠離了火照日升宮。
地面上日本人仍然亂成一團,還沒有丟掉性命的人,拖著地面上慘叫不止的傷員,玩命的向入口地道口趕去。依田中將、寧神教授兩人跑的最快,在火球沒有滾過來的時候,已經跑回了入宮的地道中。
水媚兒有點冷嘲熱諷的勁頭說道:「田問啊,什麼日本人這麼可怕,能讓你都放棄在外藏匿的工作?」
水媚兒在火小邪身後不遠處說道:「五行地宮寧肯廢了,也不準其他人隨意使用的。嘻嘻,火小邪,只怕找到降下石樑的機關所在,比升起石樑還難。」
林婉說道:「潘子也還不是金家正統。」
火小邪罵道:「你大爺的!我們先出去!」
巨大的火球在地道口撞了一下,反彈了回去,又連續燒死了數個日本人,這才停了下來。
依田中將見沒事發生,不禁洋洋得意起來,https://read.99csw.com故意沖張四爺哼道:「我看,這裏,裝腔作勢的。」依田中將伸出小指,在張四爺眼前晃了晃,嘿嘿嘲笑。
田問說道:「來不及了!」
於是依田中將、寧神教授清點了人數,下到這裏的日本人一共有一百二十多人,可算是相當龐大的隊伍。依田中將依寧神教授示意,挑選了三十多個力氣大的日本人,光著膀子列隊衝進地宮,按照寧神教授的指示,鑽到一根石樑下,呼喊著號令,向上抬起。
更糟糕的是,巨大的中央火球滾落,沿路還把其他小火球都帶落下來,小火球受了撞擊,滾動速度更快,幾乎是跳躍似的四下橫飛。小火球雖只有一個人大小,威力照樣驚人,被擦著碰著,不死也要丟半條命。
周先生也頓時緊張起來,飛快的張望一番,說道:「出事前我眼看著三嚼子跟著我們跑開的!怎麼就不見了!」
林婉說道:「火家的火照日升宮主陣不是廢了嗎?怎麼還是如此霸道?」
潘子儘管難受,但他見火小邪在此,難受也忍了,可身旁喬大、喬二一直喘粗氣,聲音頗大,潘子知道火小邪要乾的是精細活,這些雜聲也會搗亂。所以潘子命道:「喬大、喬二,你們兩個棒槌先出去!準備好水等我們出來,如果看到我們有什麼不測,再及時衝進來!快點!」
張四爺說道:「再等一下,我想看看寧神回來以後,會有什麼其他的安排。」
水媚兒笑道:「潘子,你怎麼和火家,和鄭則道有這麼大的仇?」
火小邪汗如雨下,卻根本顧不上擦拭,取出一根頭髮絲,在空中揮了揮,讓頭髮絲乾燥下來。火小邪不斷用左手摸了身上的汗水,塗抹石樑,右手則舉著髮絲,一步一隨。火小邪這幫仔細,全為找一個稍大一點的孔洞。
林婉柔聲說道:「火小邪,你剛才太用心了,把感受收成一線,所以你當時感覺不到什麼,其實人已經耐受到了極限。當你再次恢復了所有感覺,會一下子適應不了熱度,暫時昏迷。我給你服了葯,施了針,現在已經沒事了。」
潘子哎呀一聲,還想去拉,田問伸手攔住潘子,看著火小邪的背影,說道:「讓他去!」
田問、林婉、水媚兒都看向火小邪,紛紛點頭。
林婉也上前一步勸道:「火小邪,田問只要有時間,一定會讓你繼續找的,我們走吧,真讓日本人追上我們,壞了我們大事,你剛才破宮的一番心血更是白費了。下面幾宮還有甩開日本人的機會,你看好嗎?」
張四爺說道:「我正有此意,我們不能在此地耽擱了。」
林婉、水媚兒異口同聲答道:「不算!」
這根石樑還真是迎合日本人的心愿,居然嘎嘎做響,石樑旁邊地面的整塊巨石,升了起來。
依田中將更是急了,一把抽出指揮刀,指著水面,用中文大罵:「前進!前進!不前進全部死啦!」還是毫無作用。
鉤漸連喊了幾聲,沒有一個日本人回應,鉤漸心想這些日本人莫非嚇傻了?再往前跑了一段,才看到依田中將、寧神教授木納的站著,雙眼發直。
林婉笑道:「田問大哥,你是說,裏面的百多根石樑,本來都是開啟破宮出口之用,現在九成九都沒用了,只留下那一根石樑可用,石樑下就是出口?」
這番使勁,讓火小邪難受到了極點,真覺得全身要燃燒起來,他本想跟著一頭鑽進去,可剛剛俯下身子,熱力灌入腦中,頓時覺得眼睛又是一陣陣發黑,乃是昏厥前的狀態。
潘子、喬大、喬二衝上前拽住火小邪,潘子愁道:「火小邪,我的親哥哥啊,咱能不這麼執拗嗎?你弄出個三長兩短,大家都不好想啊。」
火小邪拍了拍潘子的臉,大罵道:「潘子,你沒事吧。」
林婉正要說,水媚兒先插嘴道:「田問,你是說,那道石樑只要能抗起來,出口就露出來了?」
田問點頭應了,率先站起,退開一邊,潘子、喬大、喬二也退開來,呼哧呼哧熱的直喘粗氣。
依田中將命令道:「留下二十人在這裏,把傷員運出去。其他人就地休息,隨時準備出發。」
周先生說道:「甚好!鉤漸你過來!」
潘子一提到一擲兆億,火小邪不由得想起在安河鎮潘子與自己失散的一幕,段老爺府上的那座殺機重重的鎖龍鑄,印象頗深。前方就是金家的鎖龍鑄世宮,是否和安河鎮的鎖龍鑄一樣呢?這裏面七個人中,潘子是唯一一個進入鎖龍鑄的人,他能有破宮的辦法嗎?
寧神教授顧不上全身臭汗,先和依田中將交流一番,兩人都眉開眼笑。
寧神教授說道:「這種湖底都是漩渦的地質結構,我從來沒有見過,也沒有聽說過,按理說天然形成這麼大一片性質相同的區域,是不太可能的。最有可能是人工建造的,至於原理,我一時還想不明白。」
喬二也說道:「擠一擠也有點。」
周先生說道:「裏面的溫度甚高,雞蛋放在地面都能熟了,如果我們在這裏呆的太久,只怕會脫水而死,皮肉都給烤焦了,還用的上什麼機關!這算是火家的仁義吧,讓你知難而退。」
周先生見狀,向張四爺提議道:「張四爺,如果湖中空洞里有能夠固定繩索之物,我看這四道繩索,可以騰出兩條來,在岸邊升高,這樣便能直接從高處滑降過去了。」
依田中將畢竟是個軍人,比寧神教授更早緩過勁來,跌跌撞撞衝出地道口一看,眼前場景讓他又怕又怒,身子抖了幾抖,猛吸兩口氣,大罵著喝令起來。
五個半裸的男人顧不上太多,肉貼肉的擠在一團,都向火小邪所指的地方看去。
張四爺一拍額頭,罵道:「還真忘了這幫小鬼子!麻煩!不帶著他們也不行!周先生,要不這樣吧,讓鉤漸上去通報,我們先走,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停下來休息,等小鬼子們過來。」
火小邪扭頭一看,大吃一驚,潘子已經跌倒在地,直翻白眼,看那樣子已經虛脫了。火小邪心中一疼,剛才怎麼忘了潘子一直受盡煎熬,簡直罪過。火小邪顧不上自己也是即將虛脫之人,大叫一聲潘子,連滾帶爬的從石樑下翻出,一把將潘子拉起抗住。
等石樑無法再扛起時,旁邊的地面已經升起了一個半人之高,喀啦啦幾聲響,便就固定住了。
依田中將一邊吼叫一邊連打帶踹,終於暫時穩定住了局面。
眾人不敢怠慢,都緊隨著田問向中央最大的火球直奔,從一個個小火球之間穿過,跑不了多遠,人人都被熱汗浸濕全身,全身上下籠罩著一層水汽。
張四爺吩咐下去,又有四個鉤子兵帶著四卷數百米長的繩子,將四個繩頭交予日本人牽住,一邊放繩,一邊向上爬去。洞頂在鉤子兵已經布好了牽引索道,這四個鉤子兵一路爬到湖中心的空心石柱上方,投下早就準備好的繩索,垂入石柱內。
火小邪心驚道:「怪不得叫火照日升宮!這裏看著彷彿無數個太陽的棲息之地。」
林婉在火小邪、潘子身後高喊一句:「火小邪,接著!」說著手中丟出一個蠟制的小藥包。
火小邪嘆道:「我昏了多久?沒耽誤事情吧?」
張四爺說道:「要不是必須把你們帶過去,我早就已經過去了。哼哼……這樣吧寧神教授,先讓湖面上的人回來,他們這些勞工,已經嚇尿了褲子,再沒什麼用處。我派我的鉤子兵從湖中心的空洞處拉幾道繩索過來,再由周先生指導你們沿著繩索一路破壞,開出一條通道,你們就能進去了。」
所謂坑邊的三道「石樑」,其實更像是一座正正方方的石橋,或者說是一個石質的方形「把手」。兩根半人高的方形石柱,相隔越有二丈,中間「架著」一根粗細一樣的方形石樑。走近了一看,更能看清,這道「石樑」不是簡單的架在石柱上,而是兩邊掏出一個空洞,象是一個車軸,能夠轉動。
林婉艱難說道:「我看不然,這五行地宮,是前朝五行世家誰也不服誰的產物,各自獨立,並無具體關聯!五行合縱,必折其二!五行地宮是不可能合縱的,所以以相剋排列!」
張四爺哼道:「命鉤子兵沿著牆壁入宮,暫不要往中央去,彼此分開十步,互相照應。」
寧神教授是個老奸巨猾的傢伙,他知道這都是張四爺的功勞,要好好的捧著這個張四爺,所以左一個張四先生了不起,右一個張四先生立了大功,馬匹拍的山響。連依田中將都擺著副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向張四爺、周先生討好,左一個請字右一個謝字。
火小邪鎖定了一個孔洞,幾乎是臉貼上石樑,舉著髮絲便向孔洞里插去。這乃是一個極為精細的動作,那孔洞細如髮絲,眼睛都不宜察覺,插一根髮絲進去哪裡容易,手若不穩發顫,斷然是不可能的。而且更為困難的是,這裏溫度太高,手上全是汗水,蒸汽從身上冒出,罩在眼前很是討厭。
從黑水盪魂宮下來的空心石柱,本來更像是一口深井,水媚兒說的飛快,火小邪、潘子絲毫沒有在意,但田問、林婉眼中卻閃過一絲若隱若現的緊張。
日本人修整集結完畢,依田中將一聲令下,大批人馬蜂擁而入,四組人各由一個組長帶領,依田中將、寧神教授也跟著進入,看來日本人打算全力一試。
田問、潘子對視一眼,田問沉聲道:「還沒。」
火小邪嘿嘿一樂,說道:「我可不想休息,我沒事的。」
張四爺、周先生對視一眼,都睜圓了眼睛,齊聲道:「三嚼子在洞裏面!是出口!」
「請講吧!」
水媚兒眼兒彎彎的笑道:「知道你對火家不服,但不急於一時吧,你看我們兩個大姑娘都來勸你了,你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嗎?」
這時一個醫療兵急急忙忙的趕過來鞠了一躬,顫聲道:「依田大人,寧神大人,所有傷員都死了。」
依田中將狂妄自大,自覺他的判斷勝了張四爺一籌,得意忘形,也不和張四爺商量,又派了兩組人進去,檢查了一下石樑,並無異常,結果還是安然無恙的返回。
火小邪真是不該說什麼才好,一骨碌爬起來,臉上已經漲的通紅。
張四爺嘿嘿一笑,說道:「寧神教授,不用你說,這次我們也要進去。我不想在這裏久留,和你想的一樣!」
周先生說道:「如果升出地面的巨石按九十九排列,升錯了一塊就前功盡棄的話,口訣若是兩個位置,就有九千九百九十八種變化,若是三個、四個位置,就多達百萬種變化,按寧神這樣抗下去,再派幾萬人進來,不知道口訣密碼,難有個盡頭。這個地宮不簡單,大巧若拙,既蠻橫粗曠又精密細緻,不簡單不簡單!」
眾人頭頂上方就是中央火球,走到近前來看更是顯得驚人,這個碩大火球被十多根粗大的石柱支撐在一個方形的油坑中,抬頭看去,火球上不見頂,火球裏面烈焰交錯亂串,蓬蓬做響,簡直如同地獄牢籠一般。
火小邪聽不明白,和潘子、喬大、喬二大眼瞪小眼。
火小邪大喊道:「是石油!是地下的石油在燒!」
可這隻是成功了第一步,火小邪心無旁騖,用手指尖的觸覺感受著頭髮絲的細微顫動,只有他知道自己肌肉在動作,外人看來,火小邪整個人如同僵住了似的。
田問再道:「粗細兩法!」
所以周先生走來和寧神商量之時,寧神暗暗偷著樂,知道想到一塊去了,便把自己的主意順水推舟的立即拍出。
「張四應該發現了出口,你們等他來找你們。」伊潤廣義唰的一轉身,踩著木屐便走。
寧神教授、依田中將這才想到張四爺、周先生、鉤子兵一個都沒有出現,慌張的觀望一番,不見張四爺他們的蹤影。
「我一直跟在你們的影子里。」
水媚兒再不停留,使出水家身法,如同一道活水暢流,嗖的一下進了洞內。
寧神教授琢磨了一番,說道:「這個辦法不錯!辛苦張四先生了!」
鉤子兵快了一步,先行撤回,一人向張https://read.99csw.com四爺報道:「裏面的地面上有百多根升出地面的石樑,石樑下面連著巨大的方石,好像可以提升。除此以外,沒有發現牆壁上有出口和異常的事物。」
火小邪說完,田問、林婉、水媚兒都露出佩服的表情,潘子更是喜道:「原來這麼厲害!火家人竟能做出這麼精細的東西。」
依田中將、寧神教授上前,也問了問情況,兩人都面露喜色,可能覺得裏面除了熾熱,並無再多危險。
這次方位明確,一行人走的飛快,片刻功夫就再來到石樑旁。
水媚兒抿嘴不說,眼睛轉向別處。
火小邪情不自禁,也走的離林婉越來越近,聞著林婉的體香,與林婉親吻的一幕怎麼都無法揮去……
一旁等候的寧神教授歡心鼓舞,繞著升起的地面轉了幾圈,卻發現這隻是一塊巨石,根本沒有出口。而這塊正正方方的巨石也很奇怪,四個立面上,各用紅漆書寫了一人高的數字,分別是「叄伍」、「肆柒」、「陸玖」、「捌貳」,十個數字中,唯缺零、壹。
火小邪精神不錯,就是走路還有些搖晃,趕到田問身旁,問道:「又降下石樑的開關嗎?」
寧神教授抬頭望了望洞頂,以他的本事,爬上洞頂降落的方位,幾乎難如登天。
潘子高興的嚎了一聲:「火小邪!你醒了嗎?」
周先生點頭應了,吩咐下去,鉤子兵們魚貫而入,貼著牆壁謹慎前行。
火小邪幾乎落下淚來,拽起潘子的手,將最後一顆藥丸投入潘子的嘴中,罵道:「潘子!你跟著我找死啊!你瘋了你?」
田問低聲道:「的確廢了!」
田問、潘子默不作聲,咬牙堅守在火小邪身旁。
林婉抿嘴道:「謝過了。」說著來到洞口邊,一個閃身就躍入其內。
林婉說道:「這個藥丸捏開,裏面有三顆綠色的小丸,如果覺得受不了了,立即服食一顆!三顆吃完,還沒有打開的話,速速退回來,再進不遲!」
這條地道的材質與通向火照日升宮的地道別無二致,就是斜斜的通向更深處,看不到盡頭。地道里不冷不熱,前面有一段路黑暗,但越往下走,地道的牆壁上開始出現一朵朵的冷光,雖說不很亮,但對火小邪一行人來說,完全足夠。田問熄滅了頭燈,就著冷光而行,眾人路過冷光發出的地方,湊近了一看,原來牆壁上鑲嵌著整塊整塊的磷光石,是夜明珠的一種毛胚材料,能夠自行發出微光,雖說是毛胚,一塊的價值也是不菲。
日本人叫罵不止,不住的往橡皮舟上方開槍威脅,可毫無作用,那些勞工是鐵了心,不肯前進半步。
林婉趕忙說道:「火小邪,你不能再回去了,你只能在這裏休息。」
這下可好,石樑總算微微向上升起,只是地下傳出的聲音有些奇怪。
火小邪還是心驚,放不下心來,讓林婉、水媚兒看在眼裡。
鉤子兵們看著日本人的慘狀,只能袖手旁觀,可那地獄般的場景實在太慘,不少鉤子兵還是偏過頭去,不想再看。
潘子心頭一喜,叫道:「火小邪,你發現什麼了?」
依田中將、寧神教授和一眾日本人總算反應過來,大喊著撤退,就要逃走。
火照日升宮中百十個日本人如陷烈火地獄之中,慘叫不止,受烈火煎炸灼燒,以懲罰他們對火家地宮的大不敬,更是這些蠻夷窺視中華,狼子野心的報應。
碩大的火照日升宮,無數火球一點都沒有熄滅的跡象,反而讓人覺得,越是有人進來,越燒的帶勁。火小邪自然感覺到,第二次進來比第一次更加灼|熱,苦不堪言。什麼叫熱鍋上的螞蟻,便是火小邪這些人的境地。
潘子興沖沖的說道:「喬大、喬二,去門口拉一炮!做為咱們師徒四人大破火家鳥毛日全家地宮的紀念!噁心噁心鄭則道那幫子龜孫!」
張四爺、周先生和鉤子兵畢竟是身經百戰之人,雖見到龐大的火球施虐吃驚不小,還遠不到六神無主的境地,他們立即四下散開,騰挪跳躍,避開種種險情,很快就到了安全地帶。
林婉用杯蓋依次給大家倒了幾盞喝盡,取出幾粒小丸,讓大家吞服了。這藥丸順著喉嚨下去,一片清涼湧起,頓時將心中火燒火燎的煩悶之氣驅散了幾分。
潘子可能也意識到自己將有用武之地,邊走邊說,興奮的很,居然趕上幾步,與水媚兒并行,廢話說個沒完,逗的水媚兒咯咯直笑。
寧神教授見已升起五塊,指揮眾人向中央部分趕去,再找了五道石樑,下令再抗。
張四爺、周先生兩人最後下到洞內,張四爺摟住黑風贊道:「三嚼子!不愧是我的三嚼子!辦的好!」
張四爺、周先生用撥片向鉤子兵發出指示,於是降入空心石柱中的鉤子兵查看石柱中的階梯,都是極牢固的柚木釘入柱內,頗易固定,便纏好了繩索,向岸邊回話。
依田中將命令五個日本人筆直向中間探索,不得有誤,下屬的日本人哪敢不從,幾聲吆喝,喚了一組日本人上前,端著槍直向里走。
火小邪禁閉著眼睛,腦海中卻勾畫出頭髮絲所能探到的景象,這個細小的管道中,好像有許多小夾子一樣的東西,張著大嘴,等待頭髮絲插入進來。
周先生自然也聽到了,兩人扭頭一看,只見遠處有一處微微升出地面半人高矮的巨石,面向中心的一側,隱約有一道半人高矮的洞口,黑漆漆的,絕不是畫在巨石上的陰影,而就是真正的洞口,黑風的叫聲便是從洞口裡發出的。
水媚兒笑道:「那我們現在請田問挖個洞,我們藏起來,讓日本人設法攻破這個火照日升宮,我們再混進去。」
周先生說道:「張四爺放心,我有分寸。」
伊潤廣義說道:「張四呢。」
林婉說道:「火小邪,你還沒有完全恢復,感覺仍有些遲鈍,我看要不算了。我們還是先走吧。」
田問沉聲道:「何解?」
張四爺、周先生見了,並不阻止,退開一旁觀望。
田問不知是熱的臉紅,還是被火小邪他們目光盯的臉紅,反正是脖子、臉龐通紅一片。
寧神教授趕忙止住依田中將,兩人嘀咕了幾句,依田中將大汗淋漓,越發狂躁不安,幾句話把寧神教授頂了回去,高喊了幾聲,便有一個日本人上前聽令。
又一塊巨石升起,四個面上同樣寫著數字,分別是「壹叄」、「肆貳」、「伍玖」、「柒陸」,缺少零、捌兩數。
田問帶著眾人來到這三根石樑前,田問略一打量,果然發現支撐石樑的石柱與地面連接之處空隙頗大,似乎兩根支撐石樑的柱子,是可以升降的。
田問繞著火球跑了小半圈,指著中央火球坑邊三條半人高的「石樑」,喝道:「破宮之處!」
日本兵得了號令,啪啪啪啪連續射擊,亂槍掃過去,排在最後的一艘橡皮舟撒了氣,船上的三個勞工哭喊著跌入水中,只是撲騰了幾下,嗖嗖嗖又被吸入水底不見了。
再跑了一段,已經接近了中央火球下方,田問停下腳步,飛快的左右觀望一番,伏下身子,用一根石棍在地上不斷敲擊。眾人知道田問在用土家的尋道之術,不好打擾,都站在一旁焦急等待。
火小邪啞然失笑,調侃了一句,算是讓自己鬆弛一下:「放心,用不了這麼多,又不是搓麻繩!」
張四爺、周先生安然無恙的站在遠處,張四爺冷言道:「我就知道,小鬼子胡來會有此劫!嘿嘿,過癮啊過癮,燒的好!」
林婉、水媚兒幾乎同時答道:「這是五行世家的劫數!天定的破行之劫!」
張四爺、周先生帶著黑風和鉤子兵,跟著大批日本人,也進了地宮。有一個寧神教授安排的技術官帶著張四爺、周先生向著一道石樑跑去。
火小邪在奉天見過這種黑色油脂,被人稱為「石油」(這個說法和現代沒有區別),意思是說石頭化成的油,可以燃燒。火小邪聽說西洋人稱這種油叫黑色黃金,瀝青、汽油、柴油等等許多新鮮的事物,都是石油「煉」出來的,但如果不知道煉製的方法,也只能當易燃物使用。想當年火家嚴火堂堂主嚴景天受困在巨坑殺象中,坑底牆壁上也是由類似石油的油脂密密塗滿,困的嚴景天動彈不得。沒想到這個火家地宮,也是靠石油來燃燒的。
火小邪試了兩試,都不成功,不免心裏一片燥熱,只差蹦起來罵娘。但火小邪明白做這些細微之事,越是心不靜,越易發顫失手。火小邪深喘幾口氣,閉上眼睛冥想片刻,再舉氣頭髮,向那個孔洞插入。
五人四下分開,各顯神通繞著石樑轉了幾圈,依舊找不到任何機關的跡象。雖說是心靜自然涼,這幫人有一定的耐受力,但彼此還有個程度的差別,首先喬大、喬二耐受不住,但他們不敢叫喊,潘子、火小邪不發話,他們也不敢跑,卻再沒有心思觀察,呲牙咧嘴的邊吹氣邊跳腳,將衣褲全部拽掉,光著膀子。
剩下五艘橡皮舟上的人見了這種情形,奮力哭喊叫罵起來:「小日本的,我操你們祖宗的!」
火小邪感覺又要到了極限,呼喊潘子給葯,可聽不見潘子答應。
火小邪向田問點頭讚許,說道:「田問大哥,便宜就便宜日本人吧,我們走吧。」
火小邪遙望進來的地道,他一個人想抗起潘子走到地道口,以自己現在的狀態,萬萬不可能。既然有個洞口了,那就先讓潘子下去,到陰涼的地方避上一避。
潘子搶先說道:「有什麼?」
依田中將如同觸電一樣鬆開了手,和寧神教授扭頭一看,都吃驚的瞪圓了眼睛,立即立正,哈依一聲,鞠躬九十度。
火小邪、潘子兩人並不言語,忍著酷熱奔到火照日升宮的石樑之下,火小邪脫了上衣,蹲到石樑下,順手把林婉給他的藥包丟給潘子。
這裏溫度實在太高,眾人只是觀察了些許功夫,就都大汗淋漓,腳板心燙的厲害。
水媚兒嬌聲道:「剛才我們已經商量過了,不管你是不是找到了升起石樑的方法,你都不能再進去了,人虛脫在裏面,麻煩的很。一會田問就在牆上打洞,等日本人來,我們撿他們的便宜。」
地宮中的慘叫聲依然繼續著,眾多被燒傷的日本人滾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呼喊。
兩個鉤子兵立即應了,身子一閃,鑽入了洞內,片刻就聽到鉤子兵在洞內呼喊:「張四爺、周先生!下面安全!」
火小邪要準備做第三次之時,覺得燥熱難耐,知道應了林婉所說,略微一停,對潘子說道:「給我一粒葯!」
林婉略有愁容的低下頭來,正看到水媚兒靜立在一旁,看著火小邪所去的方向動也不動。林婉與水媚兒擦肩而過,低聲道:「你不擔心嗎?」
林婉略有愧意的對著水媚兒一笑,柔聲說道:「這是五行世家的一個劫數,簡單點說,就是如果五行世家聯合起來做一件事情,不管這件事是大是小,五行世家中都必然狠狠的折損兩行,輕則傷亡慘重、精英盡失、一蹶不振,須百多年才可恢復;重則……」
潘子還不住念叨噁心火家的記號沒留,火小邪氣的笑罵道:「潘子,咱以後再說,先閉閉嘴吧。」
張四爺、周先生雖說看不到全部的數字,但心裏都有幾分驚訝,周先生說道:「如果這是一套口訣就麻煩了!」
火小邪醒來的時候,已經靠在地道的陰涼處,衣服也已經穿好。林婉正將銀針從火小邪的頭上拔下,十分關切的看著火小邪,而水媚兒、田問、潘子、喬大、喬二幾人則圍在火小邪身旁。
張四爺點頭道:「未嘗不是個辦法,就是便宜了小日本。」
林婉的聲音低沉起來,頗為困苦的說道:「是啊,就是說,因為五行合縱而折掉的兩個世家,輕的懲罰還有重振旗鼓的機會,重的懲罰是至少一千年之內,這兩個世家都不會再出現了。」
張四爺看著綿綿無盡的地道深處,說道:「確實驚人!剛才地宮若是再傾斜幾分,這裏也將是一片火海了!眼下雖說平靜了,此地仍然很不安全,我們先往裡走。」
潘子喘九-九-藏-書著粗氣說道:「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我都要變成烤地瓜了!你們不難受的啊?」
依田中將聽的懂「住手」兩字,把刀放下,說道:「怎麼的幹活!」
火小邪猛的一睜眼,正看到整個石樑都顫動著向上移動了幾分。
依田中將見一下子死傷了這麼多人,都是自己欽點的得力精兵,氣的幾欲吐血,狠狠瞪了寧神教授幾眼后,大吼道:「天皇陛下的將士們!打起精神來!這一點困難不能把我們打倒!統統站起來,立正!」
火小邪立即明白過來,只怕要降下石樑,必須用升起石樑同樣的辦法才行。
張四爺正想說話,突然想到了什麼,扭頭四處觀看,大叫道:「三嚼子呢!三嚼子跑哪裡去了!真是糟糕!」
火小邪的心思里,破此宮乃最大心愿,哪裡想得了許多可能,根本忘了田問、潘子還在旁邊等候。這種狀態,已經達到盜拓所授火家盜術中「火形不動」的境界。
有了這番利好條件,日本人再也無法帶上中國勞工,便開始了橫渡黑水湖的工作,一個接著一個的向湖中間的空心石柱滑去。
有了上次成功的經驗,熟能生巧,加上火小邪手法又穩又准,一根頭髮一次性插入孔洞中,火小邪拿手一捻,頭髮絲旋轉著進入,很快再次來到石樑內的管道中,探到了一個小夾子。
火小邪罵道:「洞你親娘的洞!呂洞賓的洞啊!」但火小邪還是扭頭一看,石樑下潘子手指的方向,堅硬的石面上,赫然已經現出了一個足夠一人鑽入的洞口,裏面有微光發出,顯然是通的。
潘子吃了葯,精神稍微恢復了些,努力擺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說道:「你,你才瘋了,給我吃,吃個屁啊!」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地宮中央的那個碩大無朋的火球居然從石柱上斷裂,向著日本人逃走的方向滾來。
張四爺他們奔到洞口前,黑風的叫聲在洞內清晰可辨,張四爺一揮手,喝令兩個鉤子兵道:「你們兩個下!」
張四爺、周先生齊喝了一聲好,招呼眾鉤子兵,一個個迅速鑽入。沒有多久,就全數下到洞內。
這下連寧神教授也輕飄飄起來,擠著一張假惺惺的笑臉,對張四爺說道:「張四先生,你是不是顧忌的太多了?剛才的黑水湖湖底情況難以探明,確實危險,可這裏除了太熱以外,一切都好。你看我們的人不都安全的回來了嗎?依我看,這裏的出口不在牆壁上,而是在地面上,那許多根石樑,一定就是開啟的辦法!張四先生你覺得呢?」
於是寧神教授領著周先生和十多個攜帶儀器的日本人,又進了地宮,找了一道最近的石樑,圍住了仔細勘測,寧神教授攜帶的機器十分先進,在石樑上下左右搗鼓一番,便都撤了回來。
火小邪再做了一遍,邊做邊說道:「這根石柱上有許多頭髮絲大小的洞,只憑眼睛盯著看,看不明顯,但是用手指去感覺,便能感覺到汗水沾上孔洞時,被吸了進去,可是一吸進去,馬上就會被熱力逼出來,所以看不出有什麼!我確定石樑上有不少孔洞!就和進來時那道移動不了的石門一樣,石門上到處都是小洞,而這根石樑卻稀少的多!」
周先生說道:「那我去安排!」
寧神教授愁眉苦臉說道:「我們只怕沒有張四先生、周先生這麼好的身手。可炸湖該怎麼炸啊,這麼黑乎乎的一片……」
火小邪不甘道:「我真沒想到會給日本人行了方便!不行,我實在不甘心。」
宮裡打探的鉤子兵和日本人被炙熱灼烤,已經有些耐受不住,開始紛紛撤回。
石樑上除了細微的紋路,並無什麼異狀。
火小邪又是驚詫又是羞臊,卻隱隱約約有幾分說不出的激動、高興,林婉溫柔體貼,又從不故意炫耀自己木家的本事,頗得火小邪認可。雖然林婉曾說自己是木家魔女,會做些世人難容的淫|褻之事,這麼長時間相處下來,火小邪一點都沒有覺得林婉會如她所說。
依田中將很認真的微微一頓首,大聲的吩咐了下去。日本人紀律嚴明,很快就分成了四組,每組二十餘人。
潘子趕上來,再餵了火小邪一粒,火小邪抖擻精神,繼續開啟,短短時間內,再成功了四次。
火小邪頭也沒回,身後如同長了眼睛似的,一揮手便抓住了這個小藥包。
田問念了聲好,大步流星,帶著眾人又向前行。
一眾人點亮了燈具,撿著道路,向地道深入走去。
張四爺哼道:「為何這個地宮沒有殺人機關?」
寧神教授沖依田中將厲聲道:「依田君,我要求所有人分成四組,進入地宮,至少再抬起十道石樑!我需要數據!數據!有足夠的數據,我就會摸清這個該死的地宮運行的規律!」
火小邪追問一句:「什麼是五行合縱,必折其二?」
火小邪想歸想,還是一馬當先,貓腰鑽下來,頂住了石樑。潘子、喬大、喬二當然不在話下,齊齊上前抗住。林婉、水媚兒知道此事關鍵,她們雖說力氣不大,兩人齊上也能頂一個潘子,於是這兩個小嬌娘都鑽了過來,以全部七人之力,聽田問的號令,向上猛抗。
潘子叫道:「有什麼?」
喬大、喬二連聲答應了,喬大身軀龐大,喬二又罵又推,加上田問在洞里幫忙,總算把喬大塞了進去。喬二身子最為瘦小,哧溜一下,便滑了進去。
伊潤廣義的到來,似乎給地道裡帶來了一股子陰森森的涼氣,讓所有日本人都為之一怔,看著伊潤廣義大氣都不敢出。不禁如此,連一直呻|吟著的傷員居然都一聲不吭。
田問一把按住火小邪的肩頭,示意火小邪暫不要起身。
田問放棄轉動石樑,一貓腰鑽入石樑下,用肩頭頂住石樑,大喝一聲向上抗起,還是紋絲不動。
依田中將上前揪住寧神教授的的衣襟,狠狠的罵道:「你說話啊!你這個罪人!」
再往下來,進展的順利許多,火小邪連插四根頭髮,都讓石樑上升。
火小邪見這種光景,鼓起勇氣說道:「是不是說,我們最開始進來的那道石門開合的原理,與石樑差不多?我們用蠻力,怎麼都移動不了,除非再來幾十幾百個人,這是粗法。還有精細的法子,我們還不知道是什麼。」
火小邪接過頭髮,對眾人說道:「大家不用看我,你們要不先出去,讓我安靜的試一試!」
可是如同進宮時那道石門一樣,這石樑只是輕輕晃了晃,根本就紋絲不動。
潘子說道:「有這個可能嗎?別弄錯了!」
火小邪這邊已經考慮清楚,田問既然要走,絕對是有充分理由的。田問能辨地脈人氣,遙測險惡災禍,說話一言九鼎,行事乾脆果斷,非常值得火小邪敬佩。火小邪破火家地宮心愿已了,耽擱在此地考慮有沒有讓日本人佔便宜,有些捨本逐末了。
所以潘子立即跳起來義正詞嚴的說道:「老子看火家的那幫孫子就有氣!火小邪,老子跟你一起去!拆了火家的這個靠雞毛的火炕。媽的個八子的!我們破了這個爛宮,拉泡稀屎留給火家的那幫王八蛋兔崽子死太監!」
潘子一吐舌,向後一靠,伸展了一下筋骨,說道:「哈哈,這裏還是真冰火兩重天啊,外面和火爐似的,下面卻不冷不熱,舒服的很。」
張四爺、周先生看著寧神教授所做的一切,暗暗冷笑,周先生對張四爺低聲道:「寧神在胡來,繼續下去,只怕惹出大禍。我們要不要勸阻一下?」
林婉關切的說道:「火小邪,從長計議吧,有田問在,避開日本人不是難事,何必勉強自己呢?」
火小邪一擺手,示意潘子不要多說,腦海中一回想,覺得這次拔下小夾子的過程,的確有點操之過急了!應該先用勁把小夾子拔起半分,感覺到頭髮傳來的連續振動之後,略略一穩,等這股振動消失,再發力拔脫小夾子,應該這樣做才是正確的方法。
依田中將哼道:「中間的,為什麼不去?我們的,等多久?」
田問抿了抿嘴唇,說道:「九九已廢!」
林婉一樂,說道:「未嘗不是個辦法。」
腳力快一些,沒有被嚇傻的,都向火球兩側逃命,但總有倒霉的人,被火球中拋出的烈焰砸中,那些烈焰中都是一團團的石油,一旦砸中,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霎那間燒成火人,慘嚎著狂奔幾步,就跌倒在地,燒成焦炭。
火小邪真覺得林婉冰雪聰明,居然這都讓她領會到,不禁多看了林婉幾眼,面露讚許之色。
潘子趕忙上前,從藥包中抖出一顆藥丸,投入火小邪嘴中。
好不容易將還活著的人都聚齊了,地道里一片喊疼的慘叫。日本人清點人數,當場燒死了二十五人,燒傷了十七人,而且燒傷的人,統統是重傷,若不及時處理,也難保性命。大多數逃過一劫的日本人坐在地上發獃,動彈不得。
張四爺拍了拍手,說道:「我一直留心觀察這些漩渦的動靜,發現凡是出現過一次的地方,第二次就不會出現。所以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我們全部爬到洞頂,直接從上方降下去;另一個就是用炸藥炸,用石頭填,一點一點的把水底清出一條路。後者糙是糙了點,蠻力破壞罷了,但用蠻力直衝,有時候也不失為有效的法子。按江湖上說話——千推萬算,不如菜刀一把。」
張四爺大喊一聲:「速去!」嘴裏打了個哨子,帶著周先生和一眾鉤子兵向洞口衝去。
張四爺說道:「好,趕快休息!」
那地道和地宮連成一體,地宮傾斜,地道里也是亂石崩裂,搖晃不止,根本站不住腳。
火小邪一反手將田問手臂擋開,高聲道:「有何不可!眼看著我就能破掉這個火家地宮了,讓我放棄,是絕無可能的!」
張四爺輕哼了一聲,又丟了一塊石頭到湖水中同一個地方,這次只有水花泛起,不見漩渦。
潘子不從,撅著嘴巴指向石樑下方,嚷道:「洞!洞,洞,洞!」
走到中央處的五個日本人也歪歪倒倒的走了回來,一進地道就坐倒在地,直喘粗氣。
林婉反倒十分鎮靜,輕輕說道:「幸好來的快!現在好些了嗎?」
林婉說道:「那我們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張四爺沉聲答道:「應該就是,可恨的火家,居然造出這麼大的火焰之陣!」
「張四爺能否陪我進去一趟,研究一二根石樑,我是建築學家,對地質也比較了解,加上有張四先生的經驗,說不定很快就能研究出石樑的作用是什麼。」
日本人說是一切聽張四爺的,其實心裏的算盤珠子打的比誰都響,他們知道尋鼎的大事重要,只要能見到好處,讓他當孫子都願意。
喬大、喬二還在長吁短嘆,互相埋怨對方是個沒用的棒槌,而田問已經走到牆邊,沿著牆面的縫隙摸了一番,手上一頓,一把尖銳異常的輕薄小刀亮出來,順著縫隙一劃,嚓的一刀就扎了進去,刀身直沒到底。
火小邪罵道:「火家真不怕麻煩!」湊到牆壁前,又開始一寸一寸的仔細撫摸,以求找到孔洞之處。
火小邪異樣畫葫蘆,將頭髮絲插入小夾子的「嘴」中,小夾子將頭髮夾住,火小邪微微一拽,便把夾子拉脫下來。
張四爺哼道:「寧神教授,你說的對,如果你有主意了,大可不用聽我的意見。」
火小邪強行要振作起來,可身子不受控制,意識漸漸模糊,眼看著就要跌倒在地。
水媚兒背著手踱了幾步,說道:「田問是感覺到有人要從井口下來了,而且帶著一股子陰毒之氣,非常罕見,於是他覺得藏在外面牆壁里,若是被日本人發現了,瓮中捉鱉,會很糟糕。我們便趕進來,打算先把你們帶走,再做打算。嘻嘻,沒想到火小邪你已經把石樑升起來了。」
周先生亦說道:「小鬼子死不足惜!我只是感嘆,如此龐大的一個地宮,竟能整個的傾斜,簡直不可思議。」
田問點頭道:「是!」他頓了頓,慢慢再說道,「如入宮石門!」
火小邪算是信了,轉念一想,心裏猛然緊張起來,驚聲道:「read.99csw.com那我們七個人算不算?」
火小邪再用毫微之力輕捻頭髮,頭髮尖端直入小夾子的「嘴」中,「叮」的一聲若有若無的細響,那管道中的小夾子便將頭髮牢牢夾住。
火小邪神智清醒,知道剛才自己眼睛一黑,應該是昏倒了。火小邪悶哼一聲:「怎麼回事?機關打開了沒有?」說著就要爬起。
潘子的兄弟義氣騰騰勃發,他這個人很有意思,性格兩極化的很,一毛不拔的時候簡直是天下最小氣最貪財的人,摳摳梭梭,墨墨跡跡,精打細算;但如果他顧及到兄弟之情或大事臨頭不容算計時,又可以把褲衩當場賣掉,裸奔支持,全力以赴。
張四爺、周先生都是耳聰目明,一聽這種聲音,頓時覺得不對!兩人都高喊了一聲:「撤!」帶著鉤子兵飛快的向外就退。
火小邪也不看潘子,只盯著石樑底部說道:「如果我真的不行了,我叫你,你捏開我嘴巴塞進去。」
一個巨大的圓形山洞赫然呈現在眼前,非要說這個山洞有多大、多高?只能說火小邪他們七人,在山洞里如同螻蟻一般渺小。而這個山洞正中地上,正有一個四五十米直徑的碩大火球獵獵燃燒著,如同太陽墜落此地。在中央火球四周的地面上,還有無數個一人大小的火球,同樣燒的正旺。這麼多火球同時發光,整個山洞里的亮度讓人眼睛都無法完全睜開,熱浪滾滾,席捲全身,溫度幾乎能煮熟雞蛋。
依田中將扭頭等著寧神教授,罵道:「寧神!你說該怎麼辦?這都是你的好主意!」
還剩下林婉、水媚兒在外,水媚兒做了個請的手勢,嬌聲道:「林婉妹妹,你請吧。」
周先生說道:「這裏一個人都沒有,又如此古怪,定有文章,我們要小心了。」
田問緊鎖眉頭,雙手握住了石樑一轉,但是紋絲不動,火小邪、潘子等人見狀,要上來幫著田問轉動石樑,田問一擺手,說道:「不是這樣!」阻止了眾人相助。
糟糕也糟糕在這,火小邪只覺得驚人熱量迅速擠滿了全身每一個毛孔,眼睛被這種熱度一衝,頓時一黑,整個人霎那間昏了過去。
火小邪見是林婉,哎呀一聲,身子一個激靈,向後挪開,不願與林婉靠的太近。
潘子喜道:「看到了!看到了,有道縫了!」潘子所言不虛,這石樑升了幾次,已經帶動了下方一整塊地面跟著升起,便能看到一個圓形的洞口邊緣,隱隱的露出了地面。
火小邪羞臊的無以復加,一側頭閃開一邊,定睛一看,眼前與自己親吻喂水的女子,竟是林婉。
火小邪暗叫了一聲:「不好!還沒有通知田問他們!我這就昏了,糟糕透頂。」
可這次有些奇怪,三道石樑應聲而起,卻有另外兩道石樑動也不動,好似焊死在地面一般。依田中將和寧神教授趕忙吩咐其他人過來幫忙,除了鉤子兵沒動以外,全部日本人都擠作兩團,咬牙切齒的發力生扛。
此時田問終於站起,喝道:「跟我走!」說罷拔腿就跑。
水媚兒答了一句:「是啊!潘子你想撬一塊走嗎?」
火小邪說道:「這些孔洞,可能就是開啟石樑的精細法子!」
周先生說道:「如果這隻是第一關的話,後面用的上小鬼子的地方還多的是。」
水媚兒嬌笑一聲,說道:「你這個潘子,盡會討便宜,太像金家的那些奸商了。要不是我在凈……」水媚兒非常自然的突然一改口,說道,「要不是我在井上面見過你火家的身法,知道你和火小邪一路的,我真懷疑你是金家的弟子。」
潘子嚷嚷道:「前面是金家的地宮了吧?鎖龍鑄世宮?奶奶的,光看用這麼多奢侈的材料,就知道應該是了。」
來人穿著一身雪白的和服,踩著木屐,手持一把烏黑髮亮的日本刀,這番打扮,簡直和這裏的狀況格格不入。這人就是向溥儀問出五行地宮位置的日本忍君頭目伊潤廣義。
眾人都看向田問,水媚兒輕笑道:「那趕快講講!」
寧神教授感激涕零,說道:「伊潤大人,您來了就好,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寧神教授忙道:「可以!張四先生請說!」
潘子叫道:「我是讓他去,但我的給他我的頭髮啊!我陪著他!」潘子衝出人群,追著火小邪就去了。喬大、喬二也要上前,讓田問攔住,田問道:「你們別去。」喬大、喬二抓耳撓腮,連連跺腳,卻能明白田問的意思,這是不讓他們去讓火小邪分心,於是這兩人只好留了下來。
火小邪、潘子兩人,一前一後,邁入一片光亮之中,如同與光芒融為一體,看不見了。
水媚兒說道:「喬大、喬二是游盜,雖說身法是火行,但與火行世家還沾不到邊。」
火小邪繼續努力摸索了片刻,田問突然將火小邪一拉,凝視著火小邪說道:「他們到了!走!」
水媚兒也說道:「怪不得第二宮是火家,而不是水生木的木家,原來有反克的意思,制化勝復而讓黑水盪魂宮更強。我還以為大清宗脈是水行,所以要讓水家列第一宮,壓鎮其他四行!」
火小邪靜靜一想,將用頭髮感覺到石樑里的情況說了一番。
寧神教授跑到張四爺面前,扶著眼鏡叫道:「張四先生,你不能作壁上觀!你的鉤子兵,也要進來扛石樑!而且裏面沒有生命危險!你一定要、必須要答應!」
田問、林婉、水媚兒三人彼此看了一眼,水媚兒弩了弩嘴,示意林婉說話。
火小邪說道:「那的確有些糟糕,如果日本人大批人馬來了,生生抗起來不是不可能,但我們只有七人,手上沒有工具,力量有限。我們只能想出精細的法子,才能早日本人一步下去了。」
寧神教授他們一幫子日本人抗起了兩道石樑,卻已經熱的耐受不住,紛紛東倒西歪的退了回來。可所有人剛退回地道內不久,地宮內嘎嘎做響,兩塊升起的巨石竟又漸漸沉入地面。
林婉說不下去,看向田問、水媚兒。
張四爺搖頭道:「不知!」
依田中將又要揮刀指揮繼續射擊,張四爺大喝一聲:「住手!這不是辦法!」
依田中將沉默片刻,慢慢說道:「他們的犧牲都是光榮的!」
田問看向喬大、喬二,說道:「你們幫我!」
張四爺不便反對,沉聲道:「周先生你小心了,有什麼事情及時退回。」
田問一抹額頭上汗珠,喝道:「隨我來!」說著筆直的向前衝去。
水媚兒掩嘴笑了一聲,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說道:「林婉妹妹,別說了,我對火小邪沒什麼,我可不是那麼小氣的人。你千萬別想多了!林婉妹妹,你請吧。」
火小邪拖著潘子到了洞口邊,探頭一看,這個洞中有台階,並不很深,於是火小邪沉哼一句:「潘子,對不住你,摔不死你。你下去先!」說著,火小邪把潘子頭朝下直直塞進洞口,使勁推了幾把,終於將潘子推落洞中。
張四爺低罵道:「什麼仁義,假仁假義罷了!」
田問點頭應了,就要帶著火小邪鑽入洞口。
這組直接進宮的日本人脫的只剩下短衫,分散開來,小心翼翼的向里走去,幸運的是,他們一直走到中央火球之下,都沒有遇見任何危險。
田問沉沉的嗯了一聲,並不回答,幫著火小邪鑽入洞口,他隨後跟著也下了進去。
林婉略有慚愧的低聲說道:「水……你不要見怪,我的葯只能含在嘴裏,用水化掉之後才最為方便。情急之下,我只能想出這個辦法了。」
火小邪又氣又恨,罵道:「你死了嘴巴才能清凈點?我真是服了你了,剛好一點就耍嘴皮子。」
喬大皮厚塊頭大,這時已如一個剛洗完澡的人,臉上的臭汗都流成河了,喬大哼哼道:「我也快成烤芋頭了!」
巨大火球追著日本人而來,稍微逃的慢了些的,嚇傻了直知道直線逃跑的,一下字就被火球捲入其中,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人就如同一個火星似的全身著火,甩出數丈之遠。
潘子說道:「你用頭髮捅啊捅的,把頭髮拔|出|來之時,那到石樑就升起來半寸,可入口還是看不到,估計高度不夠。怎麼回事啊,是石樑裏面有機關嗎?」
潘子已經恢復了不少,挺身坐起,見大家都進來了,傻笑道:「大家都來了啊!這功勞可是火小邪跟我的,誰也不能搶啊!我差點就被烤成乳豬了!」
喬大、喬二頗為傷懷,當徒弟的怎能不為師父分憂解愁,但見到潘子瞪著眼睛,咬牙切齒的樣子,不容商量,便都哎了一聲,急匆匆的跑開。
林婉捂著嘴急促的說道:「是!如果不能讓火熄滅,這樣燒下去是沒有盡頭的!」
周先生回到張四爺身旁,低聲道:「張四爺,日本人的機器探測到,這些石樑是能夠提起的,他們可能要派人進去扛動石樑了。」
火小邪沉聲道:「謝了!」
張四爺沉吟片刻,並不作答,反而周先生上前一步,說道:「寧神教授,還是我陪你進去吧!」
寧神教授抓了半天腦門,想不出是什麼意思,但他認定了就是靠這種方式破宮,怎會甘心,立即指揮日本人再去扛起另外一道石樑。
依田中將、寧神教授共同指揮,所有人鑽到石樑下,抗住了石樑,依田揮刀喝令,眾人喊著號子,向上發力。隆隆做響,五塊巨石同時從地面升起,甚為壯觀,各組組長不敢怠慢,急忙繞著巨石記下上面書寫的數字。喀拉喀拉幾響,巨石再度鎖死,紋絲不動。
要說是平常人,這種烤人的環境中,誰能靜的下心?而田問他們五個,卻一時間恍若無事,目光炯炯的盯著石樑不斷打量,這就是大盜和平常人的區別。
火小邪繞過數個火球,不禁多看了幾眼,原來這些火球下方都有一個短粗的石柄,托著一個孔洞無數的圓形石碗,石碗看著不是硬的,似乎是一種耐火石棉做成。石柄連入地下一個方形的坑內,坑內全是黑色油脂,正噗噗噗的直冒泡。而且從石柄外觀上可以看出,表面上密布著一層粘稠的黑色液體,與火焰連接之處的各個應該就是坑內之物。
寧神教授連忙叫道:「伊潤大人,您去哪裡?」
火小邪這時才大喜難抑,心中狂叫了一聲好!有了這般常態,火小邪的五感回復過來,恢復了對外界溫度的感知。
火小邪急道:「這怎麼行?」
依田中將、寧神教授對視一番,對伊潤廣義的敬畏之心難以名狀。
按寧神教授的說法,四根繩索全部在岸邊升起來做為滑索,因為已經下來的日本人都接受過訓練,完全可以攜帶器材,從繩索上攀過去,這樣能節省炸湖的風險。
火小邪來了勁頭,一股子豪氣湧起,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撥開眾人就要離開。
此時田問沉聲插話道:「寂滅千年!」算是幫了林婉一把。
張四爺厲聲大吼:「三嚼子!你在哪裡!」
寧神教授扭過身子和依田中將嘀咕了半天,總算讓依田中將半信半疑的點頭答應。周先生便叫困在湖上的中國勞工回來,這些勞工如同撿回了一條命,拚命的按原路劃了回來,東倒西歪的鑽回岸邊勞工的隊伍里,仍在不住發抖。
潘子嘿嘿兩聲,這才閉嘴。
越往中央火球跑,呼吸就越為困難,空氣中充斥著一股子嗆人的硫磺氣味,更讓人胸口憋悶。
周先生說道:「張四爺,我們不能觀望了,寧神這樣耗下去,會把士氣都耗掉的。等他們出來,我們就進去吧!以我們的速度,鉤子兵分成兩組,一個來回就可以把所有石樑查看一遍!」
二個身手最為輕盈的鉤子兵帶著一頭固定在岸邊的四卷繩子,往石柱中降下去。這番動作,便讓湖面上空斜拉起四道繩子。日本人見到有凌空飛渡的繩索拉出,一個個喜上眉梢,拚命拉緊了繩索,生怕有所閃失。
鉤漸再喊了一遍,依田中將、寧神教授才回過神來。
潘子、喬大、喬二也都開心起來,潘子呵呵笑道:「這便宜占的好!不錯不錯,我贊成,我贊成!我看我們一路跟著小鬼子,等他們把鼎要拿到手的時候,我們跳出來把鼎搶走,豈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