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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鎖龍鑄世

第九章 鎖龍鑄世

眾人覺得奇怪,這時候火小邪笑個什麼,潘子更是不滿道:「火小邪,這麼大的一個陣在前,你笑個鬼笑啊!」
而從鎖龍鑄世宮表面看去,火小邪他們所在的鐵屋子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了一塊四方形的空地,房屋部分全部都翻轉到地下去了。
水媚兒嬌笑起來:「火小邪,你這是什麼道理啊,完全是硬掰呢!習慣?」
田問話音未落,眾人腳下的屋頂嘎吱嘎吱做響,再次傾斜起來。本以為屋子又要翻轉,卻看到牆壁沒有移動,僅僅是屋頂向一側開啟。
火小邪踢了潘子一腳:「你幹什麼呢!」
田問這時從屋頂下來,走到火小邪身旁,沉聲問道:「何解?」
火小邪笑道:「對啊,就是習慣啊。我一進來看到五個一模一樣的房子,立即就想到最頂上的一間屬金呢!」
潘子問道:「地宮一旦廢了,還能發動嗎?土王能破宮,也能發動嗎?」
火小邪頓時覺得熟悉,這條走廊與安河鎮段文家地下的那條幾乎一模一樣。
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切如常。
潘子叫道:「我同意!如果這裏和安河鎮的一樣,我有把握髮動幾處。」
火小邪噗的一聲,差點笑噴,可火小邪心頭一動,忍住了笑聲,嚴肅道:「潘子,你是什麼意思?」
田問真的聽從了火小邪的「歪理邪說」,大步向著五間房子最頂上的一間走去。
火小邪嗯了幾聲,才說道:「小日本該死……我們布陣,又不是親自動手殺人。」
火小邪抬起頭來,指了指一個房子,十分肯定的說道:「這個吧。」
火小邪他們踩著牆壁,保持站立,隨著鐵屋子翻轉的方向走動。這間鐵屋子翻轉的也快,不到半分鐘時間,就已經底朝天的顛倒過來。咔咔咔直響,轟的一聲,鐵屋子固定住,再也不動。
田問沉聲道:「不會!」
水媚兒笑道:「潘子,別找了,多虧了你和火小邪,不然怎麼會有這種乾坤顛倒的景象!嘻嘻,太有意思了,金家人的布置和遊戲一樣,很有童趣。」
田問攔住火小邪,擺了擺手,示意不用,沉聲說道:「鎖龍無返。」
田問說話間,目光竟落在潘子身上,似乎主要想聽聽潘子的意見。
兩人齊聲低念道:「得鼎者得天下,失鼎者失天下!哈哈,哈哈哈。」
火小邪心頭一喜,停下腳步問道:「潘子你想起什麼來了?」
火小邪說道:「既然大家都習慣了這樣,金家也習慣這樣,從我們進宮的地方看,五個房子里最頂上的一間,也就是離入口最遠的一間,就是金嘛!所以就是它了!」
火小邪上前輕輕拍了一下潘子,說道:「潘子,不要多想了,先進去看看吧。」
張四爺原本擔心鉤漸和自己走失,打算碰到岔路就做個標示,誰知走了許久,根本沒見到有岔路。張四爺、周先生他們再走一段,也來到了火小邪他們走過的,嵌著許多發光的磷光石的地段。
潘子此時大叫道:「等一下等一下!」
沒等大家說話,一直負責尋路的田問出人意外的搶先問道:「為何?」
田問既然這麼決定了,水媚兒、林婉也沒有意見,大家都跟著田問,向那間貌不驚人的四方形鐵皮屋子走去。
火小邪哈哈笑道:「這不就對了,我這輩子見人給我畫五行相生相剋的圖,都是把金畫在最頂上。」
水媚兒說道:「火小邪,可不是次次都能蒙對的,你可不能得意忘形呦!嘻嘻,其實也不算蒙的啦,你贏了你贏了。」
全部人都豎起耳朵,屏住呼吸,一直聽到響聲完畢,略等了片刻,仍然不見動靜。
火小邪說著走到微微陷入牆面的圖案處,在圖案各點處按了一按,發覺圖案上的縱橫交錯的線條組成的小塊,都能微微沉降。
林婉說道:「火小邪,你說的有理,世間萬物有許多都能同聲共振,金銀鐵器尤其如此。」
林婉說道:「潘子,就是幾個小錢,丟了就算了。」
眾人快步前行,走了一小段以後,就聽見身後喀啦啦機關再響,趕忙回頭一看,原來是眾人乘坐的金屋子緩緩升了上去,僅留下一個足足比金屋子大了一倍的空間。這空間仍是圓形,四壁光滑,空無一物,可見金屋子是從上方用鋼索垂吊下來的。若是金屋子剛剛好能放入裏面,那金屋子的牆壁足足有一人之厚,怪不得水媚兒曾說這間屋子被重金層層壓住,田問的尋路術也無法施展。
「潘子,你……當我沒說。」
眾人都知道,他們現在腳下地面,乃是原來的屋頂。
潘子仍然不肯罷手,歪嘴道:「萬一,萬一有人能聽見呢?萬一呢?」
地宮中飆出幾陣高音,就突然如同瀉了氣一般,聲音逐漸萎頓下來,最終噗哧啪啦幾聲怪叫,再無聲息。
眾人聚在一處,頗為不解,這裏完全是個鐵疙瘩。
水媚兒疑道:「潘子,你進去過?段老爺的鎖龍鑄?段老爺是什麼人?」
潘子哼哼道:「哎呀,你們都是從小不缺錢的,哪知道沒錢的日子是怎麼回事,慘的很啊。」
火小邪狠狠掐了潘子一把,罵道:「再說我撕了你的嘴,你信不信。」
另一邊的火照日升宮內,鉤漸帶著日本人全數鑽入地洞。依田中將再次清點了人數、物品,號令下去,所有人打起精神,由鉤漸帶路,追趕張四爺去了。
田問已經踏出房間,招呼眾人道:「安全!」
潘子咧嘴嚷了聲痛,低聲道:「不說了不說了,丟了拉倒,丟了拉倒,這個破金家黑老子的錢,我一定要從這裏賺回來。」
張四爺說道:「這地方真是奇怪,首先碰到的黑水湖中間擺著一個大洞,接著是火球洞中僅靠地面傾覆傷人,然後我們走在這樣奢侈的地道里,毫無防範。所見的一切都是工程浩大,卻又漏洞百出,哪裡像是防盜的啊。」
水媚兒有點生氣的說道:「將知覺調為一致?林婉妹妹,你這是蠱術了!你怎麼能對大家施蠱術?這樣不行!」
潘子嘟囔著說道:「金家你這個財迷,比我還財迷。」說著潘子將兩塊銀質的大洋丟在地板上,又是叮叮噹噹一通脆響。
「算你是個明白人。」
火小邪壞笑一聲,說道:「潘子不是說此宮下面比上面還厲害嗎?我們這次不要躲了,看能不能恢復幾個機關,擺幾個毒陣,挖幾個陷阱,再點一把火,讓小日本下來以後,吃點苦頭!一網打盡才好!」
水媚兒走開一邊,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也猜不透她想些什麼。
潘子會意,和火小邪一樣打了個光腳,緊隨在火小邪之後。
林婉說道:「火小邪,五行生剋是輪轉https://read.99csw.com圖,沒有固定的規矩,只是習慣而已,金屬西方,位置在西。只是平日里念為金木水火土,因為金排在第一,大家就習慣性的把金畫在最頂上,僅此而已。這能說明什麼嗎?」
眾人依次從屋頂的開口處走出,火小邪把潘子一架,生生把潘子拽了出來,在他耳邊低罵道:「看到田問手中的夜明珠了嗎?肯定是從金屋子的牆上順下來的,一會我要過來,補償你一下?」
周先生說道:「傳說五大賊王里,金王富可敵國,前面可能就是金家賊王修築的地宮了。」
林婉相反溫柔一笑,向火小邪看來,柔聲說道:「沒關係的。」
黑暗中火小邪罵道:「潘子!你閉嘴好不好!等出去了我賠你!」
火小邪說道:「我沒有正兒八經學過五行八卦,那些道理太複雜,我也學不會,但總有人給我畫五行相生相剋的圖,就是一個圓形。田問大哥,如果你給我畫一個五行生剋的圖,你把金畫在哪裡?」
火小邪問道:「田問大哥,不知還會不會有八凶錐冒出來。」
這間怪異的民宅大廳正前牆壁上,無畫無匾,只有一塊白牆,上面方方正正的用黑筆寫著十六個大字——金家無情、親子孤兒、入我金門、骨血凄涼。
但火小邪、潘子、喬大、喬二哪見過「金房子」,嘴巴都合不攏。潘子更是見錢眼開,眼中大放異彩,搓著手叫道:「媽媽啊,這裏都是金子吧!真他媽的有錢啊!我鼻子一聞就能聞出來,就是金子!」
火小邪本想問是不是斷了退路,又一想這樣有些太過於瞻前顧後了,輕鬆一笑不當回事。
田問、林婉、水媚兒這三個五行世家中第二代的頂尖好手,面面相覷,縱使他們滿腹經綸,此時卻無力反駁。火小邪在田問等人眼中,可以說是五行理論的門外漢,最多是幼兒園剛剛畢業,雖說不是一竅不通,頂到天只是通了半竅而已。火小邪完全不按五行常理思考,化繁冗為簡單,僅以大家平時畫圖的位置推論,到底是對是錯?
潘子叫道:「你們看我這個玩意側面,是不是和牆上的圖案一模一樣啊。」
火小邪大叫潘子,才發現潘子躲在一旁,不斷擺弄手中的八變球。
潘子如醉如痴的哼哼道:「在金子上面游泳啊,享受啊,你試一試?好過癮的啊!」
火小邪更不願再想什麼孤兒的事情,把鞋子襪子脫掉,說道:「田問大哥,這裏還是我和潘子來!我們的觸覺比較靈敏!」
火小邪他們一行七人,在「珠光寶氣」的地道一會上一會下,一會左一會右的走了足足有三四里地,才算走到了盡頭,乃是一個圓形的「房間」。
周先生說道:「當然記得!」
林婉說道:「幾個心意相通的火家高手?我們這裏就有兩個。」
林婉不知為何臉上一紅,但馬上褪去,低聲道:「我可以試一試。」
眾人向一側看去,只見房間唯一的出口外,已經換了一番景象。
潘子叫道:「嘿!真的行!」說著使勁一推,隆隆做響,八變球竟壓著牆上的圖案,自動的陷入牆中!
「開了!」潘子話音剛落,眾人就覺得地面一抖,這個金子做成的房間猛然向下沉去。
潘子咳嗽幾聲,將銀票高舉過頭,邊走邊念:「天靈靈、地靈靈,這裡有三百萬大洋的銀票,買個出路啊!」
潘子頓時叫道:「我又不是開銀庄的,哪有金子!沒有沒有!」
火小邪、潘子、喬大、喬二四人走到牆邊,田問指著牆上鑲嵌在金子上的,隱隱約約的圖案問道:「此為何意?」
火小邪跳了兩跳,哈哈一樂,轉過身對田問他們伸開雙臂連揮,叫道:「沒事了沒事了!剛才應該是這個地宮最後一口氣,一下子讓它放完屁就好了。你們看,已經死沉沉的了。」
眾人看在眼裡,水媚兒說道:「這個圖案上小塊的升降方式,很象一種古代失傳的鎖呢!」
火小邪嚷道:「好了潘子,別鬧了,咱們趕快去其他房間看看吧。」說著上前要拉潘子。
「哈哈,哈哈!」潘子笑了起來,把手中的八變球舉起。這時八變球在潘子手中,已經變的不倫不類,根本就不是工具。
潘子低聲哼唧道:「你要過來行,我肯定要,可我還是丟了錢啊。我的錢丟了心疼啊,不丟的話總是錢更多了啊。」
火小邪不想再埋怨潘子,心中反而一酸,他從小何嘗不是為了幾個銅板就要挨打受罵?回憶起小時候齊建二不給錢吃飯的時候,他就只能去偷人家的饅頭充饑,被打的頭破血流,還捨不得把饅頭丟下,往往一邊挨打一邊用最快的速度把饅頭塞進嘴裏。所以火小邪十分明白,潘子這種不合時宜的舉動,絕對不是故意胡鬧。
在鐵屋子翻轉的過程中,光線漸漸被遮住,所以等鐵屋子完全停下,房間里已經是伸手不見五指。
火小邪他們一走進這個房間,就被光亮晃的睜不開眼睛,原來這個房間地上地下、四周牆壁貼滿了金片,加上有十幾顆雞蛋大小的夜明珠,掛在牆壁上閃閃發亮,使得這個房間貴氣逼人,金光耀眼。只是房間雖好,卻看不到有出口。
潘子和火小邪都細細看了,只見鏤刻在金子上的淡淡圖案,歪歪扭扭的,邊角或直或圓,圖案內部也是縱橫交錯著無數線條,橫豎看去,都不象任何東西。
水媚兒嘻嘻笑道:「潘子,你逗死我了!你這樣還不如畫個金錢符好使呢!」
周先生說道:「無法用金錢衡量的東西,恐怕只有普羅大眾、天下民心、萬里河山了。」
水媚兒媚笑一聲,丟過去一個眼神,說道:「啊?林婉,你可以和火小邪心意相通了?」
張四爺說道:「周先生教訓的是。我現在覺得,小鬼子們瞞了我們太多的事情,他們絕不是簡單的尋寶,而是另有圖謀!從這裏的規模來看,五行賊王都在此設防,只怕小鬼子要找的東西,都不是可以用金錢衡量的。」
金屋子少說也有十萬斤,卻如此平穩輕鬆的拉起放下,足見金家操作機關器械的本事。
只聽嗤的一聲,這塊圖案竟從紋路之處,順著火小邪的手勁,往牆內一沉。
水媚兒問道:「這個房間全部被重金層層壓住,土家的尋路術也無從施展,你說不會,那這個房間的出口在哪裡呢?」
氣氛頓時有點尷尬,火小邪插嘴道:「不要說了,那就試試吧!」
火小邪、潘子繞著屋子轉了一圈,毫無發現,地面就是鐵板一塊罷了。
火小邪心裏輕嘆一聲,不願再想自己兒童時的悲慘,換九_九_藏_書了個話題,對田問說道:「田問大哥,現在能看出什麼了嗎?」
大家不願久留,先後走出了房間,跨入鐵皮包裹的走廊內。
嬉鬧間,金屋子轟隆一響,停了下來。
水媚兒說道:「也未必!剛才火小邪說火克金,說的沒錯。如果這裡有幾個心意相通的火家高手,同時發力按下,不斷調試力道,以火家的敏銳觸覺和精確力道,應該能用手代替工具。」
潘子丟在地上的金幣、大洋、銅板全部被振動的亂滾,潘子嚎道:「我的錢啊!」就要追逐。
火小邪眼睛微閉,全部的聽覺都隨著聲波四處遊走,時間好像緩慢起來,兩枚金幣用極慢的速度,在空中彈跳翻轉著。
反而林婉有新鮮的發現,就是這個屋裡無論什麼東西,其實都是實心的金屬,全部都焊為一體,紋絲不動,只在各個物件表面抹了一層油漆,畫上花紋,看著好像是木製的。
水媚兒陰沉的笑了笑,說道:「哎呀,大家當我沒說過,想怎麼辦就辦好了。呵呵呵呵,林婉妹妹講道理時也這麼體貼溫柔啊,怪不得火小邪對你一往情深。」
火小邪看向田問、林婉,他們三人都有同樣感受,彼此點頭示意。
碩大的鐵屋子加上外面套著的鐵盒子,連成一體,漸漸翻轉。屋外的圍繞著的萬鱗刀海一圈圈縮回地下,露出一個黑洞洞的空間,恰好能容納鐵屋子翻轉。
「不回去不回去,不就是一屋子金子嘛!」
張四爺說道:「周先生的意思是,這裏乃是一座廢棄的防盜地宮?那我們繼續尋找下去,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在一座廢宮裡鑽來鑽去,結果讓賊王們看了笑話?」
林婉此時也盈盈說道:「火小邪,我也覺得可以在這裏設伏,阻一阻日本人。」林婉說完,並不等火小邪說話,就看向水媚兒,柔聲說道:「水媚兒,不是我們嗜殺,而是有些人自尋死路。我們五行世家,誰也不是濫殺無辜之人,正如五行地宮,若你心無惡念,見五行地宮恢宏,心生敬畏,早早退去,又怎麼會喪命?火小邪借用已經廢掉的鎖龍鑄世宮阻攔日本人,就算日本人因此傷亡殆盡,也是鎖龍鑄世宮的本意,怎麼會有失賊道體統?水媚兒姐姐,你剛才說話是有些執拗了。」
火小邪聽了半天,此時說道:「讓我再看看,五行之中,不是火克金嗎?」
水媚兒笑道:「金家有趣,金重則沉。潘子,你嵌入牆內的東西是什麼?」
「痛痛!輕點!」潘子樂哈哈的叫道。
林婉說道:「如果這樣的話,只能繞過鎖龍鑄世宮嘍?」
潘子從包里小心翼翼的把銀票取出,攤開手上,說道:「我打算這樣辦。」
潘子苦笑著擠了擠眼睛,說道:「怎麼你們都不清楚嗎?鎖龍鑄世宮的目的就是讓你進來以後,進退不得啊,把你困死在陣中,剛才我們乘那個金屋子下來,顯然這裏還有動力驅動,萬一沒有廢掉,我們幾個一旦進去,就困死在裏面了。」
大家跟隨著火小邪踏入萬鱗刀海,果然如同火小邪所說,這座龐大的鎖龍鑄世宮已經死沉沉的了,下腳之處都是堅實平整,如履平地,毫無異狀。
潘子裝神弄鬼的說道:「我們下來的這裏的時候,用的是我從段老爺那裡要來的八變球,另外還給了我一張三百萬大洋的銀票,兩把手槍,一堆子彈。我就琢磨著啊,這裏面的東西還能有什麼用?手槍子彈估計不行,只剩下銀票了。」
這個鎖龍鑄世宮比安河鎮的鎖龍鑄大了足足有五倍以上,而且上方也包裹在鐵皮之中,如同一個巨大的鐵腕,倒扣在地面上。宮中不是一間方屋,而是一模一樣的五間,各佔了五個方位,最中間更有一根四五人粗的鐵柱頂天立地,傲然聳立。地面上萬鱗刀海閃著銀光,連為一體,雖說平靜的如同一片青石地面,卻是寒氣深深,讓人心中透涼。
田問並不多看,深吸一口氣,向里走出了幾步,一切平靜如常。
火小邪才不管自己說的符不符合五行易理,他覺得挺對的,所以接了潘子的馬屁,樂哈哈的說道:「客氣客氣!客氣了啊!慚愧慚愧!有些慚愧的啊!」
田問沉吟道:「圖案為匙。」
水媚兒嬌笑道:「可我們這麼多人在此,無人知道這個圖案是什麼意思啊?」
潘子擺出一副苦相,尷尬道:「其實我是不願意露富……」
周先生說道:「事已至此,不用再多想了。我們能給小鬼子們成事,也能壞了他們的事!到了最後關頭,我們照樣可以生搶的!屆時把所有日本人都殺掉,一拍兩散,也算痛快。」
田問搖了搖頭,說道:「不會!走!」
火小邪哦了一聲,抓了抓後腦勺,腦海里蹦出其他的點子。
田問點頭稱是。
潘子本想和水媚兒說上兩句,眼神剛遞過去,就被林婉一句話攔住:「潘子,你不是進過安河鎮的鎖龍鑄嗎?有這樣一條通道嗎?」
火小邪叫道:「不好!」說著就向後退去,眾人也不敢大意,都退了一步。
既然地面沒有機關,眾人一起上前,把三間房舍查了個底掉,各處都摸過了一遍,一無所獲。乘坐金屋子下到這裏,金屋子的牆壁上還有個圖案,可是這裏別說圖案,連個針眼大小的縫隙都沒有。
潘子叫道:「這下完了!連我的錢滾動的聲音都沒有了,該死的金家,黑老子的錢!」
水媚兒咯咯嬌笑道:「那是不會的,各個地宮的發動方式都是五行世家的絕頂機密,怎麼能輕易告訴他人?別說土王這個不求變通的老頑固,火王金王木王水王都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潘子垂下手來,略微一想,說道:「就是有個貪財的地主,家裡飯菜的香味讓人聞了去,他就找人要錢,結果來了個聰明人,把錢袋抖了抖,銅錢撞擊做響,便算是付了錢。火小邪,我明白了,高明高明!」
林婉連連擺手道:「不是的,我能用木家的一種特殊藥物試一試,將我們幾個人的知覺調為一致,就是有些副作用,不會傷人。」
火小邪笑道:「大家這是怎麼了,不是確定了此宮是廢宮嗎?怎麼一個個這麼緊張?黑水盪魂宮沒有被淹死,火照日升宮沒有被烤死,還怕被刀劈死?越是疑神疑鬼,猶豫不決,越是寸步難行。」說著火小邪就要先前走去。
火小邪也覺得把這個鐵屋子弄個底朝天,完全不可能,於是說道:「是我讓大家來這裏的,如果錯了,責任在我。我去其他屋子看看。」
潘子叫道:「這金家也太會做生意了吧!奶奶的,開條路還要九九藏書銀子?」
潘子抹去額頭上的冷汗,罵道:「火小邪,你真夠邪門的!剛才你差點把兄弟我的膽都嚇破了!」
「那當然啊,因為這一屋子金子我嫌少啊,下面肯定還有大貨。」
潘子嘀咕道:「這圖案沒有任何意義啊!啥都不是。」
火小邪嚷道:「游泳?虧你想的出來!起來,太丟人了!」說著抓住潘子的衣領,將潘子拎了起來。
周先生說道:「張四爺,你糊塗了啊,我們前面還有一些人,他們顯然比我們要熟悉這裏。依我推測,這裏應該是金木水火土五重地宮,黑水湖是水行,火球洞是火行,我們即將去的是金行,再是木行、土行,組成五行地宮,相對獨立!水火兩宮就算廢了,卻難說下面同樣如此!我們的硬仗還在後頭。」
火小邪等眾人上前,這才露出一絲慚愧,說道:「不好意思啊,亂沖亂撞的,好在真沒有啥事。」
喬大、喬二搖頭晃腦的嚷嚷道:「太好了太好了,我們在東北沒少殺日本小鬼子,手痒痒的厲害呢。」
田問、火小邪等人推開方形房屋的一扇鐵門,眾人緩緩的步入其中,定睛一看,只見這屋內布局擺設的恍如一間普通的民宅,一廳兩卧,桌椅板凳、門窗柱樑一應俱全,感情是一套三間房的民宅完完整整的被一個大鐵盒子扣在其中。
火小邪罵道:「如果你一個人來了這裏,讓你隨便拿,你回去嗎?」
水媚兒本想拿出錢來,一旁的田問袖口一甩,手中已經變出三片金葉子,遞給潘子。
火小邪十分詫異,十指齊上,各點中一塊小塊,向下按去。小塊沉降的參差不齊,一鬆手便又恢複原狀。
特特特特又是幾響,嵌在牆內的八變球被慢慢推出牆面,掉落下來。
水媚兒笑道:「既然如此,潘子,你快丟錢吧。」
水媚兒呵呵嬌笑一聲,說道:「火小邪,挺象個男子漢嘛?可是你還不知道金家的厲害,五行世家中,金家所做的防盜陣法,鎖龍鑄世宮,不象其他四行的地宮還有點迴旋餘地。一旦判斷錯了,大羅神仙都難逃一死。我們不是緊張,而是慎重,潘子說這裏還有動力未失,的確如此。」
水媚兒略微思考一番,自言自語道:「原來如此……」
水媚兒沖田問撒嬌道:「田問啊,土家對土木最懂了,能夠搬山御嶺哦,你有沒有本事把這個屋子翻過來,底朝天啊?」
火小邪感覺隨著這陣聲波傳入地底黑暗的深處,一片金箔嗡的一下隨著聲波振動了起來,就只是這樣微小的振動,帶動了一個細小的機簧,機簧又帶動了一個更大的機簧,一塊鋼條被撥出,成套的巨大齒輪嗑嗑做響,轉動了起來。
火小邪說道:「你那張銀票里有什麼秘密?」
屋頂漸漸從一側打開了近二人高矮的口子,光芒湧入,亮出一條喇叭形的通道,越往前就越窄,盡頭處只有一扇小門。
潘子將金幣拋起,兩枚金幣翻滾著砸到地面上,「叮……」脆響連連。
水媚兒接過話說道:「要不我們一起去吧!先把五間房子都看看。」
田問悶聲說道:「習慣?」
喬大、喬二是兩個混人,只要跟著火小邪、潘子就行,基本不動腦子,傻乎乎的看了看,若無其事。
潘子立即叫嚷道:「我可沒錢了!你們丟你們的金葉子去。」
火小邪唰的耳根一燙,如同被水媚兒道破了心思,尷尬說道:「水媚兒,你別瞎說。林婉,對不住啊,我沒有……」
周先生眼睛一亮,說道:「張四爺,你是要說……」
眾人聚在這個喇叭形的通道內,水媚兒回頭看了一眼,說道:「這個乾坤顛倒的屋子就這樣擺著了?豈不是又便宜了後面的日本人。」
眾人再向前行,果然和安河鎮段家地下一樣,走廊盡頭是一個向上的樓梯,應該通向鎖龍鑄世宮的主陣。
張四爺壓低了聲音,說道:「周先生,你還記得,我們上個月從杜月笙手下收買來的情報嗎?關於杜月笙的目的,儘管只有一句話。」
水媚兒說道:「我倒是有兩片金葉子。」
田問倒是微微一愣,答道:「最頂……」
田問舉著夜明珠轉了一圈,說道:「通了!稍等!」
水媚兒似笑非笑的說道:「要殺人的話,林婉在上面的時候,給日本人投點劇毒,差不多就能死光光。田問如果要殺,一晚上就能擰斷幾百人的脖子,包括你火小邪和潘子,喬大、喬二,在營地里摸黑一口氣殺掉十幾個,也不是問題,哪用等到現在?日本人是賊,我們也是賊,都是進來偷東西的,各顯其能而已,做賊的要是以殺戮為先,有失賊道的體統。」
潘子嘿嘿笑道:「八變球來著,是我在一個叫安河鎮的地方找人要的。我也沒想到居然有這個用途。」
眾人不再言語,都看著潘子下一步要做什麼。
張四爺沉聲道:「周先生,我突然覺得,我們這次幫小鬼子做事,會是一件極大的錯誤。我們為了一己之私,興許會釀成大禍!」
火小邪呵呵一樂,說道:「覺得有理不?」
林婉說道:「水家妹妹,會不會是金家的機關術太過複雜,一旦廢了,連入宮的門都鎖死了?」
火小邪對火照日升宮沒有複原石樑耿耿於懷,一聽水媚兒此話,便要趕回去。
田問、林婉、水媚兒三人哭笑不得,火小邪這樣的做法雖說莽撞了點,硬碰硬的打法,卻值得稱讚。若不是火小邪這樣「亂來」,只怕大家會在這裏徘徊許久。
火小邪再也不等,大步邁出,踩在萬鱗刀海上,騰騰騰走了幾步,只聽得整個地宮地下嗡的一聲巨響,地面嗡嗡嗡嗡的快速震動,好像刀海隨時都會爆發一樣。同時四周嘩啦嘩啦、噌噌噌噌的金屬交擊之聲響個不停,甚為刺耳,好像火小邪的侵入驚醒了地底的萬年妖獸,即將大禍臨頭
火小邪聳了聳肩,說道:「如果查出來真有動力未失,是不是我們就沒轍了?你們都說是廢宮了,怎麼對自己都不相信?另外,若是金家鋼硬,我就更硬,非勝即敗,這倒簡單,痛快的很,我喜歡直來直去的。」
潘子哼哼唧唧的從包里再摸出兩塊大洋,心不甘情不願的說道:「只怕銀子也夠嗆,金家的那些財迷嫌少。」
張四爺停下腳步,大喝道:「停下!就地休息,等著小鬼子們上來會合!」
水媚兒嬌聲道:「誰知道呢?金家的機關術有三鎖三鑄三鏈之分,往往牽一髮動全身,廢宮之後,鎖鑄鏈三者均死,整個地宮變成一塊鐵疙瘩也不是不可能的。」
田問毫無表情,不吃水媚兒這一套,朗聲道:「我不行。」雖然九*九*藏*書他這麼說,卻快步走開,幾下子攀到屋頂上,四處查看。
只有潘子似乎徒增了幾分心思,按潘子平日里的性格,這種情形他怎麼都要廢話幾句,可這時卻面色凝重起來,扭過頭盯著走廊前方不發一言。
水媚兒口音微微一涼,說道:「火小邪,你是想殺人嗎?把日本人殺光?」
水媚兒說道:「潘子,五行地宮若不是廢了水、火、金、木四宮,我們哪敢進來?能夠沒有任何風險過五行地宮拿鼎的人,天下只有土王田廣一人,因為土家仍在守鼎。各家廢掉地宮的以後,都要把破宮之法告訴剩餘的守鼎賊王,所以時至今日,只有土王知道每個地宮的破宮之法。」
火小邪靈光一閃,拉住了潘子,說道:「潘子,你等等!你記得你曾經和我說過錢響的故事嗎?」
水媚兒說道:「這金家真是討厭,明明把鎖龍鑄世宮廢了,卻不象火家那樣,把入宮的大門敞開迎客,還弄些奇奇怪怪的圖案刻在牆上。」
火小邪說道:「那你要怎麼樣?怎麼個花錢?這裏又沒有掌柜的收錢,賣個方子給你。」
林婉若有所思的答道:「我也是畫在最頂上。」
田問也說道:「再等片刻。」
火小邪同樣大喊道:「怕什麼!既然是廢宮,就是廢了!一點響動有什麼好怕的!」
火小邪罵道:「潘子,你這個沒臉沒皮的傢伙,你包里的兩枚金幣呢!你以為我不知道?三姨太的兩個丫頭偷偷給你的,每天晚上睡覺之前,你都要拿出來在被窩裡偷偷咬一咬,懶的說你!拿出來!」
田問、林婉、水媚兒三人見過大排場,並不奇怪,站在房間中四處打量。
火小邪伸出手去,沿著圖案邊緣用手指輕輕摸了一下,並無異狀,火小邪並不甘心,多用了一些力氣,按了下去。
周先生說道:「我也覺得奇怪,我妄加猜測,黑水湖和火球洞穴如果是防盜巨陣,會不會因為某些原因,被人廢棄了?所以看著不倫不類,毫不實用,多是擺設?」
水媚兒呵呵笑了起來,說道:「林婉妹妹,你看上面的小塊,有三十個之多,火小邪、潘子兩人就二十根手指,總不能把腳指頭都用上吧。」
潘子換出一幅哭相,說道:「火小邪,我進去過段老爺的鎖龍鑄,你是不知道,我一直也不敢說,地下的機關布局如果啟動,連蒼蠅蚊子都要砍成粉末,除非是鬼魂,否則任何活動的東西都過不去的。」
田問、林婉、水媚兒更是無所謂,好像他們覺得本該如此。
火小邪拉住潘子,罵道:「一會再撿!」
「有理!有理!」潘子樂道,將銀票收回包中,摸了幾個銅板出來,在手上掂了掂,念了句,「夠了吧。」
「林婉你呢?」火小邪看著林婉問道。
火小邪轉頭問水媚兒:「水媚兒,你來畫,會把金畫在哪裡?」
火小邪話音剛落,只聽得地下隆隆的振動聲,整個房屋開始慢慢傾斜起來。
田問答道:「可以。」
眾人更是吃驚,都順著火小邪所指的方向看去,火小邪所指的房子並沒有一絲特異之處。
火小邪聽著雖說有點道理,但聽著怎麼都不服氣,說道:「我們不殺小日本,小日本見到我們,要先殺我們怎麼辦?躲著?逃跑?況且在營地里殺小日本和現在殺完全是兩碼事!水媚兒你說話教訓人似的,我一點都不覺得我這麼想有什麼錯!現在小日本追在我們後面,明明可以殺掉,還猶豫什麼!水媚兒你不殺人就算了,反正我是要殺,殺的越多越好!潘子,喬大、喬二,你們覺得怎麼樣?」
田問、林婉、水媚兒三人知道這是火家盜術中的步法,俗稱鴨步、邊步,可用來通過地面上可能有機關的房間,所以並不打擾。除了這兩種步法外,還有尖步、拓步、蹲步、平步等,步法多可組合。(五大賊王第二卷中,曾對盜賊步法有詳細講解。)
一旁的林婉點了點頭,說道:「田問,你是說鎖龍鑄世宮不會讓人這時候退回去的,所以現在無法將屋子恢復,只能向前走?」
潘子這樣一說,火小邪也不禁回想起他在安河鎮的鎖龍鑄,好不容易進到中心,誰知進到中心才是陣法真正發動的時刻,讓人再也沒有退路。想到此處,火小邪心中一片愕然,森森刀海的場面如在眼前。
水媚兒嗤笑一聲,說道:「一切聽你們的吧,我就不說話了。」
潘子擰著臉說道:「這個說來話長了,那個安河鎮的段老爺,自稱是我爹,曾經帶我參觀了一次。」
眾人連忙站穩了身形,以備不測。本以為金屋子會急墜而下,豈料十分的平穩,只聽到牆內隱隱約約有咔咔咔的機簧做響,這間屋子不快不慢的向下沉去。
火小邪腳下不停,跺著地面行走,地下機械的聲音越來越大,幾乎震耳欲聾。越是這樣,火小邪反而越不害怕,心裏罵道:「臭屁不響,響屁不臭!啊哈哈!」
潘子不敢亂摸四面的牆壁,就蹲下來趴在地上,四肢伸展,一呼一吸。
火小邪低罵一句:「寫的什麼鬼玩意!霉氣!」
等聲音完全停止,火小邪慢慢說道:「銅錢可能不行,再拿銀子試試。」
火小邪見了,大為皺眉,金家搞的是什麼鬼,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子凄慘悲涼,好像是專門寫給來人看的,有吐苦水之嫌。火小邪最不願意看到聽到的就是孤兒兩字,他就是孤兒,甚至連父母是什麼樣子都不記得,這是火小邪心中最深最痛的一道傷疤,一觸碰就異常難受,往往升起又妒又恨、又氣又悲的複雜情緒。
田問歪了歪頭,他精研五行八卦,卻從沒有想過用火小邪這種方法來推論。
火小邪繼續罵道:「快點快點!不是一定要用你的,而是金幣的聲音比金葉子響亮,一會你撿起來就是了,還怕屋子把你的錢吃了?」
潘子眼睛瞪的滾圓,一把接過,說道:「田問,還是你有錢!」
潘子長長喘了幾口氣,說道:「沒事就好,萬事大吉!可這裏五個一模一樣的房子,該進哪個啊?」
潘子放眼一看,回憶一番,說道:「有!有!這叫喇叭口,走進小門裡,就是鎖龍鑄的核心機關部分。這樣吧,我給大家帶路!大家跟我來!」
三聲輕響,黑暗中升出三團光芒,最亮的是田問手持的一個夜明珠,其次是林婉手腕上佩戴著的一個亮環,最弱的則是水媚兒胸前的一塊月牙形的寶石。這三道光芒亮起,在這些大盜眼中,房屋裡已經亮如白晝一般。
林婉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張四爺說道:「我們已經走了約有二里路,仍然無窮無盡一樣,不會是read.99csw•com個迷宮,將我們困在此地了吧。」
田問沉吟良久,仍不敢帶著眾人走入陣內,田問在安河鎮見識過「小型」的鎖龍鑄世宮,知道厲害無比,只可退不可進,今日在五行地宮中見到了正主,田問再厚重沉穩的性格,也要打幾個寒顫,心有餘悸。
大家都有些愣神,潘子樂哈哈的奔上前來,手上一擺,咔啷一聲,居然將八變球形成的古怪形狀完完整整、嚴絲合縫的放入了牆上的圖案中。
這回火小邪真的忍不住,大笑出聲,罵道:「潘子!你別折騰了行不?這裏沒有金家的人啊!」
林婉柔聲道:「水媚兒你說的很有意思呢,你這一說提醒我了,這屋子裡任何東西焊死在一塊,動也不能動,會不會就是因為屋子會顛倒過來?」
潘子向下咧著嘴巴,大為震撼,不由自主的眨巴著眼睛,端詳了一番,突然問道:「田問、水媚兒、林婉,你們確定這個金家的鎖龍鑄世宮已經廢了嗎?」
火小邪氣不過,罵道:「潘子,你這時候還有心思玩?」
田問答道:「是。」
火小邪看向田問,生怕他說不行,可田問與火小邪眼光一碰,連考慮一下的意思都沒有,直接說道:「未嘗不可!」
火小邪嗯了一聲,說道:「田問大哥,那這裏為何是五個房子?是不是意指五行相生相剋?」
潘子手上呼嚕嚕折騰一番,將八變球恢復了原樣,裝回包內。
火小邪說道:「這個鐵疙瘩一樣的屋子,有可能能聽到金錢發出的聲音,聲音若是對了,就開了。」
田問、林婉都微微一笑,並不說話。
潘子叫喊道:「點燈,快點燈!我的錢還沒有撿啊!這是我全部身家啊!完了完了,一下子傾家蕩產了啊!火小邪都怪你!就是你讓我一會再撿的!現在黑乎乎的,都不知道滾哪裡去了!」
水媚兒自言自語道:「安河鎮,湘鄂一帶難民避難的一處地方。」
眾人都看向水媚兒,水媚兒嘻嘻一笑,說道:「不過是一種傳說,你們聽聽便好。傳說有種鎖叫密鉀,就是由無數能夠升降的小塊組成,要想打開,必須以不同力量、不同深淺、近乎同時,按照某種圖案的形式按下,這才能打開。又傳說古時金家的宗匠,做過一批,用玉佩上的特定圖案按下,才能開啟,甚至有傳說,和氏璧就是古時金家做的開啟密鉀工具。」
火小邪心頭愉悅,有田問支持,如同打了一針強心劑,更添信心。
潘子聲音都發顫了,驚聲大叫:「火小邪!退回來啊!」
水媚兒呵呵一笑,說道:「我也會畫在最頂上。」
潘子卻喜滋滋的叫道:「習慣大法,習慣大法,火小邪,你真有學問!我覺得大大的有道理,是這麼一回事!」
潘子手快,一把接住,嚷嚷道:「可不能摔壞了。」
林婉說道:「確實神奇!如果這個圖案就是密鉀,只能用特殊的工具打開了。」
潘子趕忙彎腰尋找,念念有詞:「我的錢,出來啊,去哪兒了啊?我的乖?別躲著啊!」
潘子說道:「肯定沒有秘密,我每天看這張銀票八百遍,上面有多少摺子都數的出來。」
火小邪問田問道:「我可以摸一下嗎?」
火小邪一番「沒臉沒皮」的「謙虛」之後,田問終於長吟一聲:「依你所說!」
火小邪、潘子貧了幾句,田問、水媚兒、林婉已經在牆上發現了什麼,招呼大家聚過來。
火小邪看了眼水媚兒,並不答話,只是微微點頭。
火小邪豎起耳朵細聽,銅板敲擊地面的聲音雖說不是很大,但聲波在房間里的每個角落都快速遊走了一遍。
前方一片明亮,再也不需要燈具照耀,方便了不少。張四爺他們行走不停,又走了一里遠近,仍然看不到盡頭,不知還有多遠。張四爺絲毫感覺不到暖意,反而覺得心中發涼,不禁扭頭對周先生說道:「牆上的許多磚石,分明是夜明珠的毛胚材料,價值不菲,居然用來砌牆?什麼人這麼闊氣?」
周先生說道:「不會,我一路做下記號,到現在為止,我們肯定沒有走回頭路。」
潘子將這幾個銅錢丟在鐵質的地面上,敲擊的叮噹亂響。
張四爺嘿嘿一笑,說道:「是個好主意!我完全同意。對了,周先生,你還記得上海五小賊嗎?被杜月笙收買,去南方辦事。」
火小邪猛然睜開眼睛,叫道:「成了!大家小心!」
潘子嘖嘖兩聲,自言自語道:「段老爺是挺不容易的啊,想兒子都想的痴了,唉,有錢的苦命人。」
與金屋子相連的是一個銀灰色鐵皮包裹的走廊,走廊並不長,盡頭似乎連著一個巨大的空間。不冷不熱的光芒照進來,十分柔和。
這三人略微一沉默,才由林婉答道:「應該廢了有幾十年了,金家地宮是最早廢掉的地宮。」
潘子摸著下巴說道:「有錢能使鬼推磨嘛!咱們花錢試試。」
火小邪很是高興,跳到潘子面前,一把將潘子的脖子摟住,使勁用拳頭在他腦門上碾壓,笑道:「潘子,看不出你小子很有一套嘛。」
火小邪見林婉、水媚兒談到了他們,抱拳說道:「火家的牛黃繩就是要靠五指一起用力才能解開的,我和潘子可以試一試,但我們兩人還不行,需要水媚兒、林婉、田問三位,一人借一隻手幫忙。」
潘子象剛吃了什麼美味似的,咂吧著嘴巴說道:「火小邪,你說金家人在這裏修個金屋子幹嘛?是不是收買闖到這裏來的大盜?見了這麼多金子以後,敲下來幾塊,直接回去享受,何樂而不為啊。」
走上樓梯,踏上地面,雖說火小邪、田問、林婉見過安河鎮鎖龍鑄,可面前景象還是讓大家都深吸了一口涼氣。
火小邪後腳掌先著地,慢慢放平腳之後再走,緩慢前行。潘子則用腳掌外側先著地行走,乃是隨時準備橫向移動或轉彎。
隨後水媚兒咯咯一笑,說道:「潘子,你是不是知道些鎖龍鑄世宮的秘密?」
火小邪說道:「是不是我弄錯了?金家地宮,不能走屬金的房間?要走克金的火行方位?」
潘子只好把田問的金葉子還了,唉聲嘆氣從包里摸摸索索取出兩枚亮光閃閃的金幣,說道:「好吧好吧,我丟了啊,你們用心聽。」
水媚兒眨了眨眼睛,說道:「我想起金家可是乾坤雙王,乾王為首,坤王為輔,有時候可能要乾坤顛倒才行哦。」
火小邪一點都不著急,說道:「潘子,拿金子出來!」
水媚兒笑道:「幫忙可以,但力道大小可不是用嘴說的出啊,最難的應該是心意相通呢。」
火小邪見潘子還是心事重重,反倒心中一樂,哈哈哈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