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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木蠱難進

第五章 木蠱難進

「是啊。」火小邪伸手颳了一下真巧的鼻子,笑道,「那你還用我說嗎?」
「怎麼回事?田問兄,七年前,我們曾經在一起做事嗎?」
「你想幹啥子?我好不容易有一次跟著糧隊,去木蠱寨的機會,你別給我找事啊。」
再往前行,眾人一路無語,火小邪帶著真巧走在最後,看著真巧的容貌,說不出為什麼,總覺得不踏實,甚至有一絲擔心,纏繞心間,始終揮之不去。
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火小邪豎耳一聽,怎麼山林里隱隱約約有家貓兒的叫聲,只是非常的微弱,無法確定出處,不一時也就沒了。火小邪便沒有把這件事情說出來,繼續隨王孝先前行。
「哈哈,好。」
真巧雙手握住火小邪的手,羞澀道:「還用我說嗎?」
就這樣,漫長的一夜過去。
「白天我們見到的百艷仙主,她最熟悉女性,是她告訴我這些的,讓我們多家提防真巧,如果真巧真是水家的高手假扮的,那她此行的目的難以預料。」
王孝先笑道:「女子無才就是德,太聰明了不好,真巧,你繼續保持。」
「一言為定啊。」
機艙里,有兩人正在駕駛,前座是一個面孔剛毅的中年男子,後座則是一個留著精緻小鬍子的青年男人。
「好!」火小邪並不客氣,手指夾著匕首,編了個刀花,將匕首歸入皮鞘,收到腰間。
王孝先伸手往袖內一抓,還沒等伸出手,卻見到火小邪手持匕首,刀尖直直的指向自己。
「啷個?」
「會!」火小邪抓緊了真巧的手。
其中二個,看五官長相,還是洋人。看他們的裝備先進,絕不是普通民眾,更像是一支探險隊。
金潘想了想,說道:「好吧!這次聽你的,但我們先返回基地,重新補充彈藥,帶上更多的人手和武器,再去斗蠱大會不遲。」金潘丟了機槍,招呼喬大、喬二向前艙鑽來。
火小邪一步趕上,抱著拳恭恭敬敬鞠了一躬,正色道:「病罐子,謝謝你捨身相助!護著我們,若不是你,我們寸步難行。」
火小邪一把摟住真巧,心頭酸痛,說道:「真巧!你要相信我!」
「笑話!說來說去,病根還是在我,我憑什麼要更喜歡林婉?我根本不認識她。」
王孝先吱唔道:「那是木家的禮節……嗯,禮節而已。她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她……我們倆是……」
眾人隱藏在山石縫隙之中,看到山下這種景象,已把剛才的爭執忘的一乾二淨。
這支隊伍保持著速度,一直走到日近午時,來到一片斷崖前,方才停下。大多數黑氂牛,漸漸聚攏,圍成一團。僅有七八頭黑氂牛,在外圍另聚一處。
真巧說道:「火大哥,請你也要相信自己!你不能逃避,我也不會!我不會就這樣走的,我要去木蠱寨,我想見到她。」
火小邪、真巧、田問三人只好將馬匹捨棄,跟著王孝先鑽入林中,往草木繁茂處躲藏。
金潘扣動扳機,射出一串子彈,把遠處的一隻督鷹擊落,不禁拍手笑道:「打的好,打的好!劉鋒,再追,今天我要把小雞打的一隻都不剩。」
金潘坐在艙內,與喬二背靠背,手握足足有半個身子大小的機槍後端,數根黑洞洞的,小臂粗細的槍身,從鐵閘中探出。
火小邪揉了揉眼睛,真的是一隻大花貓!而且,這隻花貓竟嘴巴上翹,面帶笑意!
「火小邪,你怎麼這麼狠心。」
這位百艷仙主咯咯嬌笑:「你來了,我怎麼不能來?你是一點都不想我么?」
火小邪看也不看的說道:「病罐子,你要敢對我施藥,這把刀立即飛過去取你的性命。你們木家的藥物是厲害,但你下藥的動作太慢,手續太多!我這一路來,早就弄清你下藥的前兆,你最好省了這份心。你我兄弟一場,我不想對你動手,病罐子,你自重。」
白須老者又道:「你不去走青樹關,跑來木家糧道幹什麼!還鬼鬼祟祟的偷看!你要不是林木森的徒弟,定把你化為大糞養樹!」
「荒唐!你當我是種馬啊?」
立即有幾個青年男子起身,向前方趕去。
「好。」真巧點了點頭,側身睡去。
猛虎馱著百艷仙主走上前來,群貓一見,紛紛上前,爭先恐後的對百艷仙主獻媚。百艷仙主嬌喚幾聲乖,輕撫虎頭,那隻猛虎乖乖的俯下身子,溫順的不行,只如一隻大貓。
田問沉聲道:「很危險?」
火小邪頭腦里邪法眾多,也是一籌莫展,毫無破解的頭緒,不禁反覆追問王孝先還有其他的可能。
「不是不是,我自己一個人肯定能進,我是還有三個新收的徒弟,沒洗過身,還不算木家人,你知道的,能進的了木蠱寨之人,只要願入木家,一律接納,所以我這三個弟子立即名正言順了。別的地方不好進,想帶著一起混進糧隊去木蠱寨。」
田問又道:「繞路幾天?」
田問說道:「隨便。」
「嗵」的槍響,四處飛鳥群飛。
火小邪本來耳力敏銳,王孝先和百艷仙主的低語,仍能聽的真切,可群貓一叫,刺的耳朵內轟鳴,哪裡能再聽清。
火小邪立即縮手,冷汗俱下,剛才自己竟有被這隻貓迷惑的狀態!火小邪回頭一看,王孝先正跑過來,不住的叫喊。
這群黑氂牛,別看矮小,但走的十分平穩,腳力不俗,溪水邊崎嶇不平,亂石嶙峋,這些黑氂牛卻如履平地,登上爬下,不緊不慢,毫不吃力。
火小邪會心一笑,摟緊了真巧,說道:「我發誓!」
劉鋒回話道:「金潘大人,我看算了,這些鷹是木家心血之物,我們趕盡殺絕,只怕木家不答應了。」
火小邪一直叼著煙嘴思考,聽真巧喚他,柔聲道:「真巧,你沒有睡著?」
火小邪說道:「病罐子,我最初的確有些擔心,怕你心懷不軌,對你多有提防,現在我能確定,你要我救的人,一定是個好人,應該活著。」
百艷仙主小手不斷揉搓,雙頰羞紅,低低呻|吟了一聲。
真巧緩緩睜開雙眼,期待而又疑惑的看著火小邪,柔聲道:「怎麼了火大哥?」
眾人呆在這個黑漆漆的洞里,早就煩了,走出洞外,見紅霞滿天,雲散天朗,已不是昨晚的陰晦之氣,清涼的山風吹的人精神一振,心情舒爽了許多。
火小邪問道:「病罐子,雖然我知道此人應該救,但我絕不做放蕩之事!話已經說到這裏了,還請你明白的說,我去到木家,會怎麼做!」
督鷹早已四散飛去,再夠不成威脅。
長夜漫漫,目睹木家邪物的四人,卻再也無心睡眠。
「你跟我走!」
說話間,已到了溪水盡頭前的小瀑布,只能向山上行去。
「五行世家的人偷的?」
王孝先虛弱道:「田問,我死定了,不要給我把脈了。」
「原來如此。」
王孝先無奈道:「和你這個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的臭石頭說不通,早知道就不叫你來,你繼續喝你的西北風好了。」
真巧說道:「這是直奉三奇案之一的兔兒山丟寶吧。」
火小邪看著真巧,真巧重重的點頭,目光堅定。
火小邪說道:「應該是睡著了。」
「啷個是死胖子!病罐子你做死啊!」一股子四川口音傳來,草叢中嘩嘩一響,鑽出一個真的胖子來。
田問沉聲道:「與我無關。」
「孝先哥哥,你還是那麼可愛,說的我全身好舒服哦。來嘛,孝先哥哥,我們去聊兩句嘛。」
「你一點也記不得她了嗎?」
王孝先走了幾步,回頭對遠處的田問低聲叫道:「田問兄,一起來吧。」
火小邪說道:「我記得我在奉天當小賊的時候,有一個號稱天下第一鏢的鏢隊,說的如何如何厲害,光聽名號就嚇的人半死,無眼飛刀,十香軟骨,密鏈火筒,金鋼霸王拳,九環鬼頭刀,華北三大鏢師助力,東北十大鏢師佔了六個。我當年第一次見了,真的嚇的腿軟啊,浩浩蕩蕩的隊伍,不是一身腱子肉的大漢,就是精幹犀利的鏢師,刀斧林立,彩旗飄飄,這樣的鏢隊,誰敢去偷?可是後來……哈哈。」
白日里的秀麗山川景象,一沉入夜幕中,就顯得十分的陰沉詭異,有些夜行動物在山林間哀鳴,偶爾一兩隻孤鳥噗啦噗啦從黑暗處騰起,更是把這一片野山襯的荒蠻孤異,絕非久留閑居之地。
還沒等人跑到近前,就見一棵古樹后跳出一個身穿道袍,留著三縷長髯的男子,又是鞠躬又是叫道:「木家逍遙枝仙主王孝先!藥王爺得罪,得罪了!」
藥王爺摸了摸鬍鬚,又道:「算了!一個逍遙枝的小仙主,胡言亂語!找什麼胖子!簡直胡鬧!去催青雲客棧大掌勺開飯!」
金潘抓著通話機叫道:「喬大,換攻擊範圍更大的燃燒彈!下次接觸,把這群小雞主力燒成火雞!」
眾人側頭一看,只見真巧正站在洞口,雙眼含淚的看著火小邪。
百艷仙主立即鬆了王孝先:「不好了,千鳥仙主的督鷹過來了!你們快走!真是討厭死了!」
貓兒會笑?
王孝先大叫道:「這是我雲遊在外,收的三個弟子!又不是包子饅頭,什麼享用!逍遙枝幹不出你們花枝那樣猥瑣下流的事情!另外,我年紀沒你大,你別裝嫩在我徒弟面前叫我哥哥!」
「從東北到貴州,一路上十多天,她怎麼不阻止?」
「啊?病罐子,你是不是真的吃錯藥了?帶著不是木家的人進糧隊,別說他們,你有幾個腦袋可以掉啊?不得行不得行,這個忙幫不了。我回去了!」胖好味轉身要走。
「這個,有可能。她拿槍走火,如果我真的被這麼打死了,你們三個是不可能進木蠱寨的。」
「是她。而且,我還告訴你一個秘密,青辰一年前就和我結盟了,這次斗蠱大會,青辰如果拿到木王身份,由我出錢以及去國際上遊說,在雲南、緬甸、西貢一帶,建立一個橫跨東南亞的大苗族國。」
「我有事請你幫忙!」
火小邪心裏堵的厲害,伸手止住王孝先說話,說道:「既然死了,就不要再說別人壞話了。」說罷,快速走開一旁,坐了下來。
火雨可不簡單,雖沒有殺傷力,但都是極易燃燒的焦油,根本無法熄滅,督鷹群閃避不及,紛紛掠入火雨之中,羽毛一沾上火雨,立即劇烈燃燒起來。
火小邪手心發涼,覺得自己剛才的慾望真是醜惡之極,恨不得抽自己兩記耳光。
火小邪慢慢站起,輕飄飄的走到洞外,見王孝先坐于大石上,叫了聲:「病罐子,外面冷,你要麼去休息一會吧,下半夜我來看著。」
「好!真巧就算是水家人假扮的,她是要害我們?」
「可能到了貴州,進到山裡,見到靈蠱船,真巧才知道此行有性命之憂。」
眾人抬頭向火小邪所指處一看,果然看到不遠處的崖壁上和樹梢上,掛著幾具屍體。
「去木蠱寨啊。」
王孝先見火小邪飛快離開,追趕不上,不禁嘆道:「田問兄,其實都怪那個百艷仙主老妖婆,我本來不想說這些的,哎呀,你說這事是凶還是吉?」
「腰、腿、胸。」王孝先很認真比劃著說道。
「我真的想哭。」
「啊?百艷姐姐,我的親人!你和我說這麼多,就再幫我一把好不好。」
「別賣關子,你說,你說。」
火小邪等人躲在亂草中間,只露出眼睛,依王孝先叮囑,大氣也不敢出。
「嘿嘿,後來聽說這個天下第一的鏢隊還是丟了寶物,賠不起,就沒了。」
真巧幸福的一笑,低下頭來,柔聲道:「那,你也會用你的血救我嗎?」
「剛才這隻貓……」
火https://read.99csw•com小邪緊閉,微微顫抖,搖頭嘆息:「我……我……」
「嗯,火大哥是個好人,總是替別人著想。我能和你認識,一路走來,是我的福氣,想起來,和做夢一樣。」
突突突突突突突,機尾的喬大開火,那些緊跟著的督鷹,本學了個乖巧,有躲避之意,可誰想,這次的彈丸不同以往,沒有碰到任何東西,便憑空爆炸,灑下漫天火雨。
王孝先趁熱打鐵道:「火小邪,你終有一天會恢復記憶的!你恢復記憶以後,知道曾經對你摯愛的林婉見死不救,一定會後悔終生的!」
「對!如果火小邪你見到林婉,感情比真巧更勝一籌,移情別戀,真巧一定會對林婉不利!」
王孝先長鬆一口氣,心念萬歲,趕忙退開兩步,提緊褲子。
火小邪定了定神,安慰真巧道:「沒什麼沒什麼,真巧,你休息吧,別說話了。」說著,將真巧扶低。
王孝先站起身來,又抬頭看掛在懸崖、樹梢上的幾句屍體,說道:「這幾個人身手不錯,還能逃出這麼遠,嗨,笨蛋,鑽泥巴也比往高處爬更有一線生機。」說完一笑,看向田問說道,「我們這裡有個擅長挖洞的。」
真巧點頭應了,拿著槍在手中把玩,突然之間,嗵的開了一槍,一顆子彈直向王孝先射去。這一槍開的淬不及防!火小邪本看著真巧,見真巧翻來覆去看槍,本不當回事,可真巧竟把手指伸去扣動扳機,火小邪大驚之下,伸手制止已經來不及,好在站的近,撞了真巧一下,還是眼睜睜的看到手槍鳴響。
一隻肥頭大耳,憨態可掬的黃白相間的大貓,正蹲在大石頭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火小邪。這大貓見火小邪也在看它,輕輕的喵嗚一聲,伸了個懶腰。
「火大哥!你應該救林婉。」脆生生的女子聲響起。
幾個弟子剛忙稱是,就要離去。
「不行不行!哎呀哎呀!」
火小邪上前踢了王孝先一腳,王孝先激靈一下,頓時醒來,一見是火小邪,叫道:「呵!你出來了!」
王孝先一見,樂的眉開眼笑:「胖好味!就知道你聽到我叫你了!」
火小邪輕笑道:「田問,我要走了,你是跟著我走,還是從此分道揚鑣。」
「我沒瞎編!就是真的!」
火小邪率先反應過來,他清楚的看到射出的子彈彈道方向直指王孝先,大叫一聲:「病罐子,沒事吧!」向王孝先跑來。
金潘也吼道:「猛揍!」
田問同樣上前,抱拳頓首:「委屈了!」
真巧輕笑道:「聽說書的說過,只聽了個頭尾,大概和你說的一樣。」
王孝先說道:「百艷姐姐,我與你私通,木王知道了一定會狠狠懲罰我的,你就當沒見過我們吧。」
「你怎麼知道?」
只見田問所指的方向,山下還未被清晨的陽光照射到的地方,黑暗之中,一個個亮點正從山澗里鑽了出來,亮點有大有小,拍成一字長龍,彎彎曲曲的,正在向前移動。
王孝先頭也不回,說道:「真巧睡著了吧?」
劉鋒應道:「是!」說著,方向舵一轉,飛機開始拉著弧線掉頭。
「別動別動,再動我的貓貓們上來咬你了。」百艷仙主媚聲道。
田問沉聲道:「不錯!」
王孝先厚著臉皮說道:「藥王爺,我孤身一人,好害怕,藥王爺能否通融一下,帶我走一段啊。」
「可她一副小女孩的模樣。」
「你為了真巧?」
白須老者看了幾眼王孝先,哼道:「小娃娃,你這個逍遙枝的仙主,不趕緊過關去木蠱寨,來此地作甚!」
王孝先心情大好,話也多了起來:「看來我選對路了!這樣走離木蠱寨遠是遠了一倍,但這條路是木蠱寨的糧道,青枝所轄,不會遇見黒枝的老妖怪。」
火小邪悄悄坐在真巧身邊,怕她受風,為她掩了掩氈毯。真巧輕輕一動,嘴裏呢喃道:「火大哥……別走……」顯然是夢話,並未醒來。
「那她的代價是?」
王孝先說道:「白天有的事,我不敢公開說,有關真巧的。」
「火大哥,能回答我嗎?」
田問對此也無疑問,遵照王孝先的判斷行事。
王孝先沮喪道:「我外出雲遊,辛辛苦苦趕回來參加大會,誰知月芽關被黒枝封了,又遇到了黒枝的靈蠱船,就沒敢走青樹關,想走個捷徑到飛花關,就冒昧的到糧道來了。藥王爺,我知道規矩,非糧隊之人,木家弟子也不能接近,不能尾隨,但但但,但是我真的想您啊,藥王爺。」
王孝先咬了咬牙,說道:「我怕她對林婉不利!」
火小邪看在眼裡,暗罵道:「好狠毒的小貓和鳥兒!可它們本是無知生靈,生生被人馴化成嗜殺的怪物!人的心裏竟黑暗到這種程度!」
火小邪愣了一愣,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有想過。從記憶里,自己不過是個情竇初開的少年,對男女之事所知甚少,更不知道什麼樣的女子是自己應該喜歡的,所謂感情,停留在能夠合得來,相處開心的層面上,理應十分簡單。但面對真巧,火小邪深知自己情感上十分投入,好像冥冥中有一股繩索將他與真巧牢牢的綁在一起,既有久別重逢的驚喜,又有相依為命的依賴,還有相敬如賓的尊敬。
田問應道:「正是。」
眾人行至半山腰,露出一大片空地,王孝先招呼一聲,讓大家下馬,在此休息。
真巧臉上一紅,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就是她走的時候,我剛好睜眼,看見她親你來著。」
可火小邪距離真巧的面頰只有一掌距離時,心頭卻猛震一下,一股羞愧之感湧來,立即抬起頭來,再不敢做此思量。
只見四道火舌,從飛機中部噴出,霎時間,通紅的子彈拽著黑煙,劃開天幕,從斜上方向鳥群掃來。
田問不等王孝先回答,沉聲喝道:「此話不假!」
就在王孝先即將「失身」,百艷仙主突然停手,向天空望去,只見遠方天際,一群飛鷹密密麻麻的擠在一堆,正往她這個方向飛來。
「討厭嘛,非要大庭廣眾的和我親熱,奴家會害羞的。」
「嗯,是……火大哥,我有幾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這隻貓你玩不起!快走快走!」王孝先發力,將火小邪往回拽,「幸虧真巧說她心裏不踏實,請我過來看看你!要不你今天倒霉了!」
「哦?」
眾人紛紛上馬,沿著溪水走了半里路,周圍環境便不再如山谷之外那般險惡,綠水青山,峰巒跌宕,如入畫境,縱馬沿水路緩行,別有一番超然世間的情調。
「不去!有話這裏說!」
「帶我進糧隊。」
不須多時,只聽到上空群鷹長鳴,全在剛才火小邪他們休息的空地上空盤旋。
這虎背上的美人兒,雲鬢高挽,似仙似妖,衣著鮮艷,面若春桃,肌膚盛雪,雙眼迷濛,櫻桃小口,身材凹凸有致,透著一股風騷入骨的味道。若不是親眼見到,哪知世間還有這種盪人心魄的性感美女?她若招手,世間又有幾個男人抵擋的住她的春色!
田問說道:「留著防身。」
王孝先急的頭上冒煙,可是無計可施,望向火小邪他們,無言的喊道:「閉眼啊!閉眼啊!非禮勿視啊!」
王孝先問道:「那,火小邪你的意思是?」
王孝先無奈之下,撒腿就跑。
火小邪、真巧則在洞內休息,火小邪十分照顧真巧,鋪好了氈墊,讓真巧靠著自己睡下。
真巧不敢上前,嚇的大哭。
田問說道:「我,親眼目睹。」
「我的心在流血。」王孝先翻著眼睛,面色依舊紅暈的說道。
「林婉需要你去救啊,你都來到這裏了,怎麼能見死不救啊。你怎能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就說放棄?」
在許多黑氂牛的背上,馱著身穿青衣的各色人等,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絕大多數是五十歲開外的老者,留著長髯,氣質平和。還有一些稍微年輕的男子,不騎氂牛,腰間掛著熒光,跟在隊伍一側,前後往來呼應,也不說話,引導著隊伍前進。
「林婉,會是個什麼樣的人?」
眾人盤坐在地,簡單吃了頓乾糧,天也慢慢黑了。
王孝先立即閉嘴,呆看著田問和火小邪。
王孝先哼哼道:「來不及了,心臟中槍。」說著,開始直翻白眼。
「絕對會!」
胖好味嚷嚷道:「你跟蹤偷看糧隊,冒的死已經走狗屎運了,臨走還亂叫我的綽號,你不怕死,是想我死啊?」
火小邪嘿嘿一樂,招呼道:「病罐子,那我們繼續走吧!去木蠱寨!」
真巧咯咯一笑,十分滿意,閉上了眼睛。
田問沉聲道:「不救,難成!」
王孝先站起身,說道:「借一步說話。」說罷便向山下走去。
火小邪站直了身子,嚴肅道:「是的!病罐子,你雖然有洞悉人心的本事,但你自己卻沒有什麼心眼,大多心事全部寫在臉上,不善於掩飾。我有些話,一直憋著沒說,今天見到木家的一些人和事,就說個明白吧。」
王孝先忙道:「姐姐慢走!」
火小邪不再讓真巧拿槍,自己將槍收起,研究一番。這把槍是德國制的勃朗寧,在槍身上有一個安全栓,撥開安全栓即可射擊,火小邪將安全栓閉上,衝著地再摳扳機,便再無子彈射出。火小邪心想:「真巧是無意中扳開了槍上的這道機關了嗎?要不是她開槍前我撞了她一下,真可能打中病罐子啊。這個鬼地方,真是蹊蹺!死人的東西,拿了果然邪氣。」
田問抬起手腕,指了指小臂,說道:「你的使命。」
「是你壞好不好。」
田問丟開王孝先的手,起身站起,去到一邊,盤腿坐下,不再言語。
田問吟道:「有理!」
「其次,真巧可能生過孩子。」
「這裡是青枝青雲客棧的糧道,你如果能等到青雲客棧總店的糧隊,說不定還有的混。」
「是可以操縱經濟的人,貨幣的控制者。什麼火家、土家、水家、木家,他們都不明白,他們還抱著幾千年前的思想打轉!現在是什麼時代,嗯?金錢的時代!金家可以把握這次大戰的機會,成為全世界的帝王,而且是萬世萬代不會消亡的,真正的帝王,中國,太小了太小了!哈哈,劉鋒,忘了過去的五行世家吧!現在,我只要找到我的好兄弟火小邪,他是邪火,五行難容,正和我意,就由我們兩兄弟一起,一統全球!哈哈哈!」
「啊?青辰?上一任木王的姐姐?」
「八!九!」
「我要是不去呢?」
王孝先聽的入神,喚道:「後來怎麼了?」
王孝先嚷道:「你趕你的路去吧,今天咱們沒什麼好聊的。」
真巧無疑是第二種女人,的確是火小邪喜歡的,但要說出個最是如何?卻讓火小邪無從決斷。自己怎麼會同時喜歡三種迥然不同的女子?這讓火小邪也摸不著頭腦!莫非自己是個花心大蘿蔔?見誰就愛誰?
王孝先更是慌了神,啊的大叫:「田問,你不能走!」
「乖,別哭。」
金潘哼道:「我應邀來參加斗蠱大會,木家卻派小雞來追我的飛機,不給點厲害讓木家看看,還以為金家無能!」
王孝先一抹冷汗,攤了攤手,說道:「木家花枝的百貓行。」
王孝先木訥的點了點頭,一副無法理解的表情:「真的要去混進糧隊啊。」
真巧一直不言不語,王孝先問她,她才小心的說道:「有點迷糊,能聽懂一點。」
「情,深似海,看著平靜美麗,發作起來,驚濤駭浪;情,斷腸草,品嘗起來味甜甘美,卻最是無葯可解啊;情……」
黑氂牛的背九_九_藏_書上,也不全是布質、皮質包裹,有的是大瓷瓶,有的是木製雕像,有的是大鐵匣,還有通明的玻璃容器,裏面浸泡著奇形怪狀的生物,大的玻璃容器,足有一人高矮,橫躺在牛背之上,仔細一看,容器里竟是一條雙頭巨蟒,好像還是活的。
王孝先說道:「不與你說話了!越說越氣!」轉頭看向火小邪,說道,「火小邪,明天你與真巧說一下,讓我摸一摸她,我一摸便知她的底細。」
王孝先嘆了口氣,身子一抬,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說道:「只准你們嚇唬我,不准我嚇唬你們啊?」王孝先把道袍一拉,指著腋下說道:「看,一個洞,差點打中我了。」
百艷仙主瞟了眼真巧,低頭對王孝先說道:「那個姑娘你務必小心,她要麼真的是個平常女子,要麼就是水性出神入化,已是移魂改魄的能耐,我暫時看不出來,你千萬不能大意。親愛的孝先哥哥,好遺憾呢,改日再見了,等你哦。」
這兩人,不是別人,後座的那個正是金家金潘,前座的則是火小邪曾經在安河鎮有過一面之緣的坤金王手下——劉鋒。
「是啊,有可能啊。」
王孝先抖了抖道袍,說道:「真巧姑娘,女孩子可不能亂玩槍哦。真要失手打死我了,我到陰曹地府也沒臉見鬼啊,我總不能說,我是被小姑娘一不留神開槍打死了吧。哎呀真巧,別哭了,我沒死呢,你一哭我又傷心了。」
此時田問卻重喝道:「木氣!速避!」說著伸手向山下一指。
「商量這個有什麼意義?你別可能可能,拿出確鑿的證據來。」火小邪不悅道。
再往山谷里走了一小段,王孝先念了聲停,示意大家停下,低念道:「屍臭!」
王孝先說道:「當年火門三關,就是火王嚴烈縱容鄭則道行兇,把你逐出火家,不納你為火家弟子。你不記得,我可記得清楚,一直替你鳴不平呢,嚴烈可不是什麼好鳥,火家內部不和,聽說是他篡奪火王之位……」
「我能救她,也未必關係很好。就好像這次我們去木家,如果我的血真的能救她一命,只是我力所能及,不用什麼交情。」
火小邪問道:「為何是我?你又能確定我的血一定可以?」
火小邪咦了一聲,穩步趕上。
王孝先說道:「就是我徒弟。」
「你看你,說兩句就急了。」
「姐姐請說。」
王孝先緩緩站起,又跌坐在地,緊捂胸口,說道:「我,我中槍了。」說著往後一仰,躺倒在地。
王孝先長嘆一聲,側過身去,說道:「可憐木家少主林婉,她天賦絕頂,木家公認,只是她長大之後,每隔七年,就要用男性人餌延命,若按常法,不過是每隔一年就與數位男子交歡,取其精血便可。但林婉和她母親一樣,絕不做此放蕩之事,故而已近命喪之時,近乎廢人。而火小邪你的血液特殊,如能見到林婉,供以鮮血,可能有救。我此行來東北一帶,就是指望能碰見你,所以我用這條命,也要護你去到林婉身邊。」
火小邪跳起身來,迎向真巧,真巧一把抓住火小邪的胳膊,忍住眼淚,堅強道:「火大哥,我聽到你們說的話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但是,王道長說的對,你不去救林婉,可能真有一天,會後悔莫及的。」
「是!」
火小邪搖頭道:「不記得,只是聽這個名字,十分熟悉。」
百艷仙主一側頭,給了王孝先一記香吻,嬌笑一聲,騎著花斑猛虎,一溜煙的不見了蹤影。
「哎!火小邪,我真的是為你好!我知道你現在喜歡真巧,看上去真巧也喜歡你,但你就不擔心,她如果是水家人,是假裝喜歡你的嗎?」
「劉鋒,你看你,和我二叔待時間久了,怎麼變的沒追求了。你知道現在這個時代,誰是真正的皇帝嗎?又或者說,隱形的皇帝。」
「這個……說不好。」
「怎麼個沒了?」
「你再過來一點嘛。」
王孝先討了個沒趣,嘀咕道:「什麼葯能讓你多說幾句話呢?」
「不錯!」
「為什麼!」
金潘又命道:「劉鋒,給個破綻,讓小雞尾隨!」
來人正是王孝先,他衝著來人團團一拜:「各位師兄辛苦!辛苦了!」
「嘻嘻,孝先哥哥,我是真沒有想到能在這裏碰見你,不過我還是要勸你一句,這次你想帶人進去,可不那麼容易,前方再有一天路程,是飛花關,我姐姐,花枝的總仙主千鳥枝主在飛花關坐鎮,你如果避開飛花關,走碧瑤關,是黒枝的盤蛾仙主坐鎮,你想原路返回,重新走青枝的青樹關,有青枝的滕牛仙主坐鎮,都是防你們逍遙枝的,而你指望的逍遙枝月芽關已經被黒枝封了,林木森不敢過去,所有逍遙枝的人,都是老老實實走的青樹關,所以你身邊的幾個人,沒有拿到青枝發的的葯會令,是不可能帶的進去的。林木森失算了,他現在應該在木蠱寨木王居抱著林婉這個小妖精哭鼻子呢。」
王孝先一臉尷尬,轉頭對火小邪、田問、真巧說道:「一會你們閉眼,真巧姑娘,你把耳朵也捂上。」
田問長身而起,向王孝先走來,看來他也是一直醒著。
火小邪拍手道:「嘿!就是這個!真巧你知道啊。」
火小邪伸手接過,將匕首從皮鞘中拔出,匕首銀光閃閃,很是鋒利。火小邪念道:「好刀!」
火小邪皺眉道:「田問兄,你是說我們還是要去木蠱寨!」
如果火小邪憑感覺實話實說,可能有三個答案,一是頑皮可愛、活潑開朗,二是溫柔體貼、秀麗端莊,三是賢妻良母、個性獨立。
王孝先說道:「什麼可愛!可愛會要命的!大家坐下,不要去摸這些貓!」
「病罐子,和你相處的日子,很開心!我最後請求你一次,你如果還把我當做朋友,就讓我帶著真巧走吧。」
短短數秒,幾十隻兇悍的督鷹便一命嗚呼。
王孝先自知理虧,他與百艷仙主確有「奸|情」,不敢與火小邪等人逞口舌之能辯解,只好岔開話去,低頭就走,罵道:「我容易嗎我!」
「那你可以去死了!」
火小邪依舊沒有睡意,低頭看真巧,輕喚了聲她的名字,真巧翻了個身,並不作答,應該已經睡熟。
金潘起身離座,叫道:「喬大,你去機尾開炮,喬二,你和我左右重機槍!讓木家的小雞嘗嘗金家的厲害!一隻不剩,全部擊落!」
「哎……是……你,你知道了。」王孝先只能承認。
「哎,小壞蛋,好吧好吧,姐姐告訴你最後一種可能,行不行全靠你了。」
百艷仙主不管這許多,已經探入王孝先衣下,去解他的褲帶。
火小邪嘿嘿笑道:「錯了!」也將匕首垂下。
「那,那怎麼辦啊,百艷姐姐,我要哭了。」
王孝先反而尷尬起來,連連說別別別,耳根子都紅了,趕忙把火小邪扶起,說道:「你我兄弟!切不可對我客氣!我,我,我,其實是我有求於你,我我我,我是別有居心。」
暫不表火小邪他們在地面上躲避,且說說天空上的事情。
「首先,真巧不是處|女之身。」
百艷仙主不管這麼多,依舊挑逗個沒完,嬌聲道:「你不答應,那我就當著你徒弟們的面……」
火小邪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不高興,我是聽到一些熟悉的人名,心裏就難受的很。」
「我沒胡說,你的血能夠給林婉解毒,血質特殊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因為你喜歡林婉,擁有熾烈的情愛之心,以情化血,才是解毒的關鍵,你若不喜歡林婉,光靠喝你的血,是沒用的。」
「走!走!就在前面山溝里!幾步路!」王孝先生拉硬拽。
田問說道:「末世生妖。」
天空中如此血腥慘烈的惡鬥,看的地面上的火小邪等人是目瞪口呆,連看不見東西的田問也是眉頭緊鎖,臉色發白。
眾人不在躲藏,一直目送著飛機遠去,方才鬆了一口氣。
「話長!改日!」田問答道。
火小邪歪嘴笑了下,坐到王孝先身邊,說道:「病罐子,我想了一晚上,打算和你說個事。」
真巧抬頭看著火小邪的眼睛,認真的說道:「那你發誓。」
「我就是怕冤枉她,才找你商量。」
「啊……」王孝先聽了火小邪的誇獎,神清氣爽,說道,「火小邪,你真會說話……你是想說什麼吧。」
田問沉聲道:「幾天路程?」
「林婉的生死我不關心,她只是我記憶中的一個陌路人,無論她與我之前有過什麼,都已經過去,我沒有救她的義務。相反,真巧對我來說,更加重要。」
王孝先欣慰道:「你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儘管眾人白天里所見頗多,想著前路難料凶吉,並無交談的興趣。
「哈哈哈!」火小邪笑了起來,「我的使命,好,說的好,但我的使命不是去救林婉!我是要去木家,促成五行合縱!」
劉鋒說道:「不是木王林木森嗎?」
「可我在糧隊里呢!我能幫什麼忙?還有還有,我和你雖然是木家,我是青枝青雲客棧的,你是逍遙枝的,交情沒多好啊。」
「別問了!」
「胡說八道!病罐子你再胡說,我就翻臉了。」
「王道長說的少主林婉,聽這個名字,象是個女子。」
火小邪微微吃驚,低喝道:「帶上他?他是要去木蠱寨的。」
王孝先罵道:「你這個裝瞎子的!」
王孝先嘆道:「今不如昔啊,現在黒枝實力太強,根本不把木王放在眼裡,再說他們操縱的那些蠱怪,根本不分青紅皂白,沒能力躲過的,自家人照殺不誤。只有進到木蠱寨,有祖宗家法在,黒枝才會收斂點。哎,自從木蠱寨內殿陷落在失控的木媻之下,黒枝一脈就越來越強,如果這次黒枝成了木王,木家真要淪為妖道了。」
隊伍依舊不緊不慢的向前行去。
真巧聽了也咯咯咯笑了起來。
王孝先如釋重負,連連擦汗。
火小邪、田問兩人,也都驚的愣在原地。
王孝先顫聲道:「木家糧隊!真的來了!」
王孝先還是團著身子,睜著眼睛,坐在大石下的避風處觀望。
又有一大一小兩人,從金潘後座探出腦袋,其中小個子叫道:「師父,那些鳥還在追我們!」
「啊?」王孝先驚的下巴掉下,「你要走?不行,不行,絕對不行!」說著伸手要抓火小邪。
火小邪暗哼一聲,將腦海中景象揮去,依舊疑道:「你看見了?」
「因為你是個好人。」火小邪嬉皮笑臉道。
「火大哥,你別這麼說,我這輩子,能經歷這些事,遇到你們這些神奇的人,就算明天死了,也值得了。」
王孝先說道:「這是木家花枝千鳥仙主的督鷹,巡山之用時一般無人指揮,十隻鳥為一組,一百隻為一群,讓它們看見,若不放出葯會令,就是一死。這些鷹多少年來稱霸天空,從未聽說敗績,是花枝的殺手鐧之一。沒想到這麼簡單,就被金家的一架飛機滅了大半。」
田問此時也低下頭來,若有所思的問道:「來者何人?」
「火大哥,王道長和田問大哥都說,你用你的血救過她,想必你們曾經的關係很好吧。」
火小邪心中一痛,問道:「火王嚴烈?」
真巧甜甜一笑,伏在火小邪胸前,不再多問。
就聽厲鳴幾聲,幾隻督鷹脫離了鳥群,從天而降,向著空地上的四匹馬抓來,那幾匹馬竟然毫無反應,只是呆立著不動。
這群飛鳥,稱的上訓練有素,它們縱橫天空,哪想到會遇見這種「怪獸」!眼見傷亡巨大,這些督鷹驚叫著四散而九九藏書飛,避開射程,掠至遠處,重新集結,呱呱怪叫,依舊虎視眈眈。
王孝先大惑不解,問道:「好混?」
「我一言九鼎!」
「呃,好。」
「真巧與你在一起的時候,性格氣質太象林婉了,除了沒有林婉的木家本事,說話做事,眼神口吻,幾乎就是第二個林婉。儘管真巧在我們面前,還有其他性格用來掩飾,但我是逍遙枝仙主,林婉同是逍遙枝,又是我的師兄妹,不可能逃過我的眼睛。正因為真巧象林婉的性格,所以你火小邪這麼容易就喜歡上了她。」
火小邪不管王孝先、田問,快步返回洞中。
王孝先臉色一苦,說道:「反正我很危險,你們只要不碰貓,暫時不知道,要看那個老妖婆今天是什麼心情。」
「就是沒了啊!」
許久之後,真巧才低聲喚道:「火大哥。」
真巧輕聲道:「可能你與他們,都有一些故事。」
「如果她是騙我,我認了!」
「我記得我也是個半大小子。」
火小邪看著真巧紅撲撲的小臉,微微張開的小嘴,很有一種吻下去的衝動,一俯身,竟慢慢向真巧的唇上吻來。真巧不避不讓,似乎早有期待。
王孝先一抹冷汗,說道:「花枝的百貓行。」
「後來啊,沒了。」
火小邪點頭道:「說書的是說書的,但這個事情是真的發生過……所以,我想說,木家的糧隊越是高明,反而越有破綻,不過呢,這個破綻也許是很荒唐的,平常人根本不敢往這個方向去想。只要我們見到糧隊后,找到這個破綻……」
「所以,劉鋒,只不過殺了木家花枝的幾隻小雞,沒事的,黒枝的青辰,指望著我呢。」
「我想幫你啊,孝先哥哥,但我也不敢得罪千鳥仙主啊,我能裝作沒見過你,已經是犯了花枝大忌了。」
火小邪大聲道:「我不信!」
火小邪問道:「怎麼這些鷹無人指揮?」
田問說自己要採氣,不進洞內,盤腿在洞口另一側,閉目養神。
「哦?不是就不是,平常。」
隊伍約有百十頭黑氂牛組成,綿延一里,不見首尾,而隊伍里的人,也有一百多位,分散在各處。別看人多牛多,卻安靜的很,不見有人彼此交談。
田問跟著說道:「同意。」
一隻督鷹飛下,在馬頭上一抓,一爪便摳下馬眼,長鳴著振翅而起,其他督鷹依樣而為,而四匹馬就行屍走肉一般讓督鷹把眼睛抓去,還是呆站原地,如同不知道疼痛。
「在想白天的事情呢?」
田問說道:「金家為何來?」
百艷仙主溫柔無限的低聲道:「孝先哥哥,他們到底是誰啊?」
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有一頭黑氂牛身後,用鐵鏈串著七八個人,這些人面孔上遮蓋著藍布,身穿藍色長褂,行動僵硬,再一打量,全是爛的不見肌膚的乾屍,有一兩個,近乎骷髏,身上的覆蓋的皮肉,還不及骨頭多。這些乾屍,老老實實的隨隊行走,若不親見,誰人敢信?
王孝先一直圓睜著眼睛,慢慢轉過頭來,又是自言自語又是與眾人說話一般:「金克木啊!領教了,好厲害的飛機!」
王孝先抬頭看了看洞口,並無異樣,方才說道:「火小邪,你一點都不懷疑真巧嗎?」
正當火小邪要摸上貓腦袋的時候,就聽一聲大叫:「不能摸!不能摸!快離開它!」
天光初現,王孝先便催促著大家起身,繼續上路。
田問答道:「我懶。」
「她要阻止我們去木蠱寨?」
日頭漸漸升起,山林間逐漸明亮,那些黑氂牛尾巴上的小燈,也開始自動的漸弱,變成淡淡的青光。
大約忙碌了一炷香的時間,人群紛紛遠離牛群,在外圍或坐或卧的休息。
可這些貓的長相動作,實在討人喜歡!
「嗯,睡不著。」
「好吧好吧,你說,我能幫什麼忙?」胖好味嘀咕道。
那架銀亮的飛機,尺寸不小,有四個螺旋槳,翼展數米,別看這架飛機巨大,翱翔在天空中,很是靈活。
王孝先額頭大滴的冷汗,換上一張勉強的笑臉,抱拳道:「百艷姐姐,請講。」
「四!五!六!七!」
火小邪走到真巧身邊,摟住她的肩頭,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下次一定小心點啊。」
眾人紛紛爬出,跟著王孝先向山下趕去,可是耳邊轟鳴聲響起,抬頭一看,竟看到一架銀亮的飛機從不遠處的山頭一躍而出,嗡的一下,再度拉升,緊接著,數百隻督鷹亦從山頭飛出,隊形散開,黑鴉鴉的一片,不住鳴叫,顯然在追趕這架飛機。
田問半跪在王孝先身邊,一把抓住王孝先的手腕。
飛機打了個彎折,保持與督鷹群的距離,伺機而動。
雖然王孝先對混進木家糧隊一事難以苟同,但決定已經做下,他也只好硬著頭皮去做。王孝先辨明了山勢,帶著大家攀爬到高處,尋了一個山洞躲藏起來。此地視野遼闊,方圓幾里內的情況看的清楚。
火小邪聽了哈哈大笑:「精闢!田問兄點評的精闢!」
剛剛用過乾糧,火小邪耳邊一晃,又聽到隱約的貓叫聲,這次方向十分的清楚。
王孝先委屈道:「我覺得還好啊。」
王孝先走近一步,低聲道:「火小邪,真巧姑娘也是為你好。別走了,還是想辦法混進糧隊,去木蠱寨吧。」
火小邪驚訝道:「田問兄,怎麼你知道?」
「就急就急我就是急了!」
火小邪、王孝先趕回到真巧、田問身邊,真巧趕忙靠到火小邪身邊,指著四周的貓兒說道:「不知道怎麼來了這些貓,看模樣都很可愛。」
火小邪心急如焚,上前攙住王孝先,叫道:「病罐子,堅持一下!你有葯嗎?哎呀!」
「病罐子,你是吃錯藥了吧,你是逍遙枝仙主,你自己進不去啊?嗯?難道你被木王逐出木家了?」
王孝先緊追兩步,卻讓神不知鬼不覺冒出來的田問一把拽住。
王孝先聽出火小邪絕不是與他開玩笑,雙手慢慢垂下,低聲道:「火小邪,你不敢面對林婉?」
真巧趕忙跟來,坐在火小邪身旁,輕聲問道:「火大哥,你不高興了?」
劉鋒念了聲是,再不言語,穩穩的架勢著飛機,穿雲破霧而去。
「我哪知道你要走……不是不是!我就根本沒想過再對你下藥。」
「你到底中槍了沒有?」火小邪學著田問的樣子,把王孝先的手丟開,站起身來。
喬大在機尾,操作更大的鋼炮,雙頭炮管咚咚咚一伸一縮,巨大的彈丸夾著烈焰,直衝鳥群,一觸上督鷹,便爆炸開來,騰起一團巨大的火焰,數米之內,督鷹被炸的粉身碎骨。
火小邪嘿嘿一笑:「不妨等等這個糧隊,混著試試。」
白須老者罵道:「滾滾滾!快滾快滾!拍你師父的馬屁去!我不要你想!」
王孝先叫道:「見過百貓行的牲畜,沒有能活的,別管了!走啊!」
王孝先反而好奇,問道:「哎?你們七年前做過什麼?田問你說說。」
火小邪又暗暗自責了半天,方才完全平靜下來。
白須老者不見了王孝先,轉頭對身邊的弟子問道:「誰是胖子?」
田問一指王孝先:「帶上他!」
百艷仙主伸手一撫,小手鑽到王孝先胯|下:「啊,哥哥你那根寶物還是那麼可愛。」
眾人尋了個地方,王孝先坐下,細細把百艷仙主與他說的關卡由青、黒、花三枝仙主鎮守,逍遙枝勢力單薄,火小邪、真巧、田問三人沒有葯會令,很難通過的事情講了。幾人一通分析,確實覺得困難重重。王孝先身為逍遙枝仙主,青黒花三枝絕不通融;火小邪若硬闖關卡,近乎自尋死路;田問雖可以鑽山尋路,但前方木氣極盛,專克土行。
「哎呀,火小邪,我再不猜測真巧了,行不行?我們還是保持以前的樣子,大家開開心心的,共商進寨的對策,好不好?」
田問說道:「沒有。」
好一個怪異的隊伍!
王孝先滿臉通紅,掙扎說道:「鳥可斷,頭不低。」
「你真壞。」
王孝先硬著頭皮,展開道袍,去到百艷仙主身邊,群貓讓開一條路,卻緊緊的將王孝先圍住。
王孝先邊向白須老者走來,一邊滿面笑容的說道:「藥王爺,我上次見到您老人家,有五年了吧,很想再見到您啊。」
百艷仙主在王孝先耳邊嬌聲道:「那個睜眼瞎的男人,分明是土家四宗里的高手,有發丘神官之氣,極可能是發丘、御嶺、摸金三修的奇人;那個假正經的小子,周身火氣洋溢,亦正亦邪,五感敏銳,體質獨特,還有東瀛小鬼子的海腥味,來頭不小啊;至於那個小丫頭,看不出年齡,最是神秘,她與你們為伍,一副小媳婦樣,與假正經的小子相愛正濃,卻不是處|女,有生過孩子的可能,她不會是水家的千金吧。孝先哥哥,你帶著這樣三個人去木蠱寨參加斗蠱大會,不經請示,是想做什麼啊?」
「胖子胖子!我剛才看到你了!我是病罐子!火門三關的兄弟!我留了鬍子!」
「他們就是我收的弟子!就是就是就是!」
王孝先晃著頭想了想,說道:「這還真是個問題!斗葯大會,聽說金家近一百年不曾受邀過。怎麼木家一亂,金家就來了,還出手這麼狠,好像不把花枝放在眼裡啊。」
如此這般,的確是進退兩難!
王孝先帶著火小邪一路趕回,剛剛踏上空地,就看到空地四周,有七八隻顏色各異的貓晃晃悠悠的走了出來。
火小邪哈哈大笑:「好!夠兄弟!」
「沒覺得。我們來木家這麼多年了,咱們也沒見過幾次。」
「沒錯!火小邪,你喜歡林婉,而且喜歡的要命!」
「你想摸哪裡?」火小邪壞笑道。
按王孝先所說,糧隊必然會經過下方,只需在此靜候,如有發現,再想辦法靠近不遲。
「你和真巧的情況可不相同,她有可能是裝的,而你記憶雖說是少年,心智卻早已過了而立之年。真巧一直不讓我太靠近她,她可能是怕我摸骨,我一摸,就知道她真實的年齡了。」
王孝先晃了晃頭:「誰?我還沒有睡醒。」
王孝先說道:「百日相陪,精不盡人不休。」
王孝先上前檢查了一下屍體,說道:「這些倒霉蛋,碰到昨晚的靈蠱船了。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簡直找死呢。」
田問說道:「跟你走。」
王孝先已經鑽進山林,不見了蹤影。
「……」火小邪仰頭看天,長出一口氣,茫然說道,「只有淺淺的一點印象。」
「晚了!不過,我還是謝謝你,昨晚上沒有趁我睡覺的時候,對洞中下藥。」
那白須老者身後的青衣男子聽了,舉起雙手,向後打著手勢,一路傳下,很快告知了整個隊伍。
「你別不相信!就算你失憶了,忘了林婉,等見到林婉本人,你絕對控制不住。」
「可以這麼說。」
「我真是服了你了病罐子,編的太象那麼一回事了。」
田問長身而立,眉頭緊皺,真巧則看著這些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貓,又驚又喜。
田問又從洋人身上摸出一把短槍,閉目檢查一番,槍彈俱全,便重又起身,走到真巧身邊,將短槍遞給真巧,說道:「留著。」
「哈哈哈!病罐子,按你的意思說,是因為我以前喜歡林婉?哈哈哈!」
可沒過多久,這個白須老者眼睛一睜,看向遠處,他身邊的人立即察覺,也紛紛向他的目光方向看去。
四人雖說平靜下來,再不談真巧差點誤傷王孝先的事情,但都心裏忐忑,不想在此地久留。火小邪把一眾屍體擺放在一處,拜了三拜,算是告慰一番。
「你懶?」王孝read.99csw.com先抓頭道,「你這不是故意氣我嗎?」
日近午時,眾人已經來到一處幽閉的山谷中,山野茫茫,藤蔓橫生,根本看不到腳下的道路。火小邪對這種地方,有些一籌莫展,如果他自己進來,只覺有心無力,寸步難行,而隊伍里有木家王孝先和土家田問兩人在,則另當別論。雖說走的緩慢,但十分順暢,屢屢叢林避目,分明無路可行,可走到近前,卻又柳暗花明。
「火大哥……」真巧抬起頭,痴痴的看著火小邪,「如果真有一天,我不在你身邊了,你會想我嗎?」
真巧盈盈上前,作揖道:「王道長,辛苦你了。」
火小邪、王孝先異口同聲的叫道:「飛機!」
白須老者藥王爺說道:「去問問糧隊里誰是火門三關出來的,綽號胖子。」
「你說吧。」火小邪樓緊了一分真巧。
百艷仙主不住嬌笑:「孝先哥哥,你看你收的三個徒弟,一個是睜眼瞎,一個是假正經,還有一個小媳婦,真是可愛呢。」
火小邪看了看身旁真巧還沒有醒來的跡象,輕笑道:「小懶豬,再睡一會吧。」說罷便悄悄站起身,向洞外走來。
火小邪向後重重一靠,說道:「可能吧。」
火小邪嘆道:「可能是世道不同了!我聽說晚清的時候,清軍騎著馬拿著大刀和洋鬼子的洋槍洋炮打仗,全軍覆滅也沒有傷到對方一人,道理差不多。」
王孝先說道:「你就辨一辨嘛!」
王孝先跑到火小邪面前,一把將火小邪拉住,叫道:「快回去快回去!」
金潘罵道:「小肉雞追老子的大鐵鳥!咽不下這口氣!轉回去!」
王孝先答道:「田問兄,你這句我聽木王師父說過,意思是說五行世家守了皇帝老子千年,現在皇帝沒了,傳統禮法隨之漸漸消亡,外族盤踞中華,西學東進,諸如什麼布爾什維克理論要改天換地,五行世家已近末世,故而各家內部,妖孽之人橫生。」
這些督鷹皮肉之軀,那是鋼鐵彈丸的對手,子彈一碰上督鷹,頓時打的血肉橫飛,爆出一片片的血霧,黑色羽毛一團團炸起,使得漫空綻放了紅黑相見的「禮花」。
火小邪雖驚嘆百艷仙主不是凡物,卻這樣艷麗風騷的女子並不喜歡,早就低頭不看百艷仙主,聽王孝先吩咐,很自然的拉著真巧側過身子,視而不見。真巧更是緊張,不禁閉上雙眼,也把自己耳朵捂上。
火小邪心頭一凌!從昨晚看見的靈蠱船,火小邪方知木家的確有些「邪魔歪道」,這隻貓莫非也是木家的什麼邪物?
這個胖子,正是與火小邪、病罐子一起闖火門三關,曾與火小邪、鄭則道「聯合」,過了第一關后,王家大院做偷盜任務,被鄭則道利用后,讓御風神捕生擒下來,後來被解救,有幸進了青雲客棧當廚子。
王孝先趕忙後退,大叫道:「胖子,胖子!你在哪裡?」
真巧花容失色,短槍脫手掉在地下,失聲叫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白須老者眼睛一眯,說道:「哪個野人在此晃蕩偷看木家糧隊!把他抓來!」
厲鳴連連,一隻只督鷹冒著黑煙,帶著烈火,劃出一條條的黑色直線,從天空中墜落而下
驟然間,一道避無可避的火牆橫陳在天空中,煞是奇觀。
王孝先立即叫道:「啊?你偷看?」
「姦夫淫|婦。」田問此時插嘴道。
王孝先說道:「那可說不好,這地方一旦走錯了,還要原路返回,鬼知道還會碰上黒枝的哪一脈。你土家尋路術再厲害,不知道木蠱寨的位置,也是枉然。更何況……」王孝先拍了拍行囊,「我的葯囊快用盡了,許多藥物,沒法在荒郊野外補充。」
「你神神秘秘的就是想說這個?」
火小邪心頭一顫,田問的意思是說,自己手臂上刻著的「五行合縱、破萬年鎮、破羅剎陣、切記」幾個字,乃是無法逃避的使命。
白須老者罵道:「混賬話!林木森怎麼教出你這種不要臉的徒弟!」
「二!三!」
王孝先顫聲道:「百艷姐姐也開始關心政治了?」
王孝先罵道:「你們兩個還一唱一和!比我還清楚木家似的!黒枝憑什麼給金家撐腰啊?我看金家就是胡來!殺了花枝的鳥,有金家受的。真巧姑娘,別聽他們胡扯……嗯,真巧,你聽得懂我們在說什麼嗎?」
「怎麼可以這麼說嘛,真巧你快別瞎想了。」
火小邪沉吟一聲,尷尬笑道:「真巧,那你呢?你最喜歡什麼樣男人的呢?」
真巧止住哭啼,看著王孝先,目瞪口呆,接著又哇的哭了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槍就響了。」
王孝先罵道:「土家這些無情的人啊,就這麼走了。」
「不知道。」
王孝先臉上一苦,沮喪道:「我正為這事發愁呢!」
王孝先只好說道:「還有一法,是跟著青枝的糧隊混進去。可青枝的糧隊,根本不是運糧的,而是運輸從全國各地收羅的珍奇藥物,無論黒枝、青枝、花枝和逍遙枝,都極為重視,決不準侵犯,蠱障、葯障、蟲障、靈障重重,全是最頂尖的木家防盜手段。而且運葯之人,雖說四枝皆有,可許多是木家元老級的人物,因為專司運葯,固執之極,天王老子來了,也和他們說不上話。所以我連走近看一眼都不太可能,更別說大家一起混進糧隊了。所以,我說了也是白說,不可能的。」
「當年我可能幹過一些荒唐事,但是,今天的火小邪,絕不是當年的火小邪!我會怎麼樣,我比你清楚!我不想再聽你說了,病罐子,我和你說,真巧無論是平常人還是水家人,我都不關心,只要她信我愛我依靠我,對我不離不棄,誰欺負她,我就死磕到底,絕無商量的餘地!」火小邪說完,掉頭就走。
火小邪雖急,漸漸也覺得不對,王孝先罵人還有如此大的精力?上前抓住王孝先的手,一把提起,說道:「你沒流血?」
田問答道:「正是!」
火小邪暗嘆一聲,靠在真巧身邊的洞壁上,看著真巧的面孔,默然不語。
「啊?你進糧隊幹啥子?」
真巧輕聲道:「火大哥,你最喜歡的是什麼樣的女子呢?」
王孝先說道:「是啊,你記得他了?」
王孝先說道:「它們哪碰見過這種能噴火的鐵鳥。」
田問低哼一聲,毫無表情,只是走到一個洋人屍體的身邊,摸索一番,從他腰間取下一個匕首,丟給火小邪。
王孝先白面發紅,啊啊叫道:「你這個,土流氓!剛才就該把你送給百艷仙主當玩物!」
那隻大貓兒見王孝先跑來,唰的一下站起,喵的一聲尖叫,很不樂意的從大石上跳下,鑽進草叢裡不見了蹤影。
王孝先一把將胖好味抓住,說道:「我這三個徒弟里,可有一個你不得不見的人!」
王孝先話音剛落,就聽一聲嬌笑傳來,一個異常溫柔嬌媚的聲音罵道:「孝先哥哥,你又在說我的壞話。」
「唉,病罐子,你一口一個可能可能,盡把人往壞處想,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冤枉她了呢?」
金潘笑道:「劉鋒,你猜我拿到的葯會令,是誰給的?」
王孝先實在難以相信,一直圓睜著眼睛。
在天空中纏鬥,時機頃刻便至,喬大吼道:「來了!」
火小邪心裏早有準備,並不吃驚,輕哼一聲,說道:「怎麼這樣講?」
王孝先說道:「火小邪,你是忘了,林婉七年前第一次發病,就是你用你的鮮血餵食與她,她才延命下來的。」
孤月高懸,四野清靜,夜已越發深了。
火小邪望著天空,點了點頭,說道:「這架飛機的確厲害,但那些鷹盲目攻擊,也是敗因!如果它們能夠四散開來,分幾組合圍,勝算大的多。」
喬大在機尾應了,哐啷啷轉換彈藥,嚴陣以待。
可憐這些飛禽,空有雄壯的翅膀,敏銳的眼力和矯捷的動作,一旦羽毛被燒毀,就如同虎豹失了利爪鋼牙,鯨鯊離了水域,唯有一死。
王孝先忙道:「你說你說,洗耳恭聽。」
「不是吧,聽說是幾個連榮行都沒身份的毛賊,莫名其妙的把寶物偷了,後來很容易就抓到這幾個毛賊,一問寶物的下落,他們說是以為偷了個假貨,當不了三個銅板,給丟野地里了,再也找不到了。」
火小邪勉強一笑,摟住真巧,柔聲道:「所以我從不問病罐子我火門三關的事情,該知道的我必然會知道,不該知道的,我也懶得知道。放心把真巧,我絕對不會變的。」
金潘大叫:「打的好!再來!」金潘抓起通話機,叫道,「劉鋒,繼續,這些小雞不死心!」
喬大、喬二一樂,趕忙應了,與金潘向機艙后鑽去。
天光微亮,火小邪就睜開眼睛,站起身來,他一夜半睡半醒,時刻提防著王孝先是否會進到洞里,儘管沒有睡熟,火小邪依舊覺得精力充沛,不覺睏乏,因為對他來說,淺睡一個時辰就已足夠。
「隨便你怎麼說,我意已決。」
金潘坐下,用手理了理小鬍子,問道:「劉鋒,你是不是擔心到了木蠱寨以後,我們應付不了?」
王孝先本蹲在其他屍體前觀察死狀,哪想到會有這麼一遭,身子一硬,當即傻眼,動彈不得。
真巧緊緊裹在氈毯下,面對著火小邪,睡的依舊香甜,面帶一絲笑意。
鳥群在上空盤旋一番,依舊不走,片刻之後,空地上的四匹馬,才終於動了一動,只是這一動,立即就口吐白沫,先後摔倒在地,蹬了蹬腿,便死了。
真巧眨了眨眼睛,說道:「道長,就等等吧。」
火小邪手腕疼痛,低頭一看,手腕上的數道疤痕,清晰可見。隱隱約約,有一個綠衣女子的容貌浮現在腦海中,分外秀美,竟與真巧的氣質有些相同。
「應該是。」
金潘罵道:「劉鋒!轉回去,老子看這些小鳥猖狂!」
王孝先「大難不倒」,再不敢遲疑,看了眼天空中越來越近的成群飛鷹,向火小邪他們跑來,厲聲叫道:「快跟我走!更厲害的鳥來了!」
金潘說道:「騙你的啦,給我葯會令的,是木家黒枝的總仙主,又稱黒蠱女王的青辰。」
眾人知道厲害,起身要走,真巧喚道:「馬,還有我們的馬!」
百艷仙主鬆了手,笑的花枝亂顫,說道:「孝先哥哥,我真是愛死你了。」
真巧抬頭看著火小邪的雙眼,說道:「火大哥,我不想你後悔,不想林婉永遠成為你的心病,你去救她吧,如果你見到林婉,喜歡上她,我會自己一個人好好的活下去的。」
王孝先攤了攤手,搖頭道:「肯定是金家,是誰就不知道了。嗨,反正是誰也幫不上我們!」
劉鋒操縱著飛機,大聲回應道:「金潘大人,你確定要這麼做嗎?這些鳥有些來頭,可能是木家人養的,我們鑽上雲層,把它們甩掉就是了!」
田問說道:「確有此事。」
「你一定會去!」
王孝先恍然大悟:「說書的啊!這可當不得真!按說書的那張嘴巴胡編,進木蠱寨就和溫酒斬華雄那樣容易。」
百艷仙主說道:「可以啊,你怎麼報答我呢?」
火小邪心想,這樣的大山裡,老虎豹子應該有,怎麼可能有貓?一定是我耳朵出問題了。但火小邪心裏按捺不住,便借口小解,向貓兒叫聲處尋去。
「百艷姐姐,我一點心情都沒有了,我千辛萬苦的,怎能功虧一簣啊。」
真巧拿著短槍,詫異道:「我不會用啊。」
火小邪心中一熱,昂首道:「好!病罐子,算你贏了!我收回之前的話!」
飛機盤旋一番,作勢欲逃,督鷹群見了,怎知是九九藏書計,擺出三角陣型,振翅追趕。
王孝先說道:「以我們的速度,還需三天。」
「那我說了?」
火小邪眼神犀利,往前一看,立即伸手一指,喝道:「那裡!」
王孝先苦道:「你這句和沒說一樣。」
火小邪哪能讓王孝先抓住,身子滴溜溜一轉,已經退開數步,還是坐在地上。
「所以……真巧如果是水家人,就會對林婉不利?」
火小邪看著田問,並沒有問下去,只是爽朗一笑,說道:「好!我知道了。」
若不細看,這隊伍並沒有異常特殊之處,可是四周觀察,便會發現,沿路凡是柔軟的草木莖葉,都在緩緩地下垂,好像有力量將它們拉倒在地。沒有被驚擾而亂串的小動物和鳥類,甚至連蛤蟆小蟲也見不到一隻。溪水裡,一群群的魚緊緊擠在一團,遠遠避開隊伍,如同死了一樣,尾巴都不敢擺動。
天空中狀況急轉,大飛機一通盤旋,漸漸與督鷹鳥群拉近了距離。
百艷仙主一拍虎頭,坐下猛虎沉吼一聲,站起身來,將百艷仙主馱穩。
王孝先值第一班崗,靜坐在洞口,向下觀望。
這聲呻|吟雖輕,卻如號令,群貓立刻鼓噪起來,喵喵喵叫成一片。
那個領隊的白須老者,自己獨自一人盤腿坐在石頭上,看著身旁圍坐著的十來人有說有笑,雖不與他們言語,但神態最是悠閑。
百艷仙主掩嘴笑道:「孝先我的情郎哥哥,你現在越來越不會說瞎話了,他們是你的弟子?你說了誰信?他們三個,我雖然不認識,應該是不簡單的人物哦。孝先哥哥,他們是你的客人吧?」
「同闖過火門三關!同被鄭則道害過,難兄難弟,這交情還不好?」
等走到近前,才發現死者有近十人,分佈在各處,這些屍體穿戴齊整,背著行囊,四肢齊整,不見血跡,只是面目手腳焦黑,睜著眼睛,臉上全是驚恐之狀,似乎死前有過一番掙扎,見到過恐怖之物,故而死不瞑目。
兩邊都小心翼翼,不敢隨意出擊。
「好了!酸的我要吐了!病罐子,你就老實說吧,你費盡心機的,一定要查清真巧的身份,到底想幹什麼?」
火小邪看的心中一痛,真巧明明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子,只是命運使然,將她捲入紛擾難料的世局中,還被人懷疑是別有用心的水家人。
金潘哈哈大笑:「打!」手指一摳扳機!
「大苗族國所有的稀土、礦產、翡翠、玉石、石油,凡是地下屬金的,全是由我金家旗下的南洋公司經營,包括這個國家的貨幣,也由我金家來發行。呵呵,金家富甲全球的日子,這隻是第一步。」
三人默不作聲,向下走了一段,撿了幾塊大石處,停下腳步。
王孝先看著天空,喃喃自語:「金家人來了!」
「我打算帶著真巧離開,不去木蠱寨了。」
百艷仙主喵的一聲輕叫,群貓立即為之所動,撒腿亂跑,一會就全部沒有了蹤影。
火小邪早有察覺,空地下來了一個巨獸!果不其然,這些話說完,又聽一聲低沉的虎吼,一隻碩大的花斑猛虎從大石后跳將上來,而虎背上,坐著一個嬌艷之極,酥|胸半露的美人。
大個子也叫:「看樣子不追上我們,誓不罷休啊!」
火小邪低喝一聲:「病罐子!」
田問指了指火小邪:「讓他教你。」
白須老者又罵:「我數十聲,立即消失!一!」
金潘一回頭,從機艙蓋向後望去,果然飛機后一群督鷹,密密麻麻的窮追不捨。
隊伍里的一眾人,紛紛下了牛背,分為幾組,有人繞著牛群緩慢行走,有人在地上插小旗,有人在樹上刻下符號,也有人在草叢裡不斷翻找布置。
「啊!這和沒說一樣啊,我去和總店的糧隊談,還不如去求千鳥仙主開恩呢。」
然而,從各處鑽出來的貓越來越多,品種繁多,五花十色,全不怕人,在空地上追逐打鬧,翻滾遊戲,不少貓兒走到火小邪他們面前,喵喵輕叫,搖頭晃腦,很是惹人喜愛。看數量,約有上百隻之多。
「姐姐這是最後的辦法,你自己想想,不然還是讓他們回去吧,林婉那小妖精是厲害,但無餌可救,已經是個廢人,你何必煞費苦心,搭上性命?姐姐心疼你,捨不得你死,你是我遇見的最棒的男人,姐姐一想起和你初次親熱,就濕漉漉的。孝先哥哥,我又受不了了,就和我單獨處一會吧。」百艷仙主說著說著,已經水蛇一般纏緊了王孝先,一雙小手四處挑逗。
「哈哈哈!」火小邪笑的前仰後合。
「金潘大人請指教。」
百艷仙主伸出玉手一拉,把王孝先拉入懷中,王孝先不敢掙扎,一頭扎在百艷仙主雙乳之間,這等神仙妙地,王孝先卻有如針刺火燎,滿臉的不自在。
劉鋒答道:「有點!木家用毒非常厲害!他們有五十年,沒有邀請過金家去觀摩斗葯大會了。雖說金克木,但在木家重地,我們武力再強,也未必有用。」
王孝先嘻哈一番,火小邪、田問也安慰真巧幾句,這事便算過了。
田問也緊跟著跑來。
「我要回去了,我還要做飯呢!」
「等等!等等!我過來,你說!」
「這隻貓是什麼?」
王孝先繼續說道:「如果真巧是水家有移魂改魄能力的高手,裝出林婉的性格,並不是難事。世間千百種女人性格,為何偏偏要學林婉?」
百艷仙主換了個身形,更是曲線動人,她並不下虎背,半倚半靠的嬌聲問道:「孝先哥哥,你身邊兩個男子好俊,是要送給我享用嗎?還有那個姑娘,呵呵呵,很漂亮哦,是你自己享用的嗎?」
王孝先罵道:「貓來了,貓來了!怎麼碰上她了!」
王孝先跑出二里開外,才停了下來,氣呼呼的罵道:「老雜毛!糧隊有什麼了不起啊!哎,怎麼辦怎麼辦?那個死胖子呢!」
這兩個人,大家想來也知道是誰,東北四大盜中的兩個,火小邪與金潘的徒弟,喬大、喬二!
等出了谷,地勢大好,有溪流潺潺,溪邊鵝卵石遍布,竟可以騎馬前行。
「胖子,你真勢利眼!混進糧隊了,就不理人了啊?」
火小邪聽了,摸了摸腦門,將煙嘴叼在嘴裏,抽了幾口,反而笑道:「我覺得,這個糧隊反而好混。」
山溝里,火小邪、真巧、田問三人,全身覆蓋著樹葉枯草,只露出眼睛。
大花貓避也不避,似乎等著火小邪來摸。
「你說吧,你不問我也會找機會和你說的。」
「……那就好。不過金潘大人,金家的錢已經夠多了,萬世萬代也花不完,富甲全球有意義嗎?」
真巧強忍眼淚,說道:「火大哥、田問大哥、道長,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心裏難受死了。」
火小邪並不奇怪,他知道王孝先睡覺方式是與眾不同,一半睡一半醒,睜著眼睛睡覺,還能說話。
火小邪說道:「我知道,你不是帶我去治失憶症的,而是帶我去木家救人,這個人很重要!決定了木家的前途。」
王孝先立即站住,恭敬道:「是,是是!」
只有田問無動於衷,低哼道:「我看不見。」
眾人坐在地上,紛紛向王孝先看來。
「林婉敢喝你的血,必然是她當年在你體內下過餌,林婉所下的餌,非常特殊,木家罕見,若檢驗出你的體質適合,就能與你心靈相通,知道你的心思,你也能偶爾感受到她的所見所聞,林婉這些年獨善其身,並沒有其他的男人與她交好,故而你一見到她,一觸即發。」
火小邪嘿嘿壞笑道:「依我看,金家來,一定是木家裡有人給他們撐腰。沒準就是黒枝!」
「所以她要裝作擦槍走火,把你殺了?」
王孝先依舊一路謹慎,不說多餘的廢話,走了半日,倒也沒碰到什麼離奇之物。
金潘見督鷹追來,拿著通話機,哈哈笑道:「小雞就是小雞,沒腦子!劉鋒,降低飛行速度,喬大,大約十米距離,把一半燃燒彈全打出去。」
群鷹巡視天空,本不知要在草叢裡躲到何時,卻聽到群鷹突然間怪叫連連,嗡的一下,向著遠處極快掠去。
火小邪和貓對視一番,那隻貓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身子一仰,四爪朝天,好像在對火小邪示好。火小邪本想離去,儘快告訴王孝先,見這隻大貓這般不怕人,心生好奇,慢慢前行,伸出手想摸摸看這隻貓的真假。
火小邪嘿嘿笑道:「感情還沒有到木家老巢,就可能死在路上了,看來你這個木王的高徒,在木家混的也不咋地。」
火小邪柔聲道:「真巧,你別聽臭道士的,什麼林婉,我根本不認識。」
隊伍中,成群的身材矮小但壯實的黑氂牛,背上馱著大大小小的包裹,正排成一隊,沿著溪水邊行走,每頭黑氂牛尾部,綁著一盞發出穩定的黃色光亮的小燈,絕不是靠火燭燃燒,而是某種強烈的熒光。
「呵呵,真巧,我本以為這趟旅程只是走馬觀花的遊玩,誰知暗藏著這麼多兇險,把你也拖累進來……」
王孝先若有所思道:「怪不得近百年稱得上五行之首的火家,連火王嚴烈這麼強橫的人物,也不明不白的死在日本人手中。」
微胖的弟子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啊。藥王爺,那他肯定不是叫我。」
田問說道:「為太極兩儀!」
說話間,田問緩步走來,站在兩人中間,沉默不語。
王孝先可能重新考慮了今日行走的路線,帶著眾人下到山坳,辨了辨草木長勢,在岔路口略作猶豫,便另闢新徑。
一個消瘦的弟子說道:「你和王孝先不是一屆火門三關的。」
王孝先、田問回到洞外,也不進來,依舊坐在外面,不聲不響。
王孝先沒了主意,轉頭對一旁如同石頭一樣沉靜的田問說道:「田問兄,百艷仙主說你是發丘、御嶺、摸金三修的土家奇人,你辯氣識人的本事肯定比我想象的還高,你說句話,你覺得真巧是水家人嗎?」
火小邪罵道:「笑話!」
王孝先、田問也無話可講,各自休息。
一個微胖的弟子趕忙道:「肯定不是我!我叫二胖子!而且我在火門三關時,還是瘦子。」
真巧靠在火小邪懷裡,低聲道:「我真不希望你難受,你一難受起來,就像變了一個人。」
火小邪眉頭一皺,說道:「生過就生過,她生過孩子就有問題?」
白須老者摸了摸鬍鬚,哈哈笑道:「小娃娃,你這個林木森的關門弟子,馬屁功又有長進!你給我站住了,不準過來。」
火小邪從空地下來,走不了幾步,眼睛一亮,一側頭向一塊大石上看去。
「呸呸呸,真巧你趕緊呸一下,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王孝先見狀,從草叢中爬出,喚道:「萬幸萬幸!督鷹發現別的東西了!我們快下到山溝里,再做打算!」
王孝先卻滿頭冷汗,說道:「百艷仙主,你怎麼來這裏了?」
「笑什麼?」王孝先微怒道。
真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問道:「王道長,剛才那個騎老虎的女人,是喜歡你嗎?我看你們很親熱的樣子。」
火小邪瞠目結舌,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火小邪輕笑一聲,對真巧說道:「留著吧,槍這個東西,很厲害,有誰敢欺負你,你就用槍打他。」
劉鋒說道:「金潘大人,我看還是算了!這些鷹不見得是針對我們的。」
眼看著山間大亮,在隊伍最前面騎著黑氂牛的白須老者,微睜著雙眼,低喚道:「暫不休息,繼續趕路,三個時辰后,在虎跳崖下休整用餐。」
等煙火平息,這一輪血戰下來,原本有上百隻的督鷹群,只剩了十余只殘存,四處亂飛,再不成氣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