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斗蠱大會
青辰笑眯眯的看著藥王爺,說道:「葯老頭,你說說怎麼不妥?」
喬二立即一掌拍過去:「大西瓜!你腦子進水了?狼哭鬼叫,什麼唱的不錯!」
胖好味不可思議的看著火小邪,說道:「我可不敢!你看他們幾個一臉嚴肅,我這時去傳話和找死差不多。」
林木森見狀,暗驚道:「青辰的修默葯術居然到這種程度了?還是她配合了黒嬰降,用地屍濁氣把雀翎粉逼退?這不可能!就算她五年間黒蠱藥力大漲,這麼大搖大擺的把雀翎粉這種木聖之毒逼退到一步以外,也有違了常理!莫非!」
真巧瞟了眼台上的林婉,自言自語道:「她就是林婉?」
田問指了指嘴,抹了把臉,意思是王孝先定是被藥物制住,昏迷不醒才會這樣裝在麻袋裡,說道:「盜回何用?」
青辰卻還不坐,走到藥王爺身邊,說道:「既然葯老頭私下請了貴客,我也應該把我其他的客人請出來。」
火小邪心裏的想法是,尋找王孝先的下落是其一,其二是如果能直接拜會到木王林木森或林婉,只需一兩句,他們便能明白。可眼下的困難不僅僅是如何去到逍遙枝那邊,而且林不笑這些逍遙枝弟子,對他心懷殺機,不見得能幫忙傳話給林木森。
青芽見了,這才滿意的坐下,說道:「死老甲,煉了一袋子逗鬼錢!不逼你你還捨不得啊?」
火小邪、田問七手八腳將昏迷不醒的王孝先從麻袋裡拖出,一探鼻息,呼吸異常微弱,脈象更是若有所無。田問伸手在王孝先脖頸、腰腹等處重穴按壓,絲毫不見他有清醒的跡象。
青辰咯咯笑道:「當然!」說罷向黒枝方向看去,高聲道,「卓旺怒江大喇嘛,請你上座,真不好意思,委屈了你。」
藥王爺在台上大叫道:「田羽娘,不可如此!請你回來!」
甲大掌柜看了眼青辰,竟讓青辰又微退了半步。
黒枝方面立即歡呼一片。
田羽娘此話一出,滿場一片寂靜,半晌后才哄然一片竊竊私語聲。
田問說道:「是!」說著指了指王孝先,又看著火小邪,乃是說你不是有辦法讓他清醒嗎?
以下五人,從各自隊伍里站出,不敢賣弄,快步走上台來,各自入座。
藥王爺高聲道:「請土家田羽娘!」
百艷仙主中毒甚重,被扶到場邊黒枝、花枝的交界處,由一名黒枝的煉蠱術士療治;林木森的坐騎,那隻懶兮兮的熊貓已死,也被抬下。
胖好味見大掌勺上台就坐,激動不已的擠了擠火小邪,說道:「我師父原來是木家長老呢!第一次知道!師父從來沒有說起過。」
百艷仙主在一旁嘆道:「我真是個苦命的女人,本來想湊個熱鬧,怎麼是青辰姐姐和木王大人一起來。」
青辰尖叫道:「好!」腳尖在地上一點,嗡的一聲,整片地面,黑霧滾滾而起。
真巧關切的低聲問道:「火大哥,你一定要去嗎?」
兩人就要糾纏,金潘罵道:「你們這兩頭豬,閉嘴!什麼好話在你們兩張豬嘴裏,都說跑題了!」
藥王爺急道:「與藏地巫教煉魂,乃木家大忌!來人啊,毒殺此人!」
甲大掌柜直吹冷氣,一邊擺手,一邊畏懼不堪的喝道:「別找我別找我!」說話間,他腳下的幾十枚銅板如同跳豆一般,一個個特特特跳將起來,四處亂滾,竟沒有停頓的意思。
「哈哈,此等蠻力,水家人可做不到。」
接著,又有三個穿著怪異的男子從洞中出來,這四人上了地面,用手在肩頭一抹,似有一件衣裳從背後抖出,稍作休整,便都換上了一身土黃色的衣裳,絲毫看不出剛才的打扮。
青辰面色更緊,暗驚道:「怎麼把甲大掌柜忘了!糟糕!應該先對付他,再收拾林木森!這個故意示弱的人,好陰險!」
林木森高聲道:「無修默葯術者,還請敗下!」
藥王爺沉聲道:「田羽娘,請上台來就坐。」
「你!主意是你的!」
甲大掌柜委屈道:「青芽,我身上三套逗鬼錢全部用光了,我只能認輸啊。」
胖好味似乎對林婉這個名字有順風耳之能,立即答道:「對,那白髮如雪的女子,就是林婉。」
藥王爺向林木森看了一眼,也不再問他和林婉的意見,轉身高聲道:「決議已明!木家斗葯大會,文、武兩斗免除,三場斗葯,勝兩場一枝,為木王枝,推舉木王!」
青辰不管不顧的大叫道:「留不得他!」
青辰的聲音也異常的詭異起來:「姐夫,那我也用五年前敗給你的黒嬰降來對付你!看看是誰更有長進吧!」
四人抱拳恭迎,田羽娘方才從洞內緩步走出,亦是換了一身衣裳,顯得十分雍容華貴。
「林木森,炎火馳與我偶遇,到底是不是你安排的?你到底認不認識炎火馳!」
而火小邪敢貼的如此之近,絕非是他的運氣,火小邪想的周密!逍遙枝的弟子理應有王孝先一般狗一樣的嗅覺,但場地上正是黑霧盤繞,酸腥之氣瀰漫的時候,連火小邪也聞的出來,狗鼻子再靈,這時候也被塞滿,加上逍遙枝弟子一個個聚精會神,哪有心思去聞更多的味道。火小邪幾乎可以確定,就算在這兩個逍遙枝弟子鼻子邊上放個臭屁,他們也不見得聞的出來。
王孝先應該聽見林婉的聲音,身子一頓,高聲唱道:「林婉你來!啦啦啦!」
喬大傻笑道:「是啊,他唱的還不錯啊,可惜不唱了。」
「好,木王不問,就不說。」
田問在緩坡上眼睛一睜,嘴唇緊抿,雙拳緊握,實屬火小邪所能見到的最為誇張的心理反應!
林木森面色平靜,穩坐在熊貓背上,念道:「且當此戰是最後一戰吧!」
斗葯大會規矩既定,眾人歸位,紛紛坐定,表情一斂,各自苦思。
沒等火小邪向田問看來,田問已經轉過頭來,先火小邪點了點頭,好像知道了火小邪心中所想,表示認同。
緩坡上花枝一片嘩然,不少原本乖乖趴在地上的猛獸亦低聲嗚咽起來。
就聽得凄厲的貓叫聲憑空而起,散在空中,竟辨不出聲音來源。
林婉微微一笑,說道:「謝謝姨娘關心。」
金潘戲謔一通,緩坡上木青四枝,卻無人搭理他。
藥王爺走至旁側,避開眾人,把四枝所寫的名單看完,不禁暗吸了一口涼氣,這三局之詭譎,已是超乎他的想象。
喬大、喬二隻好悶聲嘆了口氣,不敢再動彈。
林木森抱拳道:「金潘少主客氣。」
青辰咯咯一笑,聲音猛然一厲:「姐夫!討教!」
不等藥王爺發問,青枝總仙主青芽長身站起,高聲道:「文、武鬥的確耗時頗巨!自木蠱寨毀於木媻后,在此地文、武鬥,看著就慚愧難安!青枝青芽同意三場葯斗。」
就聽空中厲叫幾聲,似有東西從天上掠下,飛繞在百艷仙主身旁,叫聲極為凄烈。
這片黑霧好生厲害!黑霧中拌雜著嬰兒的隱隱啼哭之聲,在地上騰起二人多高,片刻便把所有亮粉絞入其中,吞沒的無影無蹤。
百艷仙主見林木森、青辰、甲大掌柜已經施展開來,再不敢耽擱,摸了摸懷中的大肥貓,說道:「寶貝,我伺候了寶貝五年,你今天多少為我掙點氣啊。」說著把大肥貓放到地上。
「一派胡言!林木森,你三十多年前,不過是個採藥的臭道士!苦心積慮騙了我姐姐愛你,混成木家弟子,又從我姐姐身上采煉丹元,盜學我姐姐的木家聖毒藥術!十年前,都怪我師父黒苗心軟,沒讓你死成,你才僥倖贏了我師父!讓你這個瘸子霸佔了十年木王之位!」
藥王爺見木王林木森,四枝仙主就坐,清了清嗓子,高聲道:「請木家各位長老。」依次念道:「請青枝滕牛仙主,請青雲客棧甲大掌柜,請青雲客棧大掌勺,請黒枝盤蛾仙主,請花枝百艷仙主。」如此念完,唯獨逍遙枝沒有長老。
至於卓旺怒江怎麼不在廟裡獃著,倒與藏地巫教合作,讓木家難容,另有一番原委,此處也不用細表。
黑霧猛然暴漲半分,隨即急速收縮,恍如數只大手,齊齊向林木森擠壓過去,嬰兒啼哭聲驚天動地,黑霧裡泛出整片整片的血紅之色。
青辰又恢復到一副嬌滴滴的模樣,盈盈拜了幾拜,緩步向木台上走來。
青辰咯咯嬌笑,緩步向這片亮粉走來,也不見她有何動作,亮粉距離她一人遠的時候,便會自動退後,保持著這段距離,前進不得。
木台上金潘一直在呵呵悶笑,自言自語道:「木家斗葯,還有這麼一出喜劇啊……」金潘摸了摸鬍鬚,又道,「喬大、喬二,你們有沒有覺得此人唱歌的聲音有點耳熟?」
這些與木家有關的旁支別系暫不多表,一干人坐定之後,藥王爺向總壇方向再拜,嘴中念念有詞,焚香數支,告慰先祖,以示斗葯大會正式開始。
林不笑扭頭喝止道:「喧嘩什麼!成何體統!木家各長老在前,休要放肆!」
全場人嗡的一聲,齊聲低呼!
火小邪鬆了一口氣,暗罵道:「這死鬼看著瘦,著實不輕。」
水華子忙道:「青枝每次都會邀請水家,水家人喜歡湊熱鬧,但不喜歡張揚。」
更早些年的明末時期,還有金生水(金水)兩行、火生土(火土)兩行、水生木(水木)兩行、土生金(土金)兩行,與木生火(木火)兩行稱為五行屆眾。從安排上來看,是屬於兩者相生,亦表示為五行世家友好。後來管起這些人來也麻煩,慢慢就只剩下木火兩行屆眾名存實亡了。
林木森沉聲道:「有禮。」
藥王爺問道:「青辰仙主言下何意?」
「啊,青辰仙主,依我看……」
卓旺怒江是何許人?此人乃是與火小邪一起,同闖火門三關的一個高人,真實的實力很可能不亞於甲丁乙、苦燈和尚、鄭則道,只可惜他第一關時大意失荊州,與王孝先比試時輸了號牌,又羞又恨,一氣之下退出火門三關。後來依舊被火王嚴烈勸服,歸入當年的木火兩行屆眾之下,在藏區受木家管束,建了座屬於自己的廟宇,算是得償心愿。
又聽得一聲叫:「嚇死了嚇死了!」
水華子抱拳笑道:「若我沒有記錯,這片亮粉是木家的仙白孔雀翎陣,又稱聖毒之陣,不僅能殺人,也能救人,結果只存於施陣者之心思,一善一惡,分化兩極,只有修默葯術大成者,方可不讓聖毒近身。」
王孝先在逍遙枝所在的緩坡後方,其他人也過不去,這個任務自然是交給逍遙枝來完成。
田羽娘哀聲道:「已然去了……葯大哥,麻煩你幫我找一找我兒子田問吧,他一定就在這裏,能否請你降低幾分這裏的木氣……」
青芽依舊罵道:「你這個吝嗇鬼!」
「王孝先呢?」
滿場一片安靜!大氣都不敢出!
青芽聽得出青辰是冷嘲熱諷,低哼一聲,也不敢拿出氣勢,只是避開了青辰的眼神。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均向歌聲處看去。
百艷仙主媚臉上有紅似白,說道:「青辰姐姐見笑了。」
胖好味說道:「她只要三場斗葯死不了,再救不遲啊,何必現在?」
藥王爺不禁向木王林木森、逍遙枝林婉、花枝千鳥、青枝青芽四人看去。
青辰高聲說道:「文、武、葯三斗,決出木王之位不錯,但木家數百次斗蠱,哪任木王在第三斗葯斗的環節輸了?輸了葯斗,誰敢自稱木王?文、武兩斗,不過是個過場罷了!依我看!」青辰四下環視,掩嘴嬌笑幾聲,臉上卻黑氣摒現,尖聲道:「文、武兩斗免了!直接三場葯斗!最是公平!」
若只憑火小邪記憶中自己下五鈴的身手,這樣前去https://read.99csw•com把一個大活人偷過來,他是萬萬不敢的,主要原因不是自己不夠膽大,而是唯恐身手不行。在盜行里,同樣偷一件難得的東西,身手差一分,輸贏差萬分。就拿最簡單的小偷伎倆來說,比如徒手二指鉗,即是二根手指夾人錢包,都是上去那麼一下,身手好的眼明手疾,快到幾乎看不見;身手差的呢,指力不穩,發力不勁,剛夾起來,物品沉重,吧嗒一下掉了,被人發現,跑也跑不掉,挨頓胖揍。
木王林木森和甲大掌柜均向百艷仙主看來,青辰身上的那團黑霧也越發濃烈。
土家四宗應了,御嶺道宗田觀、摸金督尉田令、搬山尊者田遲拜了一拜,向後走去,田遙則隨著田羽娘緩步踏上木台。
數百人的場地上,為之一靜,無人做答。
火小邪想了想,說道:「確實是個問題。」
林木森低聲道:「還是算錯了一遭……」
青辰嬌笑道:「他不過是為了保他的那座小廟,沒有大錯,而且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葯老頭你還是寬容點吧。」
至於坐在前排的逍遙枝林不笑和李自有兩位仙主,這兩位木王「高徒」,回頭見了是王孝先在唱歌,驚的是大眼瞪小眼,心裏一個勁的對罵:「這怎麼可能!不服解藥是絕對醒不過來的!你這個畜生好歹毒,是要害我!」恨不得當場就互相掐住對方的脖子質問,對藥王爺的吩咐置若罔聞。
青辰咯咯笑道:「林婉,沒事,有你青辰姨娘、青芽姨娘疼你。」
場地下,青辰已經緩步走到林木森身前,相隔不過數米,方才站住。
藥王爺咳嗽兩聲,止住兩人繼續說下去,向青辰看來,問道:「其他客人,是否也請出來?」
林不笑低聲道:「這次我倆不用故意輸了。」
花枝的人湊近一看,只見大石下一個僅僅容一人鑽下的石縫,田羽娘必定是從此處離去。
「正是小女。」
藥王爺高聲道:「請逍遙枝總仙主林婉!」
林不笑、李自有兩人見林婉親自下來,林不笑壓低了聲音急罵道:「李師弟!你還不去!」
「我,我實在饞的受不了,它它它太香了……吃了就後悔了,原來沒什麼味道。」
青辰笑道:「甲大掌柜,麻煩你老實坐著,不要動什麼鬼心思,好好看著。」
青辰則嬌滴滴的喚道:「林婉,姐夫還好吧?」
甲大掌柜倒是面色如常,晃晃悠悠站起,嘴裏噗噗噗吐出幾個銅錢,又一個屁股墩坐倒在地,喘道:「好厲害的黒嬰降!差點沒命了!」
青辰一張俏臉,泛起一絲黑氣,厲聲道:「葯老頭,你簡直睜著眼睛說瞎話,三十年前的火王更替!土家沒有干涉?」
火小邪問道:「你確定?」
坐在金潘身邊的水華子搖著小紙扇,輕輕笑道:「金潘大人,此人的動作,才真的是特殊啊。」
李自有低聲答道:「看來無藥可救了。」
剛才壓抑的氣氛反而一掃而空。
青辰兩顆透亮的淚珠翻滾而下,眼中驟然黑氣騰騰,再流出的眼淚,已是黑色。
「呵呵,忍者最喜自稱忍術是五行交融之技,但許多用途有些無聊,忍術里有一叫傀儡計的雜學,就是這般,死人在前,真人在背後的衣服下藏著,操弄行走唱歌,裝神弄鬼。呵呵,這是笑談,此人不太像被忍術的傀儡計,反而有點不倫不類之感。就算如此,糊弄木家眾人,還是沒問題的。」
「偷回來?」
火小邪說道:「大有用處,我有辦法讓王孝先清醒!」
田問也十分照顧火小邪,走走停停,每每到寬敞的地方,就會給火小邪喘息的時間,如此這般曲曲折折,走走停停,暫時不見有出去的意思。
話音一落,緩坡上的田問身子也是微微一震。
青辰看起來也不太舒坦,面色發青,不住嬌喘,從袖中抓出一把丹藥,塞入嘴裏嚼下,方才神色恢復了一點。
碩大的一片空地,黑霧如浪濤般翻滾不休,好在並不擴散。但原本在場地上的四人,卻已被黑霧罩住,看不見一絲一毫的蹤影。
青芽大叫:「我送你的寄斷蠱呢?」
緩坡上的胖好味也已經看到傻眼,嘴裏喃喃自語道:「這是孔雀什麼陣?我的天老爺,今天我開眼了。真巧,你看,最高的那根純白的羽毛,是早已絕種的雲南鳳白孔雀的翎毛。」
胖好味抹了抹嘴,低聲罵道:「金家的瘋子!」
青辰笑道:「姐夫,是你沒想到會變成三場斗葯吧!而且,你今天的殺手鐧,應該不是你吧。」
青辰看了眼地上微微抽搐的林木森,罵道:「林木森,你還能活著!」伸手便要上前去摸林木森。
林木森沉聲喝道:「來得好。」雙手一揮,身後的孔雀屏隨手而動,灑出大團的亮粉來,直向黑霧迎去。
甲大掌柜一聽,只好站住,哆哆嗦嗦從懷中摸出一個銀白的皮袋子,從裏面抓出一把老舊的銅板,四處丟灑,嘴裏念道:「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錢能使鬼推磨。」
黒枝盤蛾仙主當然是青辰這邊。
只見花枝隊伍中,一個穿著一件羽毛披風的老婦緩步走出,這老婦長的古怪,一對圓滾滾的小眼,一個鷹鉤鼻,雙頰消瘦,嘴唇前突,活像一隻老鷹,引人注目,但長的實在不好看,能嚇到小孩。花枝中女人居多,大多美艷,怎麼領頭的女子,竟這副天壤之別的尊榮。
林木森眼睛微閉,只是默默點了點頭,其餘三人,則不置可否。
「青辰厲害。」
火小邪探頭一看,逍遙枝弟子依舊渾然不覺,連扭頭看一下的動作也沒有。這便是說,偷王孝先這件事,算是有驚無險的成了!
所以藥王爺一聲令下之後,逍遙枝幾十個人,只有兩個犯錯的弟子起身去追,其他人全部站在原地,一會看看王孝先,一會看看林不笑和李自有,雲山霧罩。
田羽娘帶著田遙,坐於水華子身邊,田遙負手而立。金潘本想和他們說上兩句,可看到田羽娘、田遙均不苟言笑,也就作罷。
青芽一見,氣的柳眉倒豎,大罵道:「甲大!你!你要不要臉!」
很快,百艷仙主籠罩在一片亮粉中,貓叫聲持續不斷,經久不絕,異常刺耳。若是近看,這些亮粉緊緊貼著百艷仙主的肌膚,卻粘連不上,其實是約有一指的距離時,就會彈開。
青辰繼續咯咯笑個不停。
火小邪說道:「如果是這樣,王孝先也犯不著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急急忙忙帶我們來斗葯大會了。」
除了逍遙枝以外,青、黒、花三枝均是一片歡悅激動之聲,倒不是青、花兩枝折服在黒枝之下,而是木家斗葯大會,第三斗的斗葯,才是最為精彩的部分,這回一次能看到三場斗葯,實屬難得!
而火小邪從金潘一出場,眼睛便一刻沒有離開過他,腦海中各種不連續的畫面急速閃過,心頭唯有一句話不斷翻滾:「我認識他!我肯定認識他!」
巨大的號角聲短鳴片刻,號聲一停,所有人均向藥王爺看來。
卓旺怒江念了聲法號,緩步登台,青辰指點著讓人把椅子放于自己身後一側,不與金潘這些五行世家的人坐一起。
花枝百艷仙主媚笑道:「當然葯斗最過癮啊!每次都盼著文斗、武鬥快點決出勝負呢!小女子同意葯斗。」
火小邪抖擻精神,學著田問的模樣,側身拱進石縫,手足亂點亂扒,樣子雖不如田問那般瀟洒,倒也著實不慢。
只見他身穿深棕色空軍夾克,腳蹬錚亮的皮靴,腰間左右掛著兩把半尺長的金色短槍,頭戴鴨舌帽,嘴裏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留著兩撇精緻的小鬍子,十足的紈絝弟子風格。
「黒枝推舉,青辰總仙主!」
李自有同樣低罵道:「師哥,應該你去!」
青辰確實聰明!
金潘笑道:「哦!那些小鳥是你的啊?這事怪不得我,真怪不得我,你的小鳥可能在天上刁蠻慣了,見了我的飛機,也要耍耍狠,我不打它們,它們就要撕了我。我是自衛,可不是故意!」
一干人等坐定,木台上仍顯空曠。
火小邪壞笑一聲,指了指自己,念道:「等著。」隨即身子一彎,耗子一般竄行出去,向裝著王孝先的麻袋接近。
兩人又對視一眼,均微微挑了挑眼角,彼此心知肚明,而後繼續道貌岸然的端坐,目不斜視。
青辰咯咯笑道:「怪不得千鳥仙主就這麼走上來了,原來督鷹沒了啊。」
藥王爺高聲道:「請花枝千鳥總仙主。」
火小邪用自己最為簡陋的伏行術,卻動若狡鼠,哧溜哧溜幾下,便鑽到裝著王孝先的麻袋旁邊,與看守王孝先的逍遙枝弟子不過一尺之遙。
紅霧嗚嗚嗚的翻滾一番,灑的一聲,墜入地面,再無蹤跡。
青辰小嘴一歪,不冷不熱的笑道:「葯老頭,土家人從來就不願意來斗蠱大會,誰把他們叫來的?」
這隻閻王貓一死,反而氣氛一滯!
青辰與盤蛾仙主對視一眼,臉上隱隱一笑。
這老婦死死的盯著金潘,一步步從空地上走來,上到台上,首先恨道:「金潘小兒,你要來就來,殺我的督鷹,是何道理!」
藥王爺又高喊一遍,還是無人上來。藥王爺眉頭一皺,向台下接待的木蠱寨人士看去,頗為不悅,有人愁眉苦臉來報:「房內無人……不知道去哪裡了。」
林婉倒是沒有哭天搶地,微微抽涕,伸手捻轉竹針,看著林木森神情略展,才將林木森面上的竹針拔去。
金潘本想與林婉打個招呼,安慰兩句,但見林婉的模樣,暗嘆一聲,也不再起身。
兩個逍遙枝弟子想趁機上前,可他們腳步一動,王孝先就一退,一邊高唱:「啦啦啦!」
藥王爺繼續高聲道:「青枝推舉,青雲客棧甲大掌柜。」
誰也看不清黑霧內發生了什麼,而戰局也僵持不休,一時間竟無終止的跡象。
火小邪聽田問如此說,琢磨不透他的意思,便不細想,向青枝那邊看去,心頭暗念:「王孝先不知如何了?」
此時,卻見到黑霧中白光泛起,一根潔白雀翎帶著黑霧衝天而起,灑下片片白塵,白塵一觸到黑霧,立即化開一片。這根雀翎,正是鳳白雀翎,仙白孔雀翎陣的定陣之物,可白翎稍加施做,隨見成效,卻又被不斷湧來的黑霧卷下。
胖好味說道:「啊?你怎麼過的去?你沒看到嗎?要想過去,翻籬笆肯定不行,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你必須從山頂上繞行,可山頂是禁區,別遇到靈蠱船了!那邪門玩意,你應付不來的。」
只有台上的青辰笑的花枝亂顫,嬌聲叫道:「金潘,你太帥了。」
黒枝方面立即轟然叫好!一時間怪叫聲連綿不絕。
大片亮粉,在甲大掌柜周圍飄浮不定,卻近不到甲大掌柜身前。
金潘繞場一周,衝著黒枝叫道:「hello,黒枝的妖怪們!你們好啊!」又沖花枝連連拋出飛吻:「花枝的美女們!我愛你們!」
「此人後退而行,一直用正面對著我們,一蹦一跳,手舞足蹈,實際小腿無力,雙掌低垂,腦袋亂晃,嘴巴張著,嘴唇卻不見動,若我猜的不錯,此人是個傀儡,他身後的衣服下有人操縱著他,而且,應該是有兩個人,一個人在身後操縱,歌也是他在唱,等他一退到大石后,還有另一個人扛著他們貼地疾行,運至另一邊再出現。呵呵,這樣的話,兩個逍遙枝的小弟子,根本是追不上他們的。」
「哪裡哪裡,一般般一般般。」
青辰咯咯笑道:「等我拿到兩顆木廣珠以後,你再說這話。還不請卓旺怒江上來,你想要別人一直站在下面嗎?」
「也好……」田羽娘四下一拜,念https://read.99csw•com道,「對不起各位,我思子心切,驚擾了大會,實在抱歉,還請木王大人,木家各位長老不要見怪。」
金潘沖青辰腆著臉一笑,說道:「大美妞,多謝你讓我提前出來,等著快悶死了!」
水華子說道:「我只知道,金家的金磁之力,克木,木越聖,金越克。」
胖好味等人一見到乙大掌柜那副欠他幾千萬尊榮,趕忙屁股坐住,不敢再嚷嚷。
王孝先先前所說,如在耳邊:「林婉敢喝你的血,必然是她當年在你體內下過餌,林婉所下的餌,非常特殊,木家罕見,若檢驗出你的體質適合,就能與你心靈相通,知道你的心思,你也能偶爾感受到她的所見所聞,林婉這些年獨善其身,並沒有其他的男人與她交好,故而你一見到她,一觸即發。」
藥王爺長吁一聲:「我老了,是我糊塗了……」
王孝先這才安靜下來,半倚在大石上胡亂擺手。
火小邪爬了一段,很是吃力,沒等他向田問打招呼求助,已見到田問閃身而出,雙手將麻袋一抓,抱在胸前,拔腿就跑。時機把握的甚好!
全場一片嘩然,所有人均向後方看去,只見一個穿著束身黃色短褂的半老徐娘,正站在花枝隊伍中間的一塊大石上,一邊高喊,一邊向四周張望,表情很是焦急。
田問沉聲道:「不要看我。」
藥王爺目不轉睛,盯著地上的死貓,低喝道:「第一場,各位請。」
林不笑低聲道:「林婉還是命懸一線。」
青辰嬌聲笑道:「姐夫,你沒想到第一場就會碰到我吧?」
乙大掌柜一直在青枝最前面端坐,此時也聽到胖好味等人在最後喧嘩,很不高興的轉頭回來,向胖好味等人瞪了過去。
藥王爺於是念道:「請卓旺怒江大喇嘛就坐。」
藥王爺見林婉一出場,便穩住了王孝先的狂呼亂唱,心頭稍安,高聲道:「林婉仙主,此等劣徒擾亂會場!還請你嚴加懲處!速去速回!」
就聽青辰在黑霧中尖聲笑道:「姐夫!姐夫!我在這裏!你好大的本事!你來抓我啊!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全場又是一片嘩然。
藥王爺又道:「土家素來不干涉其他世家……」
回想到王孝先的話,火小邪暗暗驚道:「我血脈滾燙!莫不會是真的與她感應!」
田羽娘向緩坡上再看一眼,嘆了聲,揮了揮手,說道:「田遙,你隨我來,其他人等,後面等候。」
「哦?有趣!水華子你多說說。」
藥王爺轉過身來,咳嗽兩聲,高聲道:「下面,有請金家少主金潘大人!」
藥王爺也是面色焦慮,但低吟道:「尚不可知勝負,不可叫停。」
火小邪說道:「是!只有先把他偷回來,再做商議。」
林木森嘴角微動,依舊平靜道:「領教,領教!」
林婉一側身,擺了擺手,低聲道:「兩位仙主留步,我一人去即可。」
火小邪縮成一團,側耳聽了聽麻袋裡的聲音,果然有微弱的呼吸之聲,又伸出手指在王孝先腦袋的位置上捅了一捅,動也不動。
火小邪身子一伏,緊緊貼住麻袋,用單手繞過脖頸發力,將麻袋拽起,一擠身子,將麻袋壓在背上,再側過臉去,用嘴將麻袋一頭咬住,不容他動彈。接著,后腰微微拱起,將王孝先身下孔隙抬出,兩隻腳隨之插入身子,這樣一來二往,裝著王孝先的麻袋,就整個的讓火小邪背在背上。
黑霧中嬰兒的哭聲越發響亮,白光在黑霧中如同烏雲里的悶雷一般,四下閃動,隆隆作響。
林不笑、李自有兩個混球,只得停步,彼此暗暗咒罵不休。
水華子笑道:「木家上上下下,無人能完成這種事情,但有幾種人可以做到。一是火家人,二是土家人,做這種事,最象的是第三……呵呵。」
喵嗚一聲極為不甘的厲叫,再度漂上半空,而甲大掌柜腳下滾動的銅板,從地面上飛起數枚,直向空中射去。空中貓兒的厲叫聲連連,隱隱升的更高。
其他灶房弟子正伸長著脖子,聚精會神的看林木森放出的大孔雀翎陣,聽胖好味這麼一叫,才回過神來,紛紛說道:「咦,剛才還坐在那的。」「沒看到她離開啊?」「怎麼會突然不見了?」
甲大掌柜唉聲長嘆,只好站住,從衣袖裡摸出一個錦袋,抖出兩枚碩大的方孔銅錢,丟在地上,雙足往上一踏,悵然道:「我的心肝啊!」
一個一頭白髮,臉色蒼白的絕世美人,就默默地從逍遙枝方向緩步走出。她面帶病容,雙眼卻依然清亮,眉目之間的溫柔秀美,亦是讓人看了就心生愛憐。
黑霧中的青辰咯咯嬌笑道:「百艷妹妹,這麼容易就被逗鬼錢化了一命,你的閻王貓還是不成氣候啊!」
藥王爺台上高聲道:「台下四位,時候無多,還請各自準備。」
水華子連忙客氣道:「只我一人,只我一人。」
千鳥仙主冷哼一聲,只是向林木森、青芽兩人點頭示意,坐在了青芽身旁。
青辰站起身來,扭著腰肢走到台前,高聲道:「文斗耗時漫長,少說半天,多則一日,實在無聊的很,依我看,這種嘴皮子功夫,還是免了吧!」
火小邪抬起頭來,沖真巧微微一笑,說道:「真巧,她的生死,與我無關。」
水華子呵呵一笑,摸出把小摺扇來,微微扇風,念道:「木家斗蠱,果然精彩,不虛此行啊。」
林木森坐直了身子,眼中竟含了淚光,看著林婉,柔聲道:「女兒。」連林木森腳下的熊貓,也睜大了眼睛,微微抬頭,憨態可掬的看著林婉到來。
「你閉嘴!林木森,你這個無賴!我姐姐若不是你這個醋罈子使壞,不讓她采餌,她怎麼會死!」
台上藥王爺低嘆一聲:「林木森輸了……」
林婉並無怒氣,只是答道:「他恐怕終身不能離開床榻了。」
李自有亦低聲道:「毫無破綻。」
青枝總仙主青芽站起來大罵道:「甲大!擺出你的本事來!你就算輸,也不要這麼丟臉。」
木台上的青枝青芽見甲大掌柜不似中毒,站起來大喜道:「甲大!黒嬰降已讓林木森化去了!青辰體虛,你快快發力!此戰能勝!」
林婉輕輕看了他倆一言,並不說話,也無任何示意,自己向王孝先追去。
「呵呵!青辰,三十年前,你迷戀那位邪盜之人炎火馳,請他進了木蠱寨遊玩,造成木家重寶木媻之眼被炎火馳偷去!你因此險些被逐出木家!最終墮入黒枝!你不僅不思悔改,還苦修黒蠱之術,你哪有資格來掙你姐姐留下的木王之位?」
而林婉坐下之後,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居然也向火小邪所在的方向看來。
金潘一扭頭,笑道:「水華子,聽聽你的高見。」
亮粉已經瀰漫過來,甲大掌柜長吸一口氣,雙手食指將鼻孔一壓,半睜著眼睛站立不動,形態頗為好笑。
逍遙枝的林不笑、李自有兩位仙主似笑非笑對視一眼,依舊正襟危坐。
火小邪念了聲:「這樣么!」回頭向後望去,他們所在位置已是青枝的最後方,除了他們以外,剩餘的全是這次糧隊里青雲客棧的人,聽從胖好味的指示。
「忍者?」金潘心頭一震,「怎麼會是忍者?」
大掌勺跟著緩緩站起,瓮聲瓮氣說道:「同意三場葯斗。」
紅圈內最後一絲黒霧散去,青辰在林木森面前,現出身形。
已有木蠱寨人等,端了一把藤椅,放于木台旁側,請金潘坐下,金潘大大咧咧坐下,沖林木森嚷道:「老木頭,又見面了。」
青辰在黑霧中尖聲笑道:「百艷妹妹,你真的養出閻王貓了?恭喜恭喜!」
「你清醒的很!」
林木森見黑霧一退,念道:「漫卷揚塵。」雙手再揮,孔雀屏簌簌抖動,好像活了一般,源源不斷地灑下亮粉,隨著林木森的手臂揮舞,逐漸擴散開來。
金潘、水華子、田羽娘等貴客也情不自禁的站起身來,場地中的異象,實在讓人心驚肉跳。
因為場地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均在幾位商議斗葯的仙主身上,無人向僻靜處張望,木家人藥物厲害,觀察巡視這種工作,差了許多。
王孝先真就把嘴巴一閉,頭一低,不再後退。
甲大掌柜跟著站起:「與青芽仙主同感!文、武沒能救木蠱寨,全靠藥力封死木媻,才有我們在此。同意三場葯斗!」
逍遙枝弟子聽了林不笑訓斥,只好閉嘴。
青辰甜笑道:「誰叫你人見人愛呢。」
「那是?」
只聽一聲法號,一個喇嘛從黒枝方面站出,緩步走下。
百艷仙主伸手在臉前擺了個手法令,二指頂住眉角,低頭輕念。
青辰嬌聲道:「姐姐儘管全力而為,妹妹最喜歡的就是姐姐這麼直爽的脾氣,不遮不掩。」
他,正是金家少主金潘!
青辰見甲大掌柜這個樣子,心頭一驚,略略後退兩步,看著甲大掌柜閉嘴不語。
青芽罵道:「什麼?你,你你你吃了?你這個吃貨!」
兩人均大怒,眼冒殺氣,彼此抓著對方手腕,死死對視,依舊僵持不動,直到林婉走到身前,這兩個人才連忙抱拳請示。
逍遙枝眾人全部死盯著場內,屁都放不出一個,紮根針都不知道疼,更別說察覺身後多了兩人。
藥王爺咳嗽兩聲,說道:「青辰仙主,請暫時安靜。我還要請花枝總仙主上台。」
田問又微吸幾口氣,點頭道:「不會錯!」
甲大掌柜一頭冷汗,盤腿噗通一下坐在地上,閉目叫道:「別找我!千萬別找我!」
田羽娘再看幾眼,哀嘆一聲,縱身跳下大石,竟無影無蹤了。
火小邪整個體態,乃是烏龜馱麻袋一般,在榮行里另有個「美稱」——耗子馱蛋。火小邪幼年時干過這事,從貨棧里馱著麻袋,從櫃檯下看守的夥計腳邊,爬行出來。
青辰笑道:「文斗?哈哈哈,每次聽到就想笑啊!一些人彼此耍嘴皮子,爭的面紅耳赤,說的東倒西歪,簡直是笑話!」
田問伸出手指,說道:「哪個方位?」
木台上眾人歸坐,各自不言不語,原本一直臉上掛著嬌小的青辰,也是表情肅然。
另一邊百艷仙主則有些手足無措,看著亮粉飄來,幾次作勢欲退,但見甲大掌柜站定,方才咬了咬銀牙,衝天高叫道:「貓兒,來護我!」
台上的青枝總仙主青芽見狀,又是站起來氣的大喊:「甲大!你能不能有點羞臊!修默葯術,你不會嗎?把你的逗鬼錢全拿出來!你這時候不用,是想帶進棺材里啊!」
藥王爺高聲大叫:「青辰仙主,你當著木家四枝的面,殺一個垂死之人,怎能服眾啊!青辰仙主三思!」
胖好味捶胸頓足道:「怎麼找?你說怎麼找?菩薩保佑,保佑她只是想尿個尿……」
青枝的乙大掌柜坐在前排,等瞪眼看清了是王孝先,頓時哈哈哈大笑不止!
未見兩者接觸,黑霧驟然一停,向後退去,似乎不願觸碰到這片亮粉。
火小邪、真巧、胖好味三人都微微向田問看來。
越往裡鑽,越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火小邪只能辯著田問的聲音蠕動前行,石縫裡空氣也稀薄的很,讓人喘不上氣,真要一直這樣爬行下去,恐有窒息的危險。
木台一側,有男子高聲大叫:「hello,木家的朋友們,你們好啊!」說著,一個男子雙手高舉,四下招呼著,跑了出來。
「呵呵!青辰,你在黒枝時間太久,心裏已經髒了!」
火小邪摸了摸下巴,情不自禁的又把黃銅煙嘴叼了起來,略作思考,說道:「讓他醒來,需要天時地利人和。」
胖好味的一眾師弟忙道:「那,那趕快找找吧。」
火小https://read.99csw.com邪觀察了一下形勢,那個裝人的麻袋,放在兩個逍遙枝弟子的身邊,雖說四周再無別人,也無人刻意的盯著,可要在逍遙枝弟子的眼皮子底下,把這麼大一個麻袋偷走,絕非易事。
兩人默默對視片刻,青辰才笑道:「姐夫!你何不用你的鳳白雀翎?」
金潘喃喃道:「這是什麼鬼玩意?黒雲落地啊!」
藥王爺詫異道:「青辰仙主還請了其他人?」
那隻大肥貓在地上滾了一滾,喵的一聲站起,動作再不是懶洋洋,而是貓毛倒豎,四爪齊張,如同一隻豹子一樣,滿面殺氣的來回行走,張開嘴發出嘶嘶的吼聲,緊緊盯著林木森、青辰和甲大掌柜三人方位,更為奇異的是,兩隻貓眼,一隻變的碧綠碧綠,另一隻則是赤紅赤紅。
不僅藥王爺吃驚,金潘、水華子、木家台上眾人,也是露出一副惋惜而又不敢相信的表情。
「姐夫!」青辰臉色一沉,說道,「你要是知趣,乖乖的讓出木王之位,我保證送你安安靜靜、舒舒服服的陪我姐姐去。」
田問眼睛一閉,微吸幾口氣,說道:「是王孝先。」
金潘呲之以鼻:「哦,我記得上次見你可不是這個模樣,你們水家到底有幾個水華子?」
藥王爺向已經淚灑衣裳的林婉慚愧道:「林婉,快去看看林木森吧。」
金潘又笑:「那你還知道這個孔雀陣什麼情況?」
場內一片興奮的低呼,逍遙枝眾人似乎對文斗有把握,很是興奮。
而青芽明顯慌了,拉住藥王爺叫道:「老葯,讓青辰停下,她贏了,她贏了,不要殺甲大掌柜!」
田問低吟道:「三焦俱散。」
田問搖了搖頭,說道:「我陪你去。」
藥王爺心中一嘆,想道:「青辰這次可是做了十足的準備!卓旺怒江這種人在,木家的十毒陣,只怕奈何不了青辰了。也罷也罷,青辰勢大,林木森也在低頭,她說什麼便是什麼吧!」
甲大掌柜說道:「我,我,我,昨天忍不住,讓小乙給我炒了炒,吃了……」
「我與你姐姐彼此深愛,情之所在。」
青芽正背著手,揪著坐在她身後的甲大掌柜的大腿內側發力,甲大掌柜疼的呲牙咧嘴,卻不敢叫出聲。林婉走過來坐下,青芽方才鬆了手,側頭罵道:「甲大,你給我等著瞧,還有你好受的。」青枝滕牛仙主和大掌勺,各自翻著白眼,看向別處,就當沒有看見也沒有聽見。
青辰看著跪在地上的甲大掌柜,還是不放心,咯咯嬌笑道:「甲大掌柜,你輸了?」
火小邪眼見著大掌勺等青枝長老回來商議,不禁低聲問胖好味道:「胖好味,能不能給大掌勺傳句話?」
林木森呃的一聲,微微轉醒。
甲大掌柜眼睛一睜,就見黑霧劈頭蓋臉的籠罩過來,大叫道:「完蛋了!我真的輸了!這次命也要輸掉了!我太虧了!」話音剛落,已經捲入到黑霧中,沒了人影。
圍繞在青辰身上的黑霧,猛然分做四股,一齊向林木森射來。
這是木家斗葯的規矩,各枝將三場所遣人或物先後順序寫于紙上,再由藥王爺宣布。
「在後面,已經裝在袋子里,睡的死沉。」
「王孝先呢?」
百艷仙主媚笑道:「甲大掌柜,看這個局面,可不是田忌賽馬啊。」
「這個……」藥王爺吸了一口涼氣,乾笑兩聲,說道,「也好,也好,先請青辰仙主的客人,也是可以的。」
卓旺怒江到底有什麼本事,無人知曉,也許他只是青辰用來恐嚇的工具,暫不論真假,可煉魂的卓旺怒江一出現,無疑讓其他木家人心頭難安,本有與青辰竭力一斗的心思,也給打消掉幾分。
林木森說道:「還不到用的時候。」
青辰嬌聲道:「姐姐承讓!」
林木森緊閉雙眼,思緒翻飛,半晌后才低聲答道:「我與炎火馳,只是一面之緣,你痴迷上炎火馳,與我毫無關係。炎火馳已經死了,你不用再惦記他了,他是個邪盜,你只是他偷盜的工具罷了,他的心裏,只有珍麗這一個女人。」
藥王爺、林婉、青芽、千鳥、滕牛、黒蛾、大掌勺幾人默默站起,均是面色凝重。如此威力的黒嬰降,所有人都沒有想到。
青辰轉身一看,只見自己身後不遠處,一團破布下,鑽出一個人來,正是甲大掌柜。
火小邪說道:「胖好味,那麻煩你和你的師弟們說一聲,我想離開一會,去逍遙枝那邊看看王孝先的情況。請他們不要聲張。」
全場再度無聲無息,紛紛向一側看去。
可藥王爺氣的臉上發漲,他正在嚴肅的宣布第二場的斗藥名單,被這個不怕死不要臉的混球唱歌打斷,顏面盡失,不禁指著王孝先大罵道:「閉嘴!不準唱!把他抓起來!」
青辰話音剛落,只見這隻妖異的閻王貓慘叫一聲,翻倒在地,舌頭一吐,蹬了蹬腿,便死了。
田問還是搖頭,說道:「我有辦法。」
藥王爺高聲道:「木家斗葯大會,為木家盛事。木家乃五行世家之一,每次斗葯大會,均有其餘四家貴賓受邀觀摩,一同見證下任木王產生,今年之大會,火家缺席,金、水、土三家齊聚,實乃盛況!先請金家……哦,金家少主金潘已經落座……請水家水華子!」
火小邪定了定心神,一點點的看去,哪有王孝先這個大活人在?火小邪絕無甘心,繼續飛快掃視,不一會眼睛微亮,說道:「有個麻袋!好像裝著人。」
林不笑、李自有彼此再瞪了一眼,跟著林婉要走。
青辰就這樣若無其事的在漫天亮粉中向林木森走來。
胖好味說道:「你還是想救林婉吧?」
藥王爺忙道:「慚愧慚愧,是我給的葯會令。糧隊進寨之前,在山外遇見了田羽娘和土家發丘神官田遙、御嶺道宗田觀、摸金督尉田令、搬山尊者田遲一行五人,田羽娘與我算是舊相識,她懇請我贈與他們葯會令,想來斗葯大會看看。田羽娘從不求人,既然開口,我也不好拒絕,便答應了,走的是青枝青樹關,昨晚到達木蠱寨,與我相會。」
斗葯第一場,逍遙枝和黒枝竟然都派出了絕頂的人物!這兩枝看來對第一場都極為重視,勢在必得!
藥王爺驚道:「青辰仙主,斗葯大會歷來先主后客,不妥吧。」
火小邪心中一樂:「田問到底還是個賊,偷到了東西,分贓的速度真快。」
藥王爺揮手示意,有木蠱寨人等再搬了幾張藤椅上來,放于金潘所在的位置。
青芽哈哈笑道:「好妹妹,青枝文不如逍遙,武更是四枝末流,唯有葯,還能拿的出手,妹妹,三場斗葯,姐姐是不會和你客氣的。」
火小邪乾笑一聲,答道:「沒事!剛才見到金潘,好像回憶起一些事情。」
火小邪好生佩服!都說田問是土家三修的奇人,今日一行,確實讓人折服,毫無線索,亂如迷宮般的地下孔隙,暗無天日,田問竟能在裏面尋出一條路,直通到逍遙枝所在的緩坡下方!在地面上田問可能還有劣勢,若進了地下,恐怕沒有幾個人是田問的對手!
「你!葯是你的!」
金潘說道:「但願你不是其他人喬裝打扮的。」
「水家人?」
與青枝相隔的逍遙枝,林不笑和李自有兩人端坐於前排,見林婉坐下,彼此對視了一眼。
以上判斷,全部來自於火小邪對王孝先的了解,舉一反三,無往不利。
不過藥王爺的所想確實正確,那藏地巫教,好聽點說是巫醫,擅長煉製藏葯,很多原理與木家煉藥的法門截然相反,甚至彼此衝突。比如巫醫用水銀、硫磺、硝石做葯,這在木家乃是無稽之談,可藏地巫醫,偏偏能做,而且藥效神奇,有些木家難解之病症,對巫醫來說猶如治個傷風感冒一般容易。這可是動了木家根本的「大錯」,木家為此打壓了巫教千年,而巫教也是不爭氣的玩意,本來他們就是隸屬宗教,講究神鬼之力,漸漸有一部分人走上木家極惡的黒枝蠱術相同的套路,煉製一些效力聳人聽聞的邪毒之巫葯,也稱巫毒。所謂巫教煉魂,就是巫毒的一種禁忌之術,據說大成之後能讓死者復生,生者不死,煉魂煉到一定境界,木家的所有奇毒,都是隔靴搔癢一般,沒什麼用處。
田羽娘、田遙兩人,一言不發,只是聚精會神的看著。
火小邪望了望遠處的木台之上,只見林婉,未見木王林木森,台下一圈,還有數十個木蠱寨的青衣徒眾守護,絕不是能輕易靠近的,若無人帶著,擅闖近乎找死。
金潘跑了一圈,算是討了個沒趣,他也不生氣,跳上木台。
這五人,正是田羽娘和土家的發丘神官田遙、御嶺道宗田觀、摸金督尉田令、搬山尊者田遲。
火小邪見到場地上「黑雲壓陣」,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低聲道:「好邪門的東西!可惜你看不到!」
火小邪趕忙低頭,心臟激跳,十分憋悶。
田問沉聲道:「先找人。」
火小邪說道:「直接找逍遙枝的人商量恐怕不行了,眼下只有把王孝先偷回來。」
林木森一手持鳳白雀翎,一手持一把深青色的木扇,騎在熊貓背上,一邊跑一邊揮動手中的物品,黑霧便也隨之退開,進不到身前。那隻熊貓,本是黑白分明的皮毛,此時完全變成一隻黑熊,看不出身上有一點白色。熊貓呼哧呼哧直喘粗氣,隨著林木森揮動雀翎和木扇的速度,繞著場子跑動。
火小邪不置可否,默默點了點頭,繼續看著空地上的金潘,眼中放電影一般畫面滾動,但無法連續在一起,不知何意。
樣子雖不雅,確實管用!
水華子會心一笑:「水家在清朝時候,和木家關係一直不錯,故而知道點。」
這一系列複雜的動作,毫無聲響,沒有極為過硬的身手和穩健平靜的心態,斷無可能。
藥王爺見場地上收拾停當,眾人歸位,平靜了一下心情,緩步上前,高聲道:「斗葯第二場……」
青辰手上一頓,冷哼一聲,咬牙瞪了林木森幾眼,退了開去。
「好,木王不問,就不說。」
火小邪感激道:「謝謝你的好意,但此行兇險,我還沒有妥當的辦法,所以我一個就可以了。」
木台之上,最被動的只有林木森、林婉兩人,這對「苦命」的婦女倆對視一眼,心頭髮苦。
藥王爺皺眉道:「免文、武兩斗,三場斗葯?」
木王林木森說道:「無妨,請坐。」
喬大、喬二趕忙夾緊雙腿,閉口不語。
林木森如同沒有聽見,依舊騎著熊貓,化開黑霧,不住奔跑。
水華子笑道:「金潘大人多慮了。」
這些亮粉也是神奇,看著漫無目的,四下擴散,其實全是向人體湧來,如被吸引一般,越靠近人身,亮粉濃度約大。
水華子抱拳笑道:「金潘大人希望誰贏?」
「嗯?」田問雖說毫無表情,但眉毛微動,證明他有些糊塗了。
無人聽林木森說話,就見青芽上前一步,氣勢如虹的對青辰說道:「妹妹,你舍了文武鬥,是想讓青枝出全力嗎?」
喬大委屈道:「二子,是你妒忌!」
百艷仙主顧不得骯髒,從地上把黑丸撿起,擦也不擦,放入嘴中,趕忙吃了,方才臉上黑氣退去一些,側躺在地上不住喘息。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到金潘耳朵里。
兩人不禁向場地中間斗葯的空地上看去。
青芽眉頭微皺,說道:「青辰妹妹,你一出來就放出黑死靈毒陣開道,是否不妥!」
田問一路上從頭到尾,一言不發,來到會場,也是一直端坐在地,不動聲色,聽火小邪此話,方才悶聲說了一個字:「是。」
田問說道:「有何高見?」
青辰一伸手,止住
read.99csw.com態勢,眼中黒絲遊動,陰森森的嬌笑道:「誰敢?我請來的客人,誰敢動他?咯咯咯,藏地巫教怎麼了?不過是所學藥理與木家相違,善解木毒罷了!」這般靜靜伏了片刻,就聽逍遙枝弟子低聲哇的驚嘆成一片,正是好時機!
青辰話音一落,粉白的臉上黑氣騰騰,一股子黑霧從身上湧起,驟然間便覆蓋了全身,那團黑霧濃黑不散,更似凝膠一般,牢牢聚在一起。
林木森不禁向台上的金潘飛快看去,金潘正滿臉笑容的看著場下的斗葯。
火小邪拉著田問的手指,指將過去。
青辰不等眾人說話,高聲尖笑不已,花枝亂顫,按捺不住。
青辰見黑霧退回,咯咯一笑,手中一攥,俏然一展,那團黑霧便直墜而下,隱入土地中不見。青辰俏生生看著林木森,用手指輕拈自己髮髻,滿面含笑,根本沒有離開的意思。
火小邪、田問兩人正在地下遊走,地面上木家四枝所寫的名單,也已經交到了藥王爺的手中。
逍遙枝弟子卻有不服氣的,站起來大叫道:「怎麼能免文、武兩斗!不能免!」
青辰停住笑聲,認真的看著藥王爺,說道:「葯老頭,規矩應該改一改,我請了我的客人來斗蠱大會觀摩,不該怠慢了別人,還是先請我的客人就坐吧。」
在青枝隊伍最後,田問、火小邪兩人埋身於石隙之間,田問深吸一口氣,使了使勁,一塊大石硬生生讓他用手拔起,這種爆發的力道之勁,火小邪斷然是做不到。
「是嗎?」青辰手一揚,地下驟然升起一圈黑霧,將林木森、青辰兩人圍在其間,嘶嘶的嗚呀之聲不絕,聽著極為煩悶。這麼一圍,兩人說話,外面再也無人聽的見。
兩個逍遙枝弟子向林婉看去,林婉連連擺手,示意站住不追。
林木森持木扇和雀翎猛揮,卻是抵擋不住,坐下的熊貓哀吼一聲,伏在地上,再也跑不動了。泛著血色的黑霧,漸漸將林木森擠壓住,淹沒其內。
青辰又對青芽招手道:「姐姐!你也是老樣子。」
青辰咯咯甜笑道:「姐姐的藤青牛也很不錯,連牛尾巴都長出來了,快成精了吧。」
林婉也不張望,只是緩步走上木台,向眾人紛紛作揖問好,禮數十分周全。青芽、千鳥兩位仙主,均是面帶微笑,十分平和的還禮。金潘看著林婉,收了一副紈絝子弟的壞笑,口中輕嘆,尷尬不已的向林婉輕笑。
林婉見林木森下去,滿眼全是關切之色,淚光晶瑩。
火小邪輕輕握了握真巧的小手,說道:「我實在不能裝成沒事人一樣坐在這裏,林婉的生死雖與我無關,但我承諾了王孝先……」
只有青辰面目笑容,一雙媚眼上下打量著林婉,說道:「林婉,身子可好?」
田羽娘並不與金潘、水華子交談,只是垂淚,一轉身又站到木台邊,大喊道:「田問我的兒啊!你父親知道你能從九生石下出來,高興不已,已經仙去了!現在土家無主!為娘來找你,只想你能和你哥哥田遙決出土王!」
真巧不等火小邪說完,只是點了點頭,說道:「是,火大哥,那你去吧,我能照顧好自己。」
「我是,我是一隻小鴨子,咿呀咿呀呀!我是小鴨子,我是小鴨子!啦啦啦啦!」藥王爺正在宣布第二場名單,全場無人敢說話,一片安靜之時,卻有一人高聲唱起兒歌來。
金潘笑著拍了拍藤椅扶手:「水家啊,水家啊,真會說話啊。」
來人正是火小邪、田問。
金潘哈哈樂道:「你真厲害,知道這麼多,我都不知道什麼是金磁之力呢,回去我問問我老爹和老叔去。哎,水華子,那我問你,你覺得這一場誰能贏?」
空地一角,百艷仙主抱著死貓,哆哆嗦嗦從地上爬起,臉上黒紫,嘴角掛著鮮血,不住的咳出幾口血來,癱軟在地,低聲喚道:「青辰姐姐,謝謝你,不殺我,還,還求姐姐賜解藥。」
青辰笑道:「這有何難,你問就是!」
火小邪不敢猶豫,頭朝下便直往裡鑽,哧溜一聲,也如同一條泥鰍,直入洞內。
火小邪見白髮林婉出現,心中震撼更比金潘出場,不知怎的,火小邪覺得手腕傷痕處,血脈猛跳,半條胳膊滾燙,向身軀上蔓延開來。火小邪不由得一伸手,將手腕牢牢握緊,穩守心盤,暗想道:「她就是林婉?看著十分眼熟,但為何什麼都想不起來?只是血脈發燙?」
林婉一臉愧意,快步向逍遙枝方向趕去,一邊急促的喊道:「王孝先!你不要鬧了!」
斗蠱大會會場上一片安靜,氣氛驟然緊張起來,所有人各自向自家仙主看去,無人敢大聲喧嘩。
火小邪看著場上諸多人等,深感木家的實力,比王孝先的描述更加驚人,只是木家高手多是深居淺出之人,不易被人了解。火小邪微微一笑:「多虧了大掌勺岳父大人,我們才能進來……」話這麼說著,目光仍然忍不住的被林婉吸引過去……可每每看到林婉那張秋水伊人般的臉孔,手腕和胸口都是一燙。
田羽娘低念了聲:「剛才十分抱歉,請不要見怪!」
在金潘身後,喬大、喬二兩人身穿筆挺的西服,喬大背著一個巨大的黑色皮包,喬二背的皮包稍小一號,同樣是鼓鼓囊囊。在喬大、喬二身後,還有十幾個全副武裝,軍人打扮的大漢,隨著走出,駐足在木台一側守衛。
林婉哭道:「爹爹,爹爹,我們不要鬥了,逍遙枝認輸了吧!」
只見地面上一個一丈大小的暗紅圈內,林木森滾倒在熊貓身下,雙目緊密,微微抽搐不止。而他手中的鳳白雀翎,已是全部黑色,木扇亦斷成幾截,丟在身側。
台上的金潘並未注意林木森的目光,只是看著青辰在亮粉中悠然自得。金潘呵呵笑了兩聲,扭頭對身旁的水華子說道:「水華子,斗葯很是好看啊!你看青辰仙主在那麼一大片金光閃閃的東西里散步,很有點仙女下凡的感覺啊。」
王孝先正站在逍遙枝所在的緩坡後方,手舞足蹈,連蹦帶跳,高興的忘乎所以。
火小邪是第一次見到田問施展出入地鑽行的本事,確實是匪夷所思,田問平日里身子硬邦邦的,石頭一塊,到了這種地方,竟是這般靈巧。
藥王爺亦是吃驚不已,問道:「田羽娘,土王田廣大人已經去世了?」
王孝先見兩個逍遙枝弟子來抓他,一邊高聲唱歌,一邊向後倒退,速度竟然不慢,一閃身,便消失在大石之後。兩名弟子追上,一看大石后,哪有王孝先的影子,可剛一抬頭,卻看到王孝先在不遠處的大石后又跳將出來,繼續又唱又叫。兩名弟子只好拔腿又追!
水華子也道:「好霸道的黒嬰降,百嬰啼哭,黑若腹內,這是世間登峰造極的極惡蠱術了。」
除了逍遙枝弟子瞠目結舌,尷尬不已外,青、黒、花三枝弟子,被乙大掌柜的笑聲點燃,隨之哄堂大笑,就如同本來安靜的教室里,突然有人放了個拐了幾道彎的響屁,最開始誰也不笑,一人笑出了聲,則立即引爆,誰也控制不了。
胖好味則迎著林婉的目光,看的發痴,喃喃道:「林婉林婉,病了還是這麼美,比花枝的那些俗脂艷粉好到哪裡去了!真想天天看到她啊。」
空地上原本碩大的一團黑霧,全部向林木森湧來,漸漸以他為中心,匯成一個半球形,嘶嘶幾聲嬰兒的尖笑,黑霧爆然一紅,全無黑色。
喬大、喬二雖一直不吭聲的站在金潘身後,此時也有些難過,兩人身子微動,看向林婉,似要說話。金潘低罵道:「站穩了!你們兩個蠢材!」
火小邪正要解釋,就聽到滿場驚訝之聲大起。
藥王爺在木台上大叫道:「手下留情!林木森已經輸了!」
青辰笑著向林木森點頭示意:「木王好,姐夫好!很久不見姐夫了!」
林木森勉強一笑,柔聲說道:「婉兒,爹爹這兩年荒廢了,沒想到青辰的黒嬰降竟如此厲害,爹爹是輸了,但青辰也暫時緩不過勁,我們還有機會……」林木森嘴裏黑血翻滾,讓他強行咽下:「婉兒,我的生死無所謂,可我們要是不勝,你的青辰姨娘,便會逼你去采餌,你要不從,她一定會用盡手段,讓你破戒。我不願意婉兒你做你不願意的事情。」
這幾位說完,局勢已明,場上木家一共十人,除了林木森、林婉、藥王爺沒有表態外,七人全部贊同三場葯斗。
胖好味喚了聲,卻聽不到真巧回應,扭頭一看,竟不見了真巧。
馬上就有同意的逍遙枝弟子跟著站出,也是贊同。
青辰婀娜的站起來,說道:「土家姐姐,可這裡是木家的斗蠱大會,也是木家非常重要的大事,而且我們身後就是發了狂的木媻,可不是說降下木氣,就能降下的。土家姐姐,聽我一言,你暫且安坐,等決出木王之後,撤離此地,且不說誰是新任木王,我必會幫你找到你的兒子,你看如何?」
花枝千鳥仙主嘎嘎嘎一通難聽的笑道,站起說道:「花枝最煩的便是文斗!免了好,免了好!」
藥王爺低喝道:「快去找!」
藥王爺問道:「青辰仙主為何發笑?」
田羽娘看著青辰,嘆道:「想必你就是黒枝的青辰仙主吧。」
金潘又沖青芽揮了揮手,笑道:「這位大仙,初次見面!幸會幸會!」
所以,火小邪單身一人出去偷王孝先回來,並不是逞能之舉,而是心裏默想了一遍,確有把握。
就在形勢不明之時,在逍遙枝弟子所在的緩坡後面,卻有兩個人影從地下鑽出,一掠身,便隱藏於大石之後。
藥王爺宣佈道:「斗葯大會,經長老會商議,舍文、武鬥,改為三場斗葯,木家四枝,各顯其能,三場勝二場,為木王枝,若三場均勝,三家再斗一場,分出勝負。拿紙筆來!」
「青枝的木匠花匠廚子夥計們,你們好啊!」
藥王爺一見,臉色一沉,口氣也極為不悅起來:「青辰仙主,卓旺怒江私自與藏地巫教煉魂,已被木家除名,木火兩行屆眾也不容他,他怎麼能來!」
青辰收了笑容,說道:「土家高人盡出啊!葯老頭,你真會請,一請就是土家最強橫的五位!」
真巧見火小邪垂著頭,關切的問道:「火大哥,你怎麼了?」
雖說從沒有出現過這種傳說中的煉魂巫毒,木家仍然忌之如洪水猛獸,豈容枕邊安榻?木家弟子,與巫教有染,特別是參与煉魂,一律逐出殺之。卓旺怒江能活到現在,出現在斗葯大會現場,已是奇迹。
「飛到東來飛到西,我飛啊飛啊飛!」王孝先還是蹦蹦跳跳的唱個不停。
水華子搖扇笑道:「木家內部的事情,我本不該多說,但又忍不住。呵呵,金潘大人,此人的身手異常奇怪,長袍蓋住了腳面,看著像是他在動,我看不然啊。」
林木森慚愧道:「婉兒,你太象你娘了……婉兒,不要灰心,打起精神來,繼續第二斗,爹爹我……」林木森喉頭一苦,吐出一口黑血,昏眩過去。
青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林木森的仙白孔雀翎陣施展開了,表情尤為興奮,尖聲道:「姐夫,你的孔雀羽毛陣玩的越來越妖艷了!姐夫啊姐夫,你五年前用這招贏了我,五年後還是這一招嗎?」
金潘說道:「與水家打交道,能不多想嗎?」
而田問好像習以為常,他進了地下,十足就是一隻穿山甲,根本無須用眼睛。
田羽娘一走,就聽轟隆隆幾聲響,空地靠近木台的一角,一個洞口赫然塌陷,隨即一個巨漢穿著一身鱗甲裝,從洞中跳出。
「忍者……」
青辰低哼一聲,走上幾步,丟出兩粒黑丸,說道:「嚼碎服下,回去后https://read.99csw.com再幫你恢復。」
林婉並不答話,只是盯著王孝先快步趕去。
林不笑低聲道:「林婉還是命懸一線。」
田問何許人?土行大盜也!對火小邪擁有的能耐,了解程度比火小邪更甚,見火小邪自己出去,毫無疑慮,絕不阻止。
所謂木火兩行屆眾,只是木家、火家表示友好的一種方式,並無既屬於木家,又屬於火家的說法。說的慚愧一些,就是後娘養的異類,火家不親,木家不疼,土金水三家不收,摒棄在外又十分可惜,乾脆劃了個邊緣地帶,略做管控。
「佩服。」
與青枝相隔的逍遙枝,林不笑和李自有兩人端坐於前排,見林婉坐下,彼此對視了一眼。
滕牛仙主是一個青衣大漢,兩道濃眉,臂膀渾圓,十分孔武有力;甲大掌柜一副標準的店掌柜形象,滿臉富態,雖穿著青衣,剪裁用料仍是標準的富家老爺形象;盤蛾仙主是一個精瘦如柴的男子,細眉細眼,小鼻子小嘴,兩道黒眉頗長,直到嘴邊,下顎也留著盤成小辮的鬍鬚,形象奇特。大掌勺、百艷仙主外貌,不必再表,只是百艷仙主上台,騎著猛虎,懷中抱著一隻肥貓,其他百多隻貓,則沒有跟來。
一個相貌分外普通,教書先生打扮的中年男子快步從木台後繞出,向四面八方抱了抱拳,上台向木家眾人行禮,快步落座。
只見黑如濃墨一般的黒嬰降陣中,黑霧驟然消退,逐漸騰出一片空地。
真巧低聲道:「不知道她是姐姐還是妹妹……叫她聲姐姐吧……火大哥,有機會的話,你救救她吧,這麼溫柔美麗的一個姐姐,她要死了,火大哥會後悔的吧。」
李自有低聲答道:「看來無藥可救了。」
火小邪尷尬一笑,並不作答。
林婉低聲涕道:「爹爹,若有那天,婉兒會和娘親一樣的。」
林木森首先念了聲好,雙手在胸前相對,如抱一無形球體,運了運氣力,雙手一展,忽見林木森背後五彩齊放,熊貓背上本放置著林木森的皮質靠背,齊齊開裂,盛開了一個一人大小的孔雀屏!這孔雀屏由數百根不同顏色的華麗的孔雀翎組成,一展了開來,孔雀翎好像會生長似的,越開越大,逐漸竟綻放到二人高矮,五彩紛呈,華美的讓人撇不開眼去。
田羽娘、田遙保持土家的態度,幾乎目不斜視,所有發生的事情,似乎都與他們無關。
火小邪心頭一震,再看地面,已有一個剛好能容一人鑽下的洞口,赫然打通,居然田問尋找的地方,是山體的一道縫隙。怪不得田羽娘能夠突然出現在花枝中間!
花枝方面極為震驚,怎麼毫無徵兆的,混進一個人來?不由得紛紛站起,豺狼虎豹更是凶光四射,悶吼連連,作勢欲撲。
青辰厲聲笑道:「我玩夠了!林木森,你死吧!」
青辰厲聲道:「甲大掌柜!你敢嗎?」
百艷仙主也被浸入黑霧中,尚有圍繞在身邊的閻王貓蠱靈護住她的面貌,漸漸喵叫聲越發凄慘,卻已無力。百艷仙主驚叫道:「青辰姐姐,不要殺我!」可貓叫聲驟然一停,黑霧好不客氣的將百艷仙主吞沒其間。
木家四枝紛紛走離木台,各回自家方面細細相商。其餘金潘、水華子、田羽娘三家,也被請去後台休息。
甲大掌柜見亮粉飄來,大叫道:「我輸了!我輸了!」說著跳將起來,作勢欲逃。
木家人聽覺觸覺耳力目力遠不及火家盜術,可鼻子、味覺的靈敏程度,堪稱第一。火小邪近到身邊,逍遙枝弟子居然聞不到火小邪的氣味,理應不該。
火小邪見林婉和林木森父女兩人離去,不由得暗念道:「王孝先到底去哪裡了?眼看著就要斗葯?怎麼石沉大海了一樣?莫非王孝先被雪藏起來,根本沒有見到林婉他們?這樣不行啊,我一直在這裏等,只怕是救不了林婉!王孝先一番苦心,豈不是白費了?」
「在後面,已經裝在袋子里,睡的死沉。」
藥王爺說道:「青辰仙主,這怎能說免就免,免了這個環節,怎能讓木家公平的決出木王之位?」
青辰手指輕揮,表示不用。
藥王爺、青辰、青芽等人齊齊低呼:「仙白孔雀翎陣。」
火小邪暗想道:「昏死了咧!嘿嘿,也好,他不動彈,反而容易。」
本來看管王孝先的兩個逍遙枝弟子,見王孝先在不遠處蹦來蹦去,返身一摸,麻袋哪裡能在?這兩人嚇的面如金紙,知道闖了禍,一聽藥王爺的吆喝,不經請示,直接跳將起來,就去追王孝先。
林婉柔聲道:「青辰姨娘,多謝您的關心。」說著沖青辰微微一笑,又做了個揖,緩步走到林木森身邊的藤椅上坐下。
青芽冷著臉,只是點了點頭,並不答話。
林婉意識到事態嚴重,眼中含淚,低叫道:「爹爹!爹爹!」
「你問吧。」
兩人又對視一眼,均微微挑了挑眼角,彼此心知肚明,而後繼續道貌岸然的端坐,目不斜視。
不過無人上來。
藥王爺話音未落,就聽緩坡上一女子高聲狂呼:「田問我的兒啊!你是不是在這裏!木氣太盛,為娘知道你在這裏,卻找不到你啊!田問我兒啊,娘找你找的好辛苦!你若是在,求你和娘說句話啊!」
「逍遙枝的道長道姑們!好啊!」
青辰輕哼一聲,向花枝方向看來,只是片刻,花枝眾人又歸為一片平靜。
木蠱寨的人取了紙筆,分與林婉、青芽、青辰、千鳥四人。
金潘笑道:「水華子,你怎麼這麼清楚?」
甲大掌柜見狀,忙叫道:「我輸了!我輸了!」說罷要跑。
甲大掌柜忙道:「我一定好好看著,老實坐著。」
林婉低喚了聲爹,快步走下木台,來到林木森身邊,將他扶起,摸出幾根竹針,在林木森面孔上刺下。
藥王爺高聲道:「木家斗葯,第一斗,文斗!木家四枝,各自推舉人來!」
已有逍遙枝林木森身旁的閉門弟子上前,與林婉一起,扶了林木森下去,退入木台側后的房間內。片刻之後,林婉緩步走出,又上了木台,點頭向藥王爺示意,面含憂傷的溫婉一笑,反倒比哭哭啼啼更讓人心中一酸,頗生愛憐。
胖好味心頭一驚,四處張望,哪有真巧的人影在!趕忙推了推其他青雲客棧的灶房弟子,罵道:「看到真巧了嗎?」
石頭一移開,露出半層岩土,田問低喝一聲,直躍潛坑中,一套衣裳瞬間收于身後的細甲中,人如同陀螺一般憑空轉了兩圈,噗的一聲,直沒地下。
胖好味說道:「好像是這麼個理……那,那怎麼辦?你要是被人發現,擅闖斗葯大會,誰都保不了你,必死無疑啊。」
木家台上各人均是神色複雜。
「我怎麼和你這個男人……唉!」青芽氣的無話可說,貧然坐下。
藥王爺見到如此愚蠢的行為,動了真怒,一轉頭對著林婉劈頭蓋臉叫道:「林婉!逍遙枝怎麼回事?實在太缺乏管教了!這樣大鬧會場,是要我下不來台嗎?」
「花枝推舉,百艷仙主!」
田問指了指腳下。
藥王爺忙道:「確實可行,木家有五十多任木王,都是免了文、武鬥,僅靠三場斗葯產生。不過此事,需要台上木家各位總仙主、長老半成以上同意方可。」
果然是閻王貓……
甲大掌柜一副商家的嘴臉,呵呵笑道:「那我更是打打醬油,走走過場好了。」
好一個病西施般的林婉!
金潘聽的眼睛一眨不眨,直到水華子說完方才輕輕鼓掌道:「佩服佩服,水家這麼一分析,確實像模像樣的!可木家有這麼強橫身手之人嗎?我光想想,就很難做到啊。」
火小邪記憶里自己實在是下五鈴的微末盜行,可是一路上發生的種種事情,加上許多身體上天翻地覆的變化,火小邪儘管沒有按榮行的規矩再測試一下自己的身手,卻實實在在的感受到自己的能力絕非昔日,那些所謂的拿盤兒、單掛、摸背等等的榮行升鈴技巧,甚至覺得不值得一試,拿盤兒這種盜術測試,記憶中最多玩十幾個珠子,可現在腦子一想,覺得二百個珠子一起,也不在話下。
藥王爺見此模樣,方才鬆了口氣。
青枝還剩下一位滕牛仙主,他面色為難,但見青芽、甲大掌柜、大掌勺都同意,也只好站起說道:「滕牛同意。」
甲大掌柜忙道:「輸了輸了,我絕對輸了!請藥王爺宣布吧!」
胖好味急道:「火小邪托我照顧真巧!怎麼眼睜睜的把真巧弄丟了!你們眼睛長著吃屎的嗎?完了完了,千萬別出什麼岔子!要是找不回真巧,我就完蛋了!」
藥王爺把紙張放入懷中,走至木台前,高聲道:「斗葯第一場,逍遙枝推舉,現任木王林木森!」
胖好味又道:「只可惜她病了,唉……她在木家可是很受人喜愛的,本事又高,如果她能當上木王,我們一定服她。」
金潘見了此人,哼道:「水華子,我當就我一家來了呢,你一直躲在哪裡?我都沒有看見你。」
田問抱著麻袋,火小邪緊隨,退入後方,藏於大石之後。
青辰笑道:「這可是木家祖宗允許的,葯老頭,你別裝糊塗。」
火小邪心頭一酸,說道:「真巧,你放心,我點到即止,不會勉強的。」轉頭對田問說道,「田問兄,你稍坐,我去去就來。」
林木森面色慘白,病態十足,動作十分吃力,唯有目光中尚有一絲堅毅之氣。
火小邪低罵道:「逍遙枝的人怎麼把王孝先裝麻袋裡了?他就算瘋了也不該這麼對他!只怕逍遙枝這些人有問題!壓根不想讓王孝先清醒過來!」
藥王爺忙道:「請,請。」
「林木森,我今天殺你之前,問你一句話,你要是良心尚安,就老實的回答我!」
甚至連藥王爺,年歲最長,此生也僅僅是第二次見到連續三場斗葯,時隔已近四十年,以致於藥王爺宣布完,自己都莫名的呵呵笑了起來,很是期待。
「我……」甲大掌柜站直了身子,和青辰遙相對望,睜大了眼睛,慢慢說道:「我,不敢……」說著竟雙腿一軟,噗通一下跪了下來,一拜到低,高聲大叫道,「我輸了,我輸了!」
藥王爺所念四人,林木森騎著熊貓下到空地,甲大掌柜、百艷、青辰三人則是緩步下來,四人在空地中央的枯井邊,按方位站定,彼此拜了一拜,各自後撤幾步,以枯井做為中心,四人要一起混戰。
藥王爺為難道:「這個……」
似有無形無色的東西衝到銅板之前,嚓的一聲利爪抓撓的銳響,一枚銅板被擊飛,同時地面上堅硬的青石,顯出四道烏黑的抓痕。
田問在洞底接著火小邪,兩人站穩,田問緊閉雙眼,伸手在臉頰上微微輕點,掐指細想,便已經弄清了方位,身子一側,傾斜著向前鑽去。石縫狹窄陰暗,正常人手足並用也不見能前行多塊,而田問幾乎不用手腳,身子和一條大蛇似的,鑽行如飛。
火小邪聽不懂此話,問道:「是昏迷的很厲害?」
「你有辦法?」
林木森心頭一驚,暗念道:「莫非是金家的金磁之力附加在青辰身上?青辰與金家金潘難道有非同一般的關係?」
林婉站了起來,見果然是沒了鬍子的王孝先,不禁吃驚道:「王孝先?他回來了?怎麼癲狂了?」
林婉答道:「王孝先,你不要唱了,我來就是。」
藥王爺還是頗為懼怕青辰,口氣一軟,低聲說道:「青辰仙主,木王之位你已是十拿九穩,何必如此……」
真巧喃喃自語道:「她確實好看,連生病了都這樣溫柔。」
火小邪身子一撐,將王孝先整個馱起,加緊便逃。
藥王爺見狀,清了清嗓子,高聲道:「好!斗葯第一場,黒枝青辰仙主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