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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大破萬年

第十六章 大破萬年

「是!」馬三多歪歪斜斜的敬了個禮,高興的哈哈大笑。
眾賊王並無異議,紛紛應了,各自調兵遣將。
一名水家信差說道:「水王大人現在不在。」
火小邪等人率先從洞口鑽出,外面的景象,讓他心中一沉。
火小邪合兵之計,分外及時,五行世家如果一直各自為戰,就算能勝也勝的慘烈。
就見沙漠翻騰,如同沸水,無數忍者從沙子下翻身而起,做好了竭力一戰的準備。
土家人連忙上前,將田問等人護住,退到數丈之外,並立即為田遲療傷。
林婉剛剛為田遲止血上藥完成,起身說道:「剛才我進洞去,就有施木家葯術,逼退忍者的想法,可是洞內風向全是往外灌,這樣的話,若是大面積施藥,不僅無效,反而會傷了自家兄弟。而且,裏面的忍者十分厲害,只守不攻,剛才田遲擊殺二人,就有另三個忍者不顧前者死活,用重刀連人一起劈砍,斬斷了田遲的小臂。本以為他們會乘勝追擊,將我們圍堵在洞內,可田令再殺一人後,這些忍者只又追了幾步,便齊齊退後,再度龜縮不前。如果這樣,就算我們在洞內布下藥陣,也無法引大批忍者入陣。」
幸虧有火小邪親自進萬年鎮督陣,否則五行世家的傷亡,會比想象中更多。
金潘哼道:「小邪,你這兩個兄弟已經白痴了。」但也將槍垂下。
此時千鳥仙主伸開五指,手中拿著數根羽毛,輕輕撫摸,屏氣深吸,突然低聲尖叫道:「上行,風口有四,左中右上,右行,風口有二,左右,直風,下行……」
此水家信使說完,一個土家行士也疾行而來,報道:「木王大人,前方無路,山體怪異,似刀斧平整挖出無數隧道,內部其亂如麻,土家發丘、御嶺二門六人入內,再無返回。土王大人已經親自上前打探,請木王大人火速上前商議。」
鄭則道沉吟道:「加上我在內,九堂一法堂主、壇主以及行度均可做到,約四十人。」
《類經圖翼》中說「五行即陰陽之質,,陰陽即五行之氣,氣非質不立,質非氣不行,行也者,所以行陰陽之氣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強金得水,方挫其鋒;強水得木,方緩其勢;強木得火,方泄其英;強火得土,方斂其焰;強土得金,方化其頑!
那擲出忍刀的忍者好生厲害,傷了藥王爺后,並不與火家、水家交戰,只是奔逃,火家本堵住他幾次,均讓他騰出一團白煙,消失不見。
雖說勝局已定,但五行世家想要沒有傷亡,也是絕不可能,面對近乎瘋狂的忍軍,先後有木家滕牛仙主戰死,千鳥重傷;火家博火堂、輔火堂、嚴火堂堂主戰死,耀火堂堂主耀景民重傷;土家搬山尊者田遲因先前被斬斷過一隻手臂,不幸戰死;水家舵主、筏長戰死四人,金家槍隊則僅剩八十人,除此以外,各家盜眾傷亡均是過百。
王孝先挑選的逍遙枝弟子則來到各個洞口前,不住嗅聞,凡是能夠聞到青枝令味道的,便在洞口做下記號,然後換到下一個洞口,繼續嗅聞。此法的妙處在於,儘管山體內所有孔洞可能都是聯通的,但風一直不停的往外吹,氣味只會順風勢而行,只要氣味的源頭不絕,就能用氣味編製出一張樹狀圖。
「大哥!」
五行賊王剛剛再次聚集,就有幾個水家盜眾五花大綁著一個日本高級軍官上前,上前一腳,便將這個軍官踢的跪倒在地。這個軍官十分強橫,掙扎著要站起來,卻讓人死死的按著,勉強做出單膝跪地的姿勢。他滿臉滿身都是血點,看著分外猙獰,死死的盯著火小邪。
再說金、木兩家,金家並不下到沙漠,而是藉著地勢,從高處向下方的忍者不斷射擊,殺敵甚是輕鬆。木家則在金家外圍設毒陣防禦,阻止忍軍近前來攻,這一攻一防倒是相得益彰,忍軍屢次衝擊,均被木家毒陣逼退,難進金家槍隊。可忍軍也有準備,調集了日軍眾多的神槍手,不多時,孤山之上便多了許多人馬,近四百人,拿著狙擊步槍,突然向金家槍隊所在位置開火,槍法神准,火力兇猛,竟打的金家槍隊一時抬不起頭。這些日本神槍手,一邊與金家對射,一邊又分出兵力,幾乎于金家同出一轍,從孤山上向五行世家眾盜開槍,打死打傷不在少數。金潘恨極,拿起喬大的重槍,匍匐在地,三顆子彈連射,頓時將一名日本槍手腦袋打爛。
金潘大喝道:「把那座狗屎山上的小鬼子全部打掉!」
金潘罵道:「老子是金賊!一聽什麼狗屎共產主義就來氣!怎麼?不服氣?」雙手一擺,兩柄金槍已經指向浪得奔和癟猴的腦門,不止金潘手中兩把槍,喬大、喬二以及金家槍隊的數百管槍,全部指向了浪得奔和癟猴,若金潘令下,只怕兩人會被打成篩子。
青枝青芽仙主一見,立即罵道:「老甲!不是讓你和小乙帶著青雲客棧的人留守嗎?」
眼看著這個忍者就要逃出火家、水家的合圍,突然黑暗中平白無故的冒出一隻拳頭,重擊在這個忍者臉上。
水王流川大笑道:「極是!」
火小邪喝道:「去辦!」
鄭則道似乎明白火小邪的意思,問道:「木王大人,你是想讓金家向洞內開槍,子彈擊中洞壁發出聲響,然後火家人來聽迴響,以辯忍軍的遠近和人數?」
依田極人一聽,怒目圓睜,歇斯底里的用日本話大罵起來。
就聽嗡嗡作響,前方有憤怒的聲音傳來:「火小邪!算你厲害,竟蠱惑了依田極人,把他當狗一樣攆進來探路!依田極人我已經把他殺了!你們不用再玩賊道里的那些陰謀詭計了!大日本帝國忍軍,光明之師,不屑於和你糾纏于賊人的雕蟲小技上!你們來吧,你我光明正大的一戰!」
也就是說,此乃一條火小邪曾經走過的老路!
土家人既算得了方位,好生厲害,一進洞內便四處開鑿,均是無數孔道的薄弱之處,使得原本看似不相連的地方,統統連成一體,便於大部隊齊頭並進,近乎于在此地筆直的再開出一條直達羅剎陣的大洞來。
馬三多一見,就沒有好臉色,張口便罵:「你們的命精貴!還說個屁,快滾快滾,老子不想再聽你們廢話!再耽誤老子時間,老子翻臉不認人!」
偌大的一個山洞,驟然間一靜,似乎只有風聲鼓動。
此番道理,五行世家當然懂得,五行合縱,歸化陰陽,平衡戰力,亦攻亦守,無須何人指點,此間妙用,各家瞭然。
「老先生?」火小邪抬頭一看,就見藥王爺上半身纏著麻紗繃帶,趕上前來,火小邪心裏頓時明白了幾分。
田羽娘說道:「洞內風力全是螺旋,我的確想這麼說。」
說話間,煙蟲、花娘子等人微笑著越走越遠,接著,是鉤漸、頂天驕、賽飛龍、柳桃的音容笑貌一一閃現,再有嚴烈、嚴景天、甲丁乙、豹子犬黑風、張四爺、周先生、御風神捕等等無數人物逐漸遠去。
火小邪點頭沉吟幾聲,說道:「既然如此!我看不如這樣,王孝先,帶依田極人上來。」
甲大掌柜毫無離去的意思,對火小邪說道:「木王大人,請放心,萬年鎮里的事情我都安排妥當了,清剿的事情青雲客棧幫不上大忙。請木王大人准行。」
火小邪輕嘆一聲,說道:「也許,共產黨真能得天下。」
火小邪說道:「依田極人被木家藥物制住,但行為獃滯,所以請水王大人用水家亂魂眼之類的手段,將依田極人迷亂心魄,我有幾句話要對他說,並讓他能夠如實轉達。」
火小邪依舊平靜道:「依田極人,你做為萬年鎮的指揮官,殺害了數萬沒有反抗能力的中國勞工,難道你不可恥嗎?」
藥王爺上前道:「木王大人,這位馬三多兄弟拚死要來,不讓他來,他便要自殺,其心可鑒,我只好……木王大人,小老兒請求一同進陣,共襄盛舉!」
依田極人深深喘了幾口氣,突然間神色如常,唰的一下站起,警惕不已的用日語叫道:「別過來!別過來!」
土家是土王最後一個進去,水家是水王混在水家人中間進去,火家則是火王、九堂一法的堂主、壇主先走,三家各有特點。
「在!」青芽趕忙上前。
田問、田羽娘等土家人,以及林婉,亦沒有絲毫遲疑,水王流川一走,便一併前往。
金潘喜道:「那更好!破了羅剎陣,還能各取所需。」眼睛一轉,又問道,「小邪,那你是想要什麼?」
水王流川笑道:「火王大人,我看也無妨!這些人與聖王鼎毫無關係,只求一戰,大義凌然,算得上的鐵骨錚錚的好漢,並無其他心思,火王不必擔心。有些局外人來見證此戰,倒讓我們賊道更加名正言順。」
金潘罵道:「真不知道他們從哪裡來的底氣!小樣的不怕死!」
土家哪裡肯依,就見到沙漠之下,如同有數只百丈大小的巨獸正鑽行而行,隆的地面凸起,發丘一宗好像站在沙子上划動,不時的出現,又消失,引著土家四處追襲。
水王流川親自進入隧道,早就無影無蹤,看來是要親歷親為。
伊潤廣義聲音一厲:「好的很,那我就成全你這個默默無名的小賊!殺!」
眾人不知火小邪要出何計策,全都靜默觀望。
土家發丘神官田遙、御嶺道宗田觀、摸金都尉田令三人從洞中快步走出,迎上火小邪等人一拜,田遙向田問、田羽娘、林婉報道:「摸算過了半面山崖,可以確定此處為捷徑。搬山尊者田遲已攜前鋒一百人進山,在山內準備接應。土王大人可放心!」
略等了半柱香的時間,就見山體上一個洞口中有數人疾奔而出,定睛一看,正是田問、林婉、田羽娘、田遙、田觀、田遲、田令數人,其中田遲滿身鮮血是血,身前身後都有刀傷,緊緊掐住左胳膊,居然左手小臂已被斬斷。
「給他腳底塗上青枝令,用青雲客棧所用的普通青枝令即可。」
火小邪眼睛一眨不眨的和伊潤廣義對視著,他心裏明白,這將是他和伊潤廣義的最終一戰,有他無我,有我無他。
王孝先臉一紅,說道:「嗨……我又不是回不來,已經五行合縱了,破個羅剎陣還不是小事一樁,說不定連我出手的份都輪不上啊。」
「後悔我就不會來!」馬三多緊盯著火小邪的雙眼。
火小邪知道藥王爺的傷勢極重,絕不是他口中說的小傷,他能這樣前來,必是用了極重的藥力,和玩命無異。想必藥王爺已有死在羅剎陣內的決心!藥王爺是木家元老,對五行合縱一事,他表面上同意,實際上最為擔心,木家準備向萬年鎮行進,藥王爺也屢次婉轉的向火小邪表達自己的顧慮。若按以前,就算藥王爺不受傷,也會借口不進羅剎陣。
望著依稀熟悉的火車隧道,四處刺探、奔走、護衛、防禦的上千賊盜,這陣勢當然不是以前火小邪、煙蟲、花娘子、鉤漸、頂天驕、賽飛龍孤零零的幾個,可火小邪心裏還是緊緊的繃著,濃重悲涼湧起,揮之不去。煙蟲的聲音似乎在耳邊迴響:「火小邪,你不要去!現在返回,還來得及!我們還有機會!」
青辰正用手指搓動著一塊皮肉似的細片,眼中黑色一閃,亦低喝道:「雙難蠱發作了,中蠱之人,有三,二人攜蠱離去,再中,又有七人,一人動,再中四人,好,有十人動,太好了,又中了十人!」
甲大掌柜、乙大掌柜急忙上前,依火小邪之計施為。
一個穿著雪白和服的男子,任憑冷風鼓動自己的衣袖,站在孤山下方的九*九*藏*書一個洞口前,漠然的直視著火小邪,好像天地萬物,唯剩他一人,寂寞而又冷傲。
百艷仙主嬌娜道:「我不管,就算是看熱鬧我也要陪你看。」對火小邪嬌喚道,「木王大人,儘管你命令花枝女子不進陣,但我是木家長老,怎麼能缺了我一個呢?我也要去!否則不公平啊。」
「一直隨身攜帶。」青辰答道。
火小邪聽的出這就是伊潤廣義的聲音,淡淡一笑,並未答話,只是命令道:「加速前進!」
火小邪說道:「了解!藥王爺,你的傷?」
「火小邪!」
浪得奔濃眉倒豎,口氣也一硬:「就我們兩人!」
「木王大人!」一名水家信使跑來報道,語氣氣促,「前方一里,道路斷絕,山體孔隙無數,有忍軍小部人馬,約十餘人被發現,沒有正面交鋒。水家先鋒四人尋路入內,渺無音訊,應是已死。」
依田極人依舊嘶吼不止,可是嗓子一癢,咳了一聲,突然間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呃呃呃的鬼叫。
花娘子摟著煙蟲的胳膊,甜膩膩的笑道:「小邪,放心大胆的去做吧,我們都支持你啊。」
若按火小邪之前記憶,走到這裏應該是水火雙生的水龍眼一帶,本應有巨大洞穴,沿洞穴內壁可以行走,可眼前景象,的確不尋常。
土家一路指引,其餘大部已在山下等候。
田問一聽,立即沉喝道:「有用!」不由分說的坐在地上,雙掌平舉,十指來回彎曲計算。
田問伸手指向孤山,沉聲念道:「正是此處!」
金潘跟著笑道:「青辰美女,那就請吧!」
水王流川哼了聲,說道:「給他解藥。」
火小邪答道:「絕無虛言!」
火小邪依稀眼熟,這裏似乎半年多以前,與煙蟲、花娘子、鉤漸、賽飛龍、頂天驕等人初探羅剎陣時,進山的那個拋屍洞。只不過看現在的情況,是早就被炸毀或者封堵,又被土家人發現並挖開。
火小邪輕聲說道:「但願如此!可惜我們要盜破的羅剎陣,乃是我爹炎火馳的手筆,卻被伊潤廣義利用。羅剎陣絕不好對付,切不可大意!」
一眾大盜齊齊演戲,冷眼看著依田極人,給他閃開一條路。
火小邪等人棄了馬匹,均步行來到山洞前。
甲大掌柜的金錢蠱,實屬異類,無殺人之能,卻有將人活生生定住的本事。甲大掌柜抓著錢袋,不斷向外灑著銅錢。銅錢雖小,卻有跟著人腳步滾動的奇特之處,稍不注意,一旦踩上一枚,立即中蠱,當場手腳麻木,動彈不得。
火小邪果然能堪大任,四處奔走,調度指揮,若遇特彆強橫之上忍,也會親自上前一戰!火小邪既通曉忍術奧妙,又有火家盜術為基礎,更何況火小邪的火盜雙脈之能,經木蠱寨毀滅木媻之後,已是大成,收放隨心所欲,所以上忍級別的忍者,在火小邪手中,也只能支撐兩招便被火小邪一刀斃命。在忍軍看來,火小邪的存在,就是一個煞星,以至於再無人敢來與火小邪對戰,唯恐避之不及。
火小邪側過身去,說道:「五行至尊聖王鼎,得鼎者得天下,失鼎者失天下。」說罷轉身就走。
「是。」青辰就要上前。
水家人拜道:「木王大人!此人應是日軍萬年鎮要塞的最高指揮官依田極人,找到他時,他正要剖腹自盡,讓我們阻止。他的幾個隨從,抱著炸彈要與我們同歸於盡,好在我們反應快,只傷了一人。請木王大人發落。」
火小邪、鄭則道、金潘等人趕上前去,正要說話,就見一道黑影鑽出,站在田問等人身邊,看模樣正是水王流川。
乙大掌柜連聲稱謝,說道:「那木王大人,我,我我我陪著甲大掌柜去。」說著追趕甲大掌柜和青芽去了。
可惜的是,歷史絕不會記錄下萬年鎮這場戰役。
火小邪立即對田問說道:「田問,尋鳥枝是生長在一種飛禽身上的奇特草木,經木家煉製后,可辨風勢尋鳥,木行於天,是無土之木,據說與土行有制化之妙,你看你能否用的上。」
火小邪、水妖兒、金潘、藥王爺等木家人以及馬三多的山匪部隊魚貫進洞,那山洞中已被土家拓寬,走到盡頭,便看到一處斜通向上的廢棄通道,不寬不窄,恰能容兩人一起貓著腰向上爬行。
田問轉頭對火小邪等說道:「先走一步。」便帶著田羽娘、林婉向洞中趕去,很快便不見了。
「怎麼會!」火小邪轉身向鄭則道說道:「火王大人,火家高手能拿盤拿到一百顆以上珠子的人,可有多少?」
如果按戰爭學家的戰爭理論,五行世家總共以不到六百人傷亡的代價,全殲了萬年鎮二萬精銳日軍、五百忍者,足夠稱為這是一場超級大的勝利,可以永留青史。
水王流川並不答話,盯著依田極人眼中閃爍,吹出數竄音符,這才將眼中光芒一收,低喝了聲:「放開他。」
乙大掌柜看著火小邪,說道:「木王大人,你說過五行合縱之後,就勸我的小雞雞回到我身邊。你,說話算數的啊,我沒了小雞雞,幹什麼都沒勁。」
放眼看去,共有四個大的戰團。
王孝先忙道:「木王大人,百艷這個娘們不知輕重,不用聽她的。」
田問攜土家大隊人馬,率先與火小邪匯合,火小邪一見田問,便叮囑道:「田問兄,忍軍主力均被吸引,你速派土家人去探孤山,查清地上地下共有幾個出入口。」
青辰嬌笑道:「正合我意,還能和金少爺一路熱絡熱絡。」
依田極人已被王孝先用藥制住,雖能行走,但雙目獃滯,滿嘴不知含含糊糊的叨嘮著什麼。
火家九層火錐陣,方圓廣大,最是耀眼,烈火熊熊,火蛇亂舞,不時有各色火球從陣中射出,有的爆炸騰起巨大火團,有的一觸人體便劇烈燃燒,持長槍的火家人不時從陣中掠出,藉著火勢來擊殺敵兵,專刺重穴,又狠又准。忍軍也不示弱,劈天蓋地的飛鏢從各個角度射來,恍如群蜂亂舞。不少忍者有搏命之心,不顧烈火焚身,揮著忍刀上前死斗,煞是兇猛,一兩個火家人奈何不得,只能以陣套陣,大火錐陣套小火錐陣,方能將之劫殺。忍者中亦有使用火焰的能手,數人合力,居然揮舞著噴火的鐵柱,到處橫衝直撞,還有幾個乾脆就是全身浴火,火人一般與火家外圍鏖戰。
這黑臉大漢把馬上前,跳下馬來,幾步跑上,高叫道:「火大哥!」
喬大插嘴道:「大師父什麼都不要,那就是什麼都想要?」
火小邪站在陣前,屏息靜氣感受一番,這才沉聲說道:「此戰終結,忍軍再無增援,我們勝了。」
依田極人低罵一聲,奪路而逃,向山體上的一個洞口狂奔而去,一頭便鑽入洞中。隨後便聽到依田極人撕心裂肺的狂叫道:「我是依田極人!我是依田極人!」聲音漸漸模糊,轉而聽不見了。
鄭則道心頭一熱,高呼回應:「多謝相助!」立即發布號令,火錐陣快速移動,與金木水土四行合縱。
金潘低聲道:「金家的萬世隕鐵就在羅剎陣內?還有木媻之眼等?」
水家人自然不須多讓,不等火小邪開口,便已知這是甚好的情報收集辦法,水王流川身後的一些筏主、勾弦先於田問,便已自行記錄千鳥所說的風向,以及逍遙枝找到的氣味冒出的洞口。
水王流川冷笑道:「看來土家面對自家不成氣候的地一迷藏,便無計可施了!」
突突兩團煙霧在浪得奔和癟猴臉前炸開,兩人一吸,剩下的話還沒有出口,眼睛便翻了翻,癱倒在地。
只見一片平坦的沙漠橫陳在一個看似無邊無際的洞穴中,洞穴儘管晦暗難明,但是地上的沙子卻散發出瑩白的光澤,形成一道明顯的明暗交界。強勁的涼風撲面而來,從山體上的各個洞口中鑽入。恍然間,竟有身處山外的錯覺。
火小邪說道:「忍者也較為精通易容之術,所以象依田極人這種為忍軍服務的日軍高級將領,以及大多數忍軍上忍,都在雙手手腕中埋有一種稱為大查羅畢修的空心鐵球,埋入方法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人知道,所以依田極人無法被人冒充。近距離用一種頻率搖動手腕,就能彼此感應。」
金潘笑道:「我這次帶來的槍,都是世界上數一數二的攻擊力巨大!你看我這支!」金潘把自己的金色長管佩槍拿在手中,誇道,「經過我的改造,300米內目標,偏差只有一毫米!」
田羽娘說道:「也許裏面的忍者根本沒有想過出去。」
伊潤廣義大聲喝道:「火小邪,說來說去,你們只是一群盜賊!而我不同,除了忍軍之外,全日本江湖幫會,各宗各派,武道世家,全日本頂尖高手,全部雲集於此,絕不像你們全部都是賊盜!若論名分,我才是代表著正義!哈哈哈,中華之大,居然只有賊盜出面救世!可見中華道德,早就沒落!唯獨一點點的民族尊嚴,居然落在賊盜身上!可悲可嘆!」
喬二也猜道:「大師父眼光很高,沒他看上的。」
火小邪走上一步,平靜道:「依田極人,你可能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
馬三多哼哼道:「管他們咧!綁緊了丟一邊坑裡算球。」
青芽一聽,眼睛微微發紅,但口氣依舊強硬:「不行,老甲,你回去。」
浪得奔說道:「火小邪,你已經摧毀了萬年鎮要塞,私怨已了,你還要做什麼呢?收兵吧,保存力量積聚力量,才是上策啊!」
火小邪抱拳道:「請教,何為無大無小的亂數?」
「我和我這些兄弟,沒一個怕死的!只想能和大哥一起殺鬼子!」馬三多豪言道。
田羽娘亦道:「守據各位,以便容納!」
百艷仙主這才鬆了王孝先的褲襠,盈盈一拜:「謝木王大人!」說著摟住王孝先的胳膊,「乖寶,我們走吧!」
火小邪盯著馬三多的眼睛,再問道:「不後悔?」
此時青辰高叫道:「雙難蠱發作極快,中蠱之人瞬間已有近千!」
火小邪沉聲道:「容我再想想。」抬頭問道,「林婉,你剛才也進洞內了,不知你有何看法?」
「青辰稍等。藥王爺!關鍵在你,你有複製蠱力及增強之法,請將青辰的雙難蠱增至最強,力求一傳十,十再傳百,最終以千計,可否做到?」
黑暗中有人冷冷的用日語問道:「你是伊賀一派的誰!」
金潘上前一步,冷哼道:「浪得奔、癟猴,共產黨?哼哼,我問你們,你們有多少兵馬?」
金潘罵道:「閉嘴!」反而突然間豁然開朗:「哦!這是不盜即是盜!高明!有境界!喬大、喬二、劉鋒,我們出發!」
只可惜水家行事詭異,公開露面的總是一個流川,絕不會兩人一起出現自稱水王。
水王流川、鄭則道、田問等人上前來迎,鄭則道一眼便看到跟隨在火小邪身後的馬三多,眉頭一皺,問道:「木王大人,怎麼你還帶著五行世家以外的人?」
火小邪輕笑一聲,朗聲答道:「大義無形,問心無愧,何須人記得!我只願做個默默無名的義盜!那些功過千秋,善惡名聲,留給象你這樣的聖人去吧!」
土家戰團看起來確實是忍者的天敵,應了火小邪所說,除了發丘一宗不入地,摸金、御嶺、搬山三宗幾乎都是入地而戰,接受發丘一宗的指揮在沙子里鑽行,所以明明看到土黃衣裳的土家人正和忍軍正面交鋒,突然間一整塊地方不剩幾人,揚沙滾滾,衝上地面有一兩丈高。土家來此一戰的人數,只略少於火家,但是怎麼看,總是只有一兩百人的樣子。可沙地之上,土家的戰區居然超過火家一倍,戰區之九*九*藏*書內,地面好似蓋著一面黃綢,波浪翻滾,起伏不定,如同有無數雙手在地面下攪動一樣。忍軍無論是使毒還是使暗器,都起不了太大作用,於是大批的忍者也鑽入沙下,在地下和土家苦戰,可斬獲甚微,更有忍者持長刀在地面上猛扎,雖能傷人,但必遭陷落,所以忍軍大部竟漸漸的退出土家戰團。
火小邪默不作聲,走到沙漠邊緣,一腳將依田極人的狗頭踏入沙中,方才高聲道:「伊潤廣義,我們既然來了,就不要再故弄玄虛,藏著的人,統統滾出來吧!」
藥王爺領銜木家毒陣,而火小邪並不在木家毒陣之內,他與水妖兒、青辰、青芽、千鳥、王孝先、百艷、滕牛、甲大掌柜、乙大掌柜帶著木家的一批仙主級別的高手,約五十人,正往來於火、土、水三家戰團外,施以輔助。
王孝先本要責怪,百艷已經貼在了王孝先懷中,溫香滿懷。
火小邪一見,倒是吃驚:「馬三多!」他雖給了馬三多木家令牌,但只想馬三多等人在遠處觀看,嚴禁他們入內,沒想到馬三多真能趕來這裏參戰。
甲大掌柜竟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青芽,我還是,想和你在一起,見不到你,心裏不踏實。」
火小邪抬頭看去,羅剎陣所在的大山,黑漆漆一片,就在不遠處橫陳,如同一道黑幔,從夜空中直掛下來,等著五行世家眾人去揭開。
馬三多隻好應了聲是,安排人將浪得奔、癟猴拖走了事。
乙大掌柜能操縱靈貂,對王孝先施出進不退蠱,當然也有他的本事!乙大掌柜居然是木家罕見的練聲蠱之人,即是以聲音放蠱。他敲著一扇小鑼,邊敲邊沖忍者喊叫:「開飯咧!開飯咧!銀耳蓮子八寶粥!虎鞭鹿茸穿山甲!吃熱的不吃冷的!吃蒸的不吃煮的!」聽到這些喊叫的忍者,本是殺氣騰騰想來殺人,一聽此話,便有些痴獃起來,舉著忍刀不知道該做什麼,看著忍刀發獃,有的忍者定力不佳,居然把忍刀往脖子上一架,想試試有多鋒利,結果自刎而死。
這兩人彼此哼了一聲,真的互不理睬。
百艷仙主一把摟住王孝先,說道:「乖寶,我捨不得你。」
水王流川啪的一睜雙眼,繼續死死盯著依田極人的眼睛,依田極人嘴裏不斷重複著剛才火小邪所說的日語,一動不動。
金潘不冷不熱的嘲諷道:「田問最後一個走,是仁;流川混著一起走,是智;鄭則道走第一個,是裝!鄭則道這小子從我第一眼見,就不待見!」
鄭則道趕上前來,與火小邪相會,頗為嚴肅的說道:「火家進去了十人,沒有返回!隱約能聽到這些洞穴內有金鐵交鳴之聲,應是設有伏兵。木王大人,你有何高見?」
木家人做這些事可謂輕車熟路,人來人往,片刻便準備停當,火小邪在一旁叮囑,已將一會須做之事說明。
「千鳥仙主!借你的尋鳥枝一用,別在他的襪子里。」
火小邪笑道:「各家有各家的風格,潘子,暫且拋開這些成見吧。」
水王流川輕哼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水家幾十年來,無法假冒忍軍上忍。火小邪,你手腕中也有?」
田問也長身而起,喝道:「內有巨穴!」說罷雙手指點,向田羽娘、田遙、田觀等人示意。土家人均按田問所示,掐指一算,均大為興奮,所謂無大無小的亂數得以開解。
「嘿嘿,殺這種人,不算本事,但我們無聊,多管閑事!」
火小邪並不答話,踏著亂石上前幾步,走至一個洞口前。洞內幽暗難明,向里看並不是筆直,而且能見到的分叉口就有四五個之多,冷風從裏面向外打著旋灌出,發出簌簌簌的奇特微響,絕不是可以草率進入之地。
依田極人環視一圈,早知大勢已去,獰笑道:「你認識我是你的榮幸!哈哈哈!還有你們這些支那人,用妖魔鬼怪的手段贏了大日本皇軍!可恥!我不服氣!」
鄭則道見流川和田問都發話了,臉色微緩,說道:「既然岳父大人說了,那好吧!嗨!我也是好心,不想他們枉死。」
一旁青辰嬌聲罵道:「姦夫淫|婦!不知羞臊!」
百艷偷偷一把抓著王孝先的私處,抓的王孝先瞪圓了眼睛,百艷氣呼呼的說道:「對你好你還這麼說話!你想氣死我再去找別人嗎?」
他,就是伊潤廣義,日本忍軍之魂靈,日本天皇之鐵腕,日本侵華之源凶,與火小邪畢生糾纏之仇敵,志在滅亡五行世家、意圖問鼎中原,永據中華霸業之梟雄。
火小邪揮手大喝道:「靜!」
鄭則道說道:「兩位大人請息怒。堂堂五行世家,還能在沒有見到羅剎陣之前就被難住?既然日本忍軍佔據了地利,那我們可有辦法,先將他們逼退?木王大人,你看呢?」
忍軍見金家槍隊受制,重新調集一批忍者發力來攻,木家主防,面對新來的忍者,絕不輕鬆。這批忍者顯然有克毒之法,加之毫不畏死,屢有突破木家毒陣的忍者,一旦有忍者攻入陣中,木家人的武力之弱,彰顯無疑,能攻入的忍者又不無例外的是忍術高手,所以木家幾乎被忍者砍瓜切菜一般,抵抗力微弱。好在木家只要緩過氣來,後續之人將藥力準備妥當之後,再做毒攻,終能其毒殺。木家傷亡和忍軍相比,算出來竟是一比一之數,可謂慘烈。
金潘罵道:「如果共產黨得了天下,按共產主義的做法,金家就沒法在中國混了!哼哼,一幫沒文化的泥腿子,共匪,我倒要看看他們有什麼能耐得到天下!」
不過山洞內依舊瀰漫著一股強烈的屍臭,還是令人作嘔。有不少木家人正在撒葯,用以消除氣味。
伊潤廣義突然間哈哈大笑:「火小邪,你終於來了!哈哈哈,五行世家,各路賊王都來了!很好,很好!」
活捉依田極人,萬年鎮要塞一戰算是告一段落,真正慘烈的大戰,才剛剛拉開帷幕。
木家的防毒術乃五行之首,又能提前察覺到忍者是否施毒。木家雖說到達此處的人數不及火、水、土三家,但都是用毒防毒的好手,足以一人照顧多人,加上之火、水、金、土四家亦有各自的防毒之法,防上加防,所以根本無畏於忍軍的毒攻。奇怪的是,忍軍一絲一毫沒有放毒的意思。
一時間槍彈如雨,雙方隔著戰場,在數千人頭頂上展開激烈對攻,子彈密集之處,竟能在空中相撞,砰然炸響,濺起一片火星。日軍槍手雖說準頭不差,但比金家槍隊還是少了幾分霸氣,缺了配合,一個接一個的被幹掉。可日軍槍手畢竟人多,與金家的傷亡呈一比三,雖處於劣勢,但對金家槍隊也傷害巨大,兩方均無暇再去攻擊他人,都鐵了心與對方拼個魚死網破。
鄭則道氣的七竅生煙,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火家必將付出傷亡半數的代價。鄭則道正要催緊攻勢,卻見火錐陣外一片大亂,黃沙翻滾,一個龐大的戰團從一側急攻而來,頃刻間解了火家火錐陣最薄弱之處的危難。
火小邪身後的王孝先一樂,走上前來,拍了拍依田極人的腦袋,象打發家畜一樣說道:「別吠了!汪汪汪叫的鬧心。」
其二是萬年鎮里這些死戰到底的日軍,雖說大部分死在木家的藥力之下,仍有一小部分進行了瘋狂反攻。他們反攻的方式很簡單,就是人肉炸彈,把手榴彈拉著了以後,一邊開槍一邊衝過來,一個接著一個,直至一組人死絕才肯罷手,別看如此瘋狂而愚蠢的做法,血肉橫飛,對五行世家的殺傷能力,居然比子彈更管用,一共炸死炸傷了一百多位五行中人。
火小邪很想伸出手挽留住他們,卻也知皆為自己的思念幻想,一切徒勞,不由得心中一硬,說道:「各位好走!」
不遠處一個忍者的身影閃了一閃,便消失不見,當即便有火家和水家人分兵兩路,窮追不捨。
兩軍對壘,一觸即發。
依田極人野獸一樣看著火小邪,罵道:「大日本帝國的軍人,絕不受辱!你殺了我!」
火小邪唰的一下,眼中一片濃黑,厲聲的說道:「妖兒,你不知道,仇恨有多可怕!這些小鬼子,根本留不得!你怎能心軟!」
火小邪眉頭一皺,許多人絕對不是忍者,應屬於日本江湖的武林人士!
火小邪答道:「他們是萬年鎮一帶的民間志士馬三多以及兄弟,算是我的舊相識,鐵了心來殺小鬼子,無所畏懼,亦算是一股力量,無妨。」
「既然知道是我,你覺得你逃的掉嗎?」
火小邪誠懇的說道:「浪得奔、癟猴,你們請回吧,不用說了。」
青辰更是厲害,她先後放出黑死靈蠱、黑嬰降蠱等,黑氣翻滾,形成數道氣牆,隔絕道路,不容忍軍穿行,並操縱著氣牆向前行進,生生阻擋忍軍彼此調動增援的道路,使得火家、水家不必擔心腹背受敵。青辰十指上似有隱隱約約的黑色氣線,只要伸手一揮,便從黑色氣牆上游出數道黑影,貼地而行,見忍者便纏,一旦纏住,不立即死也是口吐白沫喪失抵抗能力,而且這些黑影,刀劈不斷,火燒無用,施毒更不得要領,根本無法阻止!只可惜青辰放出的黑影不多,每次最多十個,而且回收緩慢,不能大面積殺敵。
一名土家行士上前拜道:「土王大人攜夫人林婉等,從旁邊的洞口進去了,暫時還未能返回。」
癟猴也跟著叫道:「共產黨的天下,再不會有皇帝,這些封建迷信,都要一網打盡!大哥,你聽我說……」
浪得奔大叫道:「我知道這句!但共產黨不需要什麼五行鼎!共產黨能得天下,靠的是共產主義!」
「好!」火小邪朗聲道,「聽我號令行事,不得擅自行動。」
癟猴也激動不已的說道:「大哥!請你聽兄弟們肺腑之言吧!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啊!」
馬三多說道:「是這位老先生允許我們進來的,要不急死個人啊!」
火小邪心中微嘆,隱隱作痛,但想來只能如此,便點頭道:「那好!百艷仙主,你和逍遙枝王孝先一齊進山。王孝先,千鳥,逍遙枝、花枝立即動身!」
五行世家千百賊盜,哄然應了,沸沸揚揚,各自結陣。
王孝先也迎上百艷仙主,關切道:「小貓,你怎麼來了!」
五行眾盜向山中前行了三里有餘,水土兩家前鋒不斷來報,仍然不見任何異常,不見忍軍,不見防盜機關,沿路沒有埋伏,沒有土石開裂或炸藥等物。
田羽娘肅然道:「就是羅剎陣一時小如沙礫,一時大如寰宇,可這座山又能有多大?一個防盜陣法又怎能如此之小?但卜卦之後,就是如此,呈無大無小之態。我等進入洞中,便感覺羅剎陣一會轉彎就是,一會又遠在天邊,一會彷彿已身在陣中。土家雖有開山尋路之能,卻如同水中撈月一般。」
火小邪振臂一揮,高聲道:「五行合縱!速進!」
「火小邪!」
癟猴叫道:「大哥,你回答啊。」
火小邪眼中閃出數團黒光,說道:「這些余虐,給他們個痛快,統統殺掉,一個不留,永絕後患。」
這忍者冷笑一聲:「我乃伊賀流領主大齊平八,少主人。」
火小邪一聽,立即催動人馬,加快腳步,不多時已經趕至盡頭。
伊潤廣義大笑道:「正有此意!」說著啪啪啪拍了三掌。
水家數百人便緊隨著土家,鑽入山洞,不見了蹤影。
話不多表,五行世家收攏了各家主力,踏過萬年鎮要塞,火速向山下進發。
「別說了!隨便你吧!」青芽怒道,轉身便走,甲大掌柜趕忙興高采烈的追上。
恰逢火小邪收攏各家,金潘便read•99csw.com風火流星一般趕來,與火小邪匯合一處。
火小邪一把捏住依田極人的臉頰,將他擰了過來,手指發力,捏的依田極人疼痛不堪,冷汗直冒。火小邪看著依田極人的雙眼,沉聲道:「依田極人,我現在有一千種理由立即殺了你,但我想留你一條命,讓你帶我們進羅剎陣。你如果帶路帶的好,我可以饒你一條狗命。」
藥王爺呵呵一樂,正無所謂的抬起頭來,一柄忍刀電射而至,咔嚓一聲,從藥王爺胸前穿體而過,直沒至刀柄。藥王爺啊的一聲輕叫,被這把忍刀擊落石下。
「不知,只令讓水家在此待命。」
火小邪等人爬出通道,正是一個巨大的山洞,火小邪記得清楚,此地乃是日軍將中國勞工屍體拋出山外,並焚燒衣物之處。所有原先日軍的擺設一應俱全,只是再見不到一個日軍和一具中國勞工的屍體。整個山洞,都是五行世家的人,持著各種各樣的照明工具,分立各處,將洞內照的一片明亮。
「嘿嘿,火小邪,是你再三叮囑儘力活捉依田極人,不必和我客氣!火小邪,你考慮的深遠,運籌帷幄,極好!確實能做五行合縱挑梁之人!」水王流川說完,突然扭頭向水妖兒看來,向水妖兒點了點頭,露出一絲讚許的微笑。
火小邪向馬三多的隊伍掃視一眼,又說道:「不想隨我來的,請回!」
火小邪說道:「水王大人,想必你已明白我要做什麼,請你最後施展,放開依田極人。」
金潘奇道:「什麼都不要?」
馬三多幾十個人的隊伍后,有兩人擠了出來。
原來上前的兩人,正是浪得奔和癟猴。
日本軍方堅持認為,這個日記是偽造的,或者是作家的小說草稿,絕不是中日戰爭中的真實事件。
所以一切跡象,都有違戰爭的定義,雖說造成了上萬人的死傷,仍然不能說這是一次正規的戰爭。那該如何定義?唯有說這是一次史無前例的大型偷竊行動,偷走的是小鬼子的命,竊回的是中國人之尊嚴,日本人藐視中國人的狼子野心,因此也丟了個乾淨。
火小邪吩咐道:「青芽仙主!」
其中一個大漢並不搭理馬三多,只是向火小邪喝道:「火小邪,你既然有這麼大的能耐,為什麼不早說?」
「不錯!」水王流川又問道:「依田極人能活到幾時?」
火小邪說道:「你去還是不去,由青芽定奪。」
浪得奔質問道:「火小邪,你只要回答我一個問題,你究竟要去做什麼?讓你這麼義無反顧!」
水妖兒一直與火小邪形影不離,看出火小邪在親自上陣時,眼中均黑絲亂冒,邪氣騰騰,似乎黑靈蛇的效力仍存,這片血腥之地,恐有再度激發火小邪邪性的可能。
藥王爺說道:「小傷小傷,不至於死,木王大人不必記掛。木王大人,小老兒本有疑慮之心,本想借傷避戰,但被馬三多一番慷慨陳詞羞的無地自容,慚愧慚愧!小老兒決意前往,以我微薄之力,誓與倭寇一較高下。請木王大人恩准!」
馬三多本見到這種大場面,不敢言語,聽鄭則道要趕他走,膽子一橫,瞪著眼睛叫道:「殺小鬼子還分什麼五行不五行?外人不外人?是個中國人就該參与!不走!」
可大齊平八剛剛消失,馬上又在兩步外現出身子,只不過捂著咽喉,鮮血亂噴,咕咕咕念了幾聲,便一頭栽倒在地,看似死絕。
火小邪伸手壓住金潘的手腕,低聲道:「放下槍。」
水家主力隨後與火小邪、金潘、田問合併一處,水王流川從黑鴉鴉的水家盜眾中趕來,手持兩把細尖的匕首,向火小邪大笑道:「殺的很是過癮啊!」
火小邪在腦海中默默的答覆:「煙蟲大哥、花嫂子!我終於又回來了!我不是僅僅為了你們,也是為了和你們一樣的千千萬萬人!我,一定不辱使命!」
「依田極人雖不是忍者,但得到日本天皇冊封,在忍軍中仍屬榮譽的高級幹部,能夠無理由殺依田極人,而不被懲處,忍軍中只有伊潤廣義和土賢藏豐兩人。我之所以帶著依田極人進來,不只是僅僅為了解恨,而是他的身份,必有可用之處。依田極人帶著氣味和雙難蠱入內,沒有速死,已是完成了任務,幾時死,無所謂了。呵呵,還要多謝水家,在萬年鎮內及時將依田極人活捉,沒讓他服毒自盡。」
田問說道:「三里無人。」
水王流川說道:「我們已將車站附近佔據,確信此地安全。眼下之計,是看我們能用多快的速度,找到山內的羅剎陣所在。」
一方是五行世家精銳,一方是全日本忍軍以及武林人士,兩方人馬,如同亂雲翻滾,頃刻間便纏鬥在一處,均是全力以赴!
「呵呵,火小邪你太喜歡廢話了。」
沿著火小邪所指的方向,就見孤山的山腳下,一個毫不顯眼,不規則的洞口前,孤零零的走出一個身穿素淡和服的老者,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正是土賢藏豐。
一座「孤山」連著洞穴頂部,黑沉沉的蹲在沙漠之上。
眾人正要離去,卻又有一隊人馬趕來,領頭一個乃是一個黑臉大漢,不似五行中人。
火小邪上前一步,沖依田極人的耳朵,用日語低聲道:「我是依田極人,我是依田極人,火小邪有幾句話,要我轉達給伊潤大人,事關重大!你們快帶我去,不要耽擱!」接著又重複了一遍。
火小邪深知木家不善於持久戰,而且忍軍不折手段的特性,火小邪也非常清楚,一旦找到木家的破綻,又逢木家強弩之末,圍攻之下,恐怕青辰、青芽等人,無一人能活。
一個喇叭形的大洞,由窄到寬,地面亂石嶙峋,淹沒了鐵路,這倒不奇怪,奇怪的是喇叭嘴方向,堵住去路的的一面十余丈高的山體。雖說是無數巨石堆積而成,嶙峋參差,上面卻布滿了大大小小無數不規則的洞口,大的有一丈寬闊,小的僅有一個拳頭大小,這些洞口邊緣,如同刀切斧砍一般平整光滑,根本不象人工可以完成。
可這犧牲,在所難免……
好一場大剿殺!
金潘哼了哼,說道:「我與火家只合作這一次,反正沒下次!小邪,金家與木家一起進。」
火小邪點了點頭。
甲大掌柜謝過,又對青芽誠懇的說道:「青芽,別讓我走,我一輩子聽你的吩咐,可今天你怎麼說,我也要陪你進山。今天特別想對你說些心裡話,其實……」
馬三多笑道:「好,痛快!火大哥,帶我一起進陣殺鬼子吧!手痒痒的很啊!」
「王孝先!你將逍遙枝嗅覺最好的弟子擇出,聽候指示。」
半個時辰,轉眼即至!
火小邪淡然一笑:「我什麼都不要。」
鄭則道嘿嘿一笑:「岳父大人,我鄭則道豈是貪生怕死之人?我今生今世最恨的便是日本人!今日我定要殺個痛快!」轉頭命令道,「火家九堂一法,今日將日本人當豬狗一樣屠盡,不出全力者,擅自後退者,火家家法斥候!中華之威,火家之烈,豈能折在倭寇手中!」
金潘等人剛剛溜出木家的防線,卻見孤山上亂槍響成一片,人影綽綽,原來是土家、水家、火家三家,已分為三路攻上了孤山,擊殺了日本殘餘槍手后,又與增援的忍軍在孤山上打成一團。
王孝先給依田極人解了麻藥,水家立即有幾人上前,把依田極人牢牢拿住。依田極人神智漸漸清醒,正要張嘴大罵,卻見到水王流川的一雙眼睛牢牢盯著自己,心中突然一痴,竟無法挪開目光。
田問答道:「乾坤未倒置。」
青芽一聽,立即說道:「明白!老甲、小乙,過來!」
火小邪幾乎同時喝出:「殺!」
火小邪走到依田極人身邊,將他按在大石上坐下,抱拳道:「水王大人,請上前來。」
火小邪命令道:「王孝先,給他用啞葯。」
火小邪聚攏賊王,做足安排,盜賊合作,講究的便是一個快字,不過盞茶功夫,五行世家便已準備停當,打算急攻進洞。
此忍者好生厲害,挨了這麼重的一拳,卻順著勁力刷刷刷幾個后翻,避開危險之處。
金潘掏出金槍指著依田極人的腦門,說道:「小邪,不用聽他廢話,我一槍打爆他腦袋算了。」
火小邪清楚的知道,儘管萬年鎮絕大多數的日軍和忍者已被剷除,但時間不多,五行世家的主力不能再繼續參与,那就意味著,留下來清剿萬年鎮的普通盜眾,仍將面臨著犧牲。
鄭則道哼道:「五行合縱於此,正求一戰!可得以全殲!」
王孝先又氣又喜,向火小邪點頭示意,與千鳥仙主一起,招呼著逍遙枝、花枝弟子進洞入山去了。當然王孝先不會忘了還有個依田極人,命弟子把依田極人麻昏,半拖半拉著一起進山。
田問微微掐了掐指,點了點頭,吩咐道:「土家盡入!」
鄭則道說道:「聽不到一絲響動。」
藥王爺此時所說,激的火小邪心頭一熱,答道:「好!藥王爺,與我一同進陣!」
田問點頭稱是,命田遙攜一批土家高手,潛地而行,去往孤山打探。
立即又鴉雀無聲,火小邪的威信,從此戰看來,已被五行世家眾人接受。
千鳥叫道:「人動,直行,風口有四,上中下左,下行……」
百艷看著似乎嬌滴滴的,能當上木家長老,自有她的本事。她雖沒有帶一隻貓來,卻放出了七八隻靈貓蠱,雖不及斗蠱大會上的閻王貓那樣厲害,也是只能聞其聲不能見其形的「邪物」,貓叫連連,四處遊盪,若從忍者耳邊掠過,當即青筋暴起,臉色發紫而死。
鄭則道對馬三多等人說道:「五行世家的事,你們這些外人來參与無疑自投死路,我看各位還是請回吧。」
五行盜眾口口相傳,很快爆發出驚天的歡呼之聲。
最後一個忍者被金潘一槍從遠處打死之後,放眼看去,屍橫遍野,腳下的沙漠竟染成淡淡的紅色,再無人奔跑走動的痕迹。有些重傷未死的忍者、武士,還在勉強支撐,企圖站起,但往往剛剛站起,便滾倒在地,依舊惡狠狠的看著火小邪這邊。
「好。」火小邪又對金潘說道,「潘子,金家可有攻擊力巨大的槍械?」
田遙等人聽令,四散而去,很快便有土黃衣裳的土家人從山上山下各處鑽出,向著山洞中魚貫而入,不多時便進去了近一千人之多。
火小邪毫無畏懼,反而心中一片空明,緩步向沙漠走來。
除了火小邪依舊心中隱隱難安,絕大多數盜眾見此陣容,都覺的什麼羅剎陣,什麼忍軍,全都不堪一擊,此戰勝券再握!一個個摩拳擦掌,各顯其能,要在其他世家大盜面前顯盡自家的本事。
水家、土家先鋒已經進入站台旁的隧道,其餘各家主力也依次沿著隧道,向山內推進。不算在萬年鎮留守,以及沿隧道布防的盜眾,進山的五行世家人士,亦有二千之眾,全是精銳之精銳。木家長老、四枝總仙主、仙主;火家九堂一法堂主、壇主和各堂行度使;水家五流十六方筏主、勾弦;土家四門宗主、各門三売正土行士;金家主戰之力金家槍隊;加上各家賊王,此等集中華五行賊道精英的陣容,天下哪有不可盜取之物?
火小邪心裏不由得咯噔一下,默念道:「時過境遷,今非昔比,不能因這是條老路而忐忑不安!火小邪你不要多想,心靜!」既有此想,火小邪便不與眾人明說。
水王流川眼中閃爍不定,嘴中吹出一絲絲的聲響,引的依田極人雙眼圓睜,臉上抽搐不止。
青辰又高聲道:「依田極人死了!主難已死,副難會很快失效,還請儘快。」
九_九_藏_書不僅是忍者,還有大量頭纏白帶的日本武士、浪人以及穿著軍裝手持軍刀的日本軍人,要麼一起從沙中站起,要麼從孤山兩側趕出。一看人數,竟超過了三千人!
木家糧隊弟子見藥王爺中刀,趕忙上前攙扶。
「遵命。」
木家藥力,果然兇猛!對付龜縮在密密麻麻的地下掩體的日軍,確有奇效!火家人和水家人已經開始清剿漏網之魚,可是火小邪卻難以高興的起來。
鄭則道不冷不熱的說道:「看來有木、水、土三家即可,火家、金家派不上用了!」
「好,給依田極人施雙難蠱,一會誰與依田極人對話,便激發蠱力,凡是近身者,皆中此蠱。」
藥王爺吐了兩口鮮血,抓著刀柄,萎頓道:「我,還死不了……不用管我,快去,不要讓白障散了……」
不等火小邪說話,水王流川已經厲聲道:「可是土家地一迷藏?」這個水王流川,雖說長相未變,但是桀驁嗜殺之氣瀰漫全身,完全與先前教書先生的氣質不符。
馬三多興奮異常道:「大哥英勇,沒想到大哥能召集這麼多人馬!我們來遲了!一路上看到大哥攻打萬年鎮的場面,興奮的不得了!」
不少火家人、木家人拍手稱快,特別是金家人,以金潘為首,更是哼道:「火小邪你太仁慈了!換做是我,割開小鬼子血管放血,讓他們剛才囂張!媽的,殺我這麼多的兄弟!」
火小邪說道:「水王大人,各自為戰頗為消耗,建議五行合兵一處。」
一身黑色勁裝的火小邪從黑暗中冒出身子,說道:「大齊平八,連你也來中國了!」
水家人立即鬆手。
忍軍亦然,人馬穿梭,組成百十個戰團。
依田極人冷哼一聲,將頭扭向一邊,絕不回答這個問題,狂妄不已的繼續冷笑。
田問沉聲道:「無妨。」
火小邪站起身來,對水王流川低聲道:「好了。水王大人,請再穩住他一會!」
「雙難蠱雖難煉成,但煉成之後,極易複製,一千不成問題,請木王放心。」藥王爺答道。
水王流川哼道:「這麼點人,你怕了?」
火家鄭則道領銜火錐陣,正與大批忍者、武士打的難解難分,雖說火家亡一人能換擊殺敵方四人,可忍者、武士源源不斷趕來,仍是五五平局,並不佔優。忍軍算計的精明,避戰土家,拖延水家,堵住木家,消耗金家,集最雄厚的實力,圍攻火家,企圖各個擊破,若能將火家打滅,再故伎重演,先對付水家,再收拾土家。
青芽、滕牛施出青墜八重毒和風草蝶,同樣是木家的玄異之物,青墜八重說是毒,更像是一種能夠能夠分裂開的液體生物,發出幽幽的青光,貼地而行,時而入地時而冒出,一旦圍成一個細圈,無論圈裡面有幾人在,均是暴斃而死。滕牛的風草蝶,火小邪曾經領教過,乃是一個大葉片,能夠象蝴蝶一樣飛舞,砍成兩半,便變成了兩個,無論砍的再細碎,每片都像是活的,專門尋人裸|露的肌膚貼上,一旦貼住,即中劇毒。滕牛一下子便放出了五隻風草蝶,不等忍者刀砍,有的便自行分裂,追著忍者便殺,簡直奈何不得。有忍者放細網來捕,卻讓風草蝶分的更碎,從網眼裡鑽出,唯有捨命,用忍裝兜住幾片便是幾片,踩入沙中,方能止住。
依田極人聽的懂中文,咬牙切齒的用中文罵道:「木王!什麼木王!八嘎!支那野人!」
「大哥!」
其實從五行世家,從聚集在萬年鎮外開始第一次攻擊萬年鎮時,從遠處看,基本就看不到人,除了金潘大張旗鼓到來,用空降的方式展示了金家人數,其他時候,好像總共只有一百多人來來回回的跑來跑去,與日軍和忍者打的不亦樂乎。
田問說道:「約十里。」
「勝了!」
水王流川怒道:「田問,能否多說幾個字!聽著費勁!」
金潘也笑道:「小日本把老底端出來了!真後悔金家來的人少了!」說著金槍在手,啪的一抖,彈盤沙的急轉,咔嚓一聲鎖定,「一槍一個!劉鋒聽令!金家槍隊每人若不打死三人,就算活著,也要除名!」
水王流川笑道:「這倒是忍軍大巧若拙的防盜法,想必現在是所有忍者將羅剎陣層層圍護著,寸步不離,你不去就不管你,你若去,只有和忍軍正面交鋒。」
金木水火土五行合縱的戰團,如同組成了一個五行八卦的大斗盤,五行世家各據相生相剋之位,緩慢旋轉變化著,在沙漠上平行推動。
金家槍隊持槍開路,子彈盡數往黑暗的深處打,子彈擊打到洞壁,聲震如雷,火光四濺,火家四十多高手眼力、耳力、體感均強,直接可以分辨出前方是否有忍者隱藏,可以防止忍者射飛鏢出來。一察覺到有忍者,火家便一路打著焦火彈進去,這種焦火彈,除非丟入水裡或用沙子層層掩埋,無法用踩踏、澆水的方法熄滅。之前之所以火家不敢如此,是因為前路茫茫,孔洞太多,打焦火彈近乎于自我暴露,易被忍者從旁伏擊。而這次方向明朗,五行協助,當然不怕。
其實不用各家賊王述說,火小邪對此地的熟悉,遠遠強過眾人。只不過還有一人,對山內的情況恐怕更勝火小邪,那就是曾經救火小邪出困的「假鉤漸」!「假鉤漸」到底是誰,謎底在火小邪心中已是昭然若揭,必是水王流川中的一個!
「嘻嘻,你明明第一擊就能殺了他。」
五行世家紛紛向木家已做標記的洞口趕去。
火小邪追上兩步,哪還有一絲一毫的蹤跡,不禁沉聲念道:「水家三蛇!」
土家果真有搬山御嶺之能,這麼短的時間,就拓出了一條道路,鑿開一個洞口。
金潘笑道:「依我看五行合縱會如何的傳說,是皇帝老子拿來糊弄人的,這老兒一定是怕五行合縱之力會盜取天下。以訛傳訛,最後成了五行世家的忌諱。」
火小邪應了聲好,安排青枝先行,青芽剛剛開始調度,就見百艷仙主、甲大掌柜、乙大掌柜三人,趕到前來。
千鳥也有絕技,她與幾個花枝的仙主,不知從哪裡放出近百隻赤紅色的蜂鳥,一隻只不過拇指大小,在空中急停疾飛,忽上忽下,專叮人眼球,只要被盯上一口,無論是否出血,均會中劇毒。只可憐這些蜂鳥,畢竟是活物,有的忍者擅長刀術,劈砍極快,一刀便能將蜂鳥斬斷,而蜂鳥一旦被斬斷,就會爆成一團鮮血,若鮮血沾染裸|露的皮肉,亦中劇毒。
有人問道:「木王大人,還有活著的小鬼子怎麼處理?」
火小邪又吩咐道:「青辰仙主!你的雙難蠱可攜帶?」
火小邪一面指揮著木家眾人遊走殺敵,一面收攏不慎離隊,在各處散斗的火、土、水三家盜眾,並招呼三家合兵。
火小邪平靜道:「我幾個月前已經在木蠱寨把鐵球挖出來了,恥辱之物,一日也不願留。」
但忍軍絕不退避,呈飛蛾撲火之態,必要上來自尋死路才肯罷休。
就聽火小邪大喝道:「火王大人,五行合縱,結成一體!」
鄭則道右手高舉,在空中比劃了一個手勢,自己則率先向洞內疾奔而去,苦燈、尊景齊和幾個堂主緊緊尾隨,相續而入。九堂一法走完之後,才是火家弟子進入,漫山遍野的火家灰衣人先是聚集,再按火家九堂一法的排位,依次入內。
「逃不掉!但我也不會束手就擒!」大齊平八話音未落,身子一晃,竟又不見了蹤影。
水王流川猛然眼睛一閉,對火小邪說道:「火小邪,你對他耳邊說話!」
五行人馬雖眾,但行到此處,鴉雀無聲。賊人就是賊人,五行世家也不例外,絕不是正規的軍隊,另有一套集團行進的辦法。雖說山腳下已經到處是人,可不仔細看,也就只能看到火小邪、金潘、水妖兒、鄭則道、流川、田問等二三十個絕頂大盜,不躲不避,其他人反而無影無蹤。
浪得奔毫不示弱:「你是誰?你憑什麼這麼說話!不准你污衊共產主義!」
火小邪眉頭緊皺,他記得他上次離開羅剎陣,整片整片的山體都在崩塌,按理說會形成一個範圍廣大的坑洞才是,怎麼會被無緣無故的堵上?
「是。」火小邪笑著點了點頭,從站台上躍下,沿著鐵路,大步向前走去,水妖兒,馬三多,以及木家眾仙主緊隨在後。
火小邪朗聲道:「事不宜遲,請水家、土家向前推進,火家協助,金家、木家後援,若遇忍者,當斷則斷,不做糾纏,待摸清忍軍主力所在,先由木家、金家遠攻。」
浪得奔答道:「我們就是共產黨!我們的兵馬遍天下!天下所有的窮苦人,工人農民都是我們的兵馬!」
浪得奔怒目而視,沒有絲毫畏懼。
火小邪說道:「不錯!我看這些洞穴之內,洞壁都是光滑,忍者只能緊貼著牆壁隱藏,迴音必有異常。以火家盜術敏銳之能,可當此任。」
火小邪深深看了金潘一眼,說道:「走吧!」
火小邪冷笑道:「伊潤廣義,你們這些倭寇不是賊盜,做的卻是無德無恥禽獸不如的事情;我們五行世家雖是賊盜,在中華不入正行,做的卻是匡扶中華救國救民打擊侵略的義舉,高下分明,黑白立辨!你們這些東洋豬狗,有我們五行世家對付就足夠了!何須再借他人之力!」
火小邪回想自己以前和煙蟲等人進山,同樣是一片坦途,幾乎沒有費力,就進到羅剎陣中。但之前是伊潤廣義刻意引誘火小邪進陣,這次雖不是引誘,卻像是「坐以待斃」。
「勝了!」
水王流川走到火小邪身邊,說道:「忍軍難道不怕依田極人是水家喬裝的?」
其一是萬年鎮里的忍者,數量很可能超過五百,他們不與日軍同處,也不管日軍的死活,異常分散的隱蔽在各處,一直忍著不冒頭,任憑木家施術屠戮日軍,直到過半的時候,才利用各種機會,不惜一命換一命,擊殺了木家進萬年鎮施藥的弟子一百多名和火、水、金三家近一百人。特別是幾個上忍級別的高手,四處流竄,不僅重傷了藥王爺,還殺了青、黒、花、逍遙的五個仙主級別的人物。好在火小邪、水妖兒、流川、水華子、水信子、鄭則道、苦燈和尚、尊景齊等身手強勁之人,全部在各處助陣,方才把這幾個上忍堵住殺死。火小邪也弄清了這些忍者的身份,雖說大部分是最低級的忍者,但也有幾個象伊賀領主大齊平八這樣的,忍術在忍軍中可以排在前二十的上忍,只不過殺死的幾個上忍,均屬於輕易不會離開本土的另類,雖歸屬伊潤廣義管轄,但並不能隨意調遣。如果這些人出現在中國,極可能意味著,忍者已是傾巢而出,打算決一死戰!
鄭則道說道:「如果山前一帶的日軍全部撤空,毫無防範,恐怕是彙集在深山某處,專等著與我們決一死戰。」
火小邪說道:「倒不用打這麼准。」
「兩人?嘿嘿,沒帶人馬來,就滾一邊去!少在這裏礙眼!」金潘罵道,「啥玩意的共產黨,當老子不清楚共產黨是個什麼玩意?什麼共產?共你祖宗的產!要不是知道你們是火小邪以前的兄弟,老子早一槍一個崩了你們!」
金家逢敵,先亂射斷其鋒芒,若敵身手蠻橫仍能近前,有火克金之勢,則輪轉為水,水能克火;水家遇敵,游斗之餘敵鑽地攻擊,有土克水之勢,則輪轉為木,木能克土;木家遇敵,近前之敵必死,若敵遠攻呈金勢,則輪轉為火;火家遇敵,近身強攻,若敵遊走躲避呈水勢,則輪轉為土,土能克水;土家遇敵,敵越是走動越陷死地,若敵施毒下藥成木勢,則輪轉為金,https://read.99csw.com金能克木。
王孝先一臉通紅,又不敢張揚,所以只是哼哼,說不出話來。
五行世家合縱之巨陣,從未演練過,卻能運轉自如,忽大忽小,忽分忽和。忍軍單獨對付一家尚有辦法,可面如此平衡的五行之陣,毫無破解之力。
「那你們帶了幾個兵馬來?」金潘明顯有些譏諷。
火小邪眉頭緊皺,轉身高喝道:「水王大人、土王大人可在?」
火小邪淡淡一笑,說道:「浪得奔、癟猴,如果你們說的共產黨真能做到讓勞苦大眾翻身做主,再沒有皇帝,再沒有欺壓和剝削,人人平等,到那一天時,我會再與你們好好談談。但今天,我們各行其道吧。」
土家人心思周到,早在廢棄通道上打出無數踏腳攀爬的坑洞,所以就算是馬三多這種平常人,沿管道上爬也毫不吃力。
木家這支隊伍,深入敵陣,四處遊走,雖不能大批殲滅忍軍,卻製造出許多不可思議的異象,加上手段怪異,凡是靠近他們的人,不是被玄怪之物暴斃,就是呆立痴傻瘋癲狀況百出,好像這群人是妖而非人。
金潘方面,槍戰也近尾聲,金家槍隊傷亡足有一百人之多,總算將孤山上的日本槍手打死了九成。金潘氣的雙眼通紅,率劉鋒、喬大、喬二等三十個精銳,打算冒險衝過沙漠戰區,打上孤山,將孤山完全佔領。
火小邪輕輕一笑:「浪得奔,我們是賊,無法與你們為伍。」
鄭則道低喝道:「怪不得要與我們硬碰硬!原來聚集了這麼多人!此次一戰,必傷亡慘重。」
兩男一女的聲音飄了飄,便如同鬼魅一般消失了。
當即就有數隊人馬,咬牙切齒的想上前擊殺此人,火小邪揮手制止,說道:「現在不必過去!五行世家,各自清點人馬,打理戰場,救助傷患。」
王孝先說道:「小菜一碟!領命!」
綜上所述,忍軍根本沒有堵截之心,亦沒有將五行世家困在山中的打算。
而火小邪親自率金潘、鄭則道、水王流川、田問,五大賊王聚集前進,更是近乎一馬平川,居然沒有忍者敢來迎擊。
而青辰輕輕一笑,表情溫和起來,對火小邪說道:「木王大人,我看就成全他們雙宿雙飛吧。」
水王流川沖火小邪笑道:「木王大人,請你殿後,水家先走一步,咱們山裡見。」也沒有見他吩咐,一道道黑色人影四面八方的向洞口涌去,水王流川向前走了幾步,教書先生的長袍馬褂直直的垂落在地,好像整個人突然融化在夜色中,只留下了衣裳。
水王流川厲聲道:「是怎講?不是又怎講?」
火小邪沉喝道:「現已無取巧之計!各家列陣迎敵!眾位賊王大人,木家長老,火家九堂一法,土家四門宗主,水家舵主、筏長,金家槍隊劉鋒,局勢稍穩之後,聽我號令,便與我一路,直入羅剎陣!」
朦朧中,煙蟲叼著煙的笑臉浮現在火小邪眼前,親切的說道:「火小邪,你有今日的成就,真替你高興!不錯!」
火小邪看著馬三多,嚴肅道:「馬三多,雖說有我在,但你可知道此行,對你們來說,實屬九死一生。」
水王流川說道:「水家、土家、火家已經把附近三里的範圍摸了一圈,既無人員防禦,也無任何機關,物資一應俱全,不想有撤退的跡象。從這裏出去,是一個火車站,沿鐵軌而行,內部極深極遠。」
王孝先自然不是酒囊飯袋,他和三個逍遙枝弟子殿後,全身上下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葯袋,一邊行走,一邊調製出藥包,命人用鹿皮筋做成的彈弓打出,藥包在空中便會綻裂,灑下一團團的藥粉。這些藥粉的藥效全是因時而異,因地制宜,若是五行世家的人,有清涼解乏,提振精神之功效;若是忍者、武士,則有麻痹、昏眩、失聰、流淚、嘔吐等等不同的效力,甚至制人于死地,而且就算是混戰,同樣的藥粉,五行世家的人不受其擾,忍者武士就截然相反。逍遙枝藥理是木家四枝之首,擅長快速配置各種藥物,同樣的藥物還能因人而異,這便是逍遙枝極其神奇之處。其實五行世家齊聚萬年鎮外時,火小邪便下令由逍遙枝早早制出藥物,各家服用之後,可不受木家普通藥物困擾,將來木家施藥時,避免誤傷。
金潘眉頭緊鎖,想了一想。
五行盜眾出了山洞,外面乃是一個不大的火車站台,各處也已布滿了人。
青辰的黒枝,的確是木家最毒辣的一枝,不僅人數最多,殺人手段也是層出不窮,許多看著弱不禁風病入膏肓一般的黒枝仙主,一伸手就能打出三五個蠱物,在空中怪叫連連,飛來飛去,看不出是什麼東西,可一旦與人接觸,便知厲害,大多數忍者連哼都哼不出,要麼是直挺挺的倒地而死,要麼是口鼻噴血萎頓在地,要麼是瞬間瞎了滿地打滾自己將自己摳抓至死,要麼是突然一愣全身爆出鮮血。
水王流川緩步走出,冷冷問道:「何事?」
水王流川哦了一聲,說道:「你怎麼知道水家有這個本事?」
田羽娘站出說道:「流川,還是我與你說吧。」看向火小邪等人,說道,「此處確實是地一迷藏的布局,但僅為三成,不夠完整,達不到地一迷藏的乾坤顛倒之造化,但也著實驚人。依土家看,羅剎陣就在其中,這些孔洞,全是羅剎陣的外殼。我等以土家發丘之力算過,裏面的羅剎陣竟是無大無小的亂數。」
火小邪吩咐王孝先道:「把他帶到隊伍最前面,鬆開繩索,用藥逼著他自己向前走。」
火小邪岔開這個話題,問道:「三位大人,前方情況如何?」
水王流川又問:「那風從何來?莫非你要說是羅剎陣內可以自生風力?」
依田極人的屍體,被斬成無數斷,散落在火小邪他們前進的亂石上,唯獨剩下一個頭顱還算完整,滾落在沙漠邊緣,一副垂頭喪氣死不瞑目的死相。
水家戰團與忍軍之戰,因為雙方大多都是穿著黑色,根本看不清戰局,只有銀亮的刀光四處亂晃,好像翻滾的黑色烏雲上遍布著一絲絲的閃電。偶然有一批穿著武士裝的浪人殺入黑雲中,均是極快的速度便被淹沒。水家人看似無陣法,與忍軍散戰成一團,其實不然,若是仔細看,便能看出數道由人組成的更黑的「黑蛇」在人堆中穿行,時而突然分散,時而二蛇聚成一蛇,時而大蛇裂變成數條小蛇,時而一條蛇突然便的更大。忍軍的攻防同樣詭異,數人聚成一團,遠處看來,好像無數個黑球在黑水中滾來滾去,不時從黑球中爆出大股白煙。
2008年,日本檔案館解密了一部分二戰資料,其中有一本殘缺並被焚燒過的士兵日記,其中無數段落遭到了人為的塗改,但殘存的一小部分內容,也是日記最後的內容,所描述的景象仍然讓許多人震驚:「10月9日晚上……要塞遭到了非常奇怪的攻擊,我們甚至不知道敵人是誰……慘遭巨大的炸彈攻擊之後,我們整個師團,每個人都寫下了遺書,阿良君哭了,他上個月才剛剛得知他的第一個孩子降生……聽說所有的坦克在一眨眼就被摧毀了……一條金色的大船,漂在空中,發出幾道明亮的光線,照著整個營地,我很害怕,不敢抬頭看……我們躲在地下掩體里,沒有人想說話,長官說為了勝利,我們要勇於犧牲……可我們還是不知道敵人是誰,甚至沒有人知道敵人從哪裡來,是什麼打扮,阿良說是地獄里的惡魔來攻擊我們,我相信他說的……我好像聽到了慘叫聲,不能寫了,保佑我吧,媽媽……」
「好,我立即去辦。」
火小邪揮手制止,看著依田極人冷笑一聲,說道:「這條日本狗不值得我們親自動手。依田極人,我要你自己親自品味,伊潤廣義是怎麼把你當狗一樣殺掉的。」
水王流川哼道:「如果此地是完整的地一迷藏,有此效力,倒可以理解,但孔洞里分明有忍者四處埋伏,他們既然能在裏面猖狂,那就必然有進退之法!」
火小邪笑道:「水王大人還要過問的這麼詳細嗎?」
火小邪說道:「放他走。」
五行盜眾向前推進,極為順利,偶爾有幾個忍者實在不願意後退,狂攻而至,未到近前,不是被水家、土家從側面擊殺,便是被火家合圍宰掉。
連水妖兒也在火小邪身邊笑道:「小邪,從沒有想過五行世家精英能為同一件事聚齊。現在看來,忍軍再嚴密的防盜之術,要破羅剎陣也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千鳥又叫道:「直風,鳥停了,不是,是人停步了……」
水妖兒不禁問道:「小邪,你確定要殺了這些再無抵抗之力的人嗎?」
火小邪說道:「馬三多,叫你的幾個兄弟將他們送出萬年鎮安頓,綁住他們,醒來后,不要讓他們亂跑。」
火小邪暗暗感嘆一聲,對青辰說道:「青辰仙主,κ悄炯抑髡攪α浚閿胛搖⒔鵂彝貳!?
浪得奔喝道:「火小邪,請你們和共產黨合作吧!你們這支隊伍,只要通過共產主義的改造,是能夠成為一支救國救民的強大力量的!」
田羽娘不悅道:「流川,你要有計可施,何必偷偷摸摸的跟我們一路?你這個人性格真是古怪!沒到這裏之前還是個講道理的人,現在怎麼變的蠻橫不講理了?我不想再與你說話!」
癟猴說道:「是啊,大哥!毛主席說過,抗日戰爭是一場持久戰,不要在乎一朝一夕的得失啊。」
原先攻打萬年鎮,各家精英尚且分散,這回終於聚齊在相對狹窄的山中,互不避諱,各家精英可謂一覽無遺。
火小邪高聲道:「任何人不得入內!嚴加守備,等土王、水王大人回來。」
鄭則道大笑道:「五行合縱,木家放餌,土家辨位,水家製圖,金家遠攻,火家窺敵,確實周到!木王大人,就依你所說!」
如此循環,五行相生,對敵相剋,五行世家之能,淋漓盡致。
大齊平八冷笑道:「遠遠不止是我!少主人!」
伊潤廣義哈哈大笑,又斥罵道:「火小邪,數月未見,居然心智與以前大為不同,看來是終於開竅了,可喜可賀!不枉我曾經認你為子,又授予你忍軍少主之位!可惜啊可惜,如果你不做此糊塗事,大日本帝國佔據中國之後,你定是名垂青史的有功之人!可現在,你用如此多的性命來完成一件虛無縹緲的事情,極不現實,無論你成敗如何,你以為後世有人會記得你們這些賊盜嗎?又有誰會記得你火小邪!」
上千五行世家的賊盜,紛紛從各個洞口鑽出,以火小邪為箭頭,大片大片的散開,如同暗流翻滾的巨潮。人數雖眾,但只有沙沙沙的腳步之聲。
癟猴怒道:「有種就開槍!我大哥身邊就是有你這樣的人,才被你們蠱惑!」
火小邪問道:「水王大人去哪裡了?」
王孝先呲牙咧嘴道:「青辰,你是妒忌嗎?」
火小邪伸手向孤山一指,說道:「那裡,還有三四十人!」
火小邪正色道:「你怎麼能進到這裏?」
驀然間,五行盜眾已經深入山內五里!
田問答道:「是,又不是。」
鄭則道向火小邪抱拳道:「木王大人,既然水王大人走時說了由你殿後,那火家不客氣了,我們先走一步,山裡見。」
水王流川開懷笑道:「我此生數十年,風波無數,見聞廣博,今日卻是最過癮的一天!來來來,水家一向忌殺,今日就大開殺戒吧!火小邪,你這賊王之王,我等性命交予你手!你不言退,我等陪你同生共滅!」
鄭則道一張假麵皮,本是蒼白沒有血色,此時透出隱隱紅光,指揮若定,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