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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後退才是進攻

第二十章 後退才是進攻

後來弟子們問孔子:
正因為如此,馮暉很不滿公司一潭死水的樣子,他幾次三番找王小峰密會,就是想要再搞出點名堂,暗害鮮于。
「工作沒多久,就買得起房子,確實能幹。」
「我是他在高層的支持,他有什麼事情,當然要先和我通氣,不過這次我回華東大區,卻是個秘密行動,還沒跟他說。」
內閣里一直處於忍讓防守的張居正聽到了這句話,本來在別人耳朵里只是隨口說的怒言,可張居正卻有了全新的判斷。
譬如每個人都不可能象老子那麼長壽,要是你在牙齒掉光前就死了,那麼舌頭的柔軟還有意義么?再譬如事例B中,更多的巨石掉下來,把溪水徹底的截斷,讓它乾涸,那還能有鵝卵石的出現么?這種事例,就是中國一向來的教育方式,勸誡而不教你真正的方法。
而這段時間來,華東大區連連地震,馮暉、林叢和王小峰都得到升職的機會,小西區那幾個鮮于的親信卻一點好處沒得到,這已經有些怨言傳出來,鮮于不可能不考慮子弟兵的情緒。
王小峰說,「我不想再繼續這樣下去,即使想要在職場生存,也可以用別的方法,難道一定要鬥爭么?即使要鬥爭也可以,但為什麼要陷害別人?這已經越過我的底線了。」
「放棄保送?」

2、要讓人滅亡,先讓人瘋狂如上這句話應該很有名。

他們都成功了,並且名垂青史。
「舌頭很好。」
「你覺得我牙怎麼樣?」
「因為鮮總的忍讓,使舊老總發起警惕,他瘋狂了,以為自己是華東大區唯一的主控者。」王小峰若有所悟。
但是你卻要控制住局面,讓真正的親信繼續跟在你左右。
這兩個事例,相信大家都看到過,通常是人們用來教育我們,要我們柔軟和忍讓,不要去跟別人硬碰硬。
對某些人來說,忍似乎是烏龜做法,把所有的委屈都吞進肚子里,這遠遠沒有憤然鬥爭來的鼓舞人心。
不斷的退讓,導致對手不斷的贏,而總有一天,對手會有大獲全勝的得意,而這個時候,就是他瘋狂之刻,而一個人瘋狂時,是最容易犯錯誤的。
B事例:
「就是因為鮮總知道,要叫一個人滅亡,就先讓他瘋狂的道理。」
一個完整的忍讓流程應該是這樣的:
鮮于和林叢經歷過一番波折驚魂未定,暫時按兵不動。
在王小峰家樓下等了半夜的人,居然是A公司特派巡查員張宇,這位曾經做過A公司中國區銷售總監的大員,不知何時從北京又秘密回到華東大區,而且落地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來這等王小峰。
因為每個對手在勝利的時候,多少都會被沖昏頭腦。
張宇微笑:
「瘋狂?」
忍讓的目的是為了反擊,而反擊需要對手露出致命破綻,這個破綻不是別人送到你面前的,而是通過你的觀察分析得到的。
「就是這樣。」張宇依舊平心靜氣。
如果害人是一種習慣,那麼救人同樣是。
張宇說,「這是件對你的職場計劃完全沒好處的事情,而你的同事全部都痴迷於利益,他們只會利用這個事情去打擊馮暉,我必須要找到個願意無條件去拯救人的人,而你就是這樣的,你肯把自己的獎金捐給山區學校,你肯把很好的升職機會放棄,你不完全是個追逐利益的人,我需要你和我站在一起,去幫馮暉,把他救出魔障。」
如果你被激怒,忘記了所有的計劃,那麼你就是失敗者。
「是啊,每月按揭四千多。」王小峰說。
所以這兩方勢力暫時都安定下來,把心思放在了業績上面。
已經是晚上十點,公司高層卻在自家門前等候,王小峰知道不會是小事情,便把張宇請到自己家裡,衝上了咖啡,準備夜談。
這一次,馮暉又有了新的點子,他預備用小東區的經理之位做一點文章。
而你的對手一再的勝利,只會覺得自己是天下無敵,而當他得意忘形時,就會露出破綻。
「怎麼是你?」
「經理的位子么,確實每個人都可以競爭的,不過要準備的東西很多,我也要想想自己有沒有具備這方面的能力。」
但馮暉知道,這種安定對鮮于有很大的好https://read.99csw.com處,因為如今兩個小區都有鮮于的人,只要等他緩過氣來,馮暉就完蛋了。
忍讓為什麼會成為中國文化中一個重要組成部分,甚至變成儒家生存術的核心,因為中國人比歐洲乃至於全世界人都要早的發現,人有在勝利時得意忘形的缺陷。
總而言之,雖然你是在忍讓,在後退,但在控制力上卻必須更進一步。
「其實我有點累。」王小峰的戒備心稍微放下,「進公司這半年裡,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們幾個從懵懂無知,到現在突然做了管理層,裏面經歷的事情太多太多,我已經感覺到累了。」
這個計劃聽起來不錯,但王小峰卻完全沒有興趣,他在馮暉的面前支吾了幾句,推脫要好好想想就回家了。
你需要觀察周圍的一切,所有人的反應,下屬的表現,上司的語氣,有了職場上的一切信息后,你還必須做出獨立的分析。
老成謀國四個字,聽起來以謀為主,而實際上真正的主體,卻是「老成」。
也就是說,你不能象老子那樣等待牙齒掉落而誇獎舌頭的妙處,你必須從一開始就有明確的目的。
在明白人面前不需要說糊塗話,更何況王小峰對馮暉的情況也很焦慮,希望他能夠變好,於是點頭說:
王小峰大汗淋漓:「你要我做的,就是當導火線,把馮暉這堆火藥點燃。」
計劃,忍耐,反擊,事先目的。
如果沒有超強的分析能力,張居正根本不可能抓住一句隨口說說的話,做出震驚天下的舉動。
「等我幹嘛?」
有的人退縮、害怕、逃跑,就把自己的做法叫做忍讓。
張宇卻是微笑:
「舌頭怎麼樣?」
所以馮暉找王小峰商量,希望王小峰可以第一個跳出來,以小東區業績第一的身份來申請經理的位子,而林叢必然不會放棄,有了兩個人的競爭后,馮暉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建議舉行一次大區範圍的競聘,把小西區的人也囊括進來。
關於忍讓,有兩個例子很有名。
「這個老子也沒什麼本事。」
王小峰知道馮暉是從哪裡畢業的,卻不清楚其中還有這麼段故事。
「資助人自己也沒想到,他的一封信,竟然會徹底的改變馮暉的命運。馮暉看完信后,改變了志願,他放棄了歷史和文學的夢想,馮暉想要進入A公司,幫資助人奪回失去的一切。」
舊老總在時,鮮于夾著尾巴做副總,連一丁點爭權的念頭都沒有,結果呢?鮮于用王小峰發的一封郵件就把舊老總打垮了。
張宇道,「沒有一個人是永遠正確的,舊老總不是,黃陵華不是,馮暉也不是。讓他們瘋狂后,他們就以為自己可以做任何事情,然後就會出錯,而鮮于在等待的,不就是一個錯誤么?」
「是,是。」
歷史告訴我們,就算是再偉大的人物,也犯不起一個真正的錯誤。
張宇說:「讓馮暉放棄保送上大學機會的原因,就在那封信里。而那封信就是一直以來資助馮暉讀書的城裡人寫給他的,在信里,資助人傾訴了很多生活里的苦惱,他告訴馮暉,自己被人從A公司全國銷售總監的位子上擠了下來,在公司里被人斗垮了。雖然他今後依舊能資助馮暉讀大學,可是希望馮暉從讀書時期開始,就放棄學子的天真,了解到世事的殘酷。」
王小峰家的樓下,卻早有人在等著他。
「上次拉經理的事情,我和你接觸過,又查過很多關於你的事情。我覺得在華東大區裏面,只有你能和我一起做這件事情。」
王小峰感覺額頭上有汗流下來:
但馮暉已經是高高在上的大區副總,王小峰只是個部門副主管,他想勸也沒法勸。
如果沒有這能力,還談什麼反擊呢?明朝萬曆年間小皇帝即位,內閣首輔高拱一時激憤,說了句:
張宇的話,和王小峰所想的基本一致,但王小峰還是搞不懂張宇的真正意圖,他決定閉上嘴巴,多聽少說。
「我從北京回來,還是個秘密,誰都不知道。」張宇左右逡巡,「你這房子不錯么,自個買的?」
用忍讓來做控制,關鍵是結果。
「為什麼?他夠聰明?」
王小峰閉上眼睛,長長的九*九*藏*書舒了口氣,他心中雖然如亂麻一般,可不得不承認,張宇所說的一切都是對的。
王小峰徹底明白了,「當一個人在瘋狂的狀態下犯錯誤,他不會意識到嚴重性,更不會對別人有防備,而這個時候就是鮮于出手的機會了。鮮于就是在讓馮暉瘋狂,然後再抓他的錯,把他徹底打垮。」
張宇有些失神,「很有趣,這麼說,你其實不想競爭經理的位子?」
「太殘酷了,不止是環境殘酷,我們這些身在其中的人也越變越殘酷。」
以林叢的人脈和鮮于的關照,坐上小東區經理簡直順理成章。
有人覺得,在職場上最重要的是關係。
章后疑問:

4、觀察和分析才是最重要的,那才是控制的關鍵,忍讓不過是手段。

這個想法大錯特錯,腦子有這個思路的人,你們犯了從眾的毛病,別人都這麼說,你也以為這是真的。
王小峰連鮮于都不肯陷害,自然更不肯害馮暉。
你必須有控制對手的能力,你忍讓的每一步都要經過計算,需要有足夠的分寸,即讓對手感覺到勝利,有強烈的得意,又不能讓他佔到太多真正的利益,要不然的話,在你實現計劃前可能就被人打垮了。
為什麼張宇會找王小峰?解答:
張宇說:
王小峰呆了小會,他意識到張宇說的是事實,自己不管怎麼決定,以後都得告訴馮暉,那還不如通過面前這個人去知會呢。
王小峰臉紅了,尷尬的笑笑。
而我要告訴你的,則是一種技巧,一種手段。

1、忍讓不是退縮,而是控制。

這兩個事例所說的柔軟忍讓,其實只是要大家這麼去做,但達成的結果卻是被動的。
張宇面色如常:「沒錯,就是我,資助了馮暉從中學到大學的所有費用,我還改變了他,直到他進A公司,我才明白,馮暉究竟要做什麼。」
其實大錯。
「不止是輕敵。」
「現在想把馮暉拉回來,光靠勸說是不夠的,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瘋狂。」
張宇長長的嘆了口氣,「從進入大學到今天,馮暉所有做的一切,所有的改變和犧牲,所有的努力奮鬥,都是為了我。」
「你的意思是,鮮總也正在等馮暉瘋狂?他現在也是在忍耐,就等著馮暉輕敵?」
你要悄悄的卧薪嘗膽,繼續力量。
「這麼年輕就感覺到累。這是因為你們正身處在一個能透支你們心理、智慧和體力的環境,你們把未來十年的力量全都透支了。」張宇說。

3、把一切掌握在自己手裡在使用忍讓的技巧時,控制是很重要的,一個沒有控制能力的人,很難成功。

我可以給你們一個定律:
譬如之前我們所看到的案例,鮮于為什麼能成為華東大區不倒的勝利者,就在於他會忍讓。
忠心如岳飛,率領岳家軍收服失地,最後得意忘形說出「迎回二聖」這樣政壇大忌的話最後死於非命。
可現在才知道,原來馮暉只是為了替張宇奪回失去的一切,所以才要坐上A公司銷售總監的位子,所以才有了這麼多不擇手段,甚至是引人犯罪。
張宇又說,「不過我聽說我把相當一部分獎金都捐給山區了,要不然,也用不著按揭吧。我聽馮暉說,在華東大區里,除了他之外,業績最好的就是你。」
而你,還覺得忍讓是一種罪么?案例:
王小峰愕然:
王小峰覺著張宇半夜三更過來東拉西扯的實在有些不像話,就試圖把話題拉回去:
王小峰也不隱瞞,點點頭,「馮暉和您也談過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覺得我就是馮暉身後的人。但不是的,我不是指使他這麼做的人,也是到最近,我才了解馮暉所做的一切,我勸過他,希望他能停手。可是馮暉的心已經徹底的被野心吞噬,他沒有意識到自己過界太久了,他已經不可能再聽別人的勸。」
王小峰透過車窗玻璃一看,愕然道:
這是很高明的控制術。
張宇的突然來訪,讓王小峰有些難以理解。
王小峰立刻自我否定,「不對,論聰明他不如黃陵華,論業績他不如舊老總,論背景他還不如林叢,為什麼他會一直贏。九_九_藏_書
在古裝電視劇里,我們通常會聽到某種評價,叫「老成謀國」。
王小峰眼睛越瞪越大,他漸漸明白,張宇和馮暉究竟是什麼關係。
張宇轉了個彎,「你知道鮮于為什麼能一直贏么?」
「很殘酷,哦?」
他並不知道張宇和馮暉間真正的關係,更不清楚張宇的來意,而張宇的每句話,都有可能是種試探。
其次林叢並沒有良好的業績支撐,雖然他的業務量也是不錯,但和馮暉三個億的銷售業績相比簡直九牛一毛,甚至在華東大區內,林叢的業績也不如王小峰和西區的主管、經理,最多也只能排進前五位。
山上崩落很多巨石掉在溪流里,溪水只能繞著巨石而走,看起來溪水拿巨石完全沒辦法,但千百年過去后,當初的巨石卻風化剝落,被溪流持續沖刷,最後變成了一顆顆的鵝卵石。
老子閉上嘴,再不說話。
王小峰低了下頭,假裝著調咖啡,其實心裏卻在琢磨。
張宇深吸一口氣:
為了成功的那一天,張居正等了十多年,而他的老師徐階更是等了幾十年。
最後一條也是最重要的,林叢其實並不是鮮于的鐵杆親信,鮮于不過是利用林叢在董事局的關係這才顯得親昵。
「你就是那個資助人?」王小峰愕然站起來,指著張宇,「你就是馮暉的資質人。」
勇猛如拿破崙,幾乎統一了歐洲,最後卻得意忘形陷入俄國這個泥潭。
王小峰直撓頭,「你不是回北京了么,怎麼在這等我?」
逃跑那是潰散,是沒有辦法控制的,是大家各奔東西,你不曉得他們去哪裡,你也沒法子再管住,所以逃跑可以說一潰千里。
「這是真正的聖人,他告訴我們堅硬的東西容易斷折而只有柔軟的才會永固。所以他的牙齒已經掉光,舌頭卻一直都在。」
孔子說:
要讓一個人滅亡,就先讓他瘋狂。
老子又問:
然後退縮就是退縮,害怕就是害怕,和忍讓有什麼關係。
張宇啜了口咖啡,擺擺手:
而這才是人們的機會。
許多人都以為,忍讓就是退縮,就是害怕,就是逃跑。
而這種思路,恰恰是可以利用的。
王小峰咳嗽了下,不痛不癢的回道:
其實兩者有很大的區別。
怎麼控制?這就是怎麼忍讓的問題核心。
張宇笑笑,「他今天是不是找你談申請經理的事情了?」
在職場上,最有用的能力是獨立思考,而最需要的才能就是觀察和分析。
但是,我很討厭這樣的例子,就像是我們以往受的教育那樣,這隻是教人成為社會的某個組件,而不是把真相說出來。
缺一不可。
「恩。」
A事例:
而更可怕的是,這種缺陷不分種族、年紀甚至智慧,在每個人身上都存在,是不可避免的。
「十歲小兒怎麼當皇帝。」
「經理的位子我當然想要,可馮暉只不過是把我當成導火線,他要讓競聘會變成一顆大炸彈,引發華東大區新一輪的戰爭,可能會把更多的人卷進來,讓更多的人失去工作甚至失去自我。」
「沒錯。」王小峰連連點頭,「馮暉、林叢和我都年輕,我們有銳氣,一進公司就把從前的均衡模式給打破了,攪的華東大區天翻地覆,我們這些人也從導火線到被人送上了戰場第一線,最後連指揮我們的人都被我們給幹掉了,現在回過頭來,整個戰場就只剩下我們幾個人。」
對手覺得自己大獲全勝,正在奮勇追擊,而其實他走的每一條路甚至是每一步都是別人特意留給他的,他也只有這麼一條路可以走。
但實際上,這隻是種手段,你必須有明確的目的才可以用。
「忍讓不是退縮,而是控制。」
那這就是退縮和逃避,而不是我們所說的忍讓。
「那我們應該怎麼做?」王小峰說。
「什麼事情?」
而另一個必然是,在忍讓的盡頭是反擊,如果你沒有反擊的時間表。
而戰略轉移卻是有意圖的撤退,甚至是故意而為之,因為佔據上風的人有一種思路,那就是「宜將剩勇追窮寇」,一定要追到底把人殺到乾乾淨淨才算完。
而當那個破綻足夠致命時,不用再懷疑,迅速的出手,將他打垮。
王小峰端起杯子,咕咚咕咚的把read.99csw.com咖啡全喝完,這才稍稍平靜了一點,他直愣愣盯著張宇:
「可不是我,已經等你半夜了。」
你還必須有控制整個大局的能力,當你和對手一強一弱的時候,下屬們必然會趨強避弱。
而馮暉雖然很抓狂,但進攻失利,也難以找到鮮於他們新的突破口。
絕大部分的職場新人,都聽不得忍這個字,而這就是你為什麼不夠老練的原因。
何為老成,只有一個字,那就是「忍」。
表面看起來,馮暉似乎在引狼入室,但實際上,這卻有可能讓林叢和小西區關係惡化,乃至於鮮于的手下會打成一團。
張宇笑著拍拍手,「圓滑,沒漏洞,又等於什麼都沒說的空話,還全是真話。」
王小峰對馮暉的所為越來越看不懂,雖然他也不抗拒競爭甚至鬥爭,但馮暉做的很多事情,已經超出王小峰的底線。
張宇看著目瞪口呆的王小峰,緩緩說:
「我們要讓這一天提前到來,由我們先把馮暉推到瘋狂的地步,然後逼著他犯錯,就在他犯下大錯的那一刻。」張宇停了一下,「再摁住馮暉的手,讓他清醒的看看,自己將要滅亡的後果。」
這就是典型的儒家生存術,先是退避三舍,讓勝利者更加勝利,讓瘋狂者更加瘋狂,讓隱藏的人,隱藏的手段全都跳出來暴露出來。
職場潛規則第二十條:要叫一個人滅亡,就先讓他瘋狂。
譬如當初讓蔣怡坐牢換來林叢業績凍結,又譬如這次想用老拉的事情來誣陷鮮于等等,雖然這些做法和當初黃陵華的沒區別,但對王小峰來講,他並不希望和自己同時進入公司的馮暉也成這樣子。
孔子卻說:
「你的底線?」
張宇挑眉,按住王小峰的手,「我要你現在打電話給馮暉,告訴他,你答應申請經理的職位。」
孔子去向老子求教,老子張嘴給孔子看,問道:
張宇緩緩分析,「鮮于當副總這麼多年,你看他出手過幾次?你們舊老總在華東大區一手遮天,鮮于只是一味的忍讓,忍了這麼多年,連你們舊老總都以為鮮于根本不是威脅。可鮮總利用你的一封郵件,卻輕而易舉的扳倒了舊老總,為什麼?」
王小峰一屁股坐回沙發,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太震驚了,一直以來,王小峰都以為馮暉是為了野心,為了往上爬才會做這麼多事情。
首先林叢最近升職過快,先是從基層升到副主管,然後又迅速扶正為主管。
「您過來,怎麼不去找馮暉,你們不是很熟么?」
「這也是我所擔心的。我看著馮暉進公司,我看著他一步步走過來,甚至給他出了很多主意,但這幾個月來看,馮暉的確過界了,從他騙著蔣怡犯法,乃至把他送進監獄開始,他就過界了。職場鬥爭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已經學會怎麼把一個好人折磨成罪犯,如果再繼續下去,馮暉這個人就毀了。」
那人笑眯眯的下車:
老拉辭職后,小東區經理位置就空了出來,不過公司上下都知道,這個位置就是留給林叢的。
這一般是做皇帝的誇獎手下的大臣,而這個大臣必然受了些委屈,而做了些隱忍。
王小峰甩開張宇的手,「你想幹什麼?明知道馮暉背後還有陰謀,還有順著他走?這不是助紂為虐么?我才不會打電話。」
而要拯救一個人是如此。
很多人在單位里也是委曲求全,處處忍讓,但卻沒有獲得好的結果,他們犯的錯誤就是把忍讓當成了一種目的。
而這一點又是最難的,又要讓對手高興,又不能給他過多的利益,甚至還要悄無聲息的把利益抓在自己手裡。
「救馮暉。」
而黃陵華當副總時,鮮于繼續忍讓,甚至把華東大區的權力拱手相讓,按別人的目光看起來,鮮于真是比烏龜還烏龜。
「馮暉要你申請經理的位子,以便引發華東區新的人事地震,這個點子看著平常,裏面殺招卻很多,你是怎麼想的?」
每一句話,都應該有它自己的意思,很可能都是別人遺留下來的信息,如果你可以加強自己的觀察能力,並且分析利用的話,一個職場上,沒有什麼能逃過你的眼睛。
「給你講一個馮暉的故事。」張宇突然來了興緻,盤腿坐在沙發上,「在許多年前,馮九-九-藏-書暉還不過是個小山村裡的孩子,完全靠著別人的資助才能讀完高中。而在高考前,馮暉收到了一封信,看完信之後,馮暉放棄了保送入大學的機會,用自己的能力考進名牌大學的工商管理系。」
孔子說:
當一個鋒銳正強時,你要避其鋒芒,甚至對他不聞不問,做出完全束手無策的樣子。
想要控制住局面,尤其在退縮忍讓時還要加強控制力,你最需要的是觀察和分析。
英雄如曹操,率領大軍橫掃半個中國,最後卻得意忘形,栽在了赤壁。
因為你在前面引路,進攻的人其實是被你牽著鼻子走,你去哪裡他就去哪裡,既然如此,難道你不能把他引到陷阱里去么?現在明白忍讓為什麼是控制了么?真正的職場高手,在任何時候都不會害怕,更不會退縮,他只是在自己的限度里忍讓,並且用這種方法,讓對手去做自己想讓他做的事情。
而另一方面,給山區捐款表現王小峰這個人的興趣在救人而不是害人。
王小峰又有些愕然,他在職場上,一直把自己包裝成一個追逐利益的俗人,甚至於持續的向山區捐款也是悄然進行,可張宇卻像是對王小峰很了解,已經把他徹底看穿了。
我們英雄不如曹操,勇猛不如拿破崙,智慧不如諸葛亮,忠心不如岳飛,我們每個人,所有的人都會有得意忘形的那天,如果今天沒有,那是你的成功還不夠,這是所有人都不可能克服的缺陷。
但正如我一向告訴你的那樣,鬥爭不是職場的主題,而忍讓才是。
我們的老祖宗發覺了這缺陷,所以才使得忍讓成為儒術,而這種生存術的核心,就是激發起對手的得意忘形。
「已經掉光了。」
不過馮暉卻覺得,這裏大有文章可做。
「不。」
你必須有控制自己情緒的能力,不管對手怎麼挑撥,怎麼攻擊,你都不可以衝動,必須按照計劃,退避到相應的位置。
馮暉就可以趁機下手了。
而更重要的是,你不能讓上司們有趨強避弱的想法,你要利用槍打出頭鳥的規律,讓上司對你的對手越來越不滿。
「黃陵華倒台如出一轍,對於低他半級的黃陵華的挑戰,鮮于也同樣是忍耐忍耐再忍耐。讓黃陵華覺得自己才是華東大區的王者,他瘋狂了,以為什麼都不用怕,最後被鮮於一舉打垮。」張宇說,「你瞧,這位鮮總才是真正的高人。」
「沒錯,所以從今天開始,你就該對馮暉言聽計從。」張宇又摁住王小峰的手,「就是現在,給他打電話吧。」
「什麼?」
但結果呢?黃陵華得意忘形,露出致命缺點,被鮮于抓住后踢出局。
於是張居正用這句話大做文章,將明朝幾起幾落號稱常青樹的高拱一舉扳倒,並且徹底打落凡塵,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張宇搖頭:「我知道你在揣摩我的來意,怕我是馮暉派來試探你的。不過么,就算是這樣你也可以說實話,因為你總要下個決斷,而不管怎麼樣,這個選擇都會被馮暉知道。」
「你要我怎麼做,陪你一起去勸馮暉?」
你知道自己只能忍讓到哪一步,而到這一步時,對手會犯什麼錯誤,你就可以反擊了。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我就是為他來的。」
而這種觀察分析的能力,也是最後反擊所必須的。
老拉事件過去后,華東大區銷售部進入了一種奇特的平衡狀態。
「好回答。」
這種方法叫做忍讓,而卻不是如別人所說的毫無目的的忍,是一種控制,把整個事態的發展和結果都控制在自己的手裡。
萬曆皇帝剛剛登基,皇太后最害怕的就是內閣大臣們憑藉老資格,欺負他們孤兒寡婦,而高拱這句話,恰恰表明了他心裏對皇帝的蔑視。
王小峰說,「我很擔心馮暉,我覺得他變的太厲害,已經越線了,他做的很多事情,離犯法不遠了。」
要你忍讓,而不告訴你忍讓的方法。
在打仗的時候,逃跑和戰略轉移有什麼區別?有的人說其實沒區別,不過是軍隊說的好聽而已。
最後才是致命的反擊。
「要叫一個人滅亡,就先讓他瘋狂。」
一個真正的忍讓術高手,應該以此為座右銘。
「你不是為馮暉來的么,為什麼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