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乘船駛向情海
江梨子的眼睛帶著挑逗的神色。如果兩個人早巳勾搭上了,前戲這會子就該開始了。但是今天晚上他們二人是頭一次嘗試,經過如何簡直難以逆料,所以情緒特別緊張。尤其是女子採取主動的情形下,經驗不足的男子就會感到很大壓力,恨不得當場逃脫。
一層層的包裝完全剝掉了,而今唯有兩個赤身露體的男女相對著。他們採取動物的姿態,彼此狼吞虎咽著,使人覺得,男女之間為了最大限度地溝通感情,就必須交媾,這毋寧是不幸的事。
儘管彼此間已心領神會,她卻搪塞支吾地拖延著最後的時刻。邊拖延,似乎邊欣賞男人的反應。這當口,相互間的情緒愈益高漲了。
他一敲江梨子房間的門,門就象等急了似的立即被打開了。她換上了旅館給預備的浴衣。大概又洗了一次澡,肌膚發出澡水氣味。原先攏得高高的頭髮,而今長長地垂下來了,艷麗蓬亂地披在肩上。當她躺到床上時,那頭烏髮準會越發妖冶地披散開來,撩逗男人的心。
倘若生拉硬拽想弄到手,不是釣索斷了,就是把魚竿尖戳到樹枝縫隙中去,或許踩空一腳摔個跟頭,魚就逃之夭夭。
「來吧。」
倘若把男女關係比作比賽和競賽的話,那麼越有經驗者就越有利吧。不論男女,性有各種型。猶如指紋一樣。不同型的兩個人配為一對,就構成了只有當事者相互間才能理解的世界。
江梨子噗嗤一笑,邀他坐在床畔的沙發上。不同於日本式客棧,這家旅館一進房間床就映入眼帘。對於相互取得諒解的男女來說,這樣的設計可以省掉多餘的手續。女子將一個男人拉進有床的屋子一事本身便標志著,這樣的諒解。
「真的可以嗎?」
江梨子對此彷彿渾然不覺,然而也並不怎麼討厭集中到自己身上的視線。她沒有那種常見於美女的過剩的自我意識,卻極其自然地散發著娘胎裡帶來的外激素,其結果,男人的興緻聚到她身上,她把這當作空氣一樣地呼吸著。
位於避暑勝地的這家旅館,好象不設那種供新婚旅行用的豪華房間。
為了便於理解,將架在石子兒與有關人員之間的那座橋的關係,圖示如下:
但藏方隆一郎卻因為呆在恰似強烈的直射日光般的江梨子身旁而減了壽,從這一點來看,也未必是被她的地位壓倒之故。
在戀愛這場戰鬥的初期,如果遇見了合適的伴侶,就不想另找了,為了長久地維持與這個伴侶的關係,就不可能取得豐富的經驗了。
江梨子咔嚓一聲和他碰了杯,露出皓齒微微一笑。
江梨子的表情變成挑逗性的了,格外濃厚的外激素噴了過來。

「重金君,你太不象話了。」
她曾做過這樣的推理:「總理」目擊到軋死人後逃跑的現場,知道真的加害者不是三橋,而是另一個人,加害者便為了滅口而殺了他。事九-九-藏-書故發生時,三橋與X同車,他做了X的替身。倘若把藏方江梨子設想為X,這座橋就架好了。
那不過是樣品,而不是美川中彩得到的那顆石子兒。但是刑警為何對此那麼興趣盎然呢?
江梨子的眼睛露出怨色。昨天晚上他並非不能趕來,但他不願意讓她覺得自己巴不得要來,所以故意拖延了一天。
總之,對方是個龐然大物,得下功夫一把一把地捯到跟前再下手。重金告誡自己道:沉住氣,別著急。
她恨不得告訴重金這一發現。現在就打電話好不好?但是江梨子准呆在他身旁呢。
她想聽聽重金的意見。
每年的八月十六日,以明星岳山腹的花炮為信號,「大」字便浮現了。在周圍的花炮點綴下熊熊燃燒的「大」字,將夜空都烤焦了,誠然是箱根夏季的一首風物詩。從旅館的陽台也能望到,重金和美由紀曾與江梨子以及其他常客一道欣賞過幾次。
對,也許有證據。搬運「總理」就得要車,而用三橋的車是危險的。因為那是軋死過乘松幸一的加害車,曾經受到警察的注意。
男女的性器不論怎樣搭配都能適合,但男女的性未必協調。經驗豐富的人便取得了跟任何對手都能協調的能力。然而這樣的協調能力是既缺乏節操又刁滑卑劣的。
眼下重金被扎紮實實地迎進了江梨子的體內。此刻,男女心中交錯著期待與不安。由於是頭一遭,相互間摸不清對方的性型。
花|花|公|子泛泛地涉獵「各種類型的婦女」,廝守一個伴侶的那種人則深邃地探究一個異性。在異性體驗方面,論質量後者聊勝一籌。但是也不管夠不夠格就去換伴侶的話,就容易因地位比不過而敗下陣來。
江梨子招呼道:
「我真可以去打擾嗎?」
重金毅然決然地進攻,江梨子低叫了一聲,卻含有賣弄風情的意味。男女和好之前非經過這個難關不可,這是和解之前的戰鬥。
「過來吧。」
兩個人剎那間面面相覷。這是開船的信號。
「可怕啊。」
那麼,用的是誰的車呢?租車的話,作為借用者,行蹤會被查出來,很危險。歸根到底,用的準是自己家的車。要是徹底查查藏方江梨子的車,說不定能查到什麼。哪怕是「總理」的一根頭髮,一滴血跡也可以。
重金覺得她的聲音有點嘶啞。
她想開車急馳到箱根去。但是這麼做,自己會徒然陷入更加悲慘的景況。
這時美由紀很單純地假設道,倘若石子兒不是樣品,而恰恰就是美川中彩得到的那顆石子兒,又當如何?她只是靈機一動這麼想的,這個妙想卻使她不禁愕然。
「請進。」
「疼啊,悠著點勁兒,別太猛了。」
事到如今還獃頭獃腦地這麼問,說明他經驗不足。
對。刑警了解三橋與江梨子之間有關係。所以立即斷定這石子兒即是美川中彩得到的那一顆,從而借了去。大上所說的「重要的線索」,暗示的就是江梨子。
冰箱里有各種小瓶飲料。隨便取出幾瓶,做成加冰塊的威土忌酒。
「舒暢極了。請把燈捻暗一點吧。」
江梨子read.99csw.com邊端起自己叫的那杯白蘭地,邊說:
江梨子不知道曉不曉得重金在轉些什麼念頭,象是有意讓他焦躁似的說:
儘管回到自己的房間了,他卻心神不寧。事到如今,他一個勁兒地想念美由紀。她也不是沒有外激素。然而江梨子是將雌性氣味一古腦兒向男人噴射過來,恰似直接照明,美由紀是有所抑制的,象是間按照明。
儘管沒有證據,美由紀卻確信是如此,這和她對重金的愛情一樣堅定。在三橋的協助下,江梨子殺害了「總理」,將屍體搬運到新宿的公園。
重金硬生生地問道:
這方面的技巧有點象垂釣。魚竿尖一動,就猛拉釣竿把魚鉤住。必鬚根據魚的種類改變釣法。基本的做法是魚剛一咬住餌,就一下子釣上來,然而由於魚太大而釣不上來時,就得將水的流動和魚的抵抗計算在內,一把一把地慢慢往跟前捯。
橫豎他們是在性這艘小船里交合了肉體,即將駛向未知的情海。彼此已熟諳了的男女,儘管具有官能的歡樂,卻缺乏這種對未知事物的期待。
「我還以為你眼裡沒有我這麼個人呢。」
「是昨天嗎?」
該不會把車拆毀了吧。拆成了廢車,就找不到任何證據了,但是好端端地把一輛車拆了,反倒會引起人家的懷疑。車子准還在。
垂釣的竅門可以說是在於掌握恰好的時機。倘若誤了時機,就會把好不容易上鉤的魚放跑了。
「對不起,因為我的工作怎樣也做不完。」
毫無證據,一切全憑美由紀的臆測。但是假定石子兒就是那一顆,那麼與三橋同車的X就只能是江梨子。軋死乘松幸一后加害者又逃跑了,現場上不可能掉著好幾顆相似的石子兒。
3
這些人隨心所欲地享受著夏夜。連侍役都不時地走到陽台上去看星星。
江梨子即將打開容許的最後那扇門時,重金驀地感到一陣衝動,追不及待地想見見美由紀。要是就這樣回到東京去,會如何呢?江梨子的架子那麼大,決不會寬恕他吧。
美由紀轉念去想今天晚上刑警為什麼要來見她。刑警對出現在乘松家的那顆石子兒表示了濃厚的興趣。那顆石子兒究竟意味著什麼?起先是刑警打聽藏方江梨子與美川之間關係秘密的事,一來二去,才導致美由紀將那石子兒出示給刑警。為了證明那兩個人的關係,美由紀就講了在駒岳「中彩獲得寶石」的插曲。她是把石子兒作為當時美川小彩的那顆鑽石(?)的樣品,拿給刑警看的。
她尋思:——真打電話吧。
美由紀自暴自棄地說。只要她打個電話,有那麼兩三個男人馬上就會飛奔而來。
睡下后亂蓬蓬地披散在床上那白床單上的頭髮,最能表現女子的頭髮固有的美。不論多麼著名的美髮師還是手藝高超的美容師所做的髮型都甘拜下風。
他們二人幾乎扭在一起,從休息室回到客房所在的那層樓。江梨子咬耳朵說:
也有認為受到一次注意的就不會第二次受注意,並利用心理上這一漏洞https://read.99csw.com的手法,但實際上怎樣也不會有這麼大的膽量吧。這和輕易不敢在挨近警察的地方作案的心理是一致的。
「咱們這就到房間里去吧,天太涼啦。」
獵物再也不採取抵抗的姿勢了,卻伸長脖子等待對方用利齒咬上致命的一口。
「接了我的電話,就到我的房間來吧。」
江梨子露出一絲笑意。已經是近在咫尺了,多少有點不合時宜也不在乎了。重金猛衝到江梨子身邊。
由於彼此滿足於「唯一的異性」,就失去了身經百戰、砥礪磨鍊的機會。
為了消除緊張情緒而蠻幹,或是想一口氣跳過了解的階段,說不定會把好容易取得的諒解都給抵銷了。
這種時候該怎麼辦呢?重金居然想去跟美由紀商量一下。即將去擁抱另一個女人時,卻想去和相熟的情人商量,男人這種心理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2
「別站在那樣的地方,到這邊來吧。」
「旅館挺熱鬧的。只有我一個人是孤零零的。孤零零地看大字火的,只有我一個人。」
要是打電話給重金,告訴他殺死「總理」的真兇是誰,使真相大白,她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呢?
「今天晚上好好快活一場吧,時間很充裕。」
他不論和美由紀相處多久,都不會感到疲倦。但和扛梨子一道用餐后,僅僅在休息室里喝了一杯,就已弄得精疲力竭了。他準是被她的地位所壓倒的。
「我好象有點醉了。」
美由紀的兩頰不知不覺之間已濕了。她自己並不曾意識到在哭泣。她只是一味地想和重金見面。
她知道疲勞的原因。為什麼重金竟撇下自己,到箱根去了呢?這會子正跟藏方江梨子狎昵著吧,想到這裏,氣得瑟瑟發抖。
江梨子象誘惑般地笑了笑,稍微歪了一下頭。重金眼看著就被吸到蜘蛛網的核心去了。他的身心都被她吐出的外激素麻醉了。
「我惶恐得不敢看你呀。就連現在也覺得晃眼,不能正眼看哩。」
江梨子打著耳喳。這意味對他最後的容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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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瞧吧,我得好好地罰罰你。」
她和重金並沒有交換過什麼海誓山盟。不論他跟誰到哪兒去,她也無從表示不滿。
但是眼下男女雙方都裝腔作勢地裹著好幾層包裝。得一層層小心謹慎地剝下去。這一過程成為情場上的重要因素,構成了豪華的宴席上主菜之前的酒和小吃。
江梨子恐怕不會把這輛車交給司機去管。她既然當上了這麼個大富豪的繼承人,大概有幾輛、甚至十幾輛車,而殺害「總理」時用的那輛,恐怕會停放在車庫盡裡邊,再也不會使用了。
他們重複著同樣的話,從而拉進了初次發|生|關|系的男女之間的距離。也可以把這些過程統統省略掉,只顧將肉體交合。雙方都赤|裸裸地表示出慾望時,這麼做也未嘗不可,因為這樣可以直截了當地解肉體之渴。
到了這個節骨眼兒上,重金再也不遲疑了。
「傻瓜。」
一看表,快到打https://read.99csw.com烊的時間了。時光不知不覺之間就溜過去了。
飯後,他們移到休息室去坐。過去七夕會的人員就是在這裏相聚的。從院子那邊,涼風習習。休息室里的人影不太多,也沒有少到寂寞的程度。桌上點著蠟燭,適度的人影圍坐著談笑風生。休息室外面有個瀕臨庭園的陽台,有人憑欄眺望庭園或空中的繁星。
江梨子按住紅暈的雙頰說:
「你才為漂亮的女伴著了迷呢,對我連睬都不睬一眼。」
重金就是這麼個情形。他遇見了美由紀,彼此合適,除了她,眼睛里就沒有其他異性了。其實並非完全沒有機會。
和大上刑警分手后,美由紀猛然里感到渾身乏頓。這不僅只是肉體上的勞累,而是發自心身深處般的疲倦。
重金想道:
她呼出來的氣熱呼呼的,似乎不光是喝白蘭地醉了之故。重金也一下子周身發熱了。他不由得問了句多餘的話:
大家都說,頭髮是女人的生命,恐怕只有在床上它才能真正發揮出旺盛的生命力。
剛才他就著了急,不顧一切地想緊緊抱住她,結果她微嗔道:「尋歡作樂,就得花時間慢慢來。」那是他沒掌握好火候之故。
但是由於有美由紀這麼個天造地設般可心的伴侶,他就懶得去漁色了。在這一點上,花|花|公|子(或浪蕩小姐)毫無例外是富於冒險性的,而專門用情於一個伴侶的是保守型的。
這當兒電話鈴響了。一瞬間,他以為是美由紀打來的,就撲奔過去,拿起了話筒。江梨子用甜蜜的聲音象搔癢般悄悄地說:
重金呷著他那杯馬提尼酒,問道:
美川將石子兒送給了藏方夫人。另一方面,乘松家的貓叼來了一顆相似的石子兒。要想證明貓叼來的那顆石子兒就是美川中彩得到的那一顆,就必須找到架在二者之間的一座「橋」。
重金佇立在這美麗的材料面前,一時啞口無言。未經任何加工,美麗的材料就已成為完美無瑕的了。
「今天晚上能和你一道過,很是光榮。」
對方溫柔地瞪了他一眼:
然而江梨子能做X嗎?她得首先與三橋有關係,才能做X。以前從未聽說三橋與江梨子之間有聯繫。倘若刑警掌握了他們之聞有某種聯繫,那麼一旦曉得了乘松家出現了一顆與美川送給江梨子的那顆一模一樣的石子兒,就自然會表示熱烈的關切。刑警對那顆石子兒所表現的正是那樣的熱烈勁兒。
「小傻瓜。」
「昨天晚上燒大字,可熱鬧啦。」
江梨子稍微帶點嫉妒的口吻說:
「喏,喝吧。今天晚上想再喝一些。」
「不要緊嗎?」
重金覺得自己彷彿是給斑蛛的read•99csw.com網子套住了的獵物一般,一把一把地被捯到她跟前去。他已無法逃脫了。
艦載機第一次要降落到另一艘航空母艦上的節骨眼兒上,由於摸不清方向,就去請求原來那艘母艦的管制塔進行誘導。我這種心理莫非就是飛機駕駛員的心理不成。鬧了歸齊,對我來說也許美由紀是唯一的母艦。這會子她在幹什麼呢?
在重金面前,她也完全是自由的,他從未說過什麼干涉她的話。一旦想到眼下重金正在和另一個女人過夜,她便知道了與重金之間的默契對自己來說有多麼重要。重金已在美由紀的身心深處紮下了根,她再也離不開他了。作為一個女人,沒有重金她就活不下去了。
重金誇張地縮了縮脖子,他感到那個時刻迅疾地迫近了。周圍的男遊客的視線集中在江梨子身上。他們的,眼神並不怎麼粗魯,但是外激素好象甚至能喚起恬淡的人以及形容枯槁的老人的興緻。
重金把屋裡的燈光捻暗了。江梨子騰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躺在床上。卧在幽暗燈光下的江梨子那姿勢,作為等著男子用菜刀來切的美麗材料,簡直放蕩妖嬈得令人倒吸一口氣。長長的頭髮象投降的標誌一般披散在白床單上,構成扇形,它栩栩如生,既屬於女體,又呈現出獨立的妖媚。
三橋所包庇的真的加害者是藏方江梨子。殺害曉得真相的「總理」的,也是她。
倘若說,男女關係的前一階段凡事都是優雅的,是由生氣勃勃的對話,音樂,食物與美酒壘積起來的;那麼達到頂峰之前的交媾本身,就是避人眼目的隱微行為。單拿體|位本身來說,毋寧是屈辱性的。前一階段的步驟乃是將動物的本能加以中和的人的行為。
但是這麼一來,就準會失去重金。她曉得,不論重金待她多麼無情,她也決不能有任何與他離心離德之舉。
「為了咱們這個夜晚乾杯。」
「我也去跟人亂搞。」
不論多麼美麗典雅的女子,接受男人時也得採取某種體|位。女子害臊得渾身發抖,為男人採取有失體統的體|位,會使男人沉浸在優越感里,性|欲愈益高漲。女性脫掉平素間那端莊的鎧甲,將全身予以開放,準備把男人迎入深處,她採取的這種體|位會使男人為之感動。一邊感動,一邊因女性容許了自己而任性起來,於是在情慾的花園裡橫衝直撞。
三橋新一能不能充當這座「橋」呢?美由紀凝眸看著自己心目中的這幅圖景。
美由紀竭力不去想重金的事。越想他,心頭越苦悶。要是不排遣一下,就會徹夜睡不著了。
美由紀仰望星空抱怨道。她心想,他說什麼「我找到了歸宿嗎?由紀多美好」,簡直是言不由衷。東京的夜空上也布滿星宿。大概是夜闌的關係,天空清澈。星星各就各位,擺開陣勢。在箱根,能眺望到更有氣派的星陣吧。
「哎呀,真會說話,可我很高興。我老早就覺得會有這樣一個夜晚。」
「真會說話。不過,承蒙誇獎,高興得很。」
江梨子是為了掩蓋真相才殺人滅口的。倘若將她擺在X的位置上,案件那七零八落的各個重要因素,就剛好被納入適當的位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