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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懸崖下的證據

第八章 懸崖下的證據

「他曾有幾個女朋友,但沒有多親近的。」
「怎麼啦?」上面即刻向下方呼叫。
「危險,不要再往前走啦!」椎葉提醒清美。正當他要倒車時,突然聽清美失聲叫道:
由東伊豆公路、山手和伊豆快車路軌夾成的三角地帶稱之為「浮山溫泉別墅區」,最近正在開發,但工程尚未越過公路向海岸發展。山崖上的熔岩髙地只有稀疏的野生松樹。
附近的國道135號線(東伊豆公路)通向伊東和下田。東伊豆公路和支道的交叉口都設有高架橋,一般不會走錯路。
死者親屬也說,前天夜裡龍也沒打招呼便走了,所以不知其去向。此外,那天他經過的道路均屬正常,沒發生任何事故。

2

出發后不過幾分鐘,前面的車子便無影無蹤了。道路在山崖上婉蜒,只有他一個人在最後堅持謹慎駕駛。前面的司機像是向車上女生炫耀技術似的,故意在陡峭的道路上飛馳。
陰雨已徹底消去,相模海灘展現在眼前。大島的背影成為浮在水面的翠影。晴天麗日,風景如畫,與樂不可支的松原清美共同擁有這美好的大自然,椎葉不亦樂乎!
一、大串為什麼會誤入翻車現場;
「開車拉松原,責任可重大喲!」言語中充滿譏諷口吻。
「我這就去詢問一下那天的交通情況,不過,平時這條路並不擁擠,我也沒聽說發生了什麼大事故。」
出發前決定重新結組乘車。出來時乘椎葉車的人現在都不想再乘他的車。機靈的同學見此狀,立刻明白椎葉的技術不怎麼樣,也都躲讓起來。看來,椎葉只好自己一個人在車上嘍!
然而,大學的畢業論文研修組請來了指導教授搞郊遊,說是要在外面集體住宿,有車的務必開車來,所以,他不可置否。更何況比椎葉駕駛經歷還短的人都若無其事地開著自家車來參加,若是椎葉不敢伸頭,自尊心也不允許。
這附近的海岸是由以大室山為中心的噴火而產生的熔岩流入海內所形成的,因受海水浸蝕,海岸全是海拔30至80米、水深30至100米的斷崖。如果車體不被岩石掛住,如今準定沉睡在深深的海底。
只要他們在車上老老實實就行,但他們也都會駕駛,上了車就對椎葉的駕駛技術說三道四。
「不大,只有兩個巴掌那麼大。看來,那鳥也不會多大。」
「你說你兒子終於成了今天這副模樣,是不是你以前有什麼覺察?」畠山不顧死者父親的悲傷,單力直入地問道。
耳邊突然嗖的一聲,原來是野鳥嬉戲般地從耳邊掠過。
「不知道。他什麼也沒說,就把我的車開走了。」
「不過,椎葉君的獨特習性是健全的,現在我感到安全得很,雙腳就像踏在地面一樣。」
四、想不出其自殺的理由。
「話是這麼說,可他不這麼晚出來,難道就不行嗎?」
但是,查了大串龍也的簡歷卻弄清了一個意外的事實。他就是兩年前在新宿區的公園打死流浪漢的兇手之一,現仍處於取保候審之中。這個歷史與他的死亡是不是有關聯呢?
「雨後的海岸道路路肩鬆軟,可要當心喲!」出發時,家庭旅店的主人叮囑道。但是,同學們個個都認為自己駕駛技術高超,根本不予理會,反倒覺得這是向女生露一手的良機而暗自髙興。
「那可是你個人的想法!也許朋友啦、戀人啦先到那兒呢?」
「是不是野鳥把它叼過去的呢?那鳥窩有多大?」
「千萬別勉強!坡度超過60度,就回來!」
這工藝品的色彩沒怎麼脫落,形狀也幾乎沒變,除有在鳥巢中得到保護這一原因外,還說明它是事發當天雨停的後半夜進入鳥巢的。從事發之夜到去山崖搜索,其間沒有下雨。
兩個人的腰都累酸了,但他們仍在地上摸爬滾打,可最終還是沒找到可疑之物,甚至連個飲料瓶也沒見到。
「是啊!」椎葉也認為,大概有輛車子不知道這是條死路,便一直往前開read.99csw.com,掉落在海中了。
白色的船隻宛如貼在海洋深處,不知不覺間變幻著位置。彷彿人體皮膚上起的瘢痕,海面上泛起了條紋。以這條紋為界,海色在不斷變化。
「先報警再說!既然我們看到了車輪印痕伸向山崖下面,就不能裝聾作啞。」椎葉堅定地說。
父親說著說著,淚水便從眼角流淌下來。畠山一邊木然地觀察,一邊揣摩著失去兒子的父親悲傷的程度。
椎葉賢一內心並不想去。雖然拿到駕駛執照一年半,車窗上的嫩葉標記(司機實習期車窗上貼的標記,以提示周圍車輛的司機注意)已摘除了,但他僅是在住家附近小心翼翼地開車,駕駛技術並沒怎麼長勁。
「好,我下去啦!」北澤抱著繩子,按登山垂直下降的要領戰戰兢兢地挪動著身子。
「有和你兒子親近的姑娘嗎?」
北澤在山崖鳥巢中撿回來的工藝品,是採用質樸的野豬原型製造的玩具,具有濃厚的民間工藝品味。其描繪用的色彩是泥塑材料,所以怕水。
「發現什麼了嗎?」畠山覺得沒有動靜了,便大聲問道。
正想找個地方調頭時,發現道路已到了盡頭。道路在山崖上突然有個急轉彎,然後就消失在松樹林中。這裏無法調頭。
「你兒子一個人去伊豆乾什麼呢?」
「倘若是自殺,倒能說得通。」
山崖上的野生松樹沒有了,下面全是裸|露的岩石。去除了自身和懸崖下礁石之間的「坐墊」,髙度感頓時突顯出來。若從這裏墜落下去,途中沒有任何物體遮攔。一股冷氣侵襲著兩條大腿。坡度更加陡峭,就像房檐一樣一直伸向海面。
「曾給警察添過麻煩。」父親的口氣凝重。現在無須讓他勉強開口,只要一查檔案便可明白一切。
「如果既不是事故,也不是自殺呢?」北澤的表情嚴肅起來。
「不過,他怎麼會從國道迷路,跑到這支道上呢?」
「扎紙工藝品中,福島縣三春町的產品最負盛名,可這個不是那裡造的。其他形狀的嘛,全日本有不少鄉土玩具,可這野豬玩具我是頭一次看到。它造型簡單,但卻不像名家做的那麼洗鍊。我覺得它可能是農家動手做的。野豬全日本到處都有,所以弄不清它產生何地。」
遇到這種局面,椎葉絕對敵不過那些溫柔的男同學。他們善於給女生解悶,一撥一撥地趕著場子談笑。像椎葉這種笨嘴笨舌的人,只有在房間旮旯觀賞窗外雨滴的份兒。
出發那天,參加者來到校園集合,然後分乘開來的幾輛自家車。當時,椎葉內心就感到會發生不快的事。分組乘車的時候,椎葉喜歡的女同學乘上其他人的車子。這也無所謂,只要自己車上能來一位女生也能挽回面子,但上來的偏偏全是調皮搗蛋的男生。
「什麼也沒有,只有鳥糞!」
「畠山的韌勁我是服了!我也幫你一把吧!」老搭檔北澤嘟噥著,一邊跟畠山走。
「大概是在路上遇到堵車或交通事故什麼了吧!」北澤毫不相讓。
「松原,為了預防萬一,我倒車時你下去,好嗎?」腋下已是冷汗津津的椎葉請求道。據說倒車最能體現駕駛技術。在如此險境倒車,還是請她下去為上策。
「沒關係,不要緊的。」雖然松原這麼說,但椎葉還是推推拽拽地請她下了車。清美從車上下來后,哆哆嗦嗦地走近了懸崖邊。
女生歡喜雀躍,連反對的時間都沒有,這事就定下來了。
「馬上報警!」
「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嗎?」
畠山不能忘記大串父親落下的眼淚。他那外表的憤怒掩蓋了失去兒子的悲哀,但在情不自禁流淌的淚水之中,表露出了對這不肖之子的愛憐。
「我總覺得他一個人出來肯定有什麼原因。一般沒有一個人到別墅或溫泉旅店的。」
「大概是來找別墅或家庭旅店吧!」
4月4日。伊東警察署接到兜風的男女大學生報告,說伊東市地區的八幡野通稱為「浮山溫泉鄉」的斷崖上有汽車滾下去的痕迹,於是https://read•99csw.com,他們迅速趕到現場,果然發現有輛轎車懸在山崖下的集塊岩上,車身幾乎全被海水淹沒。
「最近他和壞朋友分手,一邊打工一邊找工作,可他以前有劣跡,幹事總不順心,顯得焦慮不安。」
「瞧,車輪的痕迹一直延伸到懸崖邊,車子從那裡滾落下去啦!」清美越說越來勁,椎葉也從車中下來了。正如清美所說的那樣,車胎的痕迹一直伸展到懸崖邊,好像那車衝出道路,軋過路邊泥土和雜草栽下陡坡。陡坡下面被大海橫切,再往下便什麼也看不見了。車輪的印痕還很新。
「事到如今你還說什麼?我就像你的老婆,哪能讓老公一人四處奔波!」
從司機所持的駕駛執照和車檢證判明:司機名叫大串龍也,18歲,家住東京都新宿區三丁目XX號。車主為司機之父。
「你說的壞朋友是什麼人?」
「現在還很難說,但現在不必懷疑是自殺。」
「我也不太清楚。在上中學時,他就和一些壞孩子交往,爾後那個圈子越擴越大。」
或許現在仍存在著那一因素,但此時此地的「自有一套」,卻因禍得福。
「按照相同的比率推算,也許它就是兇手的遺留物。馬、牛、虎、鬼等工藝品倒挺常見,可這紙野豬卻極少有啊!調查一下它的產地吧!喲,你可辛苦啦!幹得好!若沒有你,就找不到它呀!」畠山到現在才說上幾句慰勞的話。
「這該怎麼辦呢?」清美驚恐地望著椎葉。
「底下有什麼嗎?」
「看樣子像是野豬。」北澤氣喘吁吁,畠山連安慰的話也忘記說了,只顧端詳這工藝品。
「畠山,我們找什麼呢?」來到現場,北澤就像窺探主人旨意的獵犬一樣盯著畠山的臉。
「是我兒子龍也,沒錯。這個渾小子,終於成了今天這副模樣!」父親怒喝道,但其中好像有分散失子后傷感的成分。
如果現在撲來一個巨浪,車子極有可能從岩石上跌入海中。倘若真的被浪頭捲入100米深的海底,那麼,打撈工作可就麻煩多了。
「所以說他是迷了路呀!」與他同來的北澤刑警不假思索地說。
「你這麼一說,我更能安心駕駛啦!」
「不會有人專門從這偏僻的山崖上往下扔它吧!」
「椎葉君,不要勉強追他們,我們在後面慢慢開!真是的,好不容易才遇到這麼秀麗的景色。」松原清美的相勸真令人心花怒放。她是全校的青春偶像,幽深的眼神和高雅的舉止吸引著全校的男生,椎葉深知,她的心比她的容貌更加優美。聽說她祖父是位響噹噹的大財閥,但她一點也不為此而傲慢。椎葉也是最近才剛剛知道的。
「對!如果可疑物沒掉到海里,肯定就在山崖的中腹。那兒長著松樹和灌木,說不定有什麼東西掛在那裡。」
「能有這種可能嗎?」畠山仍是一副不得其解的神情。
回收車體總算成功了。車子是T公司產的MKII型,車中有一位司機。看樣子,是車前窗玻璃破碎,湧進的海水將他悶憋在車內的。車內沒有同乘人的痕迹。
「如果朋友或戀人先到這一帶等待的話,現在肯定為他沒能按時到達而擔心,另外,他們也該聽到有個車翻落在海里,司機被悶死在車裡的新聞吧!」
「椎葉君真是自有一套啊!」
死者的父親當天便從東京趕來辨認遺體。
「畠山,你難道想用這繩子吊到山崖下面?」
「不得了啦!懸崖邊有車子滾落的痕迹!」
「什麼?」椎葉愕然失色。
伊東警察署得到當地消防署的協助,決定將車體吊到搬運船上回收。十分幸運,最近天氣放晴,海面風平浪靜。
「老身軀老練都一樣,我討厭那個『老』字!」
60度以上的坡度,給人的感受就幾乎是垂直的了。海浪聲縈繞在耳畔,下面拍擊著岩石的白色浪花彷彿能夠觸及到腳似的。
「看來是什麼也沒有啦!」畠山說道,但臉上卻顯出毫不氣餒的神情。只見他在帆布包中沙沙地摸著什麼,不一會兒,掏九*九*藏*書出了一根粗繩來。北澤驚奇地說:
平時有好感的女同學也報名了,椎葉便懷著準備大冒險旅遊似的悲壯心情,參加了野營郊遊。實際上,是她加入了那個研修組,他才步其後塵湊在了一起,如果這次不一同外出,那參加研修組還有什麼意義?
雖然身體是用繩子吊著的,但體重卻落在山崖上,再往下,整個身子就都要由繩子承重了。這說明坡度更陡了。畠山的身姿現已隱遮在山崖的上方。
兩夜三天的郊遊也因一直下雨而令人掃興。困在家庭旅店中,不是打撲克就是做遊戲,一整天就是消磨時間,這對不擅長室內活動的椎葉來說,真是度日如年。要記住遊戲規則需下一番苦功,所以女生都不大願意同椎葉啰嗦。
「請放心,我一定安全駕駛。」椎葉挺起胸膛回答。本來嘛,他的花冠牌車子就不適合開飛車。日本的道路十分混雜,開超級豪華車純屬滿足虛榮心,而這花冠車最實用。
「我可不是說謊,其實我來時就想乘你的車,但被其他的車子硬拽走了。椎葉君也太謙讓了。」清美說著,埋怨似地瞥了椎葉一眼,致使椎葉漏看了路口的標牌。前方的車子仍在轉彎的地方沿海行駛,椎葉漸漸感到自己走錯了路。
「這麼看來……」
「真的?」受清美讚許,椎葉更興奮了。因為在這種狀態下開車更會發生危險,所以他又放慢了車速。
舞廳方面講他們不知道大串的交際關係,顯然,即使他們知道也不會對警方講。
北澤拽著繩子靠近了鳥巢,發現裏面似乎沒有鳥蛋。他把兩腳踏在灌木根上,踮起腳將一隻手伸進鳥窩,掏出一件模仿什麼動物的工藝品。現在沒有時間端詳辨認。
「可是,我們不能確定真的有車子掉下去呀!因為看不到山崖下面。」
二、為什麼在這麼晚趕赴現場;
城崎海岸、伊豆海洋公園因設有步行道而吸引了不少觀光客人,比較熱鬧;而現場一帶作為別墅開發區正在建設,所以比較清靜,白天只有少許垂釣者從山崖上甩下魚鉤。

3

4月的大海風平浪靜。晴天麗日之時,已有初夏的感覺了。城崎、海洋公園一帶人來人往,好不熱鬧,但卻沒有人迷路來到這裏。
畠山將紙野豬送給民間工藝品專家鑒定,想從「鄉土」上找出突破口,但是,專家端詳了半天,也沒說出這玩藝兒產在何地。
椎葉回頭一看,原來是意中人松原清美。周圍的男生頓時投來驚奇的目光,女生們也都感到詫異。不想繼續乘椎葉車子的男生露出了遺憾的神情,但事到如今,也不好意思再反悔乘椎葉的車子了。
「他現在幹什麼工作?」
「這沒有什麼奇怪的!幹完了繁忙的工作,晚些時間從東京出發,夜裡就可到達嘛。」
「對不起。」椎葉向清美賠不是。正當受誇獎而飄飄然的時候,自己竟將車開到了山崖上面。
因為是私家用車,沒裝轉速表,所以不曉得跌落前汽車的運轉狀況。從前後情形來推斷,大概是司機夜間誤入死路,再加上操作不當而從山崖上跌落下去的。
「看來,你是對那個小夥子深夜一個人駕車感到可疑,想刨根問底嘍?」
「我真不明白,深更半夜的,一個小夥子為什麼要在這山道上徘徊?」當地警察署有位叫畠山的年長刑警沉思著,說道。
因此,就有可能在4日天明之前、雨停之後有人將其帶到現場。至少可以這樣認為:在大串死後、男女大學生髮現之前的這段時間,還有其他人來過這條山崖廢路。這一點不容忽視。
「還能再往下去嗎?」
「出去之前有人和他聯繫過嗎?」
「現在我就拿上去!」
「這麼說,它是從上面掉下來的嘍?」
「一般來說,到別墅和家庭旅店來的人都想儘早到達,以便好好休息一下,更何況他是初次來這裏,更應該及早抵達。然而,他卻在深夜1點多鍾才來,似乎有什麼隱情。」
「這好哇!方read.99csw.com向盤在你手裡,你就是真開飛車,我也無可奈何。」
他們迅速搜尋地面的姿勢確實像條獵犬。海面的反光很強。乍看起來呆然的海面,受光照角度和潮流的影響而略有變化。湛藍的海面上不時映出緩緩飄移的白雲投影。
「你不是說給我聽的嗎?」
畠山的追究也就此打住。驗屍結果:死者肺中、胃中均有海水,故判定為「溺水身亡」。看樣子,是他在行駛中操作失誤或是打盹,而連人帶車一起翻落在水中的。
店裡說,他工作還可以,但就是沒準性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讓人捉摸不透。
倘若犯人在這位父親的眼淚背後竊笑,那麼,畠山的職責就是制止這種兇犯的狂喜。
「好了好了,我下去看看吧!」北澤將保險繩從胯|下掏過,又從肩上繞一道后捆在身上,然後,他將繩子的另一端綁在山崖邊較粗的一棵松樹樹榦上,為了更加保險,他又將一根繩子繞在身上。
「我坐椎葉的車感到安全。」清美讚揚道。
倘若有人深夜將被害人搡入轎車裡使其墜崖,就會造成一種操作失誤或打盹駕駛而翻車的表象。
這個鄉土玩具是從哪兒來的呢?警方首先詢問了死者的父母,可他們卻說不大記得這事。爾後又詢問了報案的大學生,他們也說不是自己的東西。
「不過,也不能肯定是隨那輛車子一起掉下來的吧?」
「在新宿的舞廳打工。我說他不幹那工作也可以,但他說成天閑溜達不像話,所以,就姑且讓也先幹上了。」
椎葉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
這可是與鳥巢不符的物品啊!
「該回去啦!」北澤向畠山發出了訊號,但他馬上又叫道,「稍等一下!」因為這時北澤發現旁邊灌木叢中的野鳥窩裡好像有什麼東西。野鳥被北澤嚇跑了。
「多加小心!」畠山提醒道。起初坡度還較平緩,可越往下越陡急。那撞擊過的崖石、碰折的老樹等翻車時造成的痕迹此時構成了「路標」。雖說是山崖,但中腹生長著樹木,所以沒有太大恐懼感。
北澤拿出了撿來的工藝品。
「什麼都可以,只要是同這場地不符的東西……都要撿回來!」畠山差一點說出了「上,叼回來!」的指令,馬上換成了妥貼的言詞,「就是覺得奇怪的東西,把它撿回。」
畠山循序漸進的推測使他豁然開朗。打盹能夠人為促成:既可灌些酒,也可使其服用安眠藥,如果不讓法醫化驗死者胃中的食物,實難弄清。更何況這種場合只需服用少量安眠藥,而且在溺水過程中又會喝大量的海水,所以現在就更難弄清了。
「慢一點、慢一點!」畠山在上面喊道。因為坡度越陡,下降速度越容易加快。北澤將左手握著的繩子系在左肋旁,以作「剎車」用。突然,從半山腰的松林中騰地飛出一隻野鳥。
「別這樣。我們倆干太危險!」
畠山之所以咬住大串龍也的翻車事故不放,是因為他頭腦中始終縈繞著去年7月沼澤警察署管區內發生的一起偽裝成計程車翻車事故的司機被殺案。那是從時速記錄紙上發現的偽裝,而這次事故卻散發著類似的氣息。
「然而,就算它是從車裡掉下來的,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呀!車子里掛上野豬工藝品,不足為奇。好多車子前窗不都掛著這一類飾件嗎?」
「我就是想開飛車也開不起來。」椎葉說了實話。
然而畠山對此仍感到不可理解。他心中仍有以下四個解不開的疙瘩:
「舞廳工作一般都要很晚下班,他是在下班后才出去的嗎?」
現場在城崎海岸伊豆海洋公園之南的熔岩流的海蝕崖上,傳說日蓮上人(鎌倉幕府時期日蓮宗始祖1222-1282年)曾被流放在這附近的俎崖。這一帶均為漫長的沉降海岸。從地質上講,這一帶屬於天城火山地域,而不屬大室火山。
「只有倒車嘍?」清美的表情有些緊張。在岔路口應該有此路不通之類的警示標誌,無疑是司機漏看了。
「是只鳥,可能是岩燕!」
「那我收回。你完全不是老read.99csw•com身軀,應該說是老練。」。
「我想沒有。如果有聯繫,也大都是店方的聯繫。」
很快就同大串的親屬聯繫上了,警方要求他們前來辨認。
從遺體狀況來推斷,車子滾落時間為前天夜晚的凌晨1時至3時之間。車內的鍾錶在凌晨1時36分停止,而死者戴的是防水表,仍顯示出正確的時間。
「發現了什麼?」畠山盯著北澤問道。
伊豆海岸有很多黃鶯、綉眼鳥,也時常出現鶺鴒和鷚,也許這些野鳥都在這半山腰的樹上築巢吧!
「不,那天他沒到店裡去。傍晚他曾回家一趟,開車就出去了。我提醒他剛拿到駕駛執照要多加小心,可他根本不聽。他反覆無常,我拿他也沒有辦法。你跟他談正經事,他就胡攪蠻纏。我管不住他啦!所以,我和他媽都為他提心弔膽。」
好像每個女生都把他當做礙眼物似的,他真想中途獨自返回,但又覺得那樣做會徹底毀壞自己在女生中的形象。

1

「所以在集體活動時,我經常跟不上大家的節拍,挺煩心的。」
只能開過一輛車的狹窄公路彎彎曲曲盤繞在山崖上,崖下散落著集塊岩,衝過來的白色波浪在此化為飛沫。推葉小心翼翼地操縱著方向盤。只要謹慎駕駛,再險峻的道路也不會出問題。
「你不必勉強,或許這真是我個人的胡亂猜疑。」畠山內心好不高興,但嘴上還硬逞強。
「那可不行啊!你非得那樣做嗎?真沒辦法!我總不能讓你這老身軀像烏龜一樣吊在半山腰吧!還是我下去吧!」北澤自言自語地說。
「為什麼這玩藝兒會在野鳥窩中呢?」北澤終於將呼吸調整過來了。
「還能再下一點!」
「不,那種可能性很大。你看,它沒有長期雨淋日晒的痕迹,也沒有褪色,這說明它一直是由人保存著的,只是在最近才掉入鳥窩裡。」
教授也不對分組乘車插言。這時,有一位女生突然說:「我坐椎葉的車!」
屍體因在車子翻落時受到衝擊而留有跌傷傷痕,但並不嚴重;由於在水中放置的時間較短,幾乎沒受到水生物的影響。
心中凝結的疑團不斷增大,他再次來到了現場。上面對此事已作為一般事故處理,所以,現場偵查也就成了走過場。
「也不知這玩藝兒與案件有沒有關係……是在野鳥窩中發現的。」
剛開始還能忍耐,但從厚木進入「小田原公路」時,椎葉實在忍不下去了,便怒吼一聲:「再對我指手劃腳,你們就下去!」這一斥喝果然奏效,他們個個都老實多了,但車上從此陷入了令人心煩的沉默。
畠山的追蹤在此受挫,但他因發現了這紙野豬而對大串之死的疑慮更加深刻了。
「把繩子拴死在松樹上,為了保險起見,你在旁邊看著點,肯定沒問題!」
終於熬到了第三天。從半夜起雨就停了,次日清晨天氣迅速好轉。能回家了,椎葉頓時來了精神,可這時又好像頭上被澆了一盆冷水——一位溫柔男生對他說,既然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何不去海邊兜兜風?
北澤將物品放入衣袋,便利用樹根和岩石的楞角開始向上爬,當終於爬到山崖上的安全地帶時,疲勞感頓時襲來。說句后怕的話,他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下去的。
「噢,你聽到了?」
「以前有什麼劣跡?」
畠山認為這是起偽裝成事故的殺人案,他想再次推翻現有定論。
與死者家屬取得聯繫的同時,警方還下文詢問了家庭旅店、別墅等地,結果均無與死者名字相符的預訂房間者。
三、為什麼獨自驅車;
「難道是打盹駕車?」
結果,父親也沒說出什麼有價值的線索。為了慎重起見,警方詢問了大串龍也打工的地方——新宿歌舞伎町的「阿多尼斯」舞廳。誠如父親所言,大串那天沒有出勤。
假如兇手懂得這些知識而進行偽裝的話,那可是一隻狡猾的狐狸了。
「夜晚出發的原因應該說應有盡有吧!」
「喂,你說什麼老身軀老身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