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意外發現
番匠刑警在繼續跟蹤的同時,與跟他同編在一個組裡的性善刑警取得聯繫,展開了人海戰術般的跟蹤活動。同上次一樣,在澀谷的百貨大樓門前下車,而且照例是利用電梯進行跟蹤活動。安排在商店各出口處的特勤人員毫不費力地發現了冬子。
那男人改變了在一樓下電梯的主意,在第八層停下了。埋伏下來的刑警眼看被人家牽住了鼻子,也只得跟著走下了電梯,但未引起那個男人的疑心。
「不會那麼愚蠢。多半都是有一方另找一個雙人房間再幽會的。」
土器屋貞彥一方面試圖通過名取牽線搭橋,跟中橋接近;另一方面又想跟信和財團的核心信和鋼鐵公司迸行接觸。正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他被人殺害了。
雖然不曾發現她有背著丈夫沉溺奸|情這類醜事,可是給人的感覺卻是心事重重,神魂不定,面部表情上好象鏤刻著不可名狀的憂鬱。這就使人想到,圍繞冬子發生的衝突不是沒有導致殺人事件的可能。如果有,那殺人的動機不外乎主要是痴情,憎恨、報復等屬於個人因素的東西。
她只跟兩個用人住在一起,過著新寡孤寂的生活。她外出不是頭一次!但每次都只是買點零用物品,或者是探望一下貼心的朋友。
「2032室住著名叫野中英次的客人。是當天辦理預約手續的,還交了一萬元錢的押金呢!」
坂本對此的回答是,因中橋打電話找他,所以才向電梯的方向奔去。電梯門在C棟的走廊,坂本的房間位於C棟的末端。他是在從自己房間向電梯方向走去的途中目睹這一事件的。
她直奔赤坂的蔓摩斯大旅社。它跟土器屋被殺害的赤坂大飯店近在咫尺。冬子在辦事處辦理登記手續時,刑警們已經分別走進了停在大廳的所有電梯。
當其他搜查線索都已中斷的時候,唯有對冬子的秘密盯梢還在進行著。
「動靜」這兩個字有著微妙的含義。冬子既然早有防範,是不會輕意使用單人房間的。旅館方面即便放過一兩次,被發現違章的危險性還是很大的。她要確保密室的內幕就絕對不會使用這類危險的房間。
至於本田則是個善於搞陰謀詭計的人,是和平政經新聞社的社長。這個新聞社是日本四大財團之一的信和財團作為綜合調查情報機關而創辦的。
「赤坂大飯店殺人事件」的搜查正處於膠著狀態,搜查總部的工作陷於停滯。現場之謎既未解開,搜查的所有線索也都中斷了。
這回發愣的是白木刑警。冬子在登記冊上根本沒有用假姓而是用了舊姓名取。
旅社的客用電梯一共有六個。除了冬子和番匠刑警乘坐的電梯而外,其他各電梯都有搜查人員埋伏著。
冬子要去的房間很可能在二十二層樓的什麼地方。白木轉身來到登記處,找了給冬子辦理登記手續的服務員,向他出示了警察身份證。
搜查總部注意到,這一合併接收可能跟事件本身有什麼微妙的關係。綜合一下財界的反映便會發現,土器屋產業公司因受財團商社的排擠,業已奄奄一息;不過,只要土器屋貞彥還活著,他就不會輕易地拱手讓人。
那男人幾乎沒有防備有人在盯梢。自以為是「分別進駐」萬無一失,看樣子甚是放心。他走進了電梯。不用說,裏面早已埋下了伏兵。
白木對冬子如此巧妙戒備感到驚訝。她在二十二層樓上走出電梯后需要再從樓梯下到目的地的二十層來。存著如此戒心去私會想必是有相當重要的事情。冬子已是寡婦了,沒有必要再偷偷摸摸地背著自己的丈夫。即使因為丈夫死去的日子還很淺,想把這種幽會的不安心情隱藏起來,如此小心戒備也屬多此一舉。
當然不妨認為,土器屋貞彥是作為吞併的唯一最大障害而被幹掉的。在貪得無厭的大資本的巧取豪奪面前,一個人的生命猶如草芥一般,本不值得大驚小怪的。這就不能不使人考慮到,巨大的企業權益一旦和投機心理聯結起來,那就會跟通常所說的憎恨、痴情、復讎等等動機截然不同,在它的背後定會隱藏著不可告人的殺人動機。然而,這隻不九*九*藏*書過是從被害者的人事關係上產生出來的一種猜想。至於把它跟具體的殺人犯罪聯繫起來卻又過於渺茫。不能僅憑土器屋貞彥是吞併工作的一大障礙這一點就立即斷定名取和本田兩人是嫌疑犯。因為雖覺得他倆周圍有許多可疑之處,但作為殺人行為的具體證據卻一個也抓不到。
「那麼,2011號跟她要好的那個男人又是誰呢?」
「要對2032房間徹底進行監視。要緊緊盯住從這個房間里走出來的人。」石原警部把大部分人員布置在2032房間的附近。
「大約兩千個房間。」服務員毫無表情地回答說。冬子混進擁有兩千個房間的大旅館的某個房間里,現在也許正在如醉如痴,陶醉於官能上的歡悅,並嘲笑刑警的無能的吧!白木忽然覺得一種疲倦感在襲擊著他,使他難以站定。
「這位客人是自己主動支付押金的。」服務員補充說道。石原警部預感到這將是一個棘手的問題。2032房間的房錢包括稅金和小費在內,有九千塊錢就足夠了。野中如果存心放棄押金的餘款,臨走時不必跟服務員打招呼就可以隨時溜出旅社。
很久以來,在名取和本田的周圍就已飄動著層層黑霧,對此決不可掉以輕心。
不用說,那個男人顯然用的是假姓名。
「勞駕,能不能把第二十二層樓已經住下的客人的卡片給我看一下呢?」
「要好的男人?」服務員不覺一怔。
「這是辦不到的。在單人房間里住兩個人是違章的。」
「這回可撈了一個大傢伙。」白木為順利獲取囊中之物而激動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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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見他突然出示警察身份證明,不覺猶豫了一下。當確認白木的身份后,才勉強告訴他是201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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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強行抑制住想要當場捉姦的內心衝動。電梯的指示針在二十二層停了下來。
而在曾經親自聽過久美子前來陳述情況的白木看來,對這次重新露面的松尾俊介切不可粗心大意。他對土器屋冬子的姦夫松尾,在不知不覺中採取了挑戰的姿態。這是由於被丈夫拋棄了的久美子無論遭受多大挫折也要決心尋找丈夫的下落,這種不屈不撓的性格在白木刑警的心上打上了深刻的烙印。
那個象影子一樣跟著冬子的人,也許仍躺在留有女人芳香的床上,根本不知道他已經處於搜查隊的包圍之中。他可能因貪戀情事之後過於疲憊,正安然地酣睡著哩!
然後再預約一個雙人房間,用前面提到的那筆押金開銷房費。
土器屋產業公司被信和商事公司吞併是在這不久以後的事。在接收工作中,跑前跑后,出力最多的是名取龍太郞和本田義和。
刑警們抑制著終於捕捉到獵物的緊張與興奮,聚精會神地等待那男人的出場。
「如果中橋是罪犯,那麼第一個發現者坂本的證言將是不可信的。」有人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就是到這個房間去的那個女人的相好的。」
冬子在旅館里呆了三個鐘頭,就象不曾發生過什麼事兒似的,心情平靜地走了出來。旅館的出口有好幾處,每個出口處都按照白木的布置,由刑警們分兵把口,而冬子仍然得以堂堂正正地從原先進去的正門走了出來。充當她的情夫角色的男人想必是對幾個小時的歡悅感到稱心如意,從別的出口若無其事地走開了,以致沒有留下把冬子和那個男人拴在一起的任何蛛絲馬跡來。
根據坂本的口述,刑警向交換台的話務員作過查詢。她們當中的一個人證實說,的確在當天夜裡三時前後,從中橋的房間往坂本的房間接通過內線電話。這跟坂本所說的時間是符合的。同時,跟門衛的鷸原跑到現場的時間也是一致的。
冬子是名取龍太郎的女兒,跟被害者結婚僅一年有餘。同她父親的形象相反,她是個多愁善感的美貌女子。刑警們老早就感到在她身上有不可捉摸的地方。
看來,在這一層停下來,是純系有意躲過跟九*九*藏*書蹤者的騙術。番匠為了不致引起她的疑心,信步向走廊走去。中途發現了通往樓梯口的地方,便在那裡用對話器跟同事們取得聯繫:
象明明知道空無所獲而還眼睜睜地盯著魚網的漁夫似的,白木來到了土器屋冬子家的附近。當視線漠然轉向土器屋宅邸的時候,發現在視野的盡頭有一件東西懸挂在那裡。刑警的知覺中樞即使處於昏睡狀態,也會對獵物作出敏說的反應的。霎時間,他覺察到,那飛掠而過的東西正是他想要捕捉的獵物。這獵物就是土器屋冬子。
被害者是在T字形走廊的交叉處,被從右側走廊打來的槍擊中的。因考慮到作為犯人逃跑的去路除了右側走廊而外不會有別的地方,便派人在那裡把守著。從南北走向的走廊也就是C棟那方面走過來的第一個發現者就是國防廳的坂本則男。從被害者土器屋多次試探著接近國防廳這一點可以看出他同坂本之間的關係;後來坂本雖千方百計想要擺脫掉,已不可能了。
「由這個房間通另一個房間的內線電話,本來是可以直接通話的,為什麼要經過交換台呢?」當向中橋提出質疑時,他回答說:我不知道內線電話的掛法,所以才請話務員代轉的。
白木從服務員那裡進一步得知冬子利用這個旅館尚屬頭一次。是幾天前,用名取冬子的名義,由她本人親自預約的。白木說明來意后,那位服務員回答說,這可能是旅館里常說的「分別進駐」。
從三樓給坂本打電話的中橋,不可能早於坂本跑到現場干出殺人的事。這就證明中橋當時不在現場。
冬子好象因甩掉了跟蹤者而放寬了心。她已不再擔心身後有人,泰然自若地上了車。她去的地方是新宿最近建成的高層旅館。
索取押金,便是服務員對那個客人不相信的佐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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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什麼要好的男人。名取進去的房間是個單人房間喲。」
這自然會使人想到,坂本明明目睹自己頂頭上司的犯罪行為卻有意進行包庇,再加上他們還有在舊軍隊時期的那層上下級關係。按照上司的命令殺人,這本屬於部隊中正常的上下級關係。總而言之,命令這種東西在等級森嚴的組織制度下,較之所有的價值觀都處於優先的地位。
即便是有意避開人們耳目的約會,間隔也未免過長了些。相互追逐的情人決不肯這麼長時間才見上一面。
松尾俊介不知道當局正在監視著他,在第二天便離去了。他起初就決定在814號房間住下來。果然不出所料,2032房間押金的零頭自動放棄了。
若是在土器屋死後才結成這種關係的話,那麼對松尾的懷疑就多少可以減輕。但是,如果是老早以前就勾搭在一起了,那他就一定會懷著更為隱蔽的不良動機。
搜查人員得知這個男人的來歷,不免大吃一驚。和平政經新聞社是由跟土器屋貞彥有牽連的人物本田義和所把持的。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新聞社的職員居然跟土器屋冬子能夠鬼混在一起!
搜查已經完全進行不下去了。搜查總部幾乎處於被迫解散的前夕。
恰恰跟白木的意願相反,二十二層樓的住客全是美國團體的包間。象這類團體當中不會有冬子的朋友。由此看來,在第二十二層下電梯是為了對付跟蹤者。
後來問到旅社的人,他們介紹說,這種辦法近來常被藝妓使用,把這種辦法叫傲「迂迴作戰」。藝妓為了把醜事絕對隱匿下來,挖空心思發明了這種手段。這種幽會是很破費的。
所幸冬子中途沒有換車。她下車的地點是澀谷百貨大樓門前。
「那麼,不能領著男人住單人房間嗎?」即使房間是供一個人使用的,對於情事來說,一張床也就足夠了。
冬子走後一個小時左右,房門打開了。一位約摸三十歲上下、身材細長的人走了出來。
「冬子在十六層停下來了。在電梯大廳里一動沒動。看樣子那個男人的房間不象是在這層樓上。」
男女任何一方在雙人房間里等候相會,就可以把奸|情掩飾過去。兩
https://read.99csw.com個人「分別進駐」的房間都是單人房間,而第三個房間則是雙人房間,這樣一來就可以把兩性關係完全隱匿下來。「只要把門關上,又怎麼能知道進去幾個人呢?」
可以充分地料到,坂本會毫無保留地庇護中橋。由於中橋的出現,大川刑警所主張的坂本同案犯說又重新抬頭了。
「是真的嗎?」不知是誰吃驚地插嘴問道。的確,那份名單曾由白木向搜查人員會議提交過。只因那時侯是頭一回提起跟雨村靠近的一些人的名單,又似乎跟土器屋事件無直接關聯,自然未能引起搜查人員們的興趣。再加上只不過是其中一個人的姓名,在他們的記憶里全沒留下什麼印象。就是後來和平政經新聞社的本田義和出場了,也沒有人把他同松尾俊介聯繫起來加以考慮。這與其說把他忘了倒不如說根本就沒有留心過。
「這個旅館一共有多少個房間?」
石原警部接到了性善的回話,馬上向辦事處詢問了那個房間客人的來歷。
「一定要繼續盯住冬子,不要被她發覺了。」沉寂下來的搜查總部頓時充滿了生氣。剩下來的這唯一的小小的線索,不料竟至使大家沸騰起來。總部把注意力集中到冬子身邊。他們認定,採取這般精心準備和小心防範措施的約會,決不會是例行的情事。她一定還會再去會見那個男人。如果這次再採取分兵把口的辦法,還有導致同樣失敗的危險。只要繼續耐心跟蹤冬子,總會碰上那個男人的。為了這個緣故,絕對不能讓冬子發覺有人在後面跟著她。
這麼一來,臨走時就沒有必要再跟辦事處打交道了。最容易識破這樁醜事是在進出旅社的時候。他們分別住下后,再到另外準備好的房間里尋歡作樂,然後女的先走,男的回到自己的房間里去。
冬子在十六層走下了電梯。一塊走出來的只有三個人。番匠也混在裏面。當客人們向各自的房間走去時,只見冬子一個人站在電梯門口。
「怎麼記得的?」另一個成員探著身子問道。
冬子的房間是個單人房間。看樣子,她預約的2011號房間根本沒有使用,而是直奔男人早就準備好了的雙人房間。如果是這樣,那麼她在二十二層樓上走下電梯顯然不是為了對付跟蹤的人,而是很可能那個男人的房間就在這一層樓。
石原警部和白木刑警的論點是針鋒相對的。石原不太主張因松尾偶而跟這兩個人有來往就可以把這兩個事件聯繫在一起。
白木總算沒有坐失良機。約摸過了十分鐘,在他暗中監視著的出口處,冬子露面了。從空著手這一點來看,她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要買東西。
白木不由得咋了一下舌頭。他看穿了冬子的用意。她很可能是想藉著乘坐百貨大樓電梯的機會,几上幾下,虛晃一招,好使他的跟蹤歸於失敗。
大約過了三個小時,冬子從房間里走了出來。刑警們已經沒有必要再盯住她了。冬子離去后,他們繼續監視著這個房間。
「松尾俊介這個人的名字,我的確是記得的。」在第二天的搜查人員會議上,白木刑警說出了這番意外的話。
被害者作為土器屋產業公司的當然繼承人,他的人事關係是複雜的。最近,被害者的父親、產業公司的總經理土器屋正勝已經把實權交給被害者了,因此以被害者為中心的營業上的人事關係更是犬牙交錯。其中特別引人注目的是被害者的岳父、民友黨的得力議員名取龍太郎與和平政經新聞社社長本田義和兩個人。
「不過,一旦在單人房間里搞到一起,那將會由於房間的氣氛不同,在服務台的監視下遲早會被發現的吧!」
依據久美子的推測,造成雨村下落不明的,和殺死土器屋貞彥的,同是一個罪犯,但是足以證明的具體實例卻一個也拿不出來。
她顯然沒有注意到在所有的電梯里都埋下了伏兵。她現出放心的樣子,頭也不回地朝走廊里走去了。冬子走進了2032房間。
旅館方面提供了那天留宿人員(包括臨時歇息客人在內)名單的抄件。雖經過周密的調查,然而僅憑這個https://read.99csw•com名單是無法推斷出那個男人究竟是誰。
由於「迂迴作戰」的時間,和跟值班人員打交道的時間,不是同一個時間,如果不是警察密切監視,三個房間的連帶關係是無法敗露的。
在野中英次的登記卡上,還煞有介事地填寫了住址。職業是記者。也許是他知道這種職業易於引起服務員的敬畏,才有意冒充的。
雖然已經斷定冬子的情夫就是松尾俊介,但僅憑這一點並不能馬上把他逮捕起來。亂搞兩性關係固然要受到道義上的譴責,但畢竟構不成犯罪。況且冬子是個寡婦,不能跟一個活人|妻與他人通姦相提並論。問題是,他們這種關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並延續至今的。
接替番匠刑警跟蹤冬子的是性善刑警。冬子乘坐性善刑警設下埋伏的電梯直奔第二十層樓上。在第二十層上有幾位客人同下。她這次沒再逗留就向走廊走去。
這麼一來,坂本與中橋之間的線索中斷了。弄不清罪犯逃跑的方向,現場的疑團仍未解開,用刑事術語來說,叫做「存疑」。於是開始了對與被害者有牽連的人的調查。
名取被人們在暗地裡叫做「幕後軍師」,是在政界里有種種傳聞的風雲人物。
不過,了解到冬子有一位情夫,這也是很大的收穫。既然在冬子的身邊有另外一個男人,他對於殺害土器屋一事就決不會袖手旁觀。再從他倆異乎尋常的防範來看,也足以斷定他們是有充分的思想準備的。
「多半是女的到男人房間里幽會。用這個辦法,兩個人秘密地搞到一起,也就不會被察覺了。」似乎為白木的真誠所感動,服務員的態度也就更加和藹了。
「儘管這樣,或進或出,根據屋裡的動靜是大體上可以判斷出來的。」
「在我們的旅館里,從各層的服務台都可以看到各個房間。單人房間超過定員便可以立刻知道。」
在錯綜複雜的人事關係中,出現了新的情況。在營業關係上,本田義和是個對土器屋居心叵測的可疑人物。
另一方面,石原警部直接跟旅社辦事處接洽,得知冬子的房間是1642號。果然不出所料是個單人房間。
白木刑警發現在視野的盡頭有什麼東西飛掠而過。他彷彿看到了什麼卻又一時說不清楚。那東西總是在視線里盤旋著,使得他不能視而不見。
「盯住前面的那台車。千萬不要被發現我們在跟著它。我在搜査一件重大案件,說不定會在中途下車的。」白木出示警察身份證。司機按照白木的吩咐,急起直追。
今天這次外出所以引起了白木的注意,那是憑著刑警的多年經驗和敏銳的直覺。他很快發現冬子象是暗中戒備有誰盯梢的樣子。如果是普譽通通的外出,是無此必要的。
「請把剛才進來的那位穿黑灰色西服的年輕婦女的房號告訴給我。」
「是的。」服務員回答說。
「松尾和雨村接近又意味著什麼呢?」石原警部發出了疑問。
「服務台也不可能總有值班人員在場的吧!」
「那就要看這件事跟土器屋被殺到底是什麼關係了。」聽他的口氣,有松尾夾在他倆中間,就可以把雨村跟土器屋的事件聯結起來,那將是輕率的。這頂多是雨村久美子的一種推測。把雨村下落不明跟土器屋被殺一事扭在一塊兒,的確是危險的想法。
正是在此背景下,新聞社的職員同被害者的妻子竟發生了兩性關係。也就是說,個人的動機和營業上的動機扭在一塊了。搜查總部認為有可能是本田義和唆使松尾把土器屋幹掉的。
這樣,終於露出了「第三者」的真面目。——和平政經新聞社職員松尾俊介。
那一天想要查明跟土器屋冬子鬼混的那個男人是誰,結果是以失敗而告終。儘管白木一直聚精會神地守在那裡,等待著冬子從旅館里走出來,但冬子沒有干那種跟男人一起搭伴兒走出旅館的蠢事。
「如果不是在十字路口上遇到麻煩,就決不會讓它跑掉。不是我自誇海口,類似這樣的事我經歷得多啦!」
「噢,是個物理研究方面的原子能學者,很能幹,有很出色的發明。」大川想起之後說道,「對啦,那個人的太九*九*藏*書太曾經來過一趟。」
所謂「當天預約」是指當天辦理住宿手續,押金則是因客人來歷可疑或者是不便輕易信任時,做為一種保證金,支付相當於租房費的預交款。
「2011號?這麼說是在第二十層了?」可是,冬子明明是在第二十二層走下電梯的。
石原儘管已估計到住址是有意胡亂填寫的,也還是決定查訪一番。
跟蹤固然是艱巨的,但正象司機所說的,他不愧是行家裡手,一直緊緊跟在後面,沒有被它甩掉。
白木把那時和雨村久美子的接觸情況大致敘說了一遍。接著又說道:
「大約八十個房間,都是雙人房間。」白木認定冬子一定是走進了二十二層的某個房間里。
「土器屋被殺不久,他朋友的老婆,一個叫做雨村久美子的女人到總部來過一次。她的丈夫因民航飛機同自衛隊飛機相撞失事而死去了。」
她穿著外套,竭力想避開過珞人的目光。從她那身影里,白木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第一次出現在他的面前。心想:這決不是單純的外出。丈夫去世后,她深居簡出,幾乎處於與世隔絕狀態。
對營業上的人事關係方面的查證核實毫無進展,搜查只得轉向個人的私生活方面。眼下想到的是姘頭關係。就被害者的身份、地位而論,想必是有一位相當漂亮的情婦。但調查的結果,雖然同幾個女人都有關係,但只是偶而歡悅一下而已,沒有固定的姘婦。調査來調查去,大家的注意力卻意外地集中在最後剩下的一位女性也就是被害者的妻子土器屋冬子的身上了。
當了解到坂本的頂頭上司、國防廳裝備計劃第一科科長中橋正文跟被害者土器屋之間近來接觸頻繁的時候,搜查總部頓時緊張起來了。而且得知中橋在事件發生的當天夜裡正呆在同一個大廈的三樓房間。
然而,跟男人在單人房間里幽會,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所謂「分別進駐」,就是指不願公開關係的男女,為了在旅館里約會,男女雙方各自以自己的名義預約房間,分別到達后再在某一個房間里鬼混。
白木確信自己的眼力。冬子來到車站附近雇了車。白木早就料到了這一點,當即叫了另一輛車跟在後面。
在新安裝的電梯里,走進一位新來的刑警。由於人手多,冬子無論乘那個電梯都有埋下的伏兵。
「在雨村征男下落不明之前,有想要奪取他的發明權的人在跟他接近。為了留作參考,我請太太寫下了名單,其中就有松尾俊介的名字。」
按理說,在旅館里,對連客人姓名都不知道的人是不能告訴房間號碼的,唯有警察例外。然而這種協助也是消極被動的。
冬子辦完手續,只領了一把鑰匙就來到了電梯門口。她似乎有意拒絕服務員作她的嚮導。番匠刑警也跟進她乘坐的電梯里。所幸那個電梯里擠滿了人,跟她一塊下電梯不會引起疑心。
時已進入冬季,對跟蹤來說是最嚴酷的季節。番匠刑警發現冬子第二次外出,是轉年一月中旬前後的事。上次相遇在十一月末,這中間隔了約一個半月。
那男人走進了八層樓的一個房間里。刑警看準了房號,是814號。立即按此房號到辦事處進行查詢。
「然而,在土器屋與雨村兩人之間連著一個松尾卻是事實。而且這兩個人都從世上消失了。這一事實是抹殺不了的。」白木刑警反駁說。
為慎重起見,事先曾派一名刑警到第二十層樓的服務台進行監視,結果也沒有見到冬子。當她辦理註銷手續以後,曾檢查過2011室,正如預先料到的那樣,根本沒有使用過這個房間。
即使這樣,松尾和冬子為幽會所玩弄的騙術委實是複雜而又巧妙的。松尾在旅社裡重新定下了一個單人房間,冬子也接著另找了一個單人房間,於是各自「分別進駐」。
「第二十二層一共有多少個房間呢?」
彷彿預約在先,她在登記處填好卡片,領了一把鑰匙,就向電梯方向走去。不巧,電梯里只有冬子一個人,白木不便跟著進去。因為一旦冬子對白木引起疑心,在這之前的盯梢活動不僅要功虧一簣,好容易接上了頭的一根線又將被切斷了。